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82节

　　侦察排通过对讲机报告了侦察情况，敌人炮兵阵地有十二门炮，山炮野炮混着。炮位旁边堆着弹药箱，一发炮弹能端一窝。营地东边那条路通到北边一个村子，村里没看见鬼子。

　　另外他看到敌人似乎有什么装备，似乎是一种铁战车，由于被各种伪装罩起来，他也不能肯定。

　　刘亚楼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发动进攻前的十分钟，所有人都对过表，所以已经来不及调整战斗部署了，所以刘亚楼只好通知坦克营注意，日本人可能也有坦克，一定要小心，又让炮营把战车可能存在的位置作为预打击点，进攻时候打完第一波炮弹扰乱敌人防御后第二波就朝着这个方向打。

　　当西边的云被落日烧成橘红色时，红军开始进攻了。

　　炮营的十二门山炮是他们能带出来的全部重家伙，随着刘亚楼在对讲机里说了一个“打”，十二门山炮同时开火，炮声像炸雷一样向四面传开。第一轮炮弹划着弧线砸向日军营地，落在西边的炮兵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在暮色中依然明亮，阵地上的弹药箱被引爆，火球腾空而起，碎片四溅，甚至隐约能看见几条人影被气浪掀飞。

　　紧接着第二轮炮弹打了出去，这次落点是侦察排报告的那个方向——那些被伪装罩着的“铁战车”。刘亚楼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先炸了再说。

　　炮声还没停，坦克就动了。

　　三十辆M3的柴油机的轰鸣压过一切，它们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田野，朝日军营地正面扑去。坦克后面跟着一团的步兵，这些士兵都经过多次训练，虽然战前的各种情况让他们非常兴奋，但是当战斗真的开始的时候，他们反而冷静下来，恢复了此前训练无数次的状态。

　　事实上日军几乎完全没准备——尽管溃兵已经报告了西北部有中国军队的活动，不过铃木重康觉得南口距离这里有五十公里，中国军队不可能有勇气脱离防线向外主动进攻，所以他此前的工作重点主要是振作部队的士气，以及等待侦察机发回的情报，等拿到情报后再组织进攻。

　　然后炮声打断了铃木重康的思路，他冲出屋子，看到日军营地炸了锅。

第284章 坦克战

　　炮兵阵地爆炸的烟尘还没散，日军营房里的人往外冲，有的抓着枪，有的还端着饭碗，几名哨兵正蹲在简易工事后头朝坦克开枪，不过子弹打在M3正面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铃木重康认不出来这种坦克的型号，或者说这种设计不对称而且非常“高大”的坦克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正式出现，所以日本人的情报部门也不可能把它列入“陆军军官应知应会百科大全”中。

　　但是他看到冲在最前头的那辆直接撞上铁丝网，那些铁丝网和壕沟没有任何阻挡效果，就这么被碾平，随后坦克上方的炮塔转动，37毫米炮对准那些乱成一团的日军开火。

　　与此同时，那门75毫米榴弹炮也在勉强寻找自己的目标，然后迸出火光，紧接着炮弹钻进木板，爆炸掀飞半个屋顶。

　　在这样“庞大”的坦克面前，不少日军显然有些懵逼，毕竟这个时候其实是他们的用餐时间，中国军队怎么可以趁着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袭击敌人呢？

　　不过一团的战士们已经跟着坦克冲进营地，手里的冲锋枪和步枪扫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日军——有的日军从木板房里冲出来，还没站稳就被撂倒，也有人趴在窗户后头射击，被坦克上的勃朗宁M1919机枪点名。

　　终于反应过来的铃木重康连忙尝试在身边寻找传令兵，让他让们去告诉野炮兵大队、山炮兵大队想办法用大炮阻止支那坦克，可惜很快他就得知，支那军第一轮攻击打的就是炮兵营地。

　　于是他又命令传令兵赶紧通知独混第一旅团第二战车中队来帮忙，只有战车才能对抗战车。

　　......

　　随着第一轮炮击结束，二团的一个营已经朝日军炮兵阵地扑去，刚才的炮击让日军炮兵营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剩下的炮手正在纠结是撤退还是抢救火炮。但红军的步兵已经冲到跟前，手榴弹的爆炸压倒了最后一点抵抗。

　　二团主力也从西侧压上来，和一团形成夹击之势。

　　三团的卡车这时候还在带着士兵往东边赶——因为隐蔽需要，他们是等另外两个团发动进攻后才开始机动的，等抵达了高丽营东侧，车厢里的战士便跳下来，迅速展开进攻队形。

　　日军确实想跑，可营地北边是河，南边是红军的坦克和一团，西边是二团，东边三团也就位了。有人往北跑，刚跑到河边就想起不会游泳，又折回来。有人试图集结抵抗，被坦克追着碾。有人钻进木板房打冷枪，很快被手榴弹和坦克的炮弹炸出来。

