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91节

　　同时他也给田代皖一郎发电报，要求补充兵员和弹药，特别是炮兵和辎重。第二十师团丢了大部分重武器，不补充就没法再战。

　　最重要的是这次损失惨重，需要有人负责，鉴于第78联队的小林恒一大佐已经“玉碎”，这个锅只能让第80联队的联队长承担了，谁让他连后路都看不好，这才导致队伍被包围，当然川岸自己也得向参谋本部写检讨，但他清楚师团长一般不会立刻撤换，毕竟部队还需要他来带，在此之前想办法戴罪立功，再找人走走门路，应该能糊弄过去。

　　于是田代皖一郎目瞪口呆地发现前去攻击西北方面“所属不明の支那军”的两个师团同时发回了补给的请求，在仔细阅读了一下双方的电文后，立即看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板垣那个傲到骨子里的人，能开口求援，说明南口那边的仗打不下去了；川岸的措辞比板垣的还客气，“转进”明显是撤退的体面说法，“补充炮兵和辎重”意味着重武器丢光了。

　　兵员可以从国内调，弹药可以从天津仓库拨，可重武器呢？野炮、山炮、辎重车辆，丢了就是丢了，没个两三个月，根本补不齐；国内独立重炮兵联队倒是有一支，可要从本土调过来至少需要一个月；航空兵团的侦察机已经派了，可能不能找到红军的炮兵阵地，那是另一回事。

　　哦，两个甲种师团费尽千辛万苦，目前最大的收获是知道对方是中共的红军，红军的军力不是非常弱小吗，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居然能同时抗衡两个师团，苏联人支援他们了么？

　　田代皖一郎突然觉得本次华北的行动可能不会像东北那么顺利。

　　......

　　在日军舔伤口的时候，红军这边也在消化这场胜利。

　　第五师团停止进攻并且收缩的姿态瞒不住红军，结合101部把另一支日军师团打疼的消息，朱建德认为对方应该是找不出对付红军的办法了，又不肯撤退，所以稍微缩一下，等待增援。

　　虽然早期希望在华北与鬼子轰轰烈烈打一仗，在29军极大概率退兵的情况下振奋一下国内抗日的氛围，本身的作战计划其实相当保守，不过在实际交战的时候，红军还是为自己取得的战果而自豪。

　　如果说早期机械化步兵师击溃2个旅团有着“突袭”的原因，那么南口和雁翅的两场战斗就是实打实靠着红军的真本事在正面作战中取得的胜利了。

　　这可不是绥远抗战中的伪军，对日正规军取得这样的战果还得追溯到数年前的淞沪抗战，当然淞沪抗战因为种种原因，上海划为非武装区，中国军队撤退，不过依然是自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对外战争中罕见的一份“无割地、无赔款”的停战协定，而现在，红军也取得了足以让当前的中国人民挺起胸膛的战果。

　　“不过能不能好好收尾，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要告诉同志们不要骄傲自满，日本人如今依然占据华北的大片土地，平津都在其阴影下。”朱建德看了看101发回来的情报，忍不住感叹，“最初我们想着来这里打一仗，逼迫日本人收敛一些，让29军喘口气，也向全国人民展示我们抗战的决心，现在看来，宣传是有了，战果是有了，但是如果现在就停手不打，怕是全国人民会失望。”

　　刘伯承便代表其他人发问：“老总的意思是？”

　　“我们要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眼前的第五师团身上再咬下一块肉来，让他们疼一下，101那边没靠着重装备都能把20师团打得落荒而逃，总不能我们全靠大炮轰嘛，如果能消灭鬼子一个师团，哪怕只是消灭半个，也能让鬼子在今后的日子里老实一点！”

第309章 宣传问题

　　相比朱老总的大胆谋划,101这边则否决了陈庶康提出的乘胜追击的建议，刘亚楼这边派了一个营的部队护送了几门105榴弹炮过来，不过这些炮绕路过来的时候鬼子已经跑了很远了，所以101就主张继续加固原地的工事，准备迎接可能的鬼子的反扑。

