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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74节

  短时间内的诸多变化让沈钧儒、章乃器等人从震惊到释然到迷糊再到深切感激,不管如何,他们几个人此前也听到了一点消息,知道汪兆铭可能想对大家不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没几天就被红军救出来,相关经历宛若以前各种民间故事一般的历险。

  等被塞上卡车,这些人就迷迷糊糊跟着一起前往苏区,寻淮洲向他们解释,如今南京政府想要对他们不利才把他们送去杭州陆军陆监狱,后者是知名的魔窟,去了那里的人一般呆不了多久就消失不见,红军得到消息后就来营救他们。

  史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无比,倒不是因为红军会救他们,而是无法想象红军居然能有这么灵通的消息渠道和行动能力,作为律师的她还知道此次营救行动在法律和政治上很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而双方此前几乎没有什么往来,红军这种出于公义的行动让她对红军无比敬佩。

  而作为记者和出版家的邹韬奋在震惊之后,职业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惊天动地的新闻素材,但旋即非常遗憾,因为此事定然需要保密,否则红军不会对宪兵自称为土匪,他甚至进一步想到,红军自称为土匪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将来脱身——假如“七君子”愿意在红军这边安身自然是无所谓的,若是想要离开,也可以声称自己是被土匪绑票后交了赎金,避免国民政府拿着“通共”做文章。

  其他几人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于是都安顿下来,默默看着路边的景色掠过。

  ......

  在迎来了陈独秀等党员和“七君子”后,皖浙赣闽苏区就忙碌起来。

  首先是方志敏终于想起来这么大的事儿应该先向中央汇报一下,而中央收到消息后虽然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高兴,毕竟这个时候中央虽然已经知道了七君子的事情,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展营救工作,只是先行请张学良和杨虎城奔走,打算如果没有效果的话就尝试其他措施,结果还没等南京有所反应,红十军团这边就快刀斩乱麻了。

  而陈独秀等人能被营救出来就属于某种“意外之喜”了,不过天水的党中央中却有了一点小小的争议,毕竟陈独秀现在算托派。

  虽然是稀里糊涂地成为托派,而且几年前又宣称退出了。

  不过这对于当前的中共而言依然是很严重的错误,毕竟开除出党、且被定为“托派”的陈独秀是一个计划外的、高度复杂的“政治包裹”,在共产国际和苏联对托派喊打喊杀的当下,陈独秀的情况就非常敏感。

  事实上洛甫最先提出要隐瞒陈独秀的下落,首先红十军团这次最明智的一件事儿就是没有在营救过程中透露自己的身份,而营救“七君子”会带来巨大统战效益,对方肯定会承己方的人情,将来就算离开也不会透露己方的情况,陈独秀尽管已经退党,但是依然是国内外有影响的人物,虽已非我党同志,但此前对党的贡献是不能否认的,现在他被救出来已成既成事实,粗暴对待或急于撇清都可能寒了党内同志和其他民主人士的心。不如先妥善安置、观察,将其作为和“七君子”一样的“被营救的爱国人士”,淡化其特殊政治身份,避免引发其他问题。

  然后这个主张就被邦宪激烈反对——哪怕此前犯过错,已经习惯了夹着尾巴做人,邦宪依然在会议上指责陈独秀是托派、分裂分子和右倾投降主义分子,营救他可以,但是立场上一定要坚决划清界限,以免引起共产国际的误解和批评——他甚至主张立刻发电给红十军团,要求在确保其人身安全后让其自行离开。

  当然这个主张迅速被教员叫停了,作为同时经历过“新文化运动”和“大革命失败”的当事人,虽然教员曾经批评其“是个不自觉的叛徒”,但是他同时也阅读了自己在另一个时间线上(网友们所在的那一条)的一些文章,非常喜欢“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个主张,在确认大家都愿意听听自己的想法后,教员表示红十军团这次行动本身是很成功的,尽管为了“七君子”的安全和将来的考虑,暂时不能公布相关情况,但是总有一天,这件事儿可以告知天下的。

  而至于陈独秀,他是一面“镜子”。妥善安置他,可以彰显我们党以民族大义为重、不计前嫌的胸怀,与国民党迫害爱国者的行径形成鲜明对比,如果陈独秀愿意写一份检查,承认自己过去的错误,那么也不是不能欢迎他回来工作。

