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55节

　　就在刚才，驾驶雅克-3的冯答飞通过无线电联络他们，说东北方向发现敌人的大批骑兵，附近没有发现敌人空军的迹象，他会继续警戒。

　　因为这次作战远离苏区，所以飞机必须加挂副油箱，拉-7就这么被排除在外，考虑到敌人应该是陆军为主，所以乐以琴和王昱焜都驾驶的是伊尔-2，并各自配了一名学员当机枪射手，冯达飞则驾驶雅克-3给他们护航。

　　而为了悬挂副油箱，伊尔-2就没法搭载火箭弹了，好在本身的机枪、机炮和PTAB炸弹的威力也够了，刚才那一次轰炸的效果让乐以琴感叹不已，他也见过国军空军的轰炸效果，跟这种PTAB炸弹完全没法比，而这样的炸弹，伊尔-2最多能带两百多枚。

　　若是12架伊尔-2组成编队，然后对成群的敌人进行轰炸，能够取得的战果真的想一想就让人兴奋。

　　当然，飞机上配发的无线电对讲机也是难以想象的存在，要知道这个时候大部分战斗机都是哑巴，只有轰炸机、运输机、指挥机才会配备短波电台，正常情况下飞机之间的通信应该通过视觉信号或者干脆靠手势，听说日本的飞行员还会在飞机上带着小黑板好进行复杂的交流，而伊尔-2和雅克-3都配备了无线电台，可以让飞行员们相互间轻松通话。

　　红军甚至给飞行员还搭配了一种小型对讲机，据说是美国货，这东西虽然小，但是可以进行几公里内的通话，若是飞机上的电台故障，也可以用它应急，这么先进的通讯设备让乐以琴感觉自己当真是开了眼了。

　　就在乐以琴思考红军到底从哪买来这么先进的飞机和设备的时候，电台中传来冯答飞的声音：

　　“猎鹰呼叫水牛群，东北方向，十公里左右，烟尘很大，像是骑兵。不止一股。”声音中不知为何夹杂了一些沙沙声，“天上干净，你们可以下去看看。”

第191章 空中打击

　　乐以琴偏过头，透过舷窗看向右翼。王昱焜驾驶的另一架伊尔-2与他同向飞行，于是回答“收到”，紧接着两人默契地压杆，这两架刚刚大显神威的厚重战机便流畅的朝着东北方飞去。

　　随着距离拉近，远方的地面上泛起一团团翻滚的土黄色烟尘，显然是大部队在行军，而且队伍拉得老长，显然是快速行军过程中无法保持队形，更没料到天上有眼睛盯着。

　　“水牛2号，发现目标，准备攻击。”乐以琴呼叫了一下王昱焜，随后推动节流阀，发动机的轰鸣变得深沉，飞机开始进入攻击前的小角度俯冲。

　　由于现在是上午，所以没法用阳光隐藏自己的踪迹，地面上的队伍显然也发现了天上的不速之客。不过对方居然没有散开，乐以琴猜测对方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友军。

　　不过他没有客气，而是又叮嘱了一下自己的僚机：

　　“水牛2号，攻击敌人旗帜所在区域，若敌人四散而逃，就攻击对方人最多的地方。”

　　“收到！”

　　无线电里传来王昱焜的声音，夹杂着一股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大约是从飞机的攻击姿势判断出己方来者不善，也可能对方终于看清楚机型不属于友军，原本还算有序的行军纵队出现了明显的骚动。一些黑点停了下来，也有一些人还在继续行进，这导致他们的队形更乱了。

　　乐以琴能看到有人从马背上跳下，也有几处几地方，一些人影正慌乱地架设着什么——大概是机枪。

　　在对方作出反应前，两架伊尔-2便带着慑人的啸音直掠而下。乐以琴拇指稳稳压在射击按钮上，瞄准具的十字线缓缓套住敌方队伍前端几匹簇拥在一起、后面打着蓝底红黄白三色条蒙古旗的骑兵。随着距离急速缩短，地面上惊恐仰起的脸孔、仓皇抬起的步枪都依稀可辨。

