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59节
法白西在非洲一样可以试药嘛,反正非洲人多,不怕!
当然德国人就没有这么合适的试药场地了,所以小胡子闻讯后更加坚定了要为德国人夺取一块合适的土地的念头。
———1936年10月,陕西———
今天的东北军依然是断饷自筹的一天。
绥远大捷之后,傅作义的绥军获得的全国捐款顶的上他们半年的开支,以至于张学良都有点眼红了。
当初我要是在东北再坚持一下,要是再咬咬牙,是不是结果也会不一样?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毕竟世上没有后悔药,自从上次辗转请中共向苏联转达希望得到支持的消息被苏联拒绝后,张学良最大的难题已经变成了如何养军,目前东北军的军事训练基本已经停了,大部分筹到的钱款都用来买粮食,若是再这样下去,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八成会飞速下降。
而且这陕西的干旱似乎还没有结束的迹象,虽然下了几场雨,但是总体而言影响不大,入秋以来,粮荒并没有缓解,前两天副官报告说,手里的那点钱,就算全撒出去也撑不了太久了,下面几个师,已经改成一日两餐,稀的当干的吃,没有哗变一方面是感念少帅的知遇之恩,另一方面是就算跑到其他地儿同样没吃的。
南京那边态度依然暧昧,总是说“地方自筹”、“共体时艰”,但又暗示他可以“事急从权”,可这陕西地界经过连年征战和这场大旱,哪里还有什么“丰腴”可筹?杨虎城的十七路军日子也紧巴,终究是本地人,根基比他们这些漂泊的关外客要深些。
再这么下去,兵不用别人打,自己就散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红军那边的情况似乎好得很——他们早先就一直在宣传旱灾即将到来,又提前谋划抗旱,非但没有大面积饿死人,据说现在不但能维持正常的生活,还有余力赈济临近的灾民,甚至有消息说四川、陕西不少灾民都往甘肃那边跑。
而且红军还给他和杨虎城匀了些磺胺,让两人换钱贴补家用,如今张学良也知道磺胺是好东西,东北军目前的钱款来源之一就是这个,不过他也知道拿了这药就是要仰人鼻息,将来哪天红军不高兴了,把药一断,他就一点额外进项都没了。
或许他应该效仿红军那边,也搞个什么“生产自救”?
另外就是红军前几天通过栗又文那边传了消息,听闻东北军这边艰难,红军勉强还有点余力,可以提供一些粮食,前提是东北军要把西安这边的路修一修。
是的,修路。
据说现在甘肃、宁夏、青海东部各地都在修路,红军似乎正在盘算什么事情,修路本身不是军事行动,但是修路有利于大军行进,所以张学良觉得这可能是红军将来东进或者北上的时候需要好的交通条件。
毕竟陕西这边的道路仅是旧有大车道略加拓宽,未铺石料,坑洼不平。他本人乘车出行的时候,遇到凹地甚至会被弹起,让脑袋撞到车顶,其他人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军队步行的时候更是灰土飞舞,路人“睁不开眼、透不过气”。
相比之下,陇海铁路的情况好一些,去年的时候潼关到西安段终于竣工,西安至宝鸡段开工建设,但是因为红军打到天水,后半段路程的建设被暂时搁置下来。
(历史上这段铁路于1936年12月竣工)
第207章 张学良的忧郁
栗又文说红军的意思是让张学良把这份工作揽下来,想办法“以工代赈”,反正修铁路的材料已经准备在西安了,只是此前担心红军打过来,所以才没继续修。
不过张学良听后第一反应是“金牛道故事”,然后他去找杨虎城商量。
杨虎城思考了半天,最后反问了一个问题:
“要是红军真想打我们,用得着这招么?”
张学良想了想,试探性回答:
“至少铁路一成,他们的兵力和物资从甘肃出来,坐上火车,一天就能扑到西安城下,几天功夫就能打到郑州?”
杨虎城咳嗽一声:“那火车哪来的?”
