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1节
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作者:波波沙糖桔
简介:
? 简介:1934年,是我们最难的一年,脚下的路,眼看就要走到头了。
直到那些“奇怪”的同志出现,带来了更“奇怪”的物资。
他们说,这是远方的同志“凑份子”送来的。
靠着这些家伙事儿,我们梭镖换钢枪,草鞋换皮靴,愣是把快输的仗,打成了我们追着敌人跑。
仗越打越顺,可我们心里直犯嘀咕:
这“远方的同志”,究竟是哪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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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此支援
———1934年,皖南———
夜色中的皖南山区弥漫着十二月特有的湿寒,红21师的胡添桃师长被这股寒气包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继续巡视他的部队。
他们正在埋伏白军的追兵。
尽管是设伏的一方,他心中却有点忐忑,红21师是不久前红七军团抵达皖浙赣后为了壮大当地红军力量,由地方部队临时组建出来的,能打游击战、伏击战,但是缺乏大规模运动战和远离根据地作战的经验。
而且很多人没有枪,只能靠着大刀、梭镖作战。
相比之下,追击他们的国军部队人数众多,装备精良,根据侦查员千辛万苦收集到的情报,现在浙江保安司令俞济时正带领第七师、49师、补充第一旅和浙江保安第二纵队共11个团对红十军团进行围剿。
在此前的作战会议上,方主席和刘军团长他们商议过后都认为打一下比较好,一方面是因为国军49师和7师21旅地处较远的太平和休宁,目前离红十军团最近的是补充第一旅和一个浙江保安营,战斗力应该不强。
另一方面是因为红十军团的补给快坚持不下去了——当初红七军团作为“北上抗日先遣队”从苏区出发的时候就辎重少、武器不足、人员紧张,一路苦战抵达闽浙赣苏区后虽然与红十军合编为红十军团,但是这不意味着力量的壮大,相反吸引了更多的敌人,最后不得不放弃闽浙赣苏区。
在转移过程中,这支队伍失去了后勤来源,一路上必须夺取敌人的武器、辎重武装自己才能维持战斗力,否则再拖延一些时日,随着天气变冷,怕是红军的战斗力就会继续下降。
本来这个主张得到了红十军团领导班子大部分人的赞同,但是在进一步确定作战计划的时候,首长们却争吵起来,寻师长主张由红20师吸引敌人,红19师夹击敌人,红21师作为预备队,但是刘军团长却要求21师阻敌、20师夹击,19师作为预备队。
这直接导致作战会议现场发生了严重的争吵,粟参谋长指出虽然名义上19、20、21师都是师,但是19师是原来的红七军团,虽然经过长达数个月、穿越数省的连续转战和战斗减员,部队已显疲惫,不过战斗意志和野战能力依然是全军之冠,相比之下20师战斗力就弱一些,而21师则是地方部队临时组建出来的,能打游击战、伏击战,但是缺乏大规模运动战和远离根据地作战的经验,这种安排明显不合理。
而刘军团长则强调为了避免敌人警惕心太强,只能选择了乌泥关至谭家桥公路作为伏击地点,而这个位置为了伏击敌人,战士们必须在公路侧方埋伏,一旦进攻就会变成佯攻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19师作为预备队灵活选择支援方向,而另外2个师都不具备这样的战斗力,而且红19师还可以选择迂回绕后,从多个方向与红20师、21师一起包围敌人。
尽管方主席尝试弥补双方的裂痕,不过在一番争吵后,由于乐政委支持刘军团长的主张,所以这个计划被强硬通过。
而粟参谋长虽然不满这个计划,不过还是尽力在预定的基础上进行了调整,他建议红21师一个营充当口袋阵地会议上发生了争吵,等敌人发动进攻后再由红19师截断敌人退路,红20师和红21师侧袭,由另一边的山脉充当包围圈的另一侧,最大限度发挥红十军团的兵力接触,唯一的问题是为了伏击敌人,地处的位置会让红军这边变成仰攻状态,其实是非常不利的。
不过简要讨论后大家都认为这个困难可以靠着战士们英勇作战来克服,对方应该是国军二线部队和地方保安团,作战意志不会太强烈。一番讨论后大家都赞同这个主张,于是胡添桃就奉命带着红21师在乌泥关和谭家桥之间的一处道路设伏。
腊月的寒风将胡添桃从回忆中唤醒,他知道自己的红21师此次责任重大,虽然会议上粟参谋长说的有些不留情面,不过他也承认红21师的战斗力是三个师当中最弱的,若是担任阻击任务的他掉了链子,就太对不起整个红十军团了。
胡添桃正想让战士们稍微活动一下,抵御寒风,突然看到谭家桥东侧方向有人向他的防线靠拢,他原本以为那是红19师准备前往石门岗方向设伏,却发现对方没有向南行进,反而调转方向朝着自己这边靠过来了。
有些惊讶的胡添桃最后决定亲自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儿,然后就发现来者是红19师的政委聂红钧,后者正气喘吁吁却满脸兴奋,看到自己的时候更是快步走上前来,就这一把抓住自己的手:
“快,快让战士们换枪!”
