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81节

　　“冲！”

　　确认日军根本没组织起来有效防御后，杨成武命令二团的战士们压上去。五十米的距离几步路就能冲到。

　　可这五十米的距离里，日军还是展示了他们的训练有素，由于炮声停止，最初的混乱过后已经有军官光着脚从帐篷里冲出来，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

　　可他们没机会了。

　　冲锋枪枪口火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专打那些试图集结的日军，一个中尉刚喊出半句话，就被几支枪同时击中，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栽倒。两个机枪手试图架起九二式重机枪，还没等装好弹板就被弹雨扫成筛子。

　　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已经掏出手榴弹，拉开弦就往帐篷堆里扔。帆布帐篷根本挡不住弹片。手榴弹炸开，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吴得福跟着那名战士身后跑，腿有点发软，主要是激动的——他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打仗前先来迫击炮火力覆盖，然后密集的自动武器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几乎不停，那些鬼子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见那个年轻战士一边跑一边射击，有个日军士兵躲过此前的攻击，举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朝他冲过来，结果那兵没有拼刺刀的意思，原地站定一枪就把敌人撂倒了。

　　从第一声枪响到冲进营地，不到十分钟。

　　日军大队长占用的民房挨了一发迫击炮弹，吉川少佐本人被炸断一条腿，倒在血泊里挣扎。他的副官更惨，被此前尝试组织抵抗的时候被机枪打成了筛子，整个大队一千多人中，留在战场上的尸体足有八百多具，剩下的多是趁着夜色溃逃，黎明前清点，仅抓到几名伤重无法逃脱的俘虏。

　　红军的损失呢？

　　杨成武站在硝烟弥漫的营地边缘，听着各部队报上来的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阵亡四十七，伤一百二十三。大部分伤亡发生在冲进营地后的混战，少数日军遭遇袭击后退入镇中，依托房屋和围墙组织了零星抵抗，但这些抵抗点很快被红军调来的迫击炮挨个点名。

　　不过杨成武不得不承认日本士兵的单兵素质确实如同出发前教员他们说的那样极为强悍，一团从东侧包抄，二团正面进攻，如果是国军的话这种情况下肯定溃不成军，说不定不少人就熟练投降了，但是日本人明明初期遭到炮击，又是夜袭，还遭到密集火力打击，但是依然在混乱中自发组织成小规模的反击力量，而没有留下抵抗的日军也趁着夜色尝试突围，在发现东侧和北侧都有红军后，他们迅速向南部撤退，因为天黑，红军没能抓住这些逃窜的日军。

　　在出发前，红军战士们也学习了几句日语，主要是“缴枪不杀”和“红军优待俘虏”，不过交战过程中几乎没发挥作用，被俘的几个日军都是因为伤重无法行动导致的，但他们醒过来后依然态度恶劣、拒绝配合，吉川少佐甚至咬伤救助他的红军战士，气的俘虏他们的红军战士想要打人，但最后还是因为纪律而忍住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红军第一次抓住日本俘虏，所以政治意义重大，杨成武要求卫生员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想办法救治俘虏。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到处都是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有人抬着担架往后送伤员，有人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堆成堆，有人在清理鬼子的文件。那几个俘虏被送去了卫生队，并安排专人看管。

　　此前在苏区的军事教育确实发挥了许多作用，在情报占优的情况下，红军几乎是发挥了自己的所有优势，并卡着日本人的作战习惯发动偷袭，几乎没有战士与敌人拼刺刀，在对方想要拼刺刀的时候直接开枪（毛瑟步枪的长度在拼刺刀的过程中也会吃亏），对于三人一组背靠背的敌人则是毫不犹豫用自动火力扫射，在这样的打击下，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日本士兵也没法对红军造成什么伤害。

