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84节
随着侦察部队反馈的信息,田代得到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第一旅团和第十一旅团的覆灭消息已经是板上钉钉,酒井和铃木的死讯也陆续传来,被击溃的士兵说的消息相互矛盾,有的说中国军队有“超重型坦克”,也有的说是“苏联的多炮塔坦克”。
田代觉得无论是哪种答案,都说明敌人肯定非常强,所以他只好等关东军的空中侦察。
那架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是第三日下午才来的,飞行员带回来的胶片被洗出来后显示有某些车队在北平以北的道路上行进,另外还有所属不明的军队在八达岭附近出没。
很显然这就是此前铃木说手下在南口遭遇的中国军队了。
他问飞行员有没有看到坦克或者火炮,对方的回答是“距离太远,看不清”“尝试降低高度拍摄,但是对方有防空炮火,只能远离”。
田代又重新考虑了下此前收到的情报,最后得出结论,这是一支“有坦克,有卡车,火力比皇军还强的部队”,南京的中央军未必有这个条件,阎锡山的晋绥军更没有这个家底。
换句话说,这是一支全新的来历不明的军队,而且这支部队有能力在两天内连续吃掉两个旅团。
至于“这支部队现在在哪里?想干什么?还有多少?”的情报则是一概不知,虽然对方拍到这支队伍正在朝着八达岭前进,但是也可能是对方的障眼法,也许也对方此刻正在掉头南下,直扑北平。
而帝国在华北的大部分军事力量正在南下追击宋哲元,他手头剩下的兵力未必挡得住对方。
想到这里他立即让桥本群通知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部队立即撤回驻地,并且要加强警戒、增派哨兵、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另外飞机要继续侦察南口地区,还要派出地面侦察小队,前往长城附近摸清楚情况。
至于向东京参谋本部发报说明情况...这个选项被田代暂时押后了,在没有取得战果的时候进行这种报告不利于他自身,他已经听说有人打算让自己背起“主动与中国开战”的责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向参谋本部表示自己损失了两个旅团无异于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到时候其他混蛋会抓紧机会捞战功,而自己没准会被问责,到时候东京会怎么处置他呢?撤职?编入预备役?还是责令切腹?
他不敢往下想。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重新整理队伍,由于第6师团、第14师团和第20师团正沿着平汉线追击宋哲元,所以作为后方的平津相对空虚,留守北平周边和天津的部队目前还有6000人,另外还有2000余人分布在塘沽、唐山、秦皇岛等地。
意识到有一支强大的中国军队正在附近逗留后,田代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都聚集起来防守北平,以免那支部队把自己的总部一勺烩了,到时天津的海军非但不会帮忙,没准还会嘲笑自己。
想明白这一点的田代随即让通信队给第20师团发报,要求其返回北平,准备迎击可能到来的中国军队,又给中国驻屯步兵旅团的侦察小队下令,引导独立混成第1、11旅团残余的兵力向北平靠拢,此外又要求分布在其他地方的零散守军放弃驻地同样向北平靠拢。
此外第5师团正在从本土前来,即将抵达大沽,在他们抵达前,田代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相反与东京的联系中还要修饰一下字词,让参谋本部觉得“事态仍在掌控中”,等这两个师团就位,理论上就无惧那支神秘的中国军队了。
不过在友军抵达之前,田代决定还是要让华北的特务机关的工作人员全部转入战时工作状态,派精干小队化装成百姓沿平绥铁路向西北渗透,务必摸清楚这支中国军队的身份、兵力及番号,再次向关东军发电,继续派遣空中侦察力量查探“南口—八达岭”地区的中国军队的情况,并请求驻察哈尔的关东军部队连同伪蒙军一起行动起来,准备向平绥铁路进军,切断这支军队的补给。
等把这支中国军队打败,再正式向参谋本部递交此前的报告,到时候他不但没有过错,反而有功劳,这么一支神秘的被中国政府牢牢藏起来的、连此前特务机关都瞒过的精锐军队如果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很可能会给己方造成重大损失,但是如今对方因为在华北游荡而暴露出来,要是能歼灭对方,中国军队定然会受到严重的震慑。
听说杉山元在向天皇汇报时被问及解决中国事变需要多久,这家伙回答“一个月内,解决中国事变”,而参谋本部制定的《在华北使用武力时对华战争指导纲要》中也说要三个月解决国民党的中央军,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可不能出差错。
......
