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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90节

  太阳落到山后头的时候,川岸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师团。

  正在滩头与红一师的78联队撤下来一半,留下的人继续佯攻,牵制红1师的注意力。79联队和80联队的残部从峡谷各处往南岸收拢,人喊马嘶,伤兵哀嚎,乱成一团。

  川岸站在一块高石上,看着那些黄乎乎的影子在暮色里蠕动,知道目前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危机,己方瞧不起的这支中国军队利用各种战术把己方拖成疲师,不过天皇的勇士不怕困难,一定可以冲出去的!

  ......

  最先发现这个情况的是红2师的师长杨得志。

  他本来是红1师副师长,不过由于刘亚楼被抽调组建独立机械化步兵师,所以组织要求他来担任红2师的师长。

  在鬼子不再反击而是顶着红军的火力泅渡永定河后,他就意识到这些鬼子想要逃了,于是立刻联系101汇报情况:“报告,鬼子想跑。”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101的声音:“往哪跑?”

  “往西,奔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他们想从12师那边撕口子。”

  101又沉默了几秒才问:

  “你那边还能继续作战么?”

  杨得志飞快地估算:“天黑之前还能打一轮,再久就看不见了。”

  “那就打一轮。打完别急着追,派人想办法把沿着河岸走,别让鬼子休息,等天完全黑了、月亮上来了,他们打了一天也该疲了,你带着人往下摸,咬住他们的尾巴,能咬多大口咬多大口。”

  杨得志眼睛一亮,应了一声,扭头冲通讯员吼:“传令迫击炮营,再打一个基数,各部机枪阵地前移,6团休息好了没?咱们也下山,和鬼子隔着河走,别让鬼子安心撤!”

第306章 检讨

  河对岸的日军正狼狈整军。

  79联队和80联队的残部刚从各处收拢回来,其中一些人的建制早打散了,士兵们只知道跟着旗子走,旗往哪指就往哪去。伤兵躺在路边哀嚎,没人顾得上抬;掉队的士兵在后面喊,前面的头也不回。

  渡过河去的只有79联队以及撤回来的部分78联队的士兵、炮兵联队的部分士兵、骑兵联队及工兵联队部分士兵,当前最完整的是一直没有投入战斗的步兵第77联队,而80联队因为位置不好,如今正在红2师的攻击下狼狈朝着红12师的防线逃窜,想要找出一条生路。

  川岸就这么看着河对岸乱成一团的第80联队,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红军的迫击炮弹一发接一发砸进对岸的队伍里,炸开的火光里人影乱飞。机枪从山坡上扫下来,火星四溅,不少士兵被打在身上闷响一声人就栽倒。

  第80联队的队伍又炸了窝。士兵们趴在地上,有的往石头后面爬,有的往河滩上滚,军官们挥着刀吼叫,吼声被枪炮盖住,什么都听不见。

  川岸川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78联队和炮兵联队的部分人员正在抵抗另一支红军队伍的攻击,自己给他们下的最后一条命令是天黑后自行突围——这不是放弃,按照情报部门收集的信息,中国军队吃的非常简陋,到了晚上就是瞎子,天黑之后,对面肯定会停止进攻,原地固守,他就能带着剩下的队伍,往西边冲,其他人能不能突围出去,就看运气了。

  ......

  尽管川岸下达了断后的命令,不过实际执行起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由于战事不利,他丢下了将近一个步兵联队,剩下的人都在聚集到了河东岸,最完整的77联队负责去开路,而其他队伍则乱糟糟的,炮兵联队的大炮也被遗弃,炮兵们拆走瞄准镜、象限仪、炮闩,又往炮膛里塞炸药包,最后把炮投入河里,若非时间不允许,他们甚至还想把炮的残骸也推进河里。

  骑兵联队的马还能保留,甚至优先撤退,这导致了一些混乱,比如77联队开路的时候险些跟骑兵联队挤在一起,最后还是步兵往山上或者河里让了让位置,这才没堵塞。

  断后的部队还在战斗,第80联队同时承受红2师和红12师的夹击,尽管已经天黑,但是借助月光,红军依然能勉强看清东西,而日军这边就要糟糕一些,只有少数身体好的人可以看清楚战局。

  不过红军这边的情况也不如预期。

  红1师这边的阵地上,枪声一直响到半夜。

  本来红军防御日军的进攻时,日军是没什么有效办法的,不过等日军主力撤退,前线变成断后的时候,就变成红军不好突破了。

  负责断后的第78联队的小林恒一大佐把队伍分成三拨,一拨顶着正面,两拨藏在暗处。红1师的战士们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来,陈庶康蹲在战壕里,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断后部队的典型打法,可知道归知道,愣是破不了,这次远征的红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骨干,他舍不得用在这种消耗战中。

