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75节

　　不过鸡鸭喝了不拉稀、不眯眼，所以也就没人质疑了，私底下有人说这是苏联来的特效药，也有人说这是上海工厂出的秘方，反正干部们只管群众好好养，些许谣言也没法辟谣。

　　毕竟为了遮掩网友们带来的技术和设备，苏联和海外华侨背了许多不属于他们的锅了，不差这一口。

　　而且苏区的医疗体系正在完善，除去磺胺外，其他的现代药物也在被不断送来，因此也没什么人去偷这些鸡鸭吃的药。

　　等开了春，干部就逐户交代，要把这些鸡鸭赶到田间，不能让鸡蹲在灶边等喂，农户不解，担心放出去被黄鼠狼叼了咋办，干部回答，被黄鼠狼叼了，政府发新鸡苗，这些鸡鸭的主要任务是吃虫子，好保卫苏维埃的庄稼，于是各户半信半疑，把鸡赶进田里。

　　前两天，鸡苗傍晚饿着回来的，等到了第三天，它们开始自己扒拉落叶、啄草籽、叼小虫，又过了几天，等傍晚归笼时农户蹲着摸嗉囊，发现鼓鼓的，当晚各村传开了：

　　“那鸡鸭真的会自己找虫子！”

第263章 青蒿素（补偿章节）

　　（261本来应该是免费的，手残设置错了，所以补一章，然后赶上是新网友登场，按理说登场部分也该是免费的，所以并在一起，是个大章节，不算偷懒，261那章不感兴趣的书友依然可以跳过，不影响主线）

　　刘昊正在给卫生队的卫生员们上课。

　　作为最新一位被拉进队伍的网友，他最初的情况过于正常以至于朱小靓总疑神疑鬼，怀疑外星人要给他搞个大的。

　　毕竟这一次既没有出BUG也没有出现当事人囊中羞涩掏不出钱的情况，刘昊看到朱小靓和外星人出现的第一时间甚至非常镇定地听他们两个做完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四下张望，最后才提问：

　　“你们栏目组的摄像机藏哪了？”

　　这个问题过于惊悚以至于外星人都忍不住看向自家的隐藏摄像机，再三确认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问题，然后他才问刘昊：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栏目组？”

　　“废话，瞅你那头套，做得太好了，人类的颅骨再怎么长也不会这个样子的，再说还有你这个肤色，看着体虚啊——”刘昊非常自来熟地抓住外星人的胳膊，“卧槽你脉搏呢！”

　　外星人眨眨眼：“我们这一族没脉搏。”

　　刘昊又愣了一下：“你们来地球有什么目的？”

　　“啊，你不是说了么，拍节目。”

　　......

　　等朱小靓给对方解释清楚后，刘昊的反应就跟当初大部分入伙的网友差不多了——比起穿越或者外星人，这个参加过新时代知青下乡（西部计划)，去过国内最穷的地方之一支援了三年的“老”中医最关心的问题就成了他能支援点啥了，本来朱小靓的意思是随便你自己捐，我们这边都是有公账的，可以统一调度，但是土特产大部分情况下要归公，只有你个人带过去的东西换的纪念品可以自留。

　　不过等看过刘昊想要支援的东西后他还是有点没绷住。

　　因为刘昊想支援的居然是青蒿素制作流程——理由是将来日军肯定会发动生化战，到时候疟疾等疾病肯定不会少，支援这套设备可以让红军在面临相关情况的时候有所准备。

　　乐于助人的外星人在旁边帮忙算了笔账，列出来几种可能后得出结论，如果是当前人类的成熟制药体系，成本大概是1.2亿元，年产60吨，如果把其中的重型工业设备替换成实验室里的电热鼓风干燥箱、超声清洗机，再把工业粉碎机这样的流程转成人工，那么大约几万块就可以搞定，不过产量肯定很感人，具体决定让网友们自己来做。

　　当然朱小靓认为只考虑性价比的话不如让网友们临了买现成的药过去。

　　于是刘昊又想搞中药提取液。

　　由于半吊子朱小靓对于医学名词不太熟悉，差点理解成中药注射液，并险些现场吵起来，于是刘郎中不得不给这个憨憨科普提取液的概念——比如生物碱(如黄连素)、黄酮类(如银杏叶提取物)、多糖(如灵芝多糖)，而他说的中药提取液的主要对象其实是黄花蒿，这玩意儿同时也是唯一的天然青蒿素来源，可以靠着乙醚60℃低温提纯萃取，虽然成本上并不是太低廉，不过适用于民国时期的情况。