相比患得患失的田代皖一郎,如今八达岭地区的红军远征军可谓兴高采烈。
在派刘亚楼带着机械化步兵团出战的时候,朱建德考虑过最糟糕的可能就是因为敌人的强大和刘亚楼的失误导致其陷入敌人的优势兵力包围中,或者是因为不熟悉地形被已经占领此地一段时间的日军偷袭,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就要想办法接应其撤退,不过刘亚楼的进军非常顺利,不但先后重创日军两个旅团,还俘获了对方的战车。
刘亚楼向朱建德汇报了机械化步兵师的战绩,并拿出了此行最大的收获——那套日军的地图。
朱建德接过地图后看了一眼,随即递给101,又问刘亚楼此次伤亡如何。
第290章 七日计划
于是刘亚楼如实汇报的情况,此次作战中伤亡人数并不多,反倒是油料和武器弹药消耗比较严重,两辆M3中型坦克的履带经过抢修后还能使用,另有一辆卡车出现故障无法修理,不得不遗弃掉。
另外他还汇报了一些战斗中发现的问题,比如一些伤亡源于坦克交战时战士们被卷入,要是当时这些步坦协同的战士不要太靠近的话,原本可以避免。
又比如步坦协同过程中通讯困难,虽然演练的时候效果还行,但是实战中枪炮一响,坦克兵就啥都听不见了,步兵看见鬼子战车冲出来想告诉坦克手,也只能爬上去敲舱盖,敲几下是啥意思全靠事前约定,可打起仗来就乱了套,最好能把无线电配备到一些专门的观察员手里,另外信号旗、步兵手势、敲舱盖的暗号也得练熟了,否则将来有了大仗,可不会像这次一样幸运。
另外这次的M3中型坦克在面对鬼子的坦克的时表现非常强大,敌人的炮弹也曾经命中,但是都没造成实际的伤害(当然还是造成了步兵伤亡的),而M3对敌人进攻的时候无论是小炮还是大炮效果都很好,唯一可惜的是大炮转向不灵便,坦克兵们如果想要命中敌人,就要像骑兵冲锋一样从正面迎击敌人。
此外还有一些“坦克耗油太快”、“缴获的战车被打坏了不好带走”、“抓俘虏的政策执行起来有偏差”的问题问,等汇报完了,朱建德就在那乐:
“你小子是跟我诉苦来啦!”
朱建德这么一说,刘亚楼就努力严肃起来,解释道:“总司令,不是诉苦,是打仗打出来的教训。这一趟出去,好处是捞了不少,但问题也一大堆。现在不总结,下回碰上硬茬子就得吃亏。”
朱建德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刚才你说的那些问题,一条一条讲。先讲步坦协同。”
......
等听完刘亚楼的简短报告,几个人就开始围着缴获的日军兵力部署图,开始猜测敌人下一步举动。
地图上的标记被当成参考,不过朱建德没打算相信鬼子在华北的分布还跟这张图一样,随着刘亚楼的返回,鬼子肯定也知道了有这么一支军队在他们的“后方”大闹了一场,那些南下的部队很可能会返回防备,甚至可能会被先集中起来反击自己。
所以北平附近的日军可能正在收缩防御,刨去红军统计的被歼灭的大约三千人(连南口一战),估计日军还能聚拢八千至一万人,另外还有“冀东防共自治政府”的伪军1.7万人,这些人很可能正依托城墙和原有工事转入固守,等待援军。
另外正在南下追击宋哲元的部队很可能也会被抽调北返,按照地图上的显示,第6师团、第14师团和第20师团都在南下,敌人可能会抽调其中之一来巩固后方,按日军急行军速度,假如能够利用铁路,这些人最多三四天就可返回北平,在短暂休整后就可能向己方发动进攻。
此外还要做好敌人空军先行一步前来侦察甚至进攻的可能,当初绥远的时候红军见识到了空军能在一场小规模冲突中起到什么样的作用,所以也把防空工作作为重点,以免敌人从空中或者地面渗透,查明红军驻地、兵力规模及装备情况。
此外察哈尔方向的驻多伦的关东军部队据说有数千人,另有伪蒙军四万,这些敌人虽距红军较远,但若接到指令向南机动,约五至七天快速行军便可威胁张家口至八达岭交通线,就算红军不依赖后方输送补给,前后夹击依然是危险的事情。