“也许苏联人送的,就像飞机一样?”
于是杨虎城略带唏嘘地回答:“汉卿啊,苏联人虽然厉害,不过还是没本事把火车运这么远的,别忘了新疆和蒙古都没铁路,这东西沉,没那么好运,咱们国内也没本事造这个,机车、铁轨这些都要从国外买,枕木、石料倒是能国内自己做,但是只有这些也造不出不铁路来。”
张学良想了想,又想起红军许诺的第一批粮食——三十万公斤粮食,而且居然是粟子和大米,而且这只是首付,等东北军开始修路,红军就会继续送,加上东北军自己在本地筹集的粮食,日子能宽裕不少。
另外他帮国民政府修路,国民政府就算停了军饷,也总该给点工钱吧?
......
南京政府这边听到张学良希望用东北军做工换取钱粮的消息时差点没绷住。
尤其是张学良还大张旗鼓表示东北军要“以工代赈,安插流民,联通省府”,让南京和全国都看着,他张学良在陕甘大旱、中央断绝接济的时候非但没有闹事造反,还在为地方建设、民生疾苦出力!
不过南京这边思考了一下,发现这确实是个办法——陇海铁路迟早要修,运到西安的铁轨放着也是生锈,东北军去修还有个好处就是真修过去刺激到红军,打起来也是东北军自己的损失,中央所要做的不过是把原本就拿来修路的钱拨给东北军。
于是在经过商议后,南京这边拨了一笔钱粮去陕西,而东北军这边在得到电报的第一时间甚至没等钱款抵达就开始筹备修路的事儿。
东北军的工兵部队被成建制地拉了出来,其他的部队也被就近抽调,沿着既定的路基摆开阵势,红军那边果然守信用,确认东北军这边准备修路且相关队伍没带武器只带了铁锹、锄头和篓子后就开始用还没干涸的渭水以及卡车运粮。
等相关工程人员赶到西安后,穿着破旧军装的东北军士兵就这么喊着陌生的劳动号子,挥动洋镐铁锹,平整路基,铺设道砟。他们身旁是红军派来的那几十个“便衣联络员”,穿着和工人差不多的衣服免得引人注目,话不多,只负责注意东北军的劳动进程。
而随着工程的推进,一批又一批的粮食也被运过来,各种粮食五花八门,既有小米粟子,也有大米白面,有时候则是一种看起来像长山药的东西,夹杂着土豆红薯,味道也还凑合。在这种灾荒年月,有粮食吃就不错了,东北军的士兵不挑。
张学良也让自己的副官派人暗中盯着,看看红军有没有其他把戏,汪兆铭以“行政院”名义发来的电报措辞依旧冠冕堂皇,先是对东北军“主动以工代赈、维护地方交通”表示嘉许,话锋一转,又提醒他注意“工赈人员之复杂”,勿使“赤色思想借此渗透蔓延,动摇戡乱根本”、“以党国大局为重,明晰界线”,张学良倒是觉得红军不会绕弯弯道道,对方要是对陕西有兴趣,估计早就西、北两个方向夹击过来了,之前红军派去绥远的飞机虽然只有两三架,但据说是苏联最新锐的飞机,几个来回就把伪蒙军打得四散而逃,若是拿来对付东北军,那东北军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不过他也想看看红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毕竟按照杨虎城的分析,这铁路修出来红军也没啥好处,总不能是单纯红军心善,给东北军找个活路,免得东北军骚扰地方吧?