　　当然中药注射液也不是不能搞，虽然这玩意儿现在声名狼藉，但是其中一部分还是比较成熟的，比如丹参注射液，只要别好大喜功什么病都上，在特定情况下也可以起到很好效果，拿来给红军自己救人用也行，卖出去换钱也行。

　　朱群主觉得作为门外汉，他实在没法判断对方计划的可行性，毕竟从外星人的资料上看，刘昊并非制药相关专业的人员，而是中医骨科大夫，考虑到此前网友们支援红军的物资中虽然存在诸多不靠谱的玩意儿，但是好歹没闹出过事故，朱群主觉得自己有义务维持一下这个记录。

　　于是他好说歹说忽悠着刘昊先从更基础、更温和的角度支援红军，比如先从帮助红军的卫生员们熟悉现代中医治疗手法开始。

　　......

　　刘昊觉得这个“朱群主”不是太靠谱，不过外星人的技术就很靠谱了，对方非但把他送到了1937年的苏区，还很贴心地附带了远程指导，甚至还帮他采购了一批青蒿素成品以及重庆酉阳品系的黄花蒿种子，后者是青蒿素含量超过1%的高级种子，而在民国时期的野生黄花蒿普遍含量0.1%~0.2%。

　　蛋疼星人告诉他，可以把他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让他一边给红军的卫生员教实践知识一边组织人种黄花蒿，至于将来能不能从中萃取出来青蒿素就要看刘昊和红军的本事了。

　　刘昊觉得没问题，就答应下来——对于大部分网友而言难以忍受的苏区生活环境对刘昊而言刚刚好，毕竟后者真的在新疆的穷乡僻壤待过，除了没有手机信号外，其它的事情都差不多。

　　他其实很想把自己的五四奖章也带过来给红军看看，不过这次前来匆忙，所以只能等下回了。

　　......

　　刘昊的到来还意外给702实验所找了点事儿干，702所本来是负责充当掩饰工作的一环的，不过本着不能闲着的原则，此前他们试着复原磺胺“四步法”。

　　结果因为实验环境简陋和极度缺乏原料，经过努力后只获得了克级的磺胺，这些磺胺的药效经过试验后确认极差（含有杂质），几名志愿参加药品实验的病人中，两名用药后病情好转，但另外三人中一人药效不明显，两人出现恶心、呕吐的情况，于是相关项目被暂时叫停。

　　由于没有真正的业务，没多久702所的相关人员很快就陷入了“脱离革命工作”的焦虑，所以当钱信忠要求他们配合“李先生”做药剂提取实验的时候，所有人都立即打起精神来。

　　因为现代带来的黄花蒿种子如今还没种下，所以做实验的时候只能用本地黄花蒿，这个时候还是1月，野外根本没有黄花蒿，最多能找到老乡檐下挂着的干草——甘肃农村有端午采蒿悬门的旧俗，挂半年了，颜色褪成枯黄，一碰掉渣。

　　不过702所的同志听说眼前这位“曙光同志”有法子提取治疗疟疾的药，还是想办法去野外找了一些阳坡背风处未完全枯死的黄花蒿——老乡们听说红军需要这东西，纷纷带路去沟底、地埂、坟圈子边上找，还真翻出几丛根茎尚青的幸存者。

　　还有一些老乡在田间挖土，名义上是挖挖看有没有虫卵，实际上找的是黄花蒿的根，期间有开春返青的个例，这些黄花蒿都被收集起来，送来了702研究所。

　　有了原料，有了外星人从现代空投过来的实验室设备，完成今天教学任务的刘昊就这么蹲在702研究所的木头案板前，盯着一只圆底烧瓶。

　　瓶底铺着薄薄一层青灰色的粉末——那是黄花蒿叶子磨碎后的样子。

　　据说屠呦呦她们提取青蒿素的时候连水缸都用上了，自己也不遑多让。

　　乙醚低温提纯萃取的重点是60℃的控温，青蒿素没那么娇气，纯品搁到一百五十度都不见得变质，但是这个年代的黄花蒿的青蒿素含量太低，为了避免高温产生更多的杂质，他只好尽量复原屠呦呦的原版操作流程。

