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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56节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绥远抗战的效果还在显现。

  首先是以文学院长梅贻琦、著名教授朱自清等人为首的清华、燕京大学代表团历经辗转,终于将募集的物资和满腔热忱带到了绥远前线。并代表无数知识界人士表示:“以前为内战牺牲之士兵亦不在少数,而后方民众从未慰问过,因为那是无价值的内战;这次则是为民族生存而战,为民族争人格而战,所以我们前来慰问。”

第194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紧接着国民政府的正式嘉奖也被正式公布,除授予傅作义青天白日勋章、国民政府主席连同军事委员会通电全国嘉奖外,还为傅作义部拨付 10万元法币作为犒赏,并额外调拨大量武器弹药、粮食、被服等军用物资补充绥远守军的损耗,同时给他的59军(原35军)又加了1个师的编制,尽管这1个师的实际人员要傅作义自己招募,不过仍然是让许多实权将领羡慕的待遇了。

  毕竟如今社会各界的捐款都在涌向绥远,阎锡山甚至将自己父亲的87万元遗产捐作援绥抗日战款,其他地区的捐款合计过百万,从中拿出一部分招募1个师简直不要太容易。

  当然,南京的国民政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提振声威的机会。嘉奖飞向归绥的同时,绥远抗战的胜利被精心包装成了新政府“团结御侮、开创局面”的工作政绩,连一向被舆论质疑对日态度暧昧的汪兆铭也罕见地公开发表谈话,赞扬绥远将士的英勇,言辞间竭力与“亲日”的标签划清界限。这场胜利,对于亟需稳固地位的南京方面来说,不啻于一剂强心针。

  然而在全国上下一片欢腾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对这场大捷感到由衷的别扭,甚至不快。

  这个人自然是如今赋闲在家的常凯申。

  看着案头那份关于绥远战事详细战报的报抄件,以及旁边几份鼓吹傅作义功绩、暗赞现政府领导有方的报纸,常凯申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寒霜。

  他下野避居此地,表面不问政事,实则对北方局势,尤其是涉及日本人(以及红军)的动向一刻也未曾放松盯视。

  知道伪蒙军动向后,常凯申原盼着绥远吃紧,傅作义支撑不住,那时朝野惶惶,或许正是他某些安排派上用场的时候。退一步说,即便傅部苦战得胜,消耗的也是阎锡山这些地方势力的本钱,于他何损?

  可眼下这局面却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傅作义不仅胜了,还胜得干脆利落,赢得举国赞誉。南京那边借此大做文章,声望看涨,连汪兆铭都忙不迭地跳出来标榜立场。这胜利的果实全让现在台上的人摘了去,于他重返中枢的大计非但无益,反倒添了不少障碍。

  更让他心底隐隐不安的是战报中一些语焉不详的细节。空中支援?阎百川那几架老掉牙的飞机,有这般能耐?他执掌军事多年,对国内那点航空家底心里门清。可若非晋军,又能是谁?一个模糊的、他不愿深想却又无法完全排除的念头,偶尔像毒蛇般窜上心头——西北那边,自从消灭了胡宗南和西北的马家军后几乎没什么动静,这完全不符合他对红军的理解,对方最近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思前想后,他决定联系一下陈诚,问问调整师的整训进度如何了,尤其是如今德械已经到位,各部装备换了几成,士兵操演可还纯熟,将来若是有什么变故,他还需要自己的嫡系的支持。

  ......

  虽然国内因为绥远的胜利而患得患失的只有常凯申一个,不过国外势力中因此一肚子不满的人就太多了。

  比如千里之外的关东军司令部里此刻就充满了暴戾的怒气,在冰冷的墙壁间来回碰撞,闷得人喘不过气。

  绥远这步棋是关东军原本走得颇具“匠心”——此前热河和长城发生冲突后,中日双方签订了《塘沽停战协议》,,在中国人看来这无疑是自己吃亏了,毕竟长城以北成了伪“满洲国”的地盘,日本人的枪炮都到北京外面了。

  但是在关东军看来,他们同样认为自己吃亏了——停战协议签订后,再南下就是北平和天津了,攻打这里意味着中日全面战争,也意味着吞并中国的进程受到了阻碍。

  在板垣征四郎看来,如今常凯申下野,南京国民政府摇摆不定,正是转而西进,牟图吞并察哈尔、绥远的时候,内蒙地区的王公贵族与中国南京政府不是一条心,总想着重建他们的蒙古帝国,正适合己方在幕后运筹,对中国继续逐步蚕食,天津驻屯军司令官?多田骏?、北平特务机关长?松室孝良?等高层也赞成自己的计划,内蒙古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更是亲自坐镇化德,上蹿下跳,把伪蒙军那些头头脑脑捏合起来,许下不少诺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显示“皇军”的威仪与实力,板垣征四郎亲自出马,不仅花力气帮助扩建蒙古军队,促成德王与关东军司令南次郎会谈,企图复刻在东北和华北的“先进经验”,而且为了保险,甚至从宝贵的战车部队里抽了一个中型坦克小队,又从参谋里选了几个“少壮英才”,组成一个精干的指导团派了过去,在他们看来,只要指挥一场漂亮的“代理战争”,便能既占实地,又震慑华北。