不过普通士兵没这么多想法,在他们看来,修路的时候吃饭管饱,干活累点就当出操了。
甚至因为修路的士兵管饱,不少队伍的士兵都鼓噪着要来参加修路,红军这边又表示只要东北军愿意沿着陇海铁路再平整出一条碎石路来,红军就额外运来粮食,事到如今张学良觉得红军很可能真的是想要靠着东北军修好的路出川。
不过此刻红军送来的粮食实实在在堆在仓里,解了燃眉之急;那些磺胺药片更是在西安、洛阳的黑市里换成了叮当响的银元和紧俏的物资。这“仰人鼻息”的滋味不好受,可断了炊、散了队伍的滋味,更可怕。南京那边拨来的修路款子到了,虽说杯水车薪,总算是一笔名正言顺的活水。手下几个师长,起初对让士兵“做苦力”颇有微词,等看到一车车粮食拉进营,牢骚声也渐渐低了。
加上苏联拒绝帮忙,张学良在迷茫之余多少已经有了点摆烂的心思,既然红军可以随时揍东北军,那么这路修出来八成不是用来揍东北军的,既然不是用来揍东北军的,那就爱谁谁吧。
大不了老子投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张学良自己吓了一跳,但突然又觉得也是条路——你苏联不是不肯帮我么?不要紧,反正你帮中共也是一样的,我带着这么大家业投奔红军的话,他们总不能让我靠边站吧?只要他们需要我来维持东北军稳定,那我也能在红军有一席之地,自然也能拿到一些苏联的援助,不也就是变相得到苏联的帮助么?将来红军要是想问鼎天下,八成跟南京分出胜负后也得去打东北,到时候也算对得起手下的兄弟们了。
当然张学良也只是想想,目前情况还没到那一步,要是能保持独立性的话,他也希望能继续当他的少帅。
第208章 初具雏形的工业生产线
在苏区范围内,干旱的影响已经降到最低,没有后顾之忧的红军这一年来陆陆续续在网友们的帮助下搭建起来几处五小工业。
因为从马家军那边前后缴获了8吨的黄金,在完成了赈灾和打井工作后仍然剩下不少,网友们就合计着帮红军再多搭点他们需要的体系。
其实最早的时候网友们想的是赶紧把制药体系搭建起来,这样红军就能摸索着自己制药,哪怕是最基础的抗生素或者大蒜素,结果这个话题一提出来就被常年在群里潜水的诸葛主任叫停,她的原话是“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制药行业了,以为拍拍脑袋再弄几个培养皿就能弄出抗生素来”,由于这个说法过于尖锐,于是刘煜连忙站出来翻译,诸葛主任的意思其实是药物这东西最终是要给人吃的,若是程序有问题,掺了杂质或者展青霉素,就不是药效的问题了,而是人命的问题。
于是嘴把式们又开始去查资料,一查才发现哪怕是建国时候勉强能自产的磺胺、阿司匹林也是靠着国外购买的设备才能制造,葡萄糖、乳酸钙、注射用盐水同样都是稀罕物,这也是为什么教员当初要基层大力推广中药和赤脚医生技术——在化药产能不足时,利用丰富中药资源保障基层医疗,再用现代医药填补空缺还是有效缓解了基层医疗问题的。
而这也意味着当前的苏区其实并不具备真正的制药条件,网友们平时看小说和短视频太多,加上帮红军出主意忽悠苏联人,结果自己也被带进沟进里了。
刨除这个思维误区后,大家就开始重新考虑红军需要什么,抄历史上的攻略就是“156个重点项目”,虽然网友们有点钱,但是这依然超出了能力范围,别说156了,就算是掏钱买发酵罐、空气过滤系统、分离萃取和结晶干燥的全套生产线回去做青霉素都不现实,毕竟网友们没法送去配套的技术骨干和工人。
于是大家只好退而求其次,问红军的首长们目前最需要什么。
已经对网友们的本事越来越熟悉的首长们也没有客气,表示苏区现在什么都缺,不过大家最希望的还是先把军工体系重建起来——红军一路上靠着网友们提供的军援打了不少胜仗,但是也不能全靠支援,最好还是能自己生产一些枪支弹药,就算不能造冲锋枪、迫击炮,造些普通的步枪、子弹、手榴弹也是好的。