  他同时指出,党内眼下存在一些风气,有些同志喜欢图简便,不愿意同犯过路线错误的人共事,这种作风是不好的,任何过去犯过错误的同志,只要他已经了解和开始改正自己的错误,就应该不存成见地欢迎他,团结他为党工作;即使还没有很好地了解和改正错误,但已不坚持错误的同志,也应该以恳切的同志的态度,帮助他去了解和改正错误。

  最后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专门指某个人,不过邦宪还是迅速对号入座并检讨自己过去的错误给党和红军带来的巨大损失,于是教员不得不再次强调这并非针对单独的某位同志,所有人都应该牢记历史教训,共产党人应该是既坚持原则,又解决问题的,还要争取政治上的主动。

  说完这些话,教员就请大家表态,洛甫等人都表示赞同,邦宪提出他认为应该至少跟莫斯科打个招呼,避免将来产生误会,但是最后还是表示服从组织决定。

第260章 七君子在苏区之见闻

  皖浙赣苏区这边,方智敏等人让人安排好这些被营救出来的社会各界人士后就忙着各自的工作了,而沈钧儒、章乃器等人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也迅速安下心来,红军这边的建议是先不要对外公开他们的消息,甚至不要告诉他们的家人,免得其立刻安心后被国民政府察觉不对,不过也表示会让上海的同志想办法给他们的家人传递一些信息,比如“土匪只求财,不要命,没收到赎金是不会撕票的,还会好吃好喝供着”之类的,然后把筹款的压力交给国民政府。

  “七君子”都觉得可以接受,于是便安心先留在这边,邹韬奋还跟着红军的工作人员东奔西跑,想要看看这神秘的苏区到底是怎么样的。

  《皖浙赣苏区见闻录》

  【苏区之初见】

  吾等自囚笼脱身,辗转至此,初入,竟恍然有误入另一国之感。

  外界所绘“赤匪”之域,当是贫瘠混乱、民不聊生。眼前所见,却全然相悖。道路虽为土石,却平整无垃圾;屋舍虽多陋朴,然家家门前整洁,白灰刷墙,时见标语,多是“识字求解放”、“生产支前线”、“革命有理”等。乡人衣饰俭朴,补丁虽多,却无褴褛肮脏之状,面上亦少大都市常见之菜色与麻木。更奇者,沿途未见一游手好闲、蹲墙晒太阳之徒,人人步履匆匆,各有执事。

  此间秩序,非以军警弹压而成,似由内而生。初见时予最深印象者,乃一队十数岁之儿童团,手持红持缨枪,于村口查验路条,神情认真,举止有模有样。与之对话,口齿清晰,能言抗日道理,问其是否畏惧,答曰:“这是儿童团跟赤卫队的职责,苏区人人有责。”其自信坦然之态,与沪上租界里见洋人辄瑟缩之孩童,判若云泥。此等精神气象,予未见之于中国任何乡村。

  【红军之军威】

  外界盛传此间红军“兵强马壮”,亲眼得见,方知非虚。其所持枪械,多为英械步枪,甚至见有机枪与迫击炮,保养精良,绝非乌合之众所有。与寻将军麾下数官兵闲谈,彼等不仅能详述武器性能,更言及弹药补给、战术协同,见识不下于受过正规训练之军官。即便士兵也是体格健壮,面色红润,操练时号令齐整、动作如一,休息时竟有组织学习识字、唱歌,歌声雄壮齐整,绝无萎靡之气,真乃国内一等一的强兵。

  一日傍晚,与寻散步于山岗,遥见山谷开阔处,有钢铁巨物蛰伏,覆以伪装。问之,寻将军淡然道,此乃英制战车,另有其他武器,由于担忧国军空军侦察,不得已藏于此地,另有高炮及汽车大炮,均乃国外友人协助购得,将来若是经济宽裕,红军还欲购买飞机和军舰。

  闻寻将军此言,我心中不免生出一惑,遂直言相询:“将军,贵军既有此等军力,又兵精粮足,士气昂扬,为何困守此间,岂非龙潜于渊?”

  寻将军答,日寇狼子野心,定然会全面入侵中国,若他日烽烟起,国军肯战,则为并肩袍泽;若其退避,则我军便站出来,守土保国。

  此言无豪语,却字字千钧;此志深沉,令人肃然。

  【苏维埃之民主】

  苏区之社会组织,尤令人着迷。方主席邀请我等旁观苏维埃乡镇之会议,自村至区,皆有选举之代表,议题琐细如村间互助、修桥铺路、小学师资,然争论热烈,发言者皆普通农人、妇女,言辞朴直,最终表决,少数服从多数,执行迅速。

  衡山先生(沈钧儒)观之感叹,此间民众之活力远胜国统区,乃民主之功劳,老婶子发言若是有理,亦能盖过乡贤,吾深以为然。散会后,仍有各村代表比划商议细节,此等景象,难得一见。

  【医疗之远见】

  苏区医疗,尤见用心。红军医院中,伤员所受治疗,竟有磺胺粉等时下珍贵西药。医生言,此系通过特殊渠道购得,必先保证重伤员。而乡村之“列宁小学”与“识字班”,遍地开花。课本自编,内容结合农事、抗战与科学常识,更有防病、救急的内容,便是农妇、老汉也讲卫生.