而红军这边,傅作义、阎锡山、刘汝明只能算做“第三方”,连可策应的友军都不算,唯一可能的支援来自东北军,根据这两天红军构筑防线间隙进行的联系确认,张学良部已经进入山西,除了进军期间因为东北军穿上了中央军的军装(戏服)导致阎锡山震惊了一下外没什么其他意外,据说其已经联系上了宋哲元,29师目前在石家庄据守,勉强可以算半个友军。
所以朱建德的作战计划以七天为周期,分阶段应对:
第一阶段(前三日)为休整与警戒阶段,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就地休整,补充油料弹药,检修坦克车辆故障,其他部队加强八达岭至居庸关一线防御工事,布置防空火力,炮兵部队趁着敌人的侦察队伍还没到来进行试射,修正射击诸元表。
同时派出侦察队向东南方向(昌平、沙河)及东北方向(十三陵)前出,监视日军可能的动向,另调度部分部队随装甲列车在后方平绥铁路巡逻,防止敌人破坏。
另派精干分队向西北方向(张家口以北)侦察,掌握察哈尔日伪军动静。
第二阶段(中三日)为机动待战,若侦察确认北平守军尚未与回援师团会合,且察哈尔方向无异常,红军可组织第二次出击。目标选择丰台或通县等空虚据点,以快速突袭破坏其兵营、仓库,进一步震慑日军,并试探其反应;若回援师团已逼近北平,则停止出击,转入防御,依托长城防线节节抗击。
第三阶段(后一日)为相机决断,根据日军实际动向决定最终部署,若日军回援师团急于进攻,则依托长城防线予以迎击;如日军主力抵达后暂缓进攻,红军可继续对峙,根据战况变化再寻战机;若发现日军大量回援同时自东北派遣更多部队,超出红军预期规模,则按预案向张家口以西撤退,保存实力。
以上作战计划报天水党中央,党中央批准前,前线部队执行第一阶段部署。
......
队伍准备期间,刘亚楼又问101,之前在南口抓的日本战俘如何处理了。
101摆了摆手:
“别提了。那个少佐,名都没问出来,抬下来的时候还剩一口气,卫生员给他包扎,他醒过来就咬人。后来干脆不吃不喝,拿眼神瞪咱们的战士,瞪了两天,失血过多死了。”
刘亚楼皱起眉头:“剩下的那几个呢?”
第291章 临时机场
101道:“也不老实。蹲在屋里头,给饭不吃,给水不喝,拿枪对着他们,反倒把脖子伸过来,一副求死的样。咱们总不能真开枪吧?就这么耗着。”101顿了顿,又说,“后来倒是碰巧,有个大学生从北平逃难出来,往山西走,路过咱们这儿,让哨兵给截住了。一问,会日语,留过洋的。就请他帮忙翻译了一下,想问问那几个鬼子到底什么毛病。”
刘亚楼来了兴趣:“问出来了?”
101点了点头:
“那大学生进去跟那几个鬼子说了几句话,出来的时候脸色挺复杂。他说,那几个鬼子以为咱们抓到他们之后,会先剥皮抽筋,然后点天灯,最后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示众。”
刘亚楼愣了一下,随即“嗤”地笑出声来:“他们从哪听来的?”
“日本军部宣传的呗。”101吐了口烟,“说中国人野蛮,抓到他们之后肯定会把他们残杀掉。”
“他们就信?”
“信,因为鬼子在东北就是这么干的,抓到抗日武装人员可以不经审判现地处分,要么就是送煤矿服苦役,或者给鬼子修要塞。”
刘亚楼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
“那现在呢?怎么处理的?”
101道:“咱们的纪律摆在这里,而且我们也希望通过他们了解一下鬼子队伍的情况,他们知道不会被杀后,至少肯吃饭了。”
刘亚楼闭上眼,缓了口气才继续继说:“所以那些战场上抱着手榴弹往上冲的鬼子,不全是因为勇敢,也有怕的——怕落到咱们手里生不如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刘亚楼便转过身:“那几个鬼子现在关在哪?”
“长城西边的康庄,派了人看着,哎,你想干什么?别违反纪律啊!”
刘亚楼摇摇头:“那倒不用,让他们活着比死了有用,将来要是教育好了,让他们去瓦解敌人普通士兵的斗志,纠正他们的认知,也是好的。”
101笑了一下,没说话。
......