　　杨成武看到那名29军的吴连长，对方正傻乎乎看着红军打扫战场，于是杨师长冲着对方招招手，吴得福看到后连忙缩着脖子跑过来。

　　杨成武递给吴得福一支烟，吴得福接过来，老老实实夹在耳朵后面，于是杨成武又递给他另一支：

　　“吴连长，我要好好谢谢你，多亏了你们提供的地形介绍，我们没遇到什么地形上的困难，损失也不大。”

第281章 机动作战

　　吴得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挤出笑容，对方是红军的大官，听说之前接待自己和手下兄弟，还给刘师长写信的是红军更大的官，不过他们红军官兵穿的衣服差不多，所以一开始他不知道，后来跟着红军打仗，才能从大官身旁的警卫员勉强判断出来。

　　杨成武见对方拘谨，便又说道：

　　“不要害怕嘛，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又不是怪物，我们这次要来打鬼子，还要在这里继续战斗，你们呢？要留下一起打，还是先去找你们宋军长?”

　　吴得福张了两下嘴，最后反而问出另一句话：“长官，你们...你们一直这么打仗么？”

　　杨成武摇摇头：“以前没有这么好的武器，也是要拿命去拼的，如今倒是有了国外无产阶级兄弟的支持，稍微阔绰一点喽。”

　　吴得福没法想象红军以前是什么样子，相比宋哲元这样的大人物，他这样的小连长甚至连省外的事情都不是太了解，听说过红军，但不多，他甚至不知道中央军把红军从中央苏区赶出来的事情，更别提后来红军大发神威反过来暴揍中央军的事儿。

　　但是他看到了红军大展神威，把那些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又想起来长城抗战那会儿，喜峰口那仗里，身边的兄弟们一个又一个倒个下，大家也是拿命拼，拼完了，退下来，补一批新兵，再拼。可拼来拼去，日本人还是打进关了，如今平津还是丢了，宋军长还是往南跑了。

　　他咽了口唾沫，“那你们还要在华北打？”

　　杨成武笑了一下：“不打怎么办？我们大老远从陕西跑过来，打一支鬼子的小部队，然后就宣布这是伟大的胜利，再撤退么？”

　　吴得福沉默了，然后又忽然开口：“长官，我不走了。”

　　杨成武看着他。

　　“我不找刘师长了，也不找宋军长了。”吴得福说，“我那些兄弟，有一半是保定、沧州人，还有零散的热河人、承德人，家都让鬼子占了。回去也没地方去。跟着你们打，打死了算我的，打活了，打活了再说吧。”

　　杨成武笑出声来，然后点点头：“那你们先在我这边吧，我跟朱老总说说，我们红军欢迎一切抗日的力量！”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有战士们在清点物资的时候，从一个日本军官尸体旁搜出了一面红黑条纹的旗子。有人举着那旗子晃了晃，喊“鬼子的大队旗”，旁边的人围上去看，七嘴八舌议论着。

　　而杨成武远远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又不是联队旗，这帮小子。”

　　（步兵大队旗和步兵向导旗不被视为正式军旗）

　　吴得福看着红军的士兵在那边庆祝，最终想了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火柴，把烟点了。

　　......

　　如果不考虑绥远空中支援，南口突袭战是红军与日军的第一次正式交手，朱建德对于相关战果非常满意，但同时指出，红军到来的突然性已经没有了，随着溃兵返回日军控制区域，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很快就会意识到他们的西北方出现了一股新的力量，并很可能调集力量前来攻打南口地区。

　　(历史上日军是先打南口，然后再过了几天才开始平汉路北段作战和津浦路北段作战，意图歼灭29军主力，不过这条时间线阴差阳错，29军撤退太快，所以大部分日军去追29军了，以至于南口地区作战反而慢了一步)

　　不过日本人依然不会清楚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因为地形限制，红军没有使用坦克、装甲列车和大炮，因此日本人很可能只知道这是一支有轻步兵武器的战斗力比较强悍的队伍，人数不详，他们可能会抽调一个师团前来扫荡敌人。