　　混乱中，第二战车中队终于动了，他们虽然隶属独混第一旅团，但是不久前被抽调来协助第十一旅团。

　　刚才的炮击并没有打中第二战车中队的战车，不过却把这些日本兵吓了一跳，也导致他们启动慢了一些，在一团嘈杂中，这几辆九四式超轻型坦克的发动机突突响了起来，试图从营地中央冲出来。

　　负责协助坦克营的步兵立刻跳上车敲击炮塔，同时嘴里大喊：

　　“前方有鬼子的坦克！”

　　（这是此前训练时候发现的问题，坦克乘员视野受限、战场嘈杂，难以发现敌情，所以每辆坦克后装甲上跟两三个步兵，这些步兵和其他掩护坦克的步兵不同，专门负责观察敌情和后方指挥的命令【如信号弹、信号旗】，然后传达给坦克乘员，一般也不会脱离坦克作战，危机时刻他们也会直接敲舱盖或探进头喊话）

　　敲击声提醒了正在驾驶王景安，于是他掀开舱盖，跟车外的战士再次确认了敌人的方向，然后顺着步兵指示看清日军战车的位置，这才缩回车中用尽全力朝“楼下”的驾驶员和75毫米炮手吼出命令：

　　“10点钟方向，鬼子的战车！”

　　驾驶员连忙开始调整车身方向，与此同时37毫米炮手和75毫米炮手也开始瞄准敌人，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两辆小小的豆丁，以至于几个人都认为敌人的距离要远一些。

　　然后他们看到对面的炮口亮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以至于37毫米炮装填手抬起头来：

　　“车长，有人砸车！”

　　“那是敌人在开枪！”王景安终于反应过来不是敌人太远而是敌人的坦克比较小，“炮手瞄准，放！”

　　相比M3中型坦克，九四式全重只有三吨多，装甲最厚处12毫米，M3的37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一炮能把它打成零件——第一辆豆丁战车就这么被好几个方向的炮火命中，炮塔直接掀飞，车身也燃起大火。

　　王景安不知道还有哪辆友军跟自己瞧上了同一个目标，不过他还是大声提醒：

　　“装弹，再瞄准！”

　　后面几辆豆丁试图散开，但M3的并列机枪扫过来，薄弱的装甲被打得火星直冒，其中一辆试图倒车逃跑，撞上身后的木板房，卡在废墟里徒劳打转。

　　“75炮呢?怎么不开火!”

　　“车长，不好瞄准哪！“

　　（M3中型坦克75毫米炮的射界为左右各15度）

　　于是王景安命令驾驶员调整坦克方向，不过在那之前，最后一辆豆丁战车已经被击毁，王景安遗憾地咂咂嘴，刚才他们命中的那辆鬼子的坦克是被好几发炮弹同时命中的，这么算下来，己方这次一辆坦克的战绩都不一定能保住。

　　下次要多训练，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在心中遗憾地想。

第285章 自裁（本章为鬼子自裁章节）

　　相比红军的惬意，铃木重康的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

　　在发现敌人出现的时候，他尝试组织抵抗，不过因为此前他把部队的士兵拉出来观看处刑，然后又让溃兵在外干活，所以对外面的警戒松了一点，这导致手下士兵遇袭的时候非常混乱。最要命的是中国军队的坦克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那些坦克碾碎铁丝网冲过来的时候，后面的步兵也在跟随前进，手中的武器不断射击，而相比之下，日军这边甚至很多人一开始没有拿枪。

　　而且这里只是临时驻地，并非阵地，虽然外围有简易工事，但内部基本没有防御设施——在铃木重康和大部分日军军官看来，29军已经狼狈南撤，这附近已经没有成建制的中国军队，战车和火炮也是集中停放，本意是便于警戒和出动。

　　结果在中国军队的奇袭下，这些图方便的行为让整个日军成了待宰羔羊。

　　独立步兵第11联队的联队长麦仓俊三郎大佐不知在哪里，独立步兵第12联队的奈良晃大佐也不见踪影，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被坦克的射击炸飞，也有人尝试抱着几个手榴弹捆在一起想要冲过去玉碎，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中国军的自动火力打倒在地，当然也有的趴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抖

　　甚至有一发中国军队的炮弹命中了他的指挥部，里面几个参谋只跑出来一个小林，剩下的都完蛋了，一起完蛋的还有电台，这意味着他没法向田代皖一郎请求“战术指导”了，所有问题都要靠自己。

　　在他的期盼中，战车部队总算动了起来，然后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中国的坦克击溃了，这种“超重型の坦克”有两门炮和好几挺机枪，94战车完全不是对手。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溃败”这两个字是什么样子。

　　“旅团长！”一个卫兵指着东北边，“那边好像没枪声！”

　　铃木重康眯着眼看过去。确实，虽然东边有敌人在进攻，但是东北边的林子黑沉沉的，并没有动静，甚至靠近东边一点的位置也只是偶尔有枪声，并不密集。如果能让一部分人撤进去，依托树林掩护，或许还能组织起抵抗，至少能收拢溃兵。

