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73节
刘畴西看完后又给其他几个人传阅:“路线摸清了,从南京过来,经溧阳到广德,必走顾渚山和太湖之间那段狭路。杭州保安处的两个排会在长兴东面的三溪桥‘接应’,这倒给了我们一个时间差。”
寻淮洲俯身在地图上仔细看了看,最后点点头:“地方选得好。前不着村,后不挨店,林子密。关键是都是山,得手后直接带人钻山,然后一路撤回来。”
“押运的是宪兵小队,三十人左右,配两辆卡车。”粟裕补充道,“这点兵力一个冲锋就能拿下,就怕流弹伤了车里的人,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夜袭的好。”
然后乐少华就指出不能指望对方恰好在这个地方附近过夜,最好还是两手准备,虽然这话有抬杠的嫌疑,不过寻淮洲不得不承认也有这种可能,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以请未来的同志帮帮忙,看看有没有适合这种情况的东西。
提到“网友们”,红十军团的诸位首长多少有点唏嘘,不久前中央传信,要求尽量控制未来同志们的知情范围,不过红十军团昔日远离党中央,战斗在敌人的腹地,当务之急是生存下去,所以未来同志送来物资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亲眼见过,后来慢慢扩军,这些同志也分配到各部队充当骨干,连带着为了鼓舞士气,也向新兵们或多或少透露过“有其他无产阶级同志为我们输送物资”的消息,想要像中央红军那边一样成立专门的保密部队,控制知情范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好强调保密纪律,不再进一步对外扩散知情范围。
虽然这种方法有多少效果谁也不清楚,不过这种时候也只能寄希望红军的不断胜利和同志们的革命热情能够起到作用,最糟糕的情况下,至少联系“未来的同志们”的方法的知情范围还是比较小的,其他人就算真说漏嘴了,外部势力也没法求证。
第256章 傻狍子理论
鉴于未来同志每次传送物资阵仗都很大,所以红十军团也只能尽量减少物资传送,如果非要传送的话就在黄山地区传送完了再运往根据地各地,如今乐少华提到要找未来同志帮忙,红十军团的其他首长简单讨论了一下,认为确实应该保险起见看看未来同志们手里有没有什么稀奇却管用的家伙。
然后李孑就带着一堆催泪弹和防毒面具抵达了。
虽然催泪弹在现代是一种专业化的非致命性人群控制装备,主要用来充当多场景、高频率的“社会对话”工具,并用最辛辣的方式提醒着人们,所谓“自由的空气”有时候真的是需要戴着防毒面具才能呼吸的,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它原本其实也能用于反恐与突袭;不过在二战以前,由于德国人在战场使用毒气而让相关武器跟“野蛮、未开化、惨无人道”捆绑起来,以至于英国对相关武器使用相对比较慎重,而其他国家也多少要避嫌,只有美国反而不太在乎。
(当然后来打起来后还是各自该用就用)
由于外星人坚决不承认现代的催泪弹是民用物资,所以网友们只能硬着头皮用二战版本的,这个版本的催泪弹以苯氯乙酮为主,刺激性强但毒性相对较高,尤其对体弱、有隐疾者危险。不过网友们觉得应该熏不死人,而李孑抵达后听了听红军的计划,又指出红十军团当然可以冒充土匪,但是也可以可冒充来接应对方的中央军,没准可以兵不血刃把人劫走。
于是在联系了外星人后,王志龙带着另一批质地精良的“中央军”制服和几乎能以假乱真的证件抵达了。
.......