  红2师的情况也差不多。

  杨得志让4团和红12师夹击鬼子在西岸的部队(第80联队),自己亲自带着6团往上游走,在鬼子找到的浅滩处过河追了七八里,鬼子的尾巴确实被咬住了几口,但不多,蹚水过河耽误了半个多小时,鬼子早就跑远了。

  红12师是最窝火的,他们截断鬼子的退路后甚至在道路上挖掘壕沟构筑防御工事,想要和山上的制高点夹击敌人,最初确实是有敌人想要往这个方向突围,不过都被堵回去了,结果天黑之后,东岸红12师的战士们眼睁睁看着对岸的鬼子越聚越多,甚至也构筑了简单的防御阵地。

  尽管天黑看不清多少人马,但是鬼子的声音是遮掩不住的,而永定河河水到了这一段已经变深,摸黑泅渡过去就是活靶子。

  不少战士趴在掩体后面,枪口指着对岸,急得牙痒痒。师长张贤约命令35团与鬼子隔河对射,双方进行了短暂的交火,很快红军就发现对方的迫击炮比己方打的准,意识到这点的张贤约没有硬拼,不得不让战士们打一打就转移位置,狙击效果更是大打折扣。

  预想中的“夜战后红军的战斗力更强”的优势并没有发挥出来,永定河在白天的时候成了挤压日军展开的帮手,但是天黑后,找到包围圈漏洞的日军想要突围的时候,永定河就成了拦住红军去路的帮凶,等天亮的时候,日军的大部队已经撤出了阻击圈,而红军这边开始集中兵力歼灭留下来的断后的第80联队和第78联队余部。

  各师的战报陆续送到101手上。

  红1师:毙伤日军约二百,俘虏三人,缴获步枪四十余支,轻机枪两挺。自伤亡四十余人。(主要为攻打敌人断后部队阵地的伤亡)

  红2师:毙伤日军约三百(含昨夜合围战果),俘虏五人,缴获步枪八十余支,轻机枪三挺,掷弹筒两具。自伤亡三十余人。

  红12师:毙伤日军约三十(天黑隔河,待核实),步枪三十余支,及其他物资一批。自伤亡二十余人。

  三师合计,毙伤日军约五百三十人,俘虏八人。缴获步枪一百五十余支,轻机枪五挺,掷弹筒两具,山炮两门。自伤亡九十余人。

  加上白天战斗的战果,雁翅一战,红军共毙伤日军一千七百人,缴获山炮四门、机枪十余挺、步枪两百余支。自伤亡一百四十余人。

  另外还有两支日军余部正在顽抗,各师正在加紧攻击。

  ......

  雁翅阻击战最早被101定义为一场阻击战,随后因为战局变化又被修改为歼灭战,但是又因为日军的战斗力超出红军预期被重新修正为阻击战。

  尽管部分人认为红12师没有同时切断永定河两岸才是日军最后突出包围圈的原因,不过101在战后的总结大会上公开作了自我检讨,他不怪前线指挥人员,反而自己扛下来,表示最初低估了日军的战斗力及军国主义对日军士兵的洗脑能力,这才导致日军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有能力找到防线的漏洞。

  由于天亮之后,日军突围部队已经重新整军,不具备再追击的条件,红军将主要精力用于进攻被围困的日军断后部队。在缺乏重武器支援的情况下,战况焦灼,其中78联队断后部队基本被围歼,而80联队的日军则趁着黎明将至的时候舍弃武器跳入永定河,靠着部分人员断后撤离了出去,并与突围的20师团主力汇合。

  根据战后统计,红军认为本次战斗中共毙伤日军两千九百人,而日军公布的伤亡人数为一千四百人,不过根据后世资料对照,日军的实际伤亡人数应该在三千五百人左右。

  ——摘自《南口战役史·雁翅阻击篇》

第307章 “特种弹药”

  相比雁翅发生的阻击战,南口正面战场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在炮兵联队受到重创后,板垣征四郎在接下来的几天又尝试了几套进攻方法,包括但不限于正面强攻、正面佯攻同时从两侧的黄土岭和德胜口派遣偏师进攻、连续批次不间断进攻。