　　谁让他在外星人面前拍胸脯呢？

　　温水浸着瓶底，乙醚开始安静地沸腾，蒸气爬到冷凝管里，又滴下来，一滴，一滴，又一滴。

　　一名702所的同志凑过来看了半晌，忽然问：“这东西，闻多了是不是不好？”

　　刘昊点头说：“是不好，你往后站。”

　　然后那名同志摇摇头：“既然不好，曙光同志你出去吧，我看着就好。”

　　刘昊便解释：“我这边有保护措施，不会受影响，你们要是想来做这个，就要穿好防护服，戴好口罩，咱们这个主要是技术储备，下次我们想想办法，弄点你们能操作的设备来。”

　　......

　　刘昊最后没能单独完成复刻屠呦呦的青蒿素萃取工作，真做起来他才发现屠呦呦那套流程估计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从投料到出膏，再到回流装置，最起码要1天，没准更长。

　　702所的同志穿着防护服轮班，等到了第三天的傍晚，烧瓶里终于积了浅浅一层黄褐色浸膏，这些浸膏被倒进小烧杯，用石油醚做洗脱剂，最后析出针尖大的结晶。

　　刘昊对结晶里到底有多少是真正的青蒿素没把握，它的颜色黄褐，气味冲鼻，搁现代制药车间里大概率被当成不合格的杂质处理，但是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过钱信忠反而对他很有信心，苏区这边虽然没有大范围的疟疾爆发，不过前不久有南方来的交通员“打摆子”，吃了磺胺也不见好，苏区这边的医生猜测对方可能是疟疾，但是束手无策，苏区的磺胺非常充足，但是没有金鸡纳霜，这种药一般只有南方才有。

　　这些提取物被钱信忠拿去治疗对方，刘昊说纯度没把握，可能没用，可能杂质太多有副作用，钱信忠打断他，表示“现在最没把握的是什么都不做”，于是刘昊又把自己带来的青蒿素成品拿出来，表示这玩意儿更可靠一些。

　　钱信忠虽然也很想直接上青蒿素，但是他更希望红军能自己制药，哪怕是方法繁杂，效果不一定很好的制药，所以最后还是狠着心表示先试验一下，若是没效果，再用曙光同志带来的成品。

　　交通员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时空中国第一位用上青蒿素的人，但是他的运气非常好，当中的青蒿素杀灭了他体内的疟原虫，把他从病痛中解救了出来。

　　交通员恍惚醒过几回，感觉自己嘴里苦得像黄连，咽下去的什么东西让胃里翻腾，再后来他醒了，看到窗户外头有太阳，院子里有人劈柴。

　　他试着坐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身上不抖了。

　　护士进来换床单，见他坐着，愣了一下，然后跑出去喊人。

　　再后来钱部长来看他，问了几句，在本子上写几个字，临走时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同志，你命大。”

　　......

　　这次的实验让刘昊意识到现代的很多理所当然的东西在1937年的民国都是非常困难的，不论是原料的收集还是药物制取的实验，更不提他这次的制药基本全都依赖现代物资。

　　不说别的，就说用来萃取青蒿素的乙醚，这玩意儿的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在19世纪下半叶就完成了，从全球供给看，乙醚是“工业品”，不是“稀罕物”。

　　但在1936年的中国，这东西几乎完全依赖进口，价格也不便宜，如果正常采购，交通员需要跑几百里去白区洋行，提心吊胆过封锁线，还可能买回来一瓶子假货。

　　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儿，朱群主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不过事到如今，刘昊也得承认对方当初认为“不如网友们直接空投成品”的说法更符合现实。

　　至少从现代送来的青蒿素不用担心品质。

　　不过当外星人表示可以送他回现代的时候，刘昊非但没有丧气，反而更加精神饱满起来——这次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他吸取了教训，下次来之前，他会好好查阅一下资料，看看有什么泛用的药物的制作流程适合这个时候的红军的。

第264章 刺杀

　　尽管刘昊的第一轮制药工作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不过对于红军而言一切都可以接受，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试吃野菜都可能出人命，更不要说无处不在的战乱、饥荒和瘟疫，青蒿素的制作方法同样被列入702所的资料备案中。