在红军的远征军紧锣密鼓地准备作战的时候,其他人也没闲着。
比如天水的党中央批准了朱建德的作战计划后,又通过莫斯科的代表团辗转向东北抗联发报,要求抗联想办法开展小规模袭扰工作,减缓关东军向华北派遣部队的进度,又命令空军部队想办法拿出一个支援前线的方案——榆林到北京的空中航线大约600多公里,就算加挂了副油箱也没办法保证往返。
冯答飞挠破头皮也没想出来合适的办法,飞行距离不能靠革命信念克服,最后他只好表示,要么做好单程作战的准备,飞行员驾驶飞机抵达八达岭上空与可能存在的日军飞机交战,油料耗尽的时候尝试迫降或跳伞,把飞机作为一次性作战资源使用,要么在前线的延庆县附近抢修出一个临时的空军机场,空军的战士们飞到当地直接备战。
后一种方案其实很有吸引力,不过冯答飞也指出,曙光同志们送来的飞机性能很好,而且根据派去苏联学习的同志们的反馈,苏军目前使用的飞机并不如曙光同志们送来的飞机,把如此宝贵的飞机放在前线是一种非常冒险的行为,敌人一旦察觉,定然会不顾一切进行破坏,想要保护它们会非常困难。
当然还有第三种方案,就是说服张家口的刘汝明在当地抢修一个机场,然后让红军守卫,作为作战中转站,但是冯答飞对刘汝明的信任几乎没有,而且他也认为刘汝明八成对红军也没什么信任,双方只不过是有日本人这个共同的敌人罢了。
教员觉得冯答飞忧虑得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情况,红军希望打击日军的同时不给国军留下口实,就要顾虑多一些,他最后指出,可以考虑让前线先在延庆县附近抢修临时机场,将其作为中转,空军只在作战需要的时候才进行转场,平时还是在榆林待命。
于是前线又多了个修机场的任务,为了效率,这种加班工作自然需要网友们再提供一批施工机械,朱老总也没有客气,就这么让网友们快来帮忙。
拿到现代设备之后,红军又在当地进行了严格的选址——最好是能在山谷隐蔽处、四周有高山挡住视线、自身地势平坦便于建设机场、有树木遮挡便于隐秘油料和弹药存放地、便于把控进出防止鬼子特务靠近侦察的地方。
最后他们在延庆县的大榆树镇找到这么一片地区,在另一条时间线的未来,这里会建成北京科技职业学院,不过现在,这里还只是一片靠近八达岭的平原。
......
而红军在考虑各种作战中需要应对的情况的时候,日本人也没闲着,第五师团历经辗转抵达了天津,而第20师团也开始北撤,准备抵御那支突然出现的“神秘の支那军”。
第五师团抵达天津的消息传来时,田代皖一郎总算松了口气。板垣征四郎3月的时候被调回本土,本来他的好友总参作战部长石原莞尔想推荐他担任内阁的陆军大臣,但陆军次官梅津美治郎不能容忍板垣爬到他头上,双方一番博弈后,板垣征四郎改任日军陆军第五师团长,又这么往中国赶。
第二十师团的川岸文三郎接到回撤命令后虽然骂骂咧咧,但还是收拢部队从保定附近掉头北上。虽然他们的撤退让宋哲元可以喘一口气,不过大家都没太当回事儿,毕竟二十九军的表现也就那么回事儿,但是能够打垮皇军两个独立旅团的中国军队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两个师团的师团长带着各自的先头部队抵达北平后,田代就告知了那支神秘的“支那军”的存在,根据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显示,八达岭以西的山区有大量部队活动的痕迹,但具体位置、兵力规模依然模糊,其中一架侦察机尝试低空侦察的时候被防空火力击坠,虽然没能带回更多情报,但是也侧面说明敌人的火力远超常规的中国军队。
特务机关派出去的便衣同样有去无回——靠近长城方向的几个村子的老百姓要么早就逃走了,要么就是躲在村子里不敢跑的胆小鬼,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这些便衣尝试靠近八达岭,结果什么都没侦察到,还折了好几个。
关东军那边联系了察哈尔,当地的关东军驻军倒是愿意南下,但伪蒙军那四万人还在磨蹭,德王说此前绥远损失太大,这些队伍只是花架子,在伪蒙还能给自己壮胆,派出去碰到敌人肯定一哄而散,最好还是稳妥些。
对此田代早有预料,伪蒙军靠不住非常正常,这些人终究不是日本人,肯定有自己的小九九,但察哈尔那边新到位的五千人如果能及时压下来,南北对进,那支神秘军队的后路就危险了。
所以他非但不能斥责德王,还要给对方画饼,告诉对方只要切断平绥铁路,功劳算他们一份。
不过虽然手里有了牌,田代心里还是不踏实。
根据从溃兵那里收集的消息,那支神秘的中国军队只用两天就连续吃掉两个旅团,有坦克,有卡车,有防空炮火,这他妈是中国军队?
如果这支中国军队进攻都这么厉害,那么他们防守呢?
田代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他扶住窗台,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倒下。第五师团刚到,第二十师团还有后续部队在路上,察哈尔那边还在催。这个时候倒下,谁指挥?
他直起身,走回桌边,拿起电话。
“接板垣师团长。”
第292章 内耗的南京政府(上)
而在宋哲元组织防守,红军和东北军各自行进,日军聚拢兵力的时候,南京政府在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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