　　如果驻防此地的真的是国军，那么肯定会依托南口至八达岭的长城防线，减少日军机械化部队发挥威力，不过红军远征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占地，临行前商定的几套方案，核心都是“打了就跑”，歼灭日军有生力量，让日本人记住红军的厉害，然后撤回根据地，不给日军和国民党同时夹击的机会。

　　反过来如果死守南口，固然能打一场硬仗，但等日军调来飞机，调来重炮，调来更多的师团，五万红军就算武装到牙齿，也会陷入消耗战。

　　所以不如在敌人认识到红军的真正力量之前，调动红军的机动力量向平津挺进，一方面可以寻找时机尝试消灭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日军，另一方面可以向华北地区的民众宣布红军的存在，而只要华北地区还有成建制的中方军事力量，日本人就别想好好控制华北，更别想将这里的资源转化成战争力量。

　　另外这种做法还可以减轻宋哲元部的压力，虽然红军这个时候还没能跟宋哲元联系到，双方又各处不同序列，不过既然都是中国人，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内讧。

　　（张少帅此刻依然在带队挣扎在山西的道路上，距离双方联络还有两天）

　　这项任务被交给了刘亚楼的机械化步兵师。

　　由于南口地区的京张公路宽度只有约为4米宽，仅允许一辆卡车通行，而铁路也不太好走，所以列车炮被依然留在八达岭以西，不过坦克还是可以靠着卡车运输的，这些坦克也是红军敢于在平原地区反过来向日军发动攻击的依仗。

　　根据侦查员的反馈，更南方的永定河路段还有“河滩路”，也就是利用河滩自然地形通车，这种路在晴天尚可通行，雨季则容易积水、泥泞，重车通行困难，虽然可以更快抵达北平附近，但是考虑到承载坦克的卡车的自重以及转向永定河花费的时间，朱建德最后只是派了一个师往这个方向驻守，又往更西南的黄岩沟派了一个营警戒，防止日军迂回。

　　而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则沿着京张公路向昌平方向前进，尝试寻找战机歼灭日军分散驻守的小股部队，并向华北民众宣告红军的存在，破坏日军“华北已无抵抗力量”的舆论宣传。

第282章 摸索作战

　　由于机械化步兵师主要靠卡车转移，又有坦克和武装皮卡作为火力支撑，高射炮作为辅助，虽然没法带着榴弹炮行军，但是带几门山炮还是没问题的，对日军陆军依然有明显的优势，还能在运动中掌握主动权，避免陷入被动防守的消耗战，所以远征军的高层都很看好这个计划。

　　101其实也很想尝试一下指挥机械化步兵，不过此前刘亚楼既有丰富的实战经验（长征前卫），又有系统的军事教育背景（伏龙芝），还具备陆空协同的现代军事视野（这是朱建德跟教员他们根据未来刘亚楼负责组建人民空军推导出来的），最重要的是这支队伍是他一点一点组建起来的，所以这项任务最后也非他莫属。

　　于是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就这么沿着京张公路前行，沿途散出去的侦查员找到几个老乡，后者看到他们的时候吓得掉头就跑，侦查员这边喊了半天才把对方叫住。

　　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还拍了拍胸：“老总，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日本兵呢！”

　　侦查员连忙问：“老乡，你们在附近见过日本兵么？”

　　“没有，不过听说北平周围都是穿黄衣裳的，到处征粮，听说还有飞机丢炸弹，听说米粮屯那边还有整村的人被杀了。”

　　侦查员又问附近有没有鬼子鬼的活动迹象，年纪大的表示听说更东南边的丰台有不少日军，东边的高丽营也有不少日军，其他就不知道了，这些消息都是逃亡的其他地方的百姓带来的，此外就是前几天听说有一支日本军往居庸关方向走了。