　　“往那边撤！”他喊道。

　　几十个士兵作为先头往东北边撤退，铃木重康尝试组织剩下的士兵一起撤退，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撤退，他以后的军旅生涯肯定完蛋了，但是铃木重康认为只靠着步兵是无法战胜坦克的，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再雪耻。

　　身后是坦克的轰鸣和机枪的扫射，身前是越来越近的林子。跑在最前头的几个士兵已经冲进树林边缘，回过头来朝他们挥手。

　　然后他们就伴随着突然响起来的枪声被击倒了。

　　另一批中国士兵在林间冒出来，他们显然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堵截往东逃窜的日军。

　　铃木重康猛地停住脚步。

　　东北边有埋伏，东西南边都是进攻的敌人，北边是河，身边是溃散的士兵，身后是燃烧的营地，他已经无路可退。

　　“旅团长！”另一个满脸烟尘的参谋不知从哪里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快走！往北边！过河！”

　　“河有多深？”他问。

　　“不知道！但留在这里就是个死！”

　　铃木重康咬了咬牙，把军刀收进鞘里，带着人跟着那个参谋往北跑。身后又响起一阵爆炸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中国的坦克炸烂了最后一辆九四式轻战车。

　　他想起不久前对溃兵的处置，那时候他还以为吉川少佐无能，换成自己肯定不会被中国军队偷袭，为了保住独立第十一混成旅团的名誉，他还向上级报告“激战中大队长以下数百勇士战死，予以支那军十倍伤亡”，可如今看来，怕是整个第十一混成旅团都要完蛋了！

　　他回过头，继续跑。

　　北边的河其实不深，只到腰际，但四月的河水依然冰冷，涉水过河的日军浑身湿透，爬上对岸时有的人嘴唇都紫了。铃木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河南岸，高丽营的营地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枪声已经开始减少，显然能够抵抗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跟在他身后过河的只有几百人。

　　他站在河北岸的田埂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小林参谋凑过来，小声问：“旅团长，咱们去哪儿？”

　　铃木重康张了张嘴，忽然笑了一下，昨天枪决那几个溃兵军官的时候，他还站在旅团部门口对着集合的全旅官兵训话说“大日本皇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结果一天的功夫不到，自己就成了最大的懦夫。

　　逃回去，田代皖一郎会怎么处置他？撤职是轻的，送交军法会议也不是没可能。更可怕的是，他活着回去，家里人会怎么看他？妻子会怎么看他？两个儿子——大儿子在满洲当少尉，小儿子还在读中学——他们将来怎么抬头做人？

　　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但突然也清醒过来，两个参谋和其他士兵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铃木忽然开口：“小林，我能请你帮个忙么？”

　　小林参谋愣了一下，连忙点头，于是铃木把佩刀递给他：

　　“请你帮我介错，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往东北走，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在那个方向。”

　　“旅团长...”参谋的声音发抖。

　　铃木没理他，把另一个士兵的刺刀要过来，跪在地上后摆好姿势，没有再理睬小林参谋的劝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

　　“你还年轻，将来田代司令问起来，记得把中国军队的坦克的情况说给他听，此前我们被中国的空军打击，所以在炮兵队加配了机关铳，但是现在看来，中国军队已经得到了苏联的帮助，有了超重型坦克，必须要准备更大的火炮才能应对。”

　　另一个参谋扑通一声跪下来，哭着哀求他不要这么做，这让铃木忽然觉得烦躁：

　　“都什么时候了，哭什么哭！把刀握好，帮我介错！”

　　等小林站好，他才点点头，把刺刀往前一送。

　　真疼啊！

　　剧痛让铃木一瞬间就后悔了，不过这个意识还没持续多久，他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第286章 缴获地图

　　整场战斗其实只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抹红晕沉下地平线时，营地里的枪声已经稀落下来。刘亚楼站在一处地势较低的地方，听着各团报上来的战果。

　　这次击毙的敌人大约有一千多人，由于红军这次作战是机动作战，所以一开始刘亚楼就向战士们强调了不要专门抓俘虏，也不要冒险去劝降敌人，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刺刀。

　　受伤的敌人也有，不过因为有此前的经验，红军知道这些敌人不会投降，为了防止他们垂死反扑（南口的时候有一名战士被俘虏咬伤了），对这些敌人都进行补枪。

　　还有一些敌人零散突围了出去，主要是走北边渡河，这也是战前考虑过的情况，所以刘亚楼并不遗憾。

　　红军击毁日军战车七辆，自身坦克无一损失，另外敌人的炮兵因为阵地弹药爆炸的缘故，几乎没有能够缴获的大炮，让他有点遗憾。

　　另外有战士看到河对岸撤退的日军撤退了，不过因为团长要求大家快打快撤，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所以他们没有渡河追击。

　　刘亚楼点点头，又看了看表。五点五十七分。

　　他拿起对讲机：“各团注意，三十分钟打扫战场。能带走的武器弹药带走，带不走的炸掉。俘虏不抓，不好拿的战利品的别勉强，坦克先行上车，三十分钟分后撤。”

　　对讲机里传来一连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