　　而与此同时，还有许多事情发生在这片大地上。

　　距离2月11号还有半个多月，整个中国呈现出一种复杂的、甚至有些分裂的面貌。从南京的高层政治，到东北的无尽雪原，再到上海的纸醉金迷和西北的勃勃生机，不同人们对这个“丙子年”岁末的感受因为地域、阶层和立场的不同而差异巨大，但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把这些片段悄悄串联起来。

　　虽然绥远抗战带来的鼓舞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平静，不过刚从去年的诸多天灾人祸中缓了一口气的国民政府还是表现出一种刻意的轻松，各机关团体正在努力营造春节的氛围，以便让南京城的市民们相信，在汪院长的带领下，国民政府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在不久前的元旦，国民政府的官员照例在清晨冒着寒风前往中山陵祭奠孙中山，由于常凯申已经下野，本次的中心人物自然是现一号人物汪兆铭，一年多前被要求抗日的刺客打进体内的子弹依然停留在体内，但是从表面上看他看已经痊愈，而且面色不错。

　　李宗仁的表情要更严肃些，不久前，白崇禧终于决定离开广西老巢，来南京与他一起主持军务，广西的相关事务被委托给了广西省政府主席黄旭初，又成立了广西建设研究会——由于担心黄旭初的威望不够压住党政军三方，这个名义上学术研究团体实际是桂系保证内部团结同时让黄旭初借势领导的工具。

　　不过对于李、白二人而言，黄旭初威望不足反而是他受到信赖的最主要原因，这个人低调、务实、没有野心、不抢风头，不是那种能拍桌子镇住各路将领的人物，但他恰恰因为“不构成威胁”，才能在李、白都不在的时候稳稳守住广西，若是桂系在南京政府能一直稳妥，那么黄旭初肯定能贯彻政府的命令，若是有意外发生，两人也不用担心退回广西后成了摆设。

　　而白崇禧抵达南京后，立即通过一系列操作牢牢把持参谋本部，廖磊、李品仙等原桂系将领也在他的安排下尝试往中央军伸手，相比李宗仁，这些人对汪精卫的态度更加不屑，只是在李的要求下表面尊重，毕竟在他们看来，有枪才是最重要的。

　　由于李宗仁成了军方第一人，在南京的桂系人员走路都会挺直一些，这些人的存在让汪兆铭一派的人感到压力，虽然名义上这些人会为了南京新政府维持整个社会的稳定而奋斗，而汪兆铭也对李宗仁表现出极大的尊重，但他心里很清楚，没有军队，什么都是空的。

　　昔日宁汉分裂时，李宗仁曾利用他的政治号召力，转头又弃如敝履，汪兆铭永远不会忘记这段往事，他会时刻提防这个广西佬，以免对方再次出卖自己。

　　常凯申虽然下野回溪口了，但他在南京的势力依然存在，黄埔系、CC系、政学系的人还在，军统、中统还在运作，汪兆铭和李宗仁都知道：只要常还在，南京的政局就不算真正稳定，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了常凯申此前的各种小动作，由于不能公开撕破脸，所以暂时也没什么合适的反制方式，不过不妨碍前几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两个人都很高兴。

　　常凯申在他的溪口老家遭遇了刺杀。

　　这个消息是周佛海送来的，对方面色凝重地递过来一张纸条，汪兆铭拿起纸条扫了一眼，又放下，过了几秒才问：

　　“人怎么样？”

　　“受了惊吓，毫发无伤。”

　　汪兆铭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看了一眼纸条，这才问：

　　“谁干的？”

　　“王亚樵的人。”周佛海顿了顿，“动手的三个，当场死了两个，跑了一个。蒋的侍卫死了四个。”

　　“李德邻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

　　“他什么反应？”

　　周佛海没答，汪兆铭也没追问，又过了几息，这才说：

　　“明天一早，派人去溪口慰问。”

　　“谁去合适？”

　　汪兆铭想了一下：“张岳军（张群）吧，他跟常私交好，再说也有被刺杀的经验，两个人能聊到一起去。”

　　周佛海心里嘀咕你不是也被刺杀过么，也没看你跟常能聊到一起，不过不妨碍他点头。

　　“还有，”汪兆铭顿了顿，“让军统和中统的人注意一下，现在查案是他们的事，但别把动静弄到南京城里来。”

　　......

　　相比汪兆铭，李宗仁那边倒是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