  苏区政府有专门“卫生委员会”,宣传口号直白如话,吾等走访数村,见村口皆有“卫生公约”木牌,上书“垃圾须入坑、污水不乱泼、茅厕勤撒灰、每月大扫除”等字样。

  具体施行又有民间智慧。灭蚊不用昂贵药剂,而推广“烟熏法”与“清水法”,黄昏时以艾草、苦蒿燃烟驱蚊,更要求家家户户清除瓶罐积水;灭鼠则组织“捕鼠队”,用自制的踩夹、陷笼,并以石灰夯实墙基鼠洞,老鼠尾巴可折算工分,一位负责此事的赤卫队员曾笑言:“老鼠偷粮又传病,是阶级敌人哩!”语虽诙谐,却见其重视。

  ——邹韬奋暂记闽皖浙赣苏区

  ......

  如果说“七君子”在苏区是“颠覆所闻”、“感受希望”、“若有所思”的话,陈独秀的感觉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当年大革命的时候,中共的力量虽然同样成长迅速,但是主要专注于群众运动,未能建立独立武装,在常凯申、汪兆铭相继发动“四一二”、“七一五”政变后,无数党员就这么倒在血泊中。

  而如今,中共的武装力量已经可以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苏区了。

  他亲眼目睹了苏区的基层动员效率、卫生运动和教育普及,这远超他早期依靠知识分子和工人发动革命的想象,他所倡导的某些社会改造理想,在此地以一种他未曾设想、也未必完全认同的方式变成了现实。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了一种历史性的嘲讽与失落——中国的革命事业依然在前进,但引领者和道路都已更换。

  尤其是他还感觉到了一种待遇上的不同。

  其他党员同志被解救出来后都被安排休养,但是已经在摩拳擦掌,想要看看自己能在苏区做些什么工作了,而且红十军团这边也派人照顾他们,帮他们统计每个人的能力和工作意向,但是对于自己,则是一种保持距离的客套。

  陈独秀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意识到原因——自己被妥善安置并非作为“同志”,而是作为一件具有统战价值和历史教育意义的“友人”。

  这种友善与“七君子”被热情请教不同,他明显感受到一种礼貌的、有防备的距离感,托派的身份并没有因为他离开“中国共产党左派反对派”而消失,他也并非自认为的“一个不隶属于任何党派的人”。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和苏区格格不入,不过在他想得更多之前,方志敏来探望他了。

第261章 顽固和变通

  (这一章是讲陈独秀的犟脾气,可能有点无聊,想了想做成免费番外吧,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两个人的上一次见面还要追溯到1922年夏,23岁的方志敏为寻找革命道路来到上海,当时的陈独秀是党的主要创始人和最高领袖(总书记),而方志敏只是一名刚加入社会主义青年团的进步青年,坦白的说当时与陈独秀接触的进步青年有很多,方志敏只是其中一人,两人此后并没有密切的工作交集或私人交往,方志敏很快受组织委派返回江西开创地方工作,而陈独秀则在中央领导岗位,直到大革命失败。

  所以陈独秀是没想到方志敏会来探望自己的。

  对方是皖浙赣闽苏区的主席,不过穿的衣服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同样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当然方志敏解释说苏区这边条件其实还可以,大家也有好衣服,不过会在需要的场合才穿,如今是日常工作期间,衣服上没补丁就算好衣服了。

  他先是向陈独秀致歉,表示苏区这边条件简陋,又表示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警卫员讲,或者让他们带话给自己便是。

  陈独秀也回答说好,双方聊了几句,然后就不知道怎么接下来去了——这种客套交流不是两人的强项,于是陈独秀就问中共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方志敏见状也没有绕弯子,反过来问陈独秀自己是什么什想法,是希望继续游离在党外,还是回归党的队伍。