　　他还指出，上一次鬼子是轻敌才会在如此狭窄的地形与红军交战，下一回敌人就会慎重了，所以要小心，绝对不能有轻视的心思；雁翅这一仗够鬼子记一阵子了，目前雁翅地区的红军的主要任务还是守好大部队的侧翼，避免鬼子前后夹击。

　　当然他还有个话没说，红军的计划毕竟是打一场就伺机回撤，避免把远征军变成在这里跟鬼子进行交换的消耗战，如今每一个红军战士都是革命事业的宝贵财富，不该如此轻易浪费。

　　关于南口方向红军遭遇鬼子毒气袭击这件事儿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所以这段时间101又让战士们也检查一下自己的防毒面具保存情况，顺带科普了一下“尿液浸湿布料可以对付毒气”这种江湖传言是完全无效的知识。

　　当然科普过程中程某些干部非常震惊地反问：“啊？居然不能么？”就是另一件事儿了。

　　......

　　当然胜利的战报也通过电台传到天水党中央。

　　天水的领导班子看完战报后非常高兴，大部分人都认为如今远征军的战绩非常好，按照这个效率，怕是再来两个师团也对付得了。

　　反倒是教员高兴过了后给大家泼冷水：“日军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步，他们要么增兵，要么换将，要么调飞机大炮来。远征军那边离得远，不能总想着让曙光同志们负责，他们最近这几次来苏区的时候送的都是工业设备，都要花不少钱，朱老总他们每在华北多呆一天，也要多花一天钱，他们需要的粮食和弹药也是曙光同志们负责的，不要光看到战绩，也要看到在这背后的后勤压力。也要叮嘱前线的同志们，不要因为取得了一定的战果就盲目扩大化。”

　　教员说的“工业设备”指的是这段时间网友们帮红军又送来不少开矿与选矿设备，其帮红军解决苏区矿山的动力问题，告别“人挖肩挑、钢钎铁锤打眼”的生产方式；目前苏区除了五小工业，三酸厂、硝厂也都初具规模。

　　甘肃的阿干矿区如今是红军的主要煤炭产区，大量煤炭源源不断运出，尽管此前网友提醒过长期挖掘会导致地质灾害，不过红军暂时顾不上这些，只是先安排了当地居民的搬迁工作，如今矿区这边都是煤炭工人，其中既有本地的原班工人，也有旱灾以来从其他地方逃难来的壮丁。

　　围绕兰州的周边地区如今正在施行“从无到有、由弱到强”的工业建设，虽然早先只有毛织厂，不过随着其他工厂的建设，兰州已经有了专门的工业区，尤其是苏联的运输队以及专家往来的时候给当地的业务指导行了不少方便，已经隐隐有“西北苏区第一工业城”的迹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彭老总这段时间都驻守在兰州，所以网友们空投的位置也在这里。

　　洛甫等人也赞同教员的说法，然后嘉祥就问是不是应该把红军的战果宣传一下。

　　毕竟红军出征在苏区也是大事儿，很多百姓都关心红军的情况，而天水新华广播电台最近的节目里也一直在播放“?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的消息，不过因为保密工作的需要，并没有在电台里面宣传红军远征的消息。

　　如今红军已经抵达华北，又取得了几场战斗的胜利，鉴于以往南京方面总是各种发文抹黑中共和红军，嘉祥就想在舆论战上扳回一城。

　　毕竟你南京国民政府这次差点又放弃华北，要不是红军横插一手，没准日本人已经又搞出个“伪华北国”之类的东西了。

　　教员没急着答话，从桌上拿起那份战报又看了一遍，最后反过来问：“洛甫同志，你主管宣传，你觉得该不该报？”