　　开火！

　　两侧机翼上那两门航炮发出沉雷般的怒吼，长长的火舌舔舐着空气，炮弹就这么砸进来不及散开的人马群中，士兵的惊呼和战马凄厉的嘶鸣被瞬间打断，人体和马匹的残骸夹杂着泥土、碎布变成了血沫，眨眼间命中区域就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王昱焜的攻击从另一边接踵而至，虽然乐以琴在刚才攻击坦克的时候用光了PTAB炸弹，不过王昱焜这边还能再轰炸一轮。

　　细长带一样的轰炸区域覆盖了这支敌军的中央位置，当王昱焜拉起机身的时候，他的身后已经是一片尸体了。

　　第一轮掠袭过后，乐以琴瞥了一眼后方。原本还算条状的队伍已经彻底炸了锅。人马互相践踏，没头苍蝇般四下奔逃，仅有的几挺机枪虽然“哒哒哒”地向天开火，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

　　“王教官，好像打中个大家伙。”王昱焜的机枪手向他报告。

　　王昱焜顺着他的提示看去，只见刚才被他们轰炸过的区域倒着的不仅是伪蒙军，还有日本人的膏药旗，一辆汽车外倒伏着几具穿着呢子大衣、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的尸体，不过由于越飞越远，更细节的地方就看不太清了。

　　“再扫一轮，重点打还在跑的。”王昱焜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丝因高效杀戮带来的异样感。

　　虽然当初跟乐以琴一起侦查苏区，不过他的飞行经验其实不太多，也只是刚出师没多久的年轻人，如今机缘巧合加入红军，还当上了教官，说起来还有点底气不足。

　　但是在红军这边呆了许久，也接受了对方的教育，王昱焜觉得自己也被折服了，尤其是红军真的愿意北上抗日——其实早先时候他听说红军消灭西北马家军的时候曾经心中不屑地感叹虽然红军把“北上抗日”喊的震天响，不过非但没有往华北打，反而往西北进军，没准是想像盛世才那样争取苏联人的支持，搞一片独立王国，但是后来看到这些苏联人的飞机，他就把自己那点猜测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红军拥有这么强的飞机，难道还会打不过几个军阀么？便是中央军的空军也没这么先进的飞机，红军不知道花费了多大代价才从苏联人手里拿到这么好的飞机，中央军怎么配这样受重视呢？只有日本人才需要红军这么重视。

　　果然，随着绥远冲突的消息传来，首长们经过简单讨论后就决定要支援傅作义，而这些伪蒙军果然也都是日本人的走狗。

　　当然这些走狗在我无敌的空军面前只能乖乖受死！

　　正在畅想自己将来如何大杀特杀日寇的王昱焜听到脚下传来“叮咚”的声音，而他的机枪手也再次报告：

　　“王教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砸咱们飞机！”

　　“应该是机枪子弹。”王昱焜纠正，“我的机炮和机枪子弹都用完了，一会儿我调整下飞行方向，你的自卫机枪可以试着扫射敌人，注意别把咱们的尾翼打坏了！”

　　“是！”

　　由于王昱焜此前开火太开心，所以他现在只能让机枪手来帮自己收尾，他看到乐以琴的飞机同样兜转回来，再次俯冲。

　　水牛1号这次更多是用机枪进行扫射，长长的弹道犁过溃逃的人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试图集结的小股敌人被重点“关照”，往往一阵弹雨过后便再无动静。直到仪表盘上提示弹药即将告罄的警告灯微微闪烁，乐以琴才意犹未尽地拉起机头。

　　他按了按无线电：“水牛群呼叫猎鹰，我们的弹药差不多了，请求撤退。”

　　“猎鹰收到，准许撤离战场。”