　　侦查员就安慰他说后一支鬼子已经被他们消灭了，不过有一些鬼子溃逃了，乡亲们平时要小心，不要离鬼子太近。

　　刘亚楼收到消息后犹豫了一下，丰台比较靠近北平，打这里有利于弘扬红军的名声，而且近距离战斗会让当地百姓看得更清楚，也有利于宣扬红军的抗日主张，但是交战过程中可能对北平造成误伤；高丽营更近一点，离着北平远，但是这也意味着如果对此地发动进攻，日本人的援军想要赶过来需要花费更多时间，红军能更好地快打快撤。

　　最后他选择了高丽营。

　　而这里恰好是独立混成第11旅团的驻地，也是配有野炮兵、山炮兵联队的日军驻扎北平北郊的主力机动部队。

　　......

　　事实上当独立机械化步兵师正在搜索日军动向的时候，逃了一夜一天的第十一混成旅团加强大队的溃兵才找到高丽营的主力，尝试报告队伍遇袭的情况。

　　然后旅团司令部就立即派宪兵将他们隔离，逐一讯问之前的战斗经过、逃跑原因以及大队长吉川少佐的下落。

　　由于日军当前的军纪极为严苛，对带头逃跑的军官、率先放弃阵地的指挥官都要送交军法会议（基本是死刑），即便是普通士兵也要送后方监狱或惩戒队，所以这些士兵坚称自己是因部队被打散、失去指挥才不得不逃回的，按照“大日本帝國《陸軍刑法》”，这种情况下更可能编入补充队，可以“以功抵罪”。

　　于是这些溃兵就被集中看管，严禁与外联系，以免其四处散播战败消息、影响士气。

　　旅团长铃木重康一边命令把溃兵提供的情报整理，一边连夜召集会议，根据溃兵口供研判“敌军”特点，不过因为溃兵本身遇袭的时候也极度混乱，所以他们得到的只是片面信息，甚至不知道攻击者的身份。

　　最后又忙了一夜的铃木重康等到第二天早晨才向中国驻屯军司令官田代皖一郎中将报告，并请求增派侦察机。

　　顺带一提相关报告是经过修饰的，重点强调“遭遇优势之敌袭击”“激战中大队长吉川少佐以下数百勇士战死”“残部苦战突围，已归队待命”，反正突围出来的溃兵都说“大队长所在的房屋遭到炮击，已经垮塌”“吉川少佐生死不明”，那生死不明就是死了。

　　不过即使是这种经过修饰的战斗报告，田代皖一郎听完了依然很想隔空给他一套びんた，但最后还是认为不能放任一股中国军队在北平西北活动，于是同意了铃木重康的请求。

　　认为自己过了这一关的铃木重康连忙命令先把几名被认为“带头逃跑”的军官拉到营外枪决，全旅集合观看，又把其余溃兵编入临时惩戒队，命令他们去修理周边的防御，等待上级的进一步命令。

　　......

　　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就这么沿着京张公路南下，卡车引擎发出的噪音惊动了附近的鸟儿。刘亚楼坐在前中段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正在思考下一部分的计划。

　　由于红军当中没有人有指挥这样部队的经验，所以一切都要靠摸索和自学，最一开始刘亚楼还想着部队找个地方隐蔽，然后让武装皮卡去侦查，但是很快发现像这种不能脱离公路的部队一旦停下来比让它行进更危险，行进的时候只是有卡车的声音，但是停在原地就是明显的靶子了，若是敌人的侦查人员发现，红军都可能因为视野原因无法察觉敌人，所以还不如动起来，这样的话就算被敌人发现，等他们的大部队赶来，己方也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这或许是一种新型的作战方式，速度更胜过隐蔽，要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就找到敌人的薄弱处，予以沉重打击？

　　刘亚楼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个叫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的德国人正在完善的“闪电战”和他想的东西差不多，只不过后者拥有机械化部队更强，而且还有空中支援，不过在这个时空，刘亚楼注定要比古德里安更早检验这种战术的效果了。