  当然,这些攻势都没起到什么作用,不过板垣使用的本来也只是疲劳红军的战术,等到又一次发动进攻的时候,炮兵联队已经在他的命令下准备好了“特种弹药”。

  所谓“特种弹药”,便是日军讳莫如深的毒气弹——有催泪性的红筒,也有窒息性的绿筒,还有几发被严格保密、藏在弹药箱最底层的芥子气弹,不久前,日本陆军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正式下达“临参第421号命令”,允许日军“适时使用催泪性毒气筒”,这意味着日军在对抗中国时可以更自由地使用毒气,而非像对其他列强使用化学武器那样需要天皇批准。

  毕竟他们认为中国人没有对等报复能力。

  板垣征四郎就这么望着南口红军阵地的方向方,满眼都是期待,毕竟若是这次再没有成功,他就真的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其实昨天联系田代司令的时候听说关东军那边抽调出战斗机、侦察机、轰炸机各两个中队奔往天津,成立了临时航空兵团,所以还有“请求战术指导”这招,不过板垣觉得那太屈辱了,还是靠着自己来比较好。

  身边的参谋正低声汇报:“师团长,所有迫击炮、山炮均已装填完毕,风向稳定,西北风,正好能将毒气吹向支那军阵地,我军士兵已全部配发防毒面具,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板垣点头道:“传令下去,先以常规炮弹轰击十分钟,吸引支那军注意力,随后全线投射特种弹药,务必彻底覆盖他们的前沿战壕和重炮观察所。等毒气生效,步兵联队立刻发起白刃冲锋,一举撕开南口防线——这一次,绝不能再失败!”

  在他的认知里,中国军队从未配备过制式防毒面具,只要毒气铺开,前线士兵必然会被呛得失去战斗力,咳嗽、失明、窒息,要么弃阵而逃,要么沦为待宰的羔羊,这也是他眼下唯一能破局的办法。

  上午九时许,日军的炮击如期响起。残存的几门山炮和迫击炮对着红军前沿阵地倾泻常规炮弹,烟尘滚滚,碎石飞溅,红军战士们迅速钻进战壕和掩体,依托工事沉着戒备——连日来的交锋,他们早已习惯了日军的炮击节奏,他们甚至还知道这些鬼子的炮打几炮就会停止并转移,免得被红军的重炮反制,而鬼子会在炮击即将结束的时候就冲过来,所以等炮声稀疏的时候就得出猫耳洞迎战。

  十分钟后,炮击骤然变缓,钻出猫耳洞的战士们正看到几发炮弹朝着阵地飞过来,又缩回去躲避了一下,正好看到这些外形迥异于常规炮弹的弹药落在红军阵地的战壕、掩体周边,落地的瞬间便“噗噗——”地冒出黄绿色的烟雾,裹挟着刺鼻的腥臭味迅速在整个红军前沿阵地弥漫开来。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钻进鼻腔,有人咳嗽起来,眼睛开始发酸流泪。

  “毒气!”

  有人喊了一声。

  如果不是出发前朱老总强调过本次远征的队伍一定要全员佩戴防毒面具,可能就会有一些队伍忽视这种发下来后从来没有用过的装备了,事实上在全面排查后,甚至发现了一小部分因为保管不当而损坏的面具,不过这些问题最终都在补给作战物资的时候解决了,红军甚至还组织了演练,确保战士们都会正确使用这种装备。

  不过以前练习都是用迫击炮的烟雾弹测试的,红军还是第一次面对真正的毒气。

  那些演练时嫌麻烦的战士这会儿手脚比谁都快——德制的M30型面具,橡胶帆布材质,滤罐拧在面罩下方,往脸上一扣,拉紧束带,整套动作不过十几秒。

  也有反应慢的人。有人被呛得直不起腰,有人揉着眼睛摸索面具,旁边的战友手忙脚乱帮他把面具套上;还有几个因为动作慢了的被毒气呛倒的,全靠战友腾出手来帮忙。

  而按照预先的演练,他们要偃旗息鼓,不能急着开火,而是要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

  指挥部里的板垣举起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红军士兵狼狈逃窜、痛苦倒地的模样,仿佛已经听到了日军士兵冲锋的呐喊和胜利的欢呼。

  而前线的日军士兵立刻戴好防毒面具、端着三八大盖沉默地朝着红军阵地走去。面具让他们呼吸不畅,视线也受到阻挡,但所有人都没当回事儿,在他们的经验里,这片毒气区里等待他们的只会是一群毫无抵抗能力的敌人,连子弹都不用浪费,刺刀就能解决战斗。

  可当他们走到距离红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时,一片意料之外的火网就这么突然冒出来!