  没等陈独秀回答,他便又说,自己这次来一是看看独秀先生起居,二是西北的中央领导同志很关心先生现状,也希望先生能保重身体。

  陈独秀犹豫了一下,就问是不是西北的党中央想要自己做些什么。方志敏觉得有戏,就委婉表示中央希望他写个检讨,主要是公开放弃并坚决反对“托派”的全部理论和行动,并公开声明和“托派”组织脱离关系,承认自己过去加入“托派”之错误,并在今后的实际行动中表示诚意。

  在方志敏看来这简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陈独秀本身已经跟中共左派反对派脱离实际联系,如今也就是书面表态,但陈独秀听完后却摇摇头:

  “回党固我所愿,惟书面检讨,碍难从命。”

  见方志敏不解,陈独秀便又说,“大钊死了,延年死了,除了伍豪、李德胜,党中央没有我相熟的人了,我也落后了,年纪也大了,中央开会,我去占个位置鼓掌么?我这个人脾气倔,怕是弄得大家不欢而散,倒不如便这样吧。

  倒是你们这个苏区让我开了眼界。当年在上海,我们谈苏维埃,谈劳工专政,谈理想。如今在这里,我看到了你们的苏维埃,你们的武装,你们的学校和农会,你们是真把它建起来了,在这山沟里。用的方法,和我当初想的,不太一样。”

  “这些都是中国革命实践出来的。”方志敏也没纠结刚才陈独秀的表态,“独秀先生当年教导我们认清形势,依靠工人和农人。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这些。帝国主义要亡中国,反动政府也不能救中国,我们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发的枪和施舍的联合上。枪杆子,印把子,都要牢牢攥在自己人手里。先生是见过大革命失败的人,这个道理,应当比我们体会更深。”

  “是啊...失败。”陈独秀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血的教训。你们走出来了,找到了新路,很好。”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方志敏又再次开口:“独秀先生不打算再试试么?先生在苏区也看到了,我们在准备。日本人磨刀霍霍,全面侵华是早晚的事。我们判断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久了。我们现在练兵、囤粮、造械、发动群众,把苏区搞成铁板一块,为的就是那一天。到时候,如果南京方面真能领导全国奋起抵抗,我们红军也不会袖手旁观。”

  陈独秀迎着他的目光,久久没有说话。他仿佛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积蓄的热烈感情,就像是随时打算燃烧自己,没有任何迷茫,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后方志敏就站了起来:“先生保重。苏区是安全的,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独秀先生,时代变了,中国在变,革命也在变。有些路,走过了才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试着再学习一次呢?”

  .....

  ———1937年1月,天水———

  虽然对于现代的网友们而言,37年是个很敏感的时间点,不过对于这个时候的人们而言,也无非是又一个新的一年罢了。

  由于农历新年要等到2月,所以这段时间红军的文工团正在忙着排练节目,只不过此前网友们带来的《你这个坏东西》的歌词此前被他们改成了《常凯申,你这个坏东西》,而后又因为现在台上的是汪兆铭,所以现在又被改成了《汪兆铭,你这个坏东西》。

  新华广播电台依然在每日广播,虽然此前旱情有所缓解,不过根据网友们带来的资料,理论上这次旱灾会持续到下半年,所以广播当中依然有抗旱提醒,只不过这次还追加了“旱蝗相继”的提醒,建议各地民众要趁着冬天还没有结束,尽量去河滩、荒地、田埂等蝗虫易产卵的地方,用铁锹等工具挖出卵块并集中焚毁。

  不过这种方法其实有不少困难,毕竟卵块深藏地下,非经验丰富的老农难以精准找到,而且完全依赖人力,需大量劳动力进行地毯式搜索,甚至需要跨村、跨区域的严密组织和统一指挥。

  (历史实践在40年代的太行等根据地,中共曾大规模组织过“刨卵”运动并取得成效,但这依赖于强大的基层动员和干部带头,在1937年的国统区,这种做法是难以实现的)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此前陕西、四川的灾民情况说明各地的救灾能力实在让人着急,甚至如果没有网友们不断从现代输送物资,红军也不敢拍胸脯说能在备战的情况下照顾好苏区的受灾民众,所以基于以前的经验,红军也不能“各人自扫门前雪”。

第262章 鸡鸭灭虫

  当然,提醒别人是一回事儿,红军自己解决问题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托物资充裕的福,苏区的组织性极强,虽然天冷,还是组织赤卫队、妇女会和少先队员划分区域,开展轰轰烈烈的“刨卵竞赛”。一些从国统区逃荒来暂时居住在苏区的难民第一次看到这种高效的组织力,感慨说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冬月里就动手治蚂蚱的官府。