他的任务是帮助红军伪装,网友们查了查资料,捏了个“浙江省保安处直属特务大队”的名头出来,又弄了一批军装。
本来朱小靓说应该弄专门的保安团军装而非中央军军装,不过王志龙表示此前拍戏的时候保安团和国军军装基本都是同款,只不过会做更旧一些:
“保安团一般是淘汰的旧式军服,不归军政部管也不归警政司管所以地方武装性质浓厚,于是很多保安团的主官或者负责人会根据自己喜好随意制定制服,上头也没人管,反正拍戏的时候剧务是这么说的,他们应该比咱们会考证,再说咱们这个要面对的也不是高官,把证件做得差不多,那会儿的人没咱们这么多见识的。”
于是网友们又弄了一堆国军秋冬制式军服,而且大衣、皮带、领章、胸章、臂章、绑腿、军用短靴一应俱全,新旧混搭,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期间还有一些中正式步枪、勃朗宁M1910,不过这些都是拍戏的道具,打不响,林月华一边调侃王志龙这是帮拍戏的道具组处理存货一边也掺和进来伪装队伍——外星人把这场内容算成临时加戏,道具都不算钱,于是好几名网友借着支援的名头跑来玩。
对此林月华还振振有词,网友们身上有保护措施,必要时可以强攻,而且相比民国时候的人民,营养好、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出身,更容易骗过对方,红军穿这些戏服也不像反面角色,倒是王志龙平时在拍摄现场尝试过各种角色,演好人和坏人都很有经验。
然后王志龙就在一旁辩解:“咱们要演的这帮特务也不会自称坏人啊,他们肯定觉得自己是正面人物,虽然是欺男霸女、买东西不给钱的那种。”
......
在紧锣密鼓地核对情报做出侦查后,红军的这支由寻淮洲带领的一百人组成的特别行动小队就出发了,他们乘坐着英式卡车,穿着国军军装,自称是是阮肇昌的57师奉命北上去杭州,骗过了沿途的几处卡口,等抵达了广德附近,就隐藏踪迹停下来,结合此前侦查员的情报,重新做了调整。
由于南京方向的队伍还没来,他们甚至还在附近无人的地方做了两次演习,把“敌人老实交接”、“敌人识破我方装扮”几种可能都考虑到了,甚至还考虑了敌人临时更换路线,如何杀去杭州方向抢人。
不过侦查人员表示对方并没有更换路线,只是行进比较慢,于是大家又等了一天,终于在第二天的午后,狭长的山道上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草绿色卡车裹着尘土,颠簸而行,车头架着机枪,眼看车队即将进入最狭窄的道路段,王志龙就这么带人挡在路中间,抬手示意对面停车: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宪兵队长从副驾探出头,看见对方领章上的星徽和精良装备,心里先怯了三分,忙答:“兄弟是南京宪兵司令部第三小队,奉命押解人犯赴杭州。你们是...”
“我们是浙江省保安处直属特务大队的!”王志龙大声回答,“奉上峰密令,此路段恐有匪患,特来加强护卫!顺带与南京方向的兄弟交接,你们就是押送要犯的队伍吧?”
宪兵队长有点惊讶,不过看对方人马整齐,隐隐形成包围之势,封住了所有前行的道路,显然训练有素,不是什么散兵游勇,于是打开车门跳下来:
“长官,你们不是在三溪桥那边么?”
王志龙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给对方递了一根,又把剩下的塞到对方上衣口袋里:“这不是兄弟们提前到了么,担心路上有什么情况,就又多往前走了一段路。”
宪兵队长借着对方的火给自己点了烟,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长官,对方神情自若,热情里夹杂了一点不耐烦,身后那些兵虽然不说话,但站的位置却巧妙,隐隐把这不太宽的路面给堵住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但他到底算个老行伍,押的又是要紧人物,不敢就这么稀里糊涂把人交了,只好说道:
“劳烦长官给兄弟看一眼交接文书。”
“文书?当然有。”王志龙像是早料到他这一问,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两张盖着红印的公文纸,抖开来递过去,“上头的命令,你自己看。麻利点,这地方不宜久留。”
第257章 破绽
宪兵队长接过后看了看,公文格式挑不出毛病,浙江省保安处的大印也像模像样,行文语气确是那种官僚做派,要求“沿途各军警宪特一体协助,安全押解至指定地点,并与南京方面押运人员完成交接”,落款日期也是几天前。
文书似乎没问题。他又抬头看看王志龙,对方那身挺括的呢子军装看起来比自家长官的还要好一些,不过省保安处的特务,尤其是长官,养尊处优些也说得过去,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王志龙身后一个“兵”小跑过来,立正敬礼,声音有点刻意地大:“报告长官!侧翼侦察哨报告,西边林子好像有动静,像是有队伍在靠近!”