考虑到目前银川、兰州、天水等地都已经有了五小工业,红军已经初步具备自己生产的能力,所以这一次就不再弄子弹复装线了,网友们准备直接上子弹生产线,子弹壳专用冲压、拉伸机这些购买问题都交给外星人,大家只负责掏钱。
对此外星人表示二战后德国人的生产线都被苏军运走了,没被运走的部分并入东德的民用机械制造企业,严格意义上二手市场不好找,不过捷克斯洛伐克那边曾经有过一段时期的德械生产时期,对德械技术继承比较好,而且也有技术更新的时候,可以帮网友们弄一套7.92毫米毛瑟弹生产线,价格不会太贵,至少不会掏空网友们的家底。
而且7.92毫米毛瑟弹不但可以给98K和MG42用,也可以给中正式步枪用,虽然在网友们的支援下,红军快要看不上这种枪了,不过随着红军扩军和未来的战斗,迟早还是要把缴获物资重新利用起来,退一万步讲,就算红军可以完全依靠网友们提供,将来国军万一投奔过来,总不能让他们把随身带的枪都拿去当烧火棍。
这条生产线同时还附带如动力设备、熔铜轧铜设备等,只需要20万美元,虽然是1945年的20万美元,不过依然是非常划算的价格了,材料充足且工人技术熟练的话可以月产35万发子弹,拿来给红军练手不是问题。
朱小靓算了算这个价格差不多是180公斤黄金,由于外星人表示这次不是从管理混乱的仓库里面搬而是正规渠道购买,所以不能打折,于是他只能肉痛地从公共账户里面拨款,这条生产线被送去苏区后,网友们发现只靠着生产线不行,还需要工人和原料,工人可以让红军自己出,不过原料也得靠网友们帮忙了——这个时候的中国是缺铜的国家,特种钢材也基本都要进口,虽然在红军的努力下,苏区也有铜矿开采与粗炼、小型化工作业,不过并不能满足生产的要求,所以铜锭和钢材也得由网友们协助解决。
当然还有一些设备是靠苏联人解决的——在达成磺胺贸易后,苏联人就根据交通条件开始陆续往新疆运输各种设备,包括车床、铣床、钻床、刨床等通用机床,尤其是可用于加工枪械零件和子弹模具的精密六角车床、冲床;此外还有小型炼钢用的电弧炉或坩埚炉、生产硫酸和硝酸的接触法小型成套装置。
虽然红军更希望苏联把物资运到宁夏以北的蒙古地区,但是苏联人自己的国内交通其实也是一团糟,欧洲那部分的铁路和公路还算发达,不过亚洲地区的交通条件就很让人抓瞎了,苏联前往外蒙乌兰巴托的路线几乎无法依赖铁路,公路本身情况糟糕,进入外蒙后还要用骆驼穿越戈壁,才能抵达阿拉善旗定远营,畜力(骆驼)运输决定了规模无法太大,而且同样需红军武装接应,沿途补给也很困难,平时走走人也就算了,想要大规模运输物资显然不可能,在衡量了其中的困难后,即使是红军也不得不承认这条路线只能用来当应急交通线。
而即使是走新疆这边的道路对于苏联人而言同样是很麻烦的事情——设备要从莫斯科、乌拉尔等工业区装车,经由漫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运往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这也是整个旅程中运力最大、但耗时漫长(可能需数周)的一段。
第209章 你说这算不算资敌
等到了阿拉木图,设备被拆卸至适合卡车运输的规模,由苏联汽车运输队接管,经霍尔果斯口岸进入中国新疆,更换成盛世才的旗号后再沿甘新公路(迪化-哈密-兰州)东运,这段路地形复杂、补给困难,还有土匪出没,红军虽然不直接承担运输工作,但必须对道路进行巡逻和维护,并且打击潜藏在荒野的土匪。
物资抵达兰州后才会被安置在合适的工业区,如今红军占据的广袤地盘对红军的壮大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反而需要红军不断建设基层组织才能维持运转,可以说红军消灭西北四马后没有对外出击的一大原因就是这个新生的苏区太需要建设了。