　　下午时分，前锋侦察排传来消息，高丽营到了。

　　这支侦察部队在用望远镜发现日军营地踪迹的第一时间就停车隐蔽，然后步行靠近，同时用对讲机通知后方的车辆小心。

第283章 突袭

　　收到消息的刘亚楼命令部队在距离高丽营五里外的一片比较宽阔的场地集结，大部分战士在此前的演练中一般是下车后就跟着坦克发起进攻，所以现在的情况也是第一次。

　　刘亚楼命令卡车驶下公路，开进路旁的林间空地，由于这里的林地稀疏，战士们迅速用树枝和伪装网覆盖了车辆，以免它们被经过的敌人飞机发现。

　　坦克也从卡车上开下，这些铁家伙虽然自己有履带，但是为了保留战斗时长，平时都被小心呵护，如今靠近敌人所在，驾驶员也不再节约。

　　侦察排长已经赶了回来：“师长，鬼子营地就在前头。大概三四千人，营房是临时搭建的木板房，外围有铁丝网和简易工事。营地西边是炮兵阵地，能看到十几门炮。”

　　“哨兵呢？”

　　“外围有明哨，暗哨没摸清，但看布置不像是高度戒备的样子，还有一些士兵在营地外面干活，因为不敢太靠近，所以不好判断，可能在挖壕沟。”

　　刘亚楼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远方——三四千人，还有炮兵，显然是一支不小的部队，但好消息是日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红军正在逼近。

　　本来应该等到晚上再进攻比较好，让部队散开，包围住敌人，围三阙一，就像前两天在南口那样，不过刘亚楼亚最后摇了摇头，等在这里每多一分钟，敌人发现红军的可能就大一些，而且夜间作战很难发挥坦克的力量。

　　“再探。”他说，“把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摸清楚，还有营地东侧有没有退路。”

　　侦察排长点点头，又跑了回去——他的士兵还留在前线，收到消息后就开始靠近炮兵阵地。

　　而刘亚楼已经准备组织人员作战。

　　这其实不太符合此前在苏区时候的讨论，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这个机械化步兵师应该像古代的精锐一样，放在重要的战场的某个一锤定音的时刻，或者在经过认真周密的侦察后用于突袭敌人的后方的指挥部，而现在刘亚楼的使用方法更像是为了一个大目标而在沿途随机应变，就像长征时候突破四道封锁线、强渡乌江、进攻遵义那样，甚至比之前更急迫。

　　毕竟他现在拿着红军的最好的一支队伍在敌人控制区内活动，而且随时可能被围攻。

　　刘亚楼把各团团长叫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斜了。几个人围成一圈蹲在地上，刘亚楼拿根树枝在泥地上划拉。

　　“鬼子挑的这个营区背面有条河，”他指着地上划的简易地形图，“二团一会儿分一个营从这儿摸过去，别急着开枪，等我这边炮响。炮一响，你们就往里打，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这个位置，注意别让他们组织起来打我们的战士。二团其他人负责进攻西侧，好给攻打炮兵阵地的同志分担压力。

　　一团往南边走，坦克营跟着你们，如果能击溃敌人最好，把鬼子往北边赶，北边是河，他们不好跑，就算真跑了，重武器也得都丢了，咱们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标。

　　三团等开战了就乘着车往东走，赶到敌人东面后就发起进攻，敌人肯定想不到我们有这么多车，被三面围攻肯定会惊慌，到时候坦克营为先锋，打破营地后对面就难以抵抗了，让战士们不要抓俘虏，我们现在是机动作战，不能带着俘虏当累赘，敌人的重武器....能带走就带，带不走就炸了。炮营和警备营在我这儿，充当预备队，还有问题么？”

　　几个团长都说没有，于是刘亚楼把树枝一扔，拍了拍手，让大家回去各自准备。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还没有落山，他又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