这话让宪兵队长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往西边黑黢黢的林子里望。
王志龙眉头立刻皱起来,骂了一句:“他娘的,还真有不开眼的毛贼想来捞一笔么?”他转向宪兵队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看见了?不能再耽搁!你的人,先把车上那些要犯带下来,集中到路边看管。我的人接手警戒,准备应变!”
情况似乎一下子紧张起来。宪兵队长脑子里那点怀疑被“可能有匪”的警报和对方果断的命令冲淡了些,他回头看看自己那两辆卡车,帆布篷子遮得严实,又看看眼前这队装备精良、似乎早有准备的“友军”,再想到那份挑不挑出毛病的文书,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而他一犹豫的功夫,王志龙脸色沉了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耽误了正事,放跑了赤匪,或者让人半道劫了,这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宪兵队长被他一喝,终于不再犹豫,就这么收好交接文书,转身朝自己手下挥手:“都听见了!快,把人犯带下车,集中到那边空地!动作快点!”
车厢后挡板被放下,穿着棉袍或旧西装、戴着手铐脚镣的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史良等人,在宪兵的催促下,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陆续下车。多日的囚禁和颠簸让他们神色憔悴,眼中带着疲惫与茫然,不知道这突然的停车和下车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寒冷的山风一吹,几位身体弱些的先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另外还有几名衣着更加破旧的犯人,甚至还有带着孩子的妇女,王志龙一扫,便意识到对方八成是老虎桥的中共党员,他身旁的士兵在另一名军官的收拾下迅速分成两拨,一拨人快步上前,看似“协助”宪兵看守这些聚拢在一起的“人犯”,实则隐隐隔开了宪兵与他们的距离;另一拨人则迅速散开,枪口对着西边林子的方向,摆出警戒姿态。
宪兵们也被这紧张气氛感染,大部分注意力都跟着“友军”的枪口指向了可疑的西边山林,对自己眼皮底下这些“友军”的小动作,反而没那么警惕了。
这时,大约是紧张,那名带着孩子的妇女突然一个趔趄,她身边的保安团士兵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对方,还叮嘱不要慌,本来真没什么,不过宪兵队长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屌保安处直属特务大队的军官怎么可能这么平易近人,又是发烟又是帮忙点上的,双方不是一个系统,对方不用鼻孔看他便是好的了!
还有刚才那个保安团士兵,居然脾气这么好,犯人摔倒了他非但没有踹对方一脚嫌弃对方碍事儿,反而先一步扶起来,哪有这么好的脾气?你以为你是舞会上扶起摔倒交际花的公子哥么?
他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些人很可能是冒充的,于是连忙和自己的手下站到一起,又命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不过他反应还是慢了,看到宪兵队长的神色不对,一旁的红军战士当即抬起枪来扣动扳机,结果咔哒一下没有任何枪声响起,然后这名战士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英七七一看就不是国军装备,所以大家用的都是王先生弄来的假枪。
好在另一个红军战士还记得手里的枪都是摆设,就这么从腰间掏出催泪瓦斯弹来,而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宪兵队长已经嘶声吼了出来:“假的!他们是赤——”
“匪”字还没出口,那个冒烟的铁罐子就打着旋儿飞向了宪兵堆里。几乎同时,另外几个方向也飞出了同样的罐子。
浓烈刺鼻的灰白色烟雾猛地从罐中喷涌而出,瞬间在狭小的路面上弥漫开来,将聚在一起的宪兵、以及近处的几名“人犯”都裹了进去。这烟来得又猛又怪,被其笼罩的人迅速鼻涕眼泪齐流:
“咳咳!我的眼睛——!”
“毒气!是毒气弹!”
“撤!快撤!找上风!”