  谁曾想精心策划的进攻在红格尔图碰了钉子不说,连百灵庙这处要点也被国军偷袭,现场指挥的特务机关长胜岛角芳将视为决胜法宝的战车小队投入后非但没能扭转战局,还被人连锅端了,附近空军机场的战机没来得及起飞就被国军的骑兵突袭,同样损失严重。

  甚至由于参谋团和坦克小队“全体玉碎”,传回来的消息也变得支离破碎,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此次参战的日军飞机虽然被毁,但是飞行员辗转逃了回来,报告了事情的经过,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汇报的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听到的,尤其这次行动其实是“独走”——此前日本陆军省和参谋本部指示关东军工作范围应限于长城以北,避免波及绥远东部四蒙旗。

  而板垣征四郎、田中隆吉却直接策动德王、李守信和王英在嘉卜寺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分三路进攻绥远,这场行动虽然有大量的伪蒙军参与,不过作战计划却更寄希望于傅作义部队软弱,不敢直接作战,以便形成既定事实。

  结果就是伪蒙军在战斗中被傅作义部打得落花流水,

  “战车小队全军覆没。”一个负责与战车部队联络的少佐声音干涩,“小滨大佐以下无一生还。战车联队那边已经来问过三次了!还有参谋团的...”

  “问?他们有什么资格问!”另一个脸颊瘦削的中佐猛地打断,眼睛里布满血丝,“当初调派战车和人员,是谁签的字?是谁说‘必要之显示’?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具体执行的人头上?”他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同僚的鼻尖,“田中隆吉机关长呢?他在化德不是信誓旦旦吗?现在人呢?是不是要等我们剖腹了才敢冒出来?!”

第195章 莫斯科的插曲

  “剖腹”二字像冰水浇头,让房间里狂躁的气息为之一窒。人人脸上都掠过一丝惨白。他们不怕为“皇国”战死,但以这种替上层决策失误和前线惨败顶罪的方式死去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武士之耻。

  沉默中,反倒是一直阴着脸没说话的板垣征四郎开口:“诸君,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再退避了,否则不仅是我们个人的失败,更是关东军颜面扫地的开始,我已经与植田司令官联系过了,支那人竟敢反抗,必须用更狠的手段,只有出动驻守在热河的第7师团发动反击,才能洗刷之前的失败!”

  这显然是打算把事情进一步闹大,于是此前的中佐接话:“您的意思是?”

  “傅作义必须遭到惩罚,更严厉的惩罚。华北的宋哲元、阎锡山,也要让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板垣征四郎狠狠拍了拍地图,“一次失败是意外,是‘中国军的侥幸’。那么,就来第二次、第三次进攻!动用更多的部队,施加更大的压力。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绥远问题没有解决,反而更加严重了。到那时,谁还会追究百灵庙损失了几辆战车、几个参谋?军部只会看到新的华北危机,只会批准更多的预算和兵力!”

  ......

  板垣征四郎最终没能调度第7师团,因为在这支队伍出发前,终于接到消息的军部大惊失色地制地止了下一步计划,石原莞尔要求前线暂时克制,并请求关东军先经营好“满洲国”,一方面做好防范北极熊南下的准备,另一方面以此为筹码保持与英美之间的关系,确保石油和橡胶的供应,并利用“一个日本人控制的满洲”的概念反过来为英美消除了共产主义南下的忧虑。

  这个指示当然被他的后辈们唾弃,后辈们个个都想要效仿石原的升官过程,你石原不就是搞了一个“满洲事变”就一举成名了吗?结果你现在上车了就想关门?

  于是在“你会我也会”的思想指导下,尽管关东军没能进一步扩大战争规模,各种各样的“事变”、“事件”还是像雨后的狗尿苔一样爆发出来。

  ———1936年9月,莫斯科———

  伍豪迎来了新一批红军派来苏联的学员。

  准确地说,在上一次达成初步意向后,红军就开始搜罗相关人才,然后让他们搭乘飞机前往新疆。

  绥远抗战的胜利不但鼓舞了全中国的军民,还让红军感受到了空军力量的强大,只靠着红军自己简陋的航空学校显然是没法培养足够的人才的,所以在慎重考虑后,原本航空学校中的大部分学员以及另一批经过初步筛选的政治可靠、思想坚定的红军战士被集合起来,做完保密教育后被派到莫斯科参加培训。

  与他们一起抵达的还有第一批用于贸易的磺胺,伍豪对斯大林声称,这种药物是红军在归国的学者的帮助下摸索出来的,产量有限,手法也并不高明,如果苏联能保证中共的利益并提供对应的支援,中共愿意把这种技术拿出来共享。