  黄绿色的毒气烟雾中,同样戴着德军制式防毒面具的红军士兵就这么朝着日军密集的队形扣动了扳机。

  MG42的子弹出膛在毒气烟雾中有一种别样的发闷声,就这么穿过烟雾迎面撞进日军队列中,走在最前面的鬼子一排排倒下。有人被击中胸口,也有人被打中大腿,当然有人整个身体被几颗子弹同时贯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后面的鬼子愣住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前看,正看见那些黄绿色的烟雾里有人影在晃动。那些人影脸上也戴着面具,圆圆的眼窗在毒气里忽隐忽现,像一群沉默的怪物。

  日军配发的简易橡胶面具密封性一般,呼吸阻力大,视线也窄;而红军的德制面具的眼窗更大,视野更宽,滤罐设计更合理,戴久了也不会太憋闷。

  最重要的是对战斗力影响小。

  冲锋的队伍彻底乱了。前排的人往后缩,后排的人往前挤,也有人站起来往后跑,跑了几步就被扫倒。有人趴在地上装死,被后面涌上来的战友踩中。有人试图架起掷弹筒,刚蹲起来就被子弹撂倒。

  听到枪声的板垣的手开始发抖。

  他看不清毒气里的情形,但他明白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开枪的,而且他看见隐约是机枪火光的东西,也朦胧看到毒气中的日军正在交火,后队还在试图往前压,但前队已经溃了,挤在一起,被机枪成片扫倒。

  红军居然还有防毒面具吗?他们为什么会配备这种东西?难道国民政府的中央军会用毒气吗?他们是为谁准备的,是不是专门进行过毒气战的训练?

  参谋在旁边说了什么,不过板垣没理他,只是盯着那片还在冒烟的阵地。

  黄绿色的烟雾渐渐散开,露出山坡上的情形,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活着的正在往后爬。那些戴着面具的红军战士已经从战壕里跃出来,居高临下射击那些溃兵。他们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显然早就有过相关的训练。

  “八嘎牙路!这怎么可能?!”板垣征四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毒气失效,冲锋被打崩,残存的炮兵根本无法提供有效支援。

  参谋又说了一遍刚才的话:“师团长?是否通知前线撤退?”

  “撤退!立刻撤退!”板垣咬着牙,几乎是嘶吼着下达命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退回原有阵地,严防支那军反击!快!”

  受到撤退命令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纷纷狼狈地向后撤退,这些天屡战屡败,就算再怎么狂热,在死亡面前也终究是有极限的,而红军这边也进行了短暂的追击,随后就退了回去。

  这次板垣真的是黔驴技穷了,就算他还想拼命,士兵们也已经没那个能力了。

  还是等着20师团绕后,另外再向田代司令请求临时航空兵团的战术指导吧!

第308章 请求补给

  板垣征四郎不知道20师团如今也被打的鼻青脸肿,川岸文三郎虽然带着大半部下逃得一命,但是失去了几乎全部的重装备和大部分辎重,如今正在辗转退回,更要命的是无论他还是川岸都没有如实汇报自己的战况。

  板垣征四郎这个人骨子里是极傲的。他此前参与策划九一八事变,在关东军时就以“胆大妄为”著称,第五师团又有“钢军”之称,说什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失败,只肯收缩固守,重整炮兵,同时等待20师团绕后以及空军支援。

  发给田代皖一郎的电报里,他只强调红军有重炮,需要航空兵团对南口群山进行地毯式侦察,必须找出红军的重炮阵地,最好能直接轰炸那些山头,虽然他知道红军有高射炮,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同时他还给东京的参谋本部发电报,要求增调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部队,比如独立重炮兵联队。

  另外板垣认为日本的军人是宝贵的,在这样的消耗战中浪费是不明智的,所以他还要求调动“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伪军1.7万人来协助作战,对于试探性的进攻不再让日军自己自上,而是让伪军去,这样有战果的话,日军再投入后备力量,而要是对面依然战斗力强悍,至少可以避免日军自身的伤亡。

  而不知道为什么,板垣征四郎忘了让人给第20师团发报。

  与此同时,川岸文三郎命令聚拢后的部队全速向西撤退,能跑多快跑多快。伤兵能带就带,带不走的就地留下——事实上当他得知第80联队靠着永定河扑腾出来一批人后非常高兴,这意味着没有一个联队全军覆没,至于伤员,轻伤员跟着走,重伤员只好留下来了,毕竟再不走,整个师团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倒是没忘了给板垣发一封电报,措辞大概是“我部在永定河谷遭遇敌军主力阻击,敌兵力雄厚、火力凶猛,经激战难以突破,现正转进至蔚县以西地区寻找战机”,虽然没有说自己被打得有多惨,但对方肯定能看出来第二十师团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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