　　两架威风凛凛的伊尔-2在彻底崩溃的日伪军头顶盘旋了最后一圈，仿佛确认自己的战果，然后才转向西南，拖着渐渐减弱的轰鸣声消失在天空中。

第192章 榆林机场

　　地面上，侥幸逃过空中死神镰刀的伪蒙军士兵已经彻底乱了套，一部分拼命逃离战场，还有一部分惊魂未定，或趴或跪，希望能躲过对方注意。

　　足足过了半晌，才有胆大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吆喝，试图收拢溃兵。可收效甚低。更要命的是，许多中层军官已在刚才那场噩梦般的空袭中丧生，聚集起来的队伍勉强就地搜索了一下，发现副司令雷中田已经被机炮打成两截，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而且跟随队伍行动的日军指导官所在的车队也遭到了轰炸，小滨大佐等30余人全都上了西天，以至于目前这支队伍里居然没有一个能说话算数的人。

　　残存的伪蒙军军官们互相看了看，试图推举一个人拿主意，但是没等他们弄出结果，西面的地平线上忽然传来了闷雷般的蹄声。

　　起初只是隐约的震动，转眼间便清晰可闻。有人往西边看去，正见到一面青天白日旗迎风飘扬。

　　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拔出马刀，在中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

　　孙兰峰一马当先，正看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伪蒙军，又望了望西南那早已不见飞机踪影的天空，随即高举马刀向前猛地一挥：

　　“杀——！”

　　......

　　百灵庙一战的胜利是近年来中国军队取得的为数不多且战果极佳的胜利，相关消息传到全国各地的时候，各报纸纷纷刊发号外，人心振奋，万众欢腾，社会各界、海外华侨纷纷纷组织起援绥抗日运动，捐款捐物，国内外向绥远前线抗日将士祝贺与慰问的电信如雪片飞来，各大城市的人民团体代表不远千里携带慰问品和捐款到前方慰劳军队。

　　清华、燕京等校学生发起一个“万件皮衣”运动，上海35种杂志联合发起了“以一日援绥”的募捐活动，海外侨胞同样积极捐款，伦敦华商协会汇来捐款过程中，办理手续的中国银行职员也添加了自己的“一日援绥款”汇至绥远。

　　当然与慰问团一起来的还有南京的电令嘉奖和各地记者，不少记者想要采访战斗经过，傅作义便让前线正副总指挥孙长胜、孙兰峰讲述战斗的经过。

　　孙长胜详细阐述了战役初期步兵攻坚受阻、尤其是日军坦克固守要点所带来的严峻挑战，高度评价了麾下官兵在装备劣势下仍奋勇突击、不畏牺牲的精神。

　　孙兰峰则接续介绍了战局转折的关键时刻，着重描述了在战事最吃紧的黎明时分，两架所属不明的战机自西南方突然出现，并以极其迅猛有效的攻击，彻底摧毁了日军坦克阵地，并为后续地面部队清扫了关键火力点，并特别提到其中一架战机在完成攻击后，曾以晃动机翼的方式向地面部队示意，随后转向东北方向，继续追歼溃退及来援之敌。

　　当有记者追问战机所属时，他们的回应就开始含糊其辞，仅强调在民族危难之际一切抗日力量都要同仇敌忾。

　　而数日后见诸全国报端的几家权威报刊在社论与通讯稿中均将此次关键的空中支援明确归功于山西方面的空军力量，报道详尽描绘了“山西空军”的英勇，并将其塑造为战役制胜的决定性因素之一。而当事人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只是啐了一口，就不肯再看。

　　......

　　榆林机场就这么出现在王昱焜的视野当中。

　　靠着飞行地图和航空六分仪，几个人往返千里支援了傅作义的部队，还干掉了藏在伪蒙军中的鬼子，所以王昱焜还有些小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也是第一次有斩获，之前的坦克中虽然有4辆是乐以琴干掉的，不过他也干掉1辆，以后可以涂在飞机上，等将来，他还要干掉敌人的飞机，听说干掉五架敌机就算王牌，现在红军的飞行员少，没准他会成为红军的第一个王牌呢！

　　想到这里他对后座的机枪手喊道：

　　“我们要降落了，陈少杰，做好准备。”

　　不过后面的机枪手没反应，王昱焜顿感不妙，连忙喊道：

　　“陈少杰！你小子没事儿吧！不是中弹了吧？坚持住我们马上到机场！”