大部分宪兵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个,尤其是有大聪明喊“毒气”,加上这白烟吸入一口就让人涕泪横流、咳嗽不止、喉痛欲裂,顿时让所有人陷入恐慌,有人挣扎着朝原本印象中敌人所在的位置开枪,结果子弹不知飞向何处;更多人则像没头苍蝇一样,捂着口鼻,连滚带爬地向烟雾稀薄的地方,向路边的沟坎、林子边缘溃逃,手里的枪早成了碍事的累赘,就这么被丢在地上。
“戴面具!按预定方案行动!”寻淮洲见没有完全按照预定计划救下人来,连忙启动备用方案,潜藏在树林里的红军战士们迅速戴上了那造型古怪的猪嘴防毒面具,就这么冲出来,他们原本以为会遇到敌人的抵抗,不过透过圆形的镜片看去,面前的烟雾中只有痛苦挣扎的人影和剧烈的咳嗽声,由于分不清对方是谁,这些战士对没有武器的人都是先拉出来看看,若是犯人就安置好,若是宪兵就绑起来。
偶尔有宪兵试图挣扎,立刻就会被枪托或拳头迅速制服。整个解除武装的过程快得惊人,甚至没有第二声枪声响起来。
王志龙和林月华就这么靠着外星人的保护机制无视烟雾弹摸到卡车旁,驾驶室里的司机已经被烟雾呛得瘫在方向盘上,车厢里更是混乱,几名没来得及下车的“人犯”也被熏得东倒西歪,咳嗽声一片。两个人只好一边安抚“别怕,救你们的”,一边或搀或背,将剩下的人全部带离烟雾区域,与先前下车的那批人集中到一处安全的林边空地。
第258章 事后
烟雾在山风的带动下渐渐稀薄散去。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绑成一串、还在不住咳嗽流泪的二十来个宪兵,武器早已被收拢到一边。红军战士已全部摘下面具,一部分持枪警戒四周,另一部分正在给惊魂未定的营救对象们用水擦拭双眼和皮肤,并试图打开那些脚镣手铐。
王志龙走到被单独捆在卡车轮胎旁的宪兵队长面前,蹲下身。队长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还在不住地呛咳。
然后他听到王志龙的声音: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冒牌货的?不然的话,哼哼——”
王志龙也不说要怎么着,全靠对方脑补,而宪兵队长努力睁开眼失败后靠着这个声音辨认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就是刚才自称浙江省保安处直属特务大队军官的年轻人。
估摸着自己的小命在对方手中后他老实交代:“这世上有长官会给小兵发烟,但是绝对不会帮对方点,这位红军长官,你们军中官兵一体,国军可不是。”
王志龙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给人点烟是他习惯,在剧组里对前辈、对年纪大的工作人员都这样,顺手的事儿,没成想在这头露了破绽,不过他没好意思拿对方撒方气,而是恶狠狠说道:
“老子不是什么红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牛头山座山雕是也!今天就是来劫道的!识相的就回去报信,想要这些肉票,让南京那边准备好三十万现大洋送来!少一个子儿,就等着收耳朵吧!”
他把自己听过的戏文、评书里的土匪切口胡乱用上,显得越发不像那么回事,宪兵队长边听边咳得更厉害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烟熏的——主要是眼前的红军长官实在是有点不着调,哪路土匪能有这般精良的毒气和装备,行动又如此训练有素的?但此刻人为刀俎,他也只能含糊应着。
......
另一边,寻淮洲已亲自将被营救出来的犯人都送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车,沈钧儒等人一开始以为这些人真的是国军,后来又远远听到什么“土匪座山雕”,于是寻淮洲只能无奈地低声快速解释了几句,沈钧儒等人闻言,憔悴的脸上也瞬间涌上惊愕与激动,史良女士甚至捂住了嘴,而陈独秀则唏嘘起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周围这些救他出来的、穿着国军衣服的年轻人们——几年前他就被开除出党,又被扣上了托派的帽子,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又被红军给救出来了。
在清理了现场后,红军的小部队迅速带走了解救对象,只留下一群被绑在自家车上的宪兵。
半日后,“没等到南京来人、察觉不对”的杭州保安处两个排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正看到车上被麻绳捆成了两串“蚂蚱”。带队的军官看着眼前景象,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让人松绑,又问发生了怎么回事儿,那个宪兵队长犹豫了一下,便解释有一群自称“座山雕”的土匪,冒充国军前来接收犯人,暴露后当场翻脸,几百人把他们捆起来,扬言这是绑票,要国民政府拿出三十万来。
保安处的带队军官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干系——他自己也只是被上峰要求来接人的,听得头皮发麻,只好要求手下赶紧启动这次专门带上的电台:
“快!给南京发电!不,先给杭州发!出大事了!”
......