但不管如何,红军还是在这片荒芜上硬生生刨出来无数的小型工业区,和正规的工业城市比,这里没有高大的厂房,大量窑洞、民房和掏空的山体就是最初的车间。用现代送的小型水力发电机突突作响,将电力输送给就近的工厂;延长油田边上又立起了钻油井,黑乎乎的原油经过一道道工序,变成清亮的燃油、枪油和润滑脂;祁连山下,改良过的小高炉冒着滚滚浓烟,炼出能拉成枪管钢材的“土钢”;漳县出产的井盐结合黄铁矿,成了制作三酸两碱的原料,在北方干旱的当下,苏区非但没有颓废的样子,反而有点蒸蒸日上的感觉了。
而没有参与工厂建设的部队也没闲着,红军目前正在组织人员进行道路平整和完善,在从兰州通往宁夏、从天水通往陇南陇、从广元通往汉中,每一条苏区的主干道都在重修平整修缮,自从有了成规模的汽车运输队,苏区的道路就被要求能满足部队和车辆同时行进,这种程度的工程量显然不是靠着人力可以完成的,于是在理了理公账后,网友们又送了一批履带式推土机、振动压路机,红军抽调了驾驶汽车最娴熟的士兵来熟悉这两种工程车辆的操作,并迅速将其投入实际工作中。
当然,红军自己的工兵部队也没闲着,作为开路先锋,他们用炸药炸掉沿途的巨石,再由普通士兵将大块碎石砸小,用柳条筐或扁担挑到路边,垫平泥泞的洼地。有的地方没有压路机,就找来巨大的石碾子,几十名战士喊着号子,沿着新铺的路基反复碾压。
一些不适合工程机械进场的小路,工程则更显艰辛。许多路段是在半山腰硬凿出来的;几条关键河流上架设的桥梁用上了现代的钢筋水泥,以确保将来大军通过的时候经受住重量。
这些正在被一寸寸拓宽、压实的道路不仅会让红军的调度更加方便,也会把苏区内部的各种资源更顺畅地运往工厂,将工厂生产的子弹、钢材更快地运往前线,更将这片原本散落、隔绝的辽阔苏区紧紧地捆绑成一个整体。每条路的延伸都意味着红色政权实际控制力和组织力的延伸,而当红军几乎完成了主要道路的修整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就开始投向东面。
......
王志龙就这么看着又一批粮食通过为渭水河道东运。
作为新人,他有幸(或者说不幸)被匀到了此次运输工作,朱小靓让他运一百万公斤粮食去天水,以至于他以为红军终于打算打下陕西了。
红军当然不可能打到陕西去,先不提网友们带来了1949年前的历史资料后,教员他们对杨虎城的态度就愈发温和,光是之前绥远抗战时候杨虎城和高双成的配合态度,红军也不能干这种事儿。
毕竟这不是玩钢四,今天为了修路把人家地盘打下来,明天修好了还回去对方还跟你友好。
再说绥远抗战的胜利的环境下,红军主动去进攻国军容易反过来让己方舆论陷入劣势,此前抗旱预警积累下来的知名度怕不是要被败光。
所以在东北军断饷缺粮的当下,红军就开始用另一种方法吸引人干活,换成其他人,这种事情肯定是做不来的,但是红军这边有网友们帮忙拉偏架,大米的价格比小米还便宜,木薯的价格更是低廉,所以才能用如此数量的粮食来供应东北军。
对于张学良,网友们的评价分成两大类,一批认为张学良当年不抵抗,虽然有老蒋的锅,但是终究是前线最高话事人,难辞其咎,若非西安事变,就该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另一批则认为张学良本事不大,指望他关键时刻挑起担子不太现实,最大的锅还是老蒋的,对于张学良这种军二代,虽然他吃花酒、捧戏子、嗜赌、吸毒、挥霍无度,但是人生两次大是大非上还是没有含糊的,还是可以抢救下。
主要是张学良手里应该还有不少财产。
虽然东北沦陷的时候张学良本人的大量财富也被掠夺一空,包括在沈阳、北平、天津等地的多处房产、黑山、抚顺等地的大量土地,以及八道壕等多处矿权,还有边业银行等金融资产(银元和黄金)全都被日本人夺走,不过他以前曾经把一部分收入换成英镑、美元,存在天津租界的外国银行,这笔钱也成了后来他结束软禁后重新投资的本钱,按照历史记录中透露出来的一龙半爪,几百万英镑也是有的。