胡添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八成是为了让自己更稳妥地阻击敌人,打算把19师的一部分枪弹借给21师,他满心惭愧,正想推辞,就看到19师的战士们扛着枪支和弹药箱要往自己这边放,而此时聂红钧喘匀了气才说出第二句:
“人人都有,管够,一会儿炊事员还会送饭来,让大家抓紧时间吃!”
这句话让原本惭愧的胡添桃目瞪口呆,然后他看了一眼战士们扛过来的枪,突然快步上前,拿起其中一支:
“这是英七七?子弹怕是不好找吧?”
“对,子弹也管够,还有机枪和迫击炮。”
胡添桃越听越糊涂,英七七虽然是好枪,但是因为国内基本没地方生产它的子弹,难以补给,一向不受大家欢迎,红十军团的机枪和迫击炮数量也有限,怎么可能全拿来支援自己呢?
他最后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都给我的话,你们怎么办?”
原本兴奋的聂红钧听到这个问题后原地呆了一下,脸上也露出迷茫的神色,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最后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
“有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在指挥部,给我们送了一个师的枪弹来。”
......
聂红钧说的年轻人现在正陪在粟参谋长的身边。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红十军团领导班子——方主席、刘军团长、乐政委、粟参谋长、刘主任、寻师长等人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旁,
对方的出现极为唐突,是半个小时前伴着一阵白光出现的,当时他一落地就表示要见方主席和粟参谋长,偏偏方主席当时就在旁边,这个年轻人却认不出方主席。
他看着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算不上魁梧,甚至带着几分未经风霜的单薄。他身上的衣裳是从未见过的样式,有些像洋行的西装,料子看着挺光滑,与周遭灰黄的山地、战士们补丁摞补丁的军装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没什么风霜之色,没被衣服遮盖的皮肤白净,眼神里带着些许自信,而且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显然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已经养成了挺胸抬头的习惯。
最令粟志裕惊讶的是对方的胸口有一处小小的红色,他仔细看后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枚缩小的金属党旗(其实是党徽)。
旁边的警卫员想要控制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却被电了一下,半个身子发麻。见状年轻人连忙自我介绍名叫陈轩,是来自未来的党员,特地来为红十军团输送物资,又表示自己身上有保护装置,所以别人乱碰他会被电到。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的无害,他还是举手请另外几名警卫员对他进行搜身,确认身上没有武器。
这个举动让指挥部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方主席当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于是陈轩惊讶地表示方主席跟照片上不一样,方主席虽然不知道对方从哪里见过自己的照片,不过还是回答连日转战,没条件打理仪表,让客人见笑了。
但几位军团领导的目光依然包含审视,乐政委冷不丁地开口:“你说你来自未来?有何凭证?一个师的装备,又在何处?”