　　洛甫沉吟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拆开了：“这事儿得分几层想。咱们打胜仗是事实，宣传一下鼓舞人心、扩大影响总是好的，就像绥远抗战一样，国民党那边一直在造谣，说我们北上抗日的口号是假的，这次正好是个回击；还有就是...远征军还在华北，仗还没打完。怎么报，报多少，得替前线考虑。”

　　凯丰接过话头：“国民党那边总宣传咱们在西北‘割据一方’‘借抗日之名逃窜’。南口这一仗宣传一下，正好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嘉祥点点头，显然也赞同这个说法，而洛甫又说道：“不过得注意分寸，咱们不打算在那边常驻，调子起得太高，回头撤退的时候老百姓就要失望了，没准起到反作用，低调务实，重在揭露和动员，让更多的有志之士来投奔我们。”

　　他转向嘉祥：“嘉祥同志，你想在舆论上扳回一城，这个想法是对的。但舆论战不是吵架，不能只图一时痛快。咱们要让全国人民知道红军在打鬼子，要让那些怀疑咱们的人闭嘴，但也不能把话说绝了——万一鬼子下一波进攻又来了，万一前线有伤亡，咱们得留有余地。”

　　嘉祥听了，点了点头：“我看可以分成两种宣传，一种对内，一种对外，对内的嘛，告诉将士们战况如何，鼓舞士气，坚定信心；对外的话，简单宣传一下战斗本身，让外界看到我们在打，主要展现我军英勇抗战的事迹，戳破了国民党的谣言，前线不是说抓了几个日军俘虏么？也可以报道下，听说国民政府到现在也没抓到过日本人的俘虏，这么一来，谁抗日了，社会各界心里就该有数了。”

第310章 当前的华北战局

　　教员最后赞同了大家的讨论结果，首先是让新华广播电台在明天的播报中插播一条短消息，说“华北我军于南口、雁翅一线与敌激战，毙伤日伪军千余，缴获武器辎重甚多”，不提红军，不提远征军，不提具体番号。让老百姓知道红军在打、打赢了就行，只要不提是红军打的，国民政府就不会那么敏感地阻止这条消息在国统区传播，也就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等前线稳定下来，让《解放》周刊（中共中央最新成立的机关内部理论刊物）发一篇详细报道。可以写战斗经过，可以写战士们的英勇，可以写缴获的日军装备，但数字不能夸大，还要配上照片，特别是日军使用毒气弹的照片。”

　　《红色中华》这边也要准备几篇稿子，专门针对国民党那些谣言做澄清，但是不要直接攻击南京方面在华北不作为的事情，也要谴责日军在中国战场使用毒气弹的事儿，想办法通过地下渠道在《大公报》等媒体上刊载，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

　　任弼时问：“这种谴责有用么？”

　　教员摇了摇头：“估计没用，日本人本认为我们没有对等报复的能力，这才是他们肆无忌惮使用毒气的原因，我们这次部队配备了防毒面具，但是整个中国做不到，民众们也做不到，我们这只是给大家提个醒。宣传工作要与前线的防空防毒准备同步推进，不能指望舆论能挡住毒气，但目光要放长远，我们现在的发声是在为将来战后清算积累证据，总有一天我们要让日本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洛甫这时补充了一句：“要不要再提一下宋哲元的29军和东北军现在也在抗战，不能让人以为红军只强调自己的贡献，所有在保家卫国的将士们都是我们要团结的对象。”

　　教员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宣传红军打胜仗，不是为了贬低别人，是为了告诉全国人民——中国人能打赢，只要打，就能赢。”

　　洛甫听完便说：“那会后我让电台那边准备准备，等新华日报的消息一发，咱们这边就转播。”

　　教员点点头，又加了一句：“告诉前线同志们，这次宣传不是给他们压力。仗怎么打还怎么打，别为了配合宣传硬冲。”

　　......