　　机枪手这才反应过来：“报告王教官，我没事儿，还有我叫云贵川，陈少杰是乐教官的机枪手，我刚才还奇怪你叫他干什么呢。”

　　王昱焜痛苦地咂咂嘴，这才说道：“一会儿降落了别往外说啊！”

　　云贵川立即回答：“收到！”

　　伴随着这样的交谈，伊尔-2降落在跑道上。而周围的几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地勤人员连忙赶来，固定主轮的、检查蒙皮上是否有损坏的、更换机炮和机枪备弹的，帮驾驶员拿梯子的——由于红军的地勤也都是半路出家，所以动作难免有点慌乱。

　　跳出机舱的王昱焜在双脚重新踏上坚实地面那一刻感到一阵短暂的虚浮——连续数小时高度紧张的飞行和战斗对人的体力与精神都是不小的榨取，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还帮云贵川搭了把手。

　　他看到冯答飞、乐以琴、陈少杰等人都已经在前面等待，连带着提前赶来这里的刘智丹，杨虎城本人，还有榆林驻军的代表高双成都在这里。

　　看到王昱焜一行平安降落，几个人带头鼓起了掌，然后周围负责机舱保卫的红军以及国军的士兵也开始跟着鼓掌。

　　这种复杂的人员构成在中国的其他地方都难以看到——在国军那边，自然是要对中共喊打喊杀的，在红军这边，一般情况下如果双方站在一起，那八成也是红军刚又俘虏了哪位高官，这种平等站在一起的场景也只会出现在陕西地区了。

　　说起来这还要追溯到之前榆林机场的紧急建设工作——最初红军的首长们都以为杨虎城是陕西省主席、十七路军总指挥，双方这一年来关系还不错，虽然谈不上盟友，但显然已经跟敌人不沾边了，只要说一声，再加上为了抗日的大业，红军要支援的又是傅作义，定然不会有太大问题。

　　结果一联系杨虎城，红军这边才得知，虽然杨虎城此前确实管理陕西大部分区域，不过榆林却是个特殊的地方，此前这里的驻军是第八十六师的师长井岳秀，对方非但不能算杨虎城的下属，真论起渊源来还是杨虎城的救命恩人和好友，所以榆林也一直保持独立状态，后来年初时候井岳秀不慎因为枪支走火身亡，高双成便继承了他的职位，而榆林依然保持独立状态。

　　不过听说红军是想要派红军支援傅作义，杨虎城也不好意思推脱，考虑了一下后决定亲自带着卫队来榆林跟高双成沟通一下，没想到高双成一听是要修机场让红军的飞机转场支援傅作义，立即拍板表示同意，说此前陕西大旱，红军来帮忙打井，如今又肯派空军支援傅作义，正是国家大义，还表示要亲自带队平整机场。

第193章 合作

　　于是杨虎城就借用榆林这边的电台给天水方向发报，天水又转延安，要求延安方向看看能不能派点人去榆林，一方面是帮忙建设机场，一方面也是看护机场保护飞行员和飞机，而后刘智丹和徐子敬商量了一下，刘志丹表示愿意亲自前往榆林，而且为了表示诚意，红军这边只带轻武器自卫，不带任何重武器。

　　徐子敬本来也想来，不过想了想决定尊重刘智丹的主张，于是他让刘智丹带好电台和党旗，万一有情况可以呼叫支援。

　　提前跟榆林的杨虎城打过招呼后，刘志丹又匆匆忙忙带着一个团的红军赶到榆林外的郭家伙场，这里地形平坦，正适合做简易机场。

　　靠着晚上从网友们那里薅到的挖土机和压路机，红军只用了3天就修好了一处简易机场——当然，这个简易机场只有土质跑道和几个简易的机棚，除此之外别说油库和塔台了，连防御工事都没有。

　　同时徐子敬这边又让人用皮卡拉来了延长油田的第一批航空燃油，这些航空燃油中添加了四乙基铅、抗氧剂和剂防冰剂，勉强可以凑活着用，不过更多的燃油就要从天水的油库运了，目前网友们送来的原版航空燃油用一点少一点，延长油田正在按照此前关谈留下来的技术文件摸索。