陈轩深吸一口气,知道空口无凭便不再解释,只是举起右手:“各位首长,时间有限,红十军团接下来就要面对凶残的敌人,肯定也迫切需要粮食弹药。请帮我找一片宽敞的空地。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虽然觉得陈轩的口气有点大,不过红十军团的诸位还是在附近寻找了一片他们认为比较宽敞的地方,附近还有驻守的19师的战士,若是对方真有什么阴谋,他们觉得也能在第一时间制止对方。
对方看了看四周,似乎还很满意,于是示意大家离他稍微远一点,这才举起右手挥了一下——这种动作极大刺激了周边警戒的红军战士,不过下一秒,包括红十军团的领导班子在内的红军们就感觉开了眼界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金色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展开并迅速扩大,光门所过之处,物资如同山峦般凭空堆叠而起。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量整齐码放的墨绿色木箱,箱体上凸印着陌生的英文花体字和编号,此外有的还印有类似“爆炸物”提醒的标识。
紧接着是堆叠如山的帆布包,每一个都塞的鼓鼓囊囊,散发出长期堆放的布匹的混合气味。
接下来出现的则是一些造型老旧的卡车,哪怕红军这边没有这种交通工具,粟志裕也能看出对方的古老,其造型看起来比国民党用的“万国牌”卡车和福特卡车要简陋的多。
再接着罩着防水帆布的器械就开始出现——某位有过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经历的首长立刻认出那是迫击炮、野战炮等重型军械的样子(是的,对于红军而言迫击炮也是重型武器),而其他没相关经历的红军将领们也一时屏息,目光在陈轩和那不断涌出的物资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某种合乎逻辑的解释。
然后,真正的巨物出现了。
那是一个庞大、狰狞的轮廓,甚至没有被帆布遮盖,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钢铁铸就的楔形身躯,覆盖着铆接的装甲板,两侧延伸出长管火炮和机枪引人注目,最后靠着两列履带停留在地面上,它的出现甚至让地面出现到微弱的震动。
它是一辆Mark IV坦克。
陈轩自己也被身后出现的这些物资弄的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顶着红军首长们惊愕的目光掏出一份清单开始念:
“本次支援物资为一个英国步兵师的全套装备,包括54门18磅炮、18门4.5英寸榴弹炮、52门斯托克斯迫击炮、12000支李-恩菲尔德步枪、144挺维克斯重机枪、288挺刘易斯轻机枪,对应工兵设备、通信器材、帐篷、厨具、军服,可供十五个英军每日消耗量标准作战的子弹手榴弹炮弹,鉴于无法提供骡马,本次提供30辆戴姆勒1C型卡车,另外附赠1辆Mark IV坦克,请各位首长查收。”
预想中的“首长们热情地走上前来,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代表党和人民感谢自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周围传来低低的抽气声。
甚至有战士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而更多的人则瞪大了眼睛。
粟参谋长是第一个真正动起来的人,由于此前被陈轩指名要见的人之一,他的顾虑不多,若是这些枪支都能用,那就能极大缓解红十军团缺枪少弹的现况。
这位年轻的参谋长快步走向离他最近的一摞木箱,打开最上面的箱子,枪油的味道扑面而来,露出里面排列紧密的李-恩菲尔德短步枪。他拿起一支,右手摸过枪身,随即检查了机匣和膛线,这才高兴地喊道:
“是英七七!新的!”
第2章 身份
陈轩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其实是二手货,用过几次,我们群主当时毛毛躁躁的就敲定了第一批物资,下次我们看看能不能弄点法国货,只丢在地上过一次的那种。”
可惜粟参谋长没听懂这个笑话,他又撬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黄澄澄的子弹,尖头铜壳,在夕阳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又看了看其他箱子,再旁边是板条箱装着的维克斯机枪零件,还有堆叠起来的米尔斯手榴弹,以及带有标尺的斯托克斯迫击炮和配套的炮弹箱。
终于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也走上前来,寻师长已经爬上了那辆坦克的履带,由于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他的脸上同时混杂着孩童般的好奇与职业军人的灼热审视,只有在这种时候,旁人才会想起他也只是个才22岁的年轻人。
刘鹰则拿起一个帆布包,打开后发现里面是英制行军饼干和罐头,更下面则是英军的军装,包括英军的标准制服、风衣、裤子和羊毛袜,以及对于红军而言非常宝贵的由厚实的皮革制成的高帮皮靴。
甚至还有防毒面具和马克I型钢盔。
他又打开另外几个帆布包,发现装的东西都一样。
到刚才为止所有疑虑、猜测、乃至最坏的打算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现实冲刷得七零八落。自称是党员的陈轩同志所言非虚,他不是骗子或特务,而且真的用超出理解的方式带来了大量的枪支弹药。
而方主席则快步走到陈轩面前,拉起了对方的手,整个人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仿佛这个衣着光鲜、与周遭艰苦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是他期盼已久的同志:
“小陈同志,太感谢你了,你是共产国际派来的代表么?”
虽然方致敏觉得眼前的陈轩实在过于年轻,不过既然对方既然能拿出来这么多枪支弹药来支援红军,身后肯定有个庞大的组织,除了共产国际外,又有哪个组织能这样支持中国的革命呢?