　　宋哲元对前线战事的了解是靠着张学良转告的，后者告诉他红军正在侧翼攻打日军两个师团的时候，宋哲元感觉自己是在听天方夜谭，不过前线凶悍的日军进攻确实有中止的迹象，甚至原本沿着平汉线进攻的第6师团、第14师团正在收缩，第20师团更是不见了踪影，所以他也不好说张学良说的是不是真的。

　　事实上他确实得知张学良的东北军前些日子东出娘子关，夹击了正在进攻己方的第6师团，非但遏制了对方的进攻，似乎还颇有杀伤，另一支东北军出平型关在涞源县袭击了易县，消灭当地的鬼子驻军后就迅速撤回，只从表现看，东北军确实非常够意思。

　　而日军的第六师团作为日军十七个常设师团之一同样战斗力强悍，之前29军依托滹沱河和石家庄外围工事与对方交战，也只能做到勉强顶住，对方的炮弹跟不要钱一样，滹沱河防线工事被炸塌了好几段，日军步兵乘势渡河，终于在北岸抢占了几个滩头阵地，双方进入惨烈的白刃战后，滹沱河险些失守，若非东北军及时杀入日军第六师团后方的辎重队伍，逼得对方回压保住后路，怕是29军真要在石家庄打巷战了。

　　东北军打一阵就跑，钻进山沟里，日军追进去，连人影都捞不着，倒是后路被搅得一团糟，前线的进攻也缓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战局进入了僵持状态。

　　正面，二十九军依托残破的工事，勉强顶住日军的压力，但伤亡越来越大，弹药也越来越少。

　　侧后，东北军的小股部队不断袭扰日军辎重线，打几枪就跑，跑完又来，日军防不胜防。

　　谷寿夫本想集中兵力先吃掉东北军，再回头对付正面，可东北军太滑，追不上，围不住，往山西打，对方又占据地势，东北军执行骚扰的部队是小规模行动不错，但是他们在晋东一带的防线布置得兵力一点都不少，还有不少山炮，第六师团组织兵力尝试进攻了一次，然后就不打算做这种赔本买卖了。

　　最重要的是后方传来了小道消息，据说第5师团和第20师团在南口那边与另一支中国军队交手的时候碰了个头破血流，虽然其对自己的损失讳莫如深，但是他们都找川岸文三郎要支援，第14师团收缩就是为了以防不测，把这些消息串起来，谷寿夫目瞪口呆地发现虽然正面战场上自己依然是优势，但是整体部署上自己快要成孤军了！

　　而在他考虑要不要见好就收，等参谋本部和陆军省组织更多的军队来中国的时候，经过紧赶慢赶，廖磊、李品仙终于带人赶到了石家庄以南。

　　本来这个时候南京政府派来的援军已经算不上“雪中送炭”了，不过宋哲元还是很高兴南京终于有反应了，然后他就问南京方面打算来多少人。

　　廖磊、李品仙哼哼哈哈表示为了北上，他们先行一步，不太清楚，不过据说徐永昌可能会再带领3个师过来，协助宋军长保卫华北，后续就要看情况了。

　　坦白地说这个时候想找一个宋哲元不抵触、常凯申不拖后腿、汪兆铭能够认可、中央军不驳面子的人真的不容易，而徐永昌恰好是这么一个人——他是常凯申嫡系，资历够让汪兆铭认可，跟宋哲元交好，且与阎锡山联系密切，甚至跟红军都没什么宿怨，除了军事能力不是太突出外没什么缺点；而现在的情况下军事能力一般也不是什么缺点，毕竟他们是来协助宋哲元的，真来个悍将没准宋哲元心里还要犯嘀咕。

　　宋哲元果然觉得可以接受，于是就表示如今29军损失惨重，短期内肯定没能力反击了，如果中央军想要反击，可以跟东北军以及晋绥军商量一下。

　　当然为了避免出幺蛾子，宋哲元没有说红军的事儿。

第311章 整个华北乱成一锅粥

　　不过东北军的存在同样让廖磊、李品仙两个人震惊了，他们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张学良居然离开陕西，来到山西东边来帮宋哲元了，甚至比他们还早到几天。