　　靠着这样的紧急工程，红军的三架战机先是转场到榆林，经过一天的休整后又飞往绥远，恰好赶上了傅作义的作战。

　　如今看到三架飞机平安归来，又通过无线电得知作战顺利，这里的红军和国军在高兴之余都忍不住好奇战场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于是刘智丹便要冯答飞给大家介绍一下。

　　于是冯答飞报告了战斗经过，包括机群按计划抵达百灵庙上空时发现地面友军正遭敌坦克所阻，攻击受挫，于是立刻发起支援，并准确摧毁敌方坦克和火力点，又观察到东北方向有敌方援兵，随即由攻击机编队进行拦截的过程，最后才遗憾地表示，由于担心油料不足，没有确认最后战果就不得不脱离战场，不过撤离前他观察到傅作义部的骑兵正在赶往战场，应该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

　　哪怕没有在现场，刘智丹也听得热血澎湃，用力拍了拍冯答飞的肩膀，而杨虎城脸上的礼节性笑容早已被震惊与复杂的神色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询问更多关于飞机性能、攻击细节的问题，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不可思议意味的叹息：“红军空军之飞机，当真先进。”

　　旁边的高双成更是连连拱手，嘴里念叨着：“神器助阵，国家之幸，民族之幸啊！”

　　于是刘智丹跟杨虎城、高双成又客气了一下，表示此次作战全赖杨主席和高师长协助，否则就算红军有飞机，也赶不到这么远的战场。

　　高双成连忙摆手，他虽是地方实力派，身上却还带着些旧式军人的耿直：“刘主席言重了。打日本人，守土安民，是咱中国军人的本分。你们红军肯把这般利器派到绥远去，是做了我们想做而难做的事。这榆林机场，只要抗日用得着，我八十六师的弟兄们定当看好、护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正被地勤人员围着检查的伊尔-2，语气转为慎重，“只是这大家伙的养护，油料、弹药、零件的补给，我们这里实在是一窍不通。恐怕还得仰仗贵方派人来此驻守了。”

　　刘智丹点点头，其实红军这边也希望能维持榆林机场，不过因为榆林是高双成的地盘，所以中央也提前准备好了一些条件换取对方的配合，如今对方主动提出，他也不愿隐瞒这些条件：“高师长放心。我们留下几个懂行的地勤同志，再留一个小队的警卫，短期内的维护保养，他们能应付。大队人马不在这里驻守，免得惹来不必要的口舌。日后若这榆林周边，贵部或其他抗日友军遭遇日寇或伪军进犯，只要情况允许，我们可以提供空中支援。倘若地面战事吃紧，贵方也同意，我们甚至可以商量派遣地面部队协同作战。”

　　然后他又清清嗓子：“我军最近从苏联又弄来一批消炎药，且匀出一些给高师长做见面礼，这药杨主席也知道，效果不错。”

　　刘智丹的话让杨虎城心中一动。如今红军和他杨虎城以及张学良的关系非常微妙，双方虽然算不得盟友，但是肯定也不是敌人，不但过年的时候红军会送来些米面，干旱的时候还帮忙打井度过旱灾，如今南京政府停了陕西这边的军饷，让他和张学良自筹，若非此前靠着红军给的磺胺赚了点钱，他最近都要为部队的粮饷发愁了。

　　而看刘智丹的意思，现在红军已经打通了前往苏联的贸易通道，药物也能保持不断进口，而且红军也不以势压人，而是愿意保持友善交流，没准张学良此前和自己商议的“跟红军接触，看看能不能成立一个西北联合政府”的想法真的有搞头？

　　于是他正色道：“智丹兄快人快语。抗日大局面前，这些细枝末节，都好商量。具体如何联络、如何协同，下来可以仔细议个章程。”

　　三人又就机场保卫、联络信号等具体事务简单交换了意见，气氛颇为融洽。他们此刻都沉浸在此次远征成功的喜悦与对未来合作的模糊展望中，谁也没心思，更无从预料，千里之外那场百灵庙大捷，正在舆论的漩涡中被塑造成何种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