而陈轩只能摇摇头:“方主席,我刚才没骗你们,我真的来自未来,我们是志愿为红军提供援助的未来团体,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外星人,嗯,我是说,超越普通人理解的存在让我们众筹来支援红军,这些重型武器的操作手册都在那辆坦克的驾驶室里,你们可以试着摸索下,你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伏击王耀武带领的补充第一旅,不过你们的[哔]——”
奇怪的消音声让陈轩的话停了下来,几位首长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显然不是某种幻听,而陈轩的面色有点尴尬,又尝试换了个方向:
“王耀武的补充第一旅虽然名字听着像杂牌部队,实际上是装备精良、独立性强的野战部队,总体人数跟你们差不多,将来还会[哔]——”
哪怕是反应再迟钝,红十军团的首长们也意识到这是某种力量在阻止陈轩透露情报,而后者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事情了,还耸了耸肩:
“现在中央红军应该已经开始长征了,不过他们接下来也会遇到困难,毕竟[哔]——,好吧,目前我暂时还不能说未来的事情,不过我这次送来的武器应该可以帮到你们,等你们[哔]——之后,若是世界的走向发生变化,应该就没有这种限制了,总之你们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武器赶快分发下去,准备作战。”
......
虽然这种物资出现的方式让现场的红十军团官兵开了眼,不过大家很快就意识到陈轩说的没错,把这些枪弹赶快分到大家手里才是重点。
由于红21师已经先一步前去布置防线,所以附近的19师的同志就被动员起来,进行了简单的清点后就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把其中的枪弹先给前线的战士送过去。
因为这些物资不止有枪弹,还有各种服装、辎重乃至药品,所以在方主席的主张下,红十军团还是成立了临时物资清点委员会,趁着间隙清点造册。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压抑着的兴奋喘息、撬开木箱的嘎吱声、以及军官们压低嗓音的急促命令和汇报。
如果说李-恩菲尔德短步枪、刘易斯轻机枪和维克斯重机枪让战士们感到兴奋,那么帆布被掀开后露出18磅野战炮和4.5英寸榴弹炮就让首长们又爱又恨了,以往困扰红军的弹药问题在炮弹箱开启并露出里面的各种炮弹后就不再是问题了,倒是另一个问题更让刘军团长头大——红十军团当中并没有炮兵,事实上整个军团中只有少量上过军校的高级军官才稍微理解一点大炮的知识,而且基本以理论知识为主。
毕竟军校里的大炮也是稀罕货,大部分时候老师们都是用黑板凭空讲解的,整个黄埔军校成立时仅拥有4门日制“三一”式75毫米野炮,不可能让所有学生都体验一下。
情况相同的还有那三十辆老旧的戴姆勒卡车——寻师长从来没想到过有朝一日他要为自己找不到会开车的战士而头疼,据他所知全师唯一会开车的是56团的团长王永瑞,至于那辆马克IV坦克就更别说了,全军团就没一个人会开的,不过他的参谋长王茹痴正在扒拉这辆坦克,并尝试启动对方。
王茹痴的解释是虽然他没学过开坦克,不过在莫斯科上学的时候跟着别人学过如何操作拖拉机,两者的操作系统看起来有点像,如果给他一些时间,没准能启动起来,到时候开上战场,定然能把反动派白狗子们吓一跳。
在简单清点后,红十军团的首长们终于意识到陈轩那句“可供十五个英军每日消耗量标准作战的子弹手榴弹炮弹”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了。
当初在反“围剿”作战的时候,主力部队的一名战士在一次重要的战斗任务中,理论上应该有70-100发子弹,但实际上能分配到20到40发步枪子弹就很不错了,在连续作战、补给困难时,每人只有10-15发,还有过黄洋界保卫战这种三五发子弹的保卫战,所以听到“十五日作战的子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觉得有个50-100发子弹就很不错了。
结果清点后发现子弹大约有二百五百万发左右,这意味着每名战士大约能分3000发,就算其中一部分子弹要被拿去给机枪用,这也是个不得了的数字了,更不要说还有大约90万颗米尔斯手榴弹,以及数千发迫击炮炮弹和同等数量的各式其它炮弹。
这样规模的弹药是过去红军不曾有过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红十军团的运输能力,所以经过简单的讨论后,刘军团长最后还是同意了寻师长“尽可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使用这些炮弹,否则将来带不走更浪费”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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