　　两个人也听说过南京政府把东北军粮饷断了的消息，因为得知这个消息后唏嘘不已，这意味着张学良是自掏腰包来抗日的，如果换成以前他是东北王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没有根基还能做到这一步，当真是不得了。

　　等回到自己军中，廖磊就向李品仙感叹：

　　“你说张学良当年在东北要是有这个决心，他不就不用灰溜溜退出来了嘛！”

　　李品仙摇摇头：“这叫知耻后勇，当然宋哲元的情况现在也跟他当年差不多，没准还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

　　不提廖磊、李品仙两个人的感慨，几天后，徐永昌的部队终于到了，与之一起到的还有接连不断的补给，在与宋哲元进行了短暂的情报交流后，这支队伍就这么开始重新构筑防线。

　　廖磊部正面接防滹沱河防线，李品仙部则于石家庄西侧至井陉一线，与东北军形成呼应，既可掩护主力右翼，又可随时策应太行山内的游击作战。

　　石家庄以南的正定、元氏一线由中央军两个师填补，以防日军突破正面或迂回侧后，另一个师驻守藁城，其实这样的分布也有不少漏洞，不过此次徐永昌北上本来就不是来打仗的——临行前汪兆铭表示一定会通过外交手段让日本人退回去，此次来华北华以防守为主，不要主动挑起事端。

　　所以徐永昌主打防御为主，也没有打算干涉东北军——如今南京断了东北军的粮饷，也意味着东北军重新自成系统，对方给面子来帮帮场子，自己可不能真把对方当下属。

　　不过徐永昌还是通过宋哲元跟张学良取得了联系，首先感谢了少帅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然后又问双方能不能建立一个联络机制，协作一下，如果日军再次进攻时，希望东北军能及时从侧后策应，反过来如果日军集中力量攻打东北军，中央军这边也会予以支援。

　　张学良这边倒是也没说什么风凉话，而是表示外敌入侵，他已经犯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又表示鬼子凶残，不但有重炮和坦克，还会用毒气，虽然现在鬼子作战时候还没有使用飞机，不过这两天已经有侦察机在附近盘旋，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有日军的空军参战，徐司令也请早做准备。

　　徐永昌向张学良道谢，然后又开始张罗布防的事宜，同时问自己的副参谋长，南京有没有新消息。

　　副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表示南京还没什么新消息，倒是他让人走访附近，收集到一点小道消息，说北边还有一支军队，也在跟日本人作战。

　　徐永昌愣了一下，问：哪支军队？

　　副参谋长表示这是有人从共匪的电台里听到的，没说部队的身份，只说那支部队在南口与日军交战并取得了胜利。

　　徐永昌听后摇摇头，表示日军凶残，之前中央军、十九路军都跟日军交手过，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对手，就算局部取得一些小胜利，宏观上也是不断丧失领土的，也许是晋绥军或者二十九军的某支部队取得了一场小胜利，用来激励人心的，不用在意。

　　如今汪兆铭虽然派了部队北上，但是他并没有全面与日本冲突的觉悟，而是拼命想要用外交手段让日本收兵。

　　一方面他通过驻日大使许世英向日本政府提出交涉，希望日军不要再进攻，另一方面他也通过德国寻求斡旋——虽然汪兆铭在德国没熟人，但是德国军官顾问团依然在南京，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也保持着与南京政府的接触，所以汪兆铭希望向德国政府传递信息，试探德国对调停中日冲突的态度。

　　而德国人对于日本和中国打起来这件事儿也是非常头大的，德国既不愿看到日本深陷中国战场，也不愿失去在华的经济利益和战略资源，同时还要顾及与日本的同盟关系，所以收到两个渠道分别传来的消息后，就开始考虑调停的事情。