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夜就飞到了南京,紧接着就传入各路人马的耳朵中。
汪兆铭收到消息后感觉自己的智力受到了侮辱:“座山雕?哪里冒出来的山大王!敢劫中央要犯!”
临时被请来商议对策的李宗仁脸色也不好看:“汪先生,当初我就说过,这几人动不得,不然舆论沸反,可你偏要抓;抓了放在南京眼皮底下也罢,偏要往杭州送;送便送了,为何不派飞机,非要走这陆路?如今可好,人在你我手里丢了,还是被土匪绑了票!共党丢了也就算了,这救国会的七个人,你叫我如何向党内同仁、向天下人交代?”
汪兆铭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怎么交代?这消息传来后没多久,宋庆龄、冯玉祥、于右任等人的质询电报已经雪片般飞来,连远在西北的张学良、杨虎城也发来“关切”电文。社会上的报纸更是翻了天,各种猜测、指责、嘲讽满版皆是。他感觉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而更让他心寒的是,当初行政院里给他出主意那一位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事到如今他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这是有人给他下套!
尤其是听闻溪口那边,某个宣称自己已经下野,不问世事的家伙,此刻却异常“活跃”,四处“了解情况”,“帮助分析”,那副忧国忧民、实则煽风点火的模样,看得他牙痒。
......
常凯申当然很开心。
汪兆铭接下他留的烂摊子后居然靠着摆烂和运气糊过了一关又一关,甚至还捡了绥远抗战的果实,以至于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当初下野太匆忙了,如今其主导的这场抓捕和转移行动,最终竟演变成一桩举国哗然的荒唐劫案和重大政治丑闻,当真是现世报。
而此前李宗仁和白崇禧联合陈济棠把他逼得进退两难,如今跟汪兆铭一起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深陷舆论漩涡,不知道此前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曾想过他自己也有今天。
当然,常凯申自己是不喜欢那个“七君子”的,若是自己上台,肯定也会把对方抓起来,但肯定不会闹得这么大张旗鼓,更不会因为别人稍微拱火就把人在上海判了就运到南京,然后又运去杭州,而是要先关在上海,观察下国际观瞻,若是社会反响强烈,国际友人惊诧,就再找个理由放出来,对方吃点牢狱之灾的苦头,自然就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
汪兆铭还是太嫩。
收买那个参事并没有花多少钱,甚至提出建议的参事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常凯申只不过是让自己的暗桩故意在对方面前提到可以把人送去死亡率比较高的监狱罢了,对方就无师自通打探了杭州陆军监狱,而事后雨农的手下就把这个参事处理掉了,堪称死无对证。
不过他的本意是让杭州监狱真的把这几个人处理掉,这样社会上的压力就会集中到汪兆铭身上,而他就可以趁机摆出忧国忧民的姿态,以前委员长的身份批评此事处置不当,损害政府威信,从而与汪、李的“无能”和“冒失”形成鲜明对比;他甚至可以借此事件,私下接触、拉拢那些对汪、李不满的军政人员,扩大自己的政治同盟,以“协助处理危机”为名,不动声色地介入后续的追查、谈判或舆论应对,从而重新掌握部分实权,为日后复出铺路。
结果现在冒出来个座山雕,这怎么可能呢,土匪不绑富商地主,绑架政治犯做什么?肯定是哪里的势力干涉此事,没准就是皖南的红军!
不过就算是红军也不要紧,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推波助澜,让汪兆铭多背锅,顺带将舆论导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等到汪兆铭狼狈下台的时候,大家自然会想起来自己的!
第259章 内部争论
红军的营救部队就这么返回了苏区。
沿途王志龙和林月华悄悄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跟寻淮洲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返回了现代时间线,而寻淮洲则忙着安抚这些被营救出来的人。
早先七君子经历被捕、秘密转移的生活的时候还是非常愤怒的,不过等路上被营救的时候就感觉脑子不够用了——浙江前来交接的保安团跟武装宪兵打了起来,甚至还动用了毒气(事后他们得知那是一种叫做“催泪瓦斯”的烟雾弹而非毒气,不过还是会对人体造成轻微伤害),等保安团把他们带走后,又解释自己是红军。
然后其中一个军官就冲着武装宪兵大声吆喝自己是座山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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