  在清理蝗虫卵的同时,苏维埃的基层政府还在统计各户鸡鸭数量,并号召春孵时统一多孵些苗子,预备着吃蝗虫的幼虫。

  顺带一提,虽然外星人的支援物资中对于活体的限制是“不超过24小时”,不过有着丰富卡BUG经验的网友们已经在提前准备了,最近苏区各地都在搭建小型孵化场(配备了智能孵化器),等开春(对于网友们而言只有一两天的间隔)网友们会再运来了一批“即将破壳”的珍珠鸡、五黑鸡、虫草鸡的鸡蛋,等孵化完毕后再发给各村的群众饲养,这些鸡都是吃蝗虫的好手,到时候可以趁着春天让它们去帮忙除虫。

  为此朱小靓还去隔壁的动物科学?系找学长们打听鸡鸭的孵化注意事项及初期养殖要点——虽然这种事情理论上长征时间线的老农也应该懂一些,不过大家都觉得群主闲着也是闲着,去干点活也不要紧。

  朱小靓干了一段时间突然反应过来,然后就问大家是不是把自己当傻当子忽悠了?

  其他网友则纷纷表示“没错,但那不是重点”“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么?”“群主你现在还没有帮红军打到东京要知耻”,然后就各忙各的事情去了——由于新年即将再次到来,大家都在张罗给红军送点什么经济实惠方便他们过年又不会给公账造成太大压力的东西。

  顺带一提幸好陈大少最近上蹿下跳又卖出去一些古董(以及那些老山参),公账总算岌岌可危地回到了十亿大关,这还是把网友们背回来的黄金都变现的基础上,如果不是外星人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忙淘破烂,只按照以前的“支援物资必须自己花钱买”的规则的话,这个支援北伐的团伙早就破产了。

  “这很正常啊,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你该不会以为这光指打仗的时候趁火打劫发大财吧?它也指打仗的时候疯狂消耗资金,打仗破产也不是稀罕事儿。”外星人一边嗦糖醋排骨一边鄙夷朱小靓,“再说你们卖东西从来没被人找上门来也是因为我帮你们善后,让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下意识忽略了,当然太麻烦的东西你们最好别卖,比如角形玉杯那种。”

  然后就被朱小靓骂骂咧咧地拍了桌子:“你能不能别老去蹭人家吃的了,你们星球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外星人耸耸肩:“那小姑娘乐意给我做,不吃白不吃,再说我都帮她认亲了好么,她那个太爷爷现在跟抗联搭上线了,正在充当帮抗联从山东运去党员的工作,虽然我们不知道她太爷爷能做到哪一步,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嘛。”

  于是朱小靓只好耸耸肩,继续张罗给苏区输送鸡鸭苗的事情了。

  .....

  苏区的红军不知道期间发生的事情,他们只知道曙光同志们送来的鸡苗鸭苗是在一种很洋气的机器里面孵出来的,而且速度很快,几天就能孵出来——这其实也是非常规操作,网友们为了钻空子用的是即将孵化的蛋,这些小鸡小鸭孵化后会被安置在提前准备好的土温室中,里面有围栏,屋顶还挂着红外保温灯做热源。

  动物科学?系的学长们虽然奇怪为啥种地的小学弟会跨系学习,不过还是热情地告诉朱小靓,温室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同时存在“热区”和“凉区”,让雏鸡自己选择。全室都热,雏鸡会虚脱,全室都冷,雏鸡会挤死,只有同时存在,生命才会自己寻找出路。

  按照流程,这些小鸡小鸭会在土温室里度过最初的几天,然后喂养一些夹杂了禽类药物的饮水,最后喂食一周后转入各家民众散养,然后原本的土温室会被消毒,再迎来下一批雏鸡雏鸭。

  苏区的干部对群众解释这些设备和苗种都是海外华侨捐赠的,中央辗转千里从上海运过来,请大家一定要爱惜,不要随便吃了,政府会提供一些玉米粒充作饲料,等度过冬天,开了春正好放到田里吃蝗虫。

  由于苏维埃政府的信用还算不错,所以民众们还是比较积极的,尤其是干部们讲清楚,这些鸡鸭养大了算农户自己的,农户这边将来只需要返还1斤粮食作为此前的鸡苗和饲料钱。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鸡苗鸭苗发出来之前会喝一种特别的掺入白色粉末的水,干部们也没隐瞒,说是“抗病营养”。

  然后就有人偷偷尝了下,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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