无论是让张学良把这笔钱拿出来从国外买一些物资,还是让张学良把精力用在金融和投资上多赚点钱换成黄金让网友们背回来,都是好的。
在一番争论后,大家都觉得买粮食的这点“小钱”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就与红军一起“变相资敌”,特别是某位首长怕网友们想不开,还提前给当时来送粮食的杨易晓做思想工作:
“这东北军没了地盘,又断了饷,我们现在变相掌握他们的粮食,一方面省得他们祸害当地百姓,另一方面时间长了,他们就没心思跟我们打了,张学良治军不行,若是时间长了,这东北军未必不能改造成人民军队。”
考虑到未来某支御林军的早期兵员来自东北,所以网友们也表示首长说得对,于是这个计划就被迅速落实起来。
第210章 思想
首先落实起来的就是粮食——红军当然不能养整个东北军,但是可以让那些来修路的东北军先吃饱,而且红军这边以“便衣联络员”的身份派了不少政治过硬的政工干部过去,他们的首要任务当然不是宣传红色思想,而是确保红军送过去的粮食确实大部分是用来给修路的东北军吃的。
确定这点后,联络员们就开始在非工作期间跟东北军的士兵们聊聊天,他们的身份也并非完全保密,东北军这边知道“粮食是西边运来的,人是来监督确保粮食是给修路的人吃的而不是囤积起来跟西边打仗的”,所以也不好意思把别人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来二去拉家常,大家也都熟悉了。
然后联络员们就会唏嘘,哎,我其实不是西北人,我是江西人,那边那小子是贵州人,今天监督分饭的是福建人,我们都是背井离乡一路长征到西北的。
东北军这边听完了也会感慨,是啊,这天下大乱,谁都不容易,我们以前都在东北,然后日本人打过来了,我们没打过,就被赶来陕西了。
这时候就会有另一位联络员在旁边故作惊讶:“哎?报纸上不是说你们少帅不抵抗么?还骂的不轻。”
东北军士兵脸上就挂不住了,虽然这是实话你们也不能说的这么直接啊,接着就开始嘴硬:“主要还是常凯申发电不让我们少帅抵抗,再说江桥抗战就是我们东北军的马占山将军将打的。”
这时候福建人就会站出来:“么爱讲咧,么爱讲咧!讲啊冇用,捱等人爱加劲训练,总有一日爱打转屋卡。”
因为福建人的客家话对于东北人而言有点难懂,所以江西人就会翻译,对方说的是“说这个没有用,还是要好好训练,有朝一日打回家乡去”。
这个话题一开,东北人就坐不住了,因为他们其实也想着有朝一日打回家乡去。
不过一提到打回家乡,就不得不提到日本人,而这对于一些曾经跟日本人交手过的东北军而言就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对于1936年流亡在西北的东北军官兵而言,“日本军队”是一个融合了绝对恐惧、刻骨耻辱、血仇家恨,又掺杂着无力与迷茫的复杂概念,虽然后世常说“若是张学良不听蒋介石的命令在东北拼一下,本身只是独走的日本陆军未必能占领东北”,不过实际上在此前零散的摩擦中,东北军经常是吃亏的一方,再加上如今东北军处境艰难,所以对东北军士兵而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回去”的认知和此前全国范围内“不抵抗”的批评还是让他们感到迷茫。
尤其是其中不少人都是东北本地人,沦陷的家乡,不知死活的亲人,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回家”的愿望显得空洞而无力,此时看到红军一方对“将来打回家乡”信心满满,多少有点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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