　　当然小胡子又不愿意用“调停”的名义，只肯同意“传达双方的意见和要求”，毕竟德国在中国的经济利益“仅次于英美和日本”，而日本又是他防共协定的盟友，德国不愿让日本独占中国、垄断中国市场，也不愿意日本侵华行动导致国民政府动荡，最后共产主义在中国之成长与蔓延使其投入苏联怀抱。

　　在这样瞻前顾后之下，陶德曼代表德国回应汪兆铭的诉求，表示德国可以试探日本的和平条件，但不能保证结果；而德国军事顾问团也委婉地向中方表示，从军事角度看长期战争对中国不利，建议考虑外交解决的可能性，当然，法肯豪森等人同时也表示，如果中日之间真的不得不进行全面战争，那么在德国召回他们之前，他们会依然履行顾问的职责，帮助南京政府训练德式军队，抵挡外来侵略。

　　特别是法肯豪森还专门向李宗仁表示德国会继续维持对华军火供应——尽管日本一再施压要求德国停止对华军火输出，但德国人是严谨且讲信用的，同样，尽管日本要求德国承认伪满洲国，但德国并未接受，所以南京政府可以趁着目前航运顺利，尽快购买一些德国军火，以免将来日本人撕破脸封锁航运。

　　李宗仁怀疑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常凯申听的，德国人未必理解中国的复杂政治形势，但是肯定知道谁能对中央军施加更大的影响，不过他还是谢过法肯豪森，并向陈诚转达了这个消息。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红军无关，在南京政府和国民革命军小动作不断的时候，朱建德带着红军的远征军又发动了一次进攻，在想要撤退的第5师团身上又狠狠咬了一口。

第312章 华北的天空

　　期间红10、11师从正面发动进攻，红91、92师分别从兴隆口村、虎峪口包抄、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在大部队发动进攻后依靠机动性尝试截断第五师团后路，朱建德组织的这次进攻恰好打在第五师团最虚弱、最犹豫的时刻，毕竟由于伪军的组织度远不如日军，“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那支队伍如今还没有开拔，而临时航空兵团刚刚抵达天津，正在整备。

　　这直接导致第五师团一开始还试图原地防御，但两翼报告“发现大批敌军迂回”时，板垣再傻也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进攻，而是围歼，他不得不下令放弃正面阵地，向昌平方向收缩，这种当着敌人面撤退的做法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灾难，只有军神统领的训练有素的队伍才可能通过交替掩护实现撤退。

　　不过很显然板垣征四郎跟军神没啥关系，所以第五师团立刻被死死咬住；板垣征四郎再也顾不上面子，连忙冲着田代皖一郎发电请求战术指导。

　　田代虽然知道第五师团处境不是太好，但是也没想到对方前几天还只是受挫今天就被围了，大惊失色之下连忙派遣临时航空兵团前去营救，又让刚刚登陆大沽于天津集结的第十师团做好战斗准备，后者刚刚抵达，正在整备期间，田代不认为对方可以立刻奔袭作战，只好命令冀东伪军动作快点，又让完成重整的第十一混成旅团派出一个大队督战。

　　而在这些援军抵达前，红军就发就动了全面进攻，刘亚楼的机械化师从居庸关以东出击靠着机动性的速度沿平绥铁路线向昌平方向穿插，目标是切断南口到昌平的道路。

　　板垣硬着头皮派出了一直在第五师团作战的独混第一旅团战车第四大队想要阻挡红军的这支队伍，不过在M3坦克面前，战车第四大队的坦克表现并不比其他队伍强到哪去，而步兵联队配备的九四式37毫米战防炮同样对M3坦克正面装甲无效，日军防线就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迅速溃败。

　　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五师团的所有抵抗都成了困兽犹斗，如果不是从天津飞来的轻轰炸机一大队（飞行第五大队，辖2个中队，轻爆机18架）赶到，那么第五师团很可能成为中日开战以来第一个被歼灭的日本师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