  (当然,因为网友们的原因,中共方面知道“保证中共的利益”云云肯定是不现实的,这种声明重点在于强调自己的贡献,并且防止苏联得寸进尺)

  对于这种要求,王铭认为“这是在跟共产国际讨价还价”,主持召开了“帮助国内同志统一思想”会议,并强调“既然有这种战略物资,应该交由国际统一分配,包括西班牙同志现在就很需要”。

  见国内来的同志们面色不好,陈云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西班牙离国内多远?药在路上出了问题算谁的?国内同志流血打出来的本钱得先紧着自己用,我们也没有要求西班牙的同志们不顾自己的情况先支援中国革命嘛。”

  可惜陈云的打圆场行动只换来了王铭拍桌:“你们这是本位主义!国际主义精神哪里去了?”

  见状伍豪不得不回应,以免这场会议变成了扣帽子比赛:“国际主义的前提是各国革命首先站稳脚跟。我们站稳了,才能抽出手帮别人,就像我们现在请求苏联帮忙一样。而且我们也没有把这种药物藏着掖着,只是打算在兄弟阶级之间进行简单的交换,总不能让国内的同志们辛苦制作出药物,然后毫无保留地全部交出去吧?”

  这场会议最后不欢而散,不过斯大林听说之后却表示伍豪的要求并不过分,一名苏共中央联络部的官员来到了伍豪的临时办公场所,表示“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注意到了中国同志们的意见”。

  他转达了斯大林的态度,苏联方面同意提供一批航空器材、部分重武器生产技术资料,以及接纳更多中国学员进入军事院校和飞机制造厂实习,作为交换,中共需要提供磺胺的完整生产工艺流程,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优先向苏联出口一定数量的成品;如果工艺和成品都没有问题,苏联还会通过新疆通道为红军提供一些武器和工业设备援助,不过只能运到新疆,后续运输要靠中共自己。

  条件谈不上优厚,甚至有些苛刻,不过伍豪明白这种“交易”的形式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以往苏联人对中共总是指手画脚,而这次肯坐下来谈具体的技术和物资交换说明两件事:

  第一,他们确实看重磺胺;第二,中共之前在西北的行动终于让苏联觉得中共是有本钱可以坐下来谈的伙伴了,哪怕这个伙伴还很小。

  于是紧急联系天水方向的中央后,第一批学员(包括军事和工业人才)就这么踏上了前来苏联的路程。

  他们带来了3000份的外用灭菌磺胺粉和500瓶的口服磺胺片,这个数量在国家层面的贸易而言显得有点寒酸,不过考虑到当前磺胺的稀缺性,也足够表现中共的诚意了。

第196章 生产流程

  尤其是这批人还顺路带来了磺胺的“生产技术”,这份“乙酰苯胺磺化-氯磺化-氨解-水解”的四步法是此前网友们送来的,本身是一种成熟的工业化路线,而且不涉及百浪多息的专利,乙酰苯胺虽然可以作为退热镇痛药使用,但由于其毒性,目前在医疗领域已被更安全的非那西丁和阿司匹林广泛取代,其价格已经回归为大宗化工品,并不难得。

  更何况苏联的化学工业虽然不先进,但是用苯胺与冰醋酸制作乙酰苯胺的本事还是有的,后两者是煤化工和基础有机化工的大宗产品,供应充足,价格低廉。

  其他核心试剂也都是基础化工厂能提供的,制作设备同样极度简化,有不锈钢设备当然好,没有的话,使用铸铁、搪瓷甚至内衬耐酸砖的水泥反应池替代也不是不行;有简易机械最好,没有的话人工搅拌也能凑合。

  最终成品纯度较低,但是满足临床外用或口服没什么问题,对于“为什么中共提供的药品质量更好”的疑问,伍豪的回答是中共的工作人员接触这套流程更久,所以更熟练,纯度更高,等苏联这边熟练了,肯定效果也会更好。

  而中共这边提供的磺胺实际上是网友们从现代带来的第二、三代磺胺类药物,与四步法做出来的第一代磺胺类药物并不相同,苏联人这个时候虽然通过临床试验确认中国人带来的磺胺药效更好,但是苏联人按照其流程制作出来的磺胺确实也有效,他们不们认为中国人能研究出好几种磺胺的制作工艺,最后只好相信了伍豪的说辞。

  事实上网友们还给红军准备了“磺胺嘧啶”的制作技术,这个技术对于当前的红军而言太过复杂,哪怕是现前的苏联都很难完成,不过等将来苏联人察觉中国人提供的磺胺与他们自己生产的磺胺不是一种东西后,中共可以用这种新技术来解释己方在摸索过程中进行了改良,并且中国这边的人力成本非常低,只需要付出制药成本,才能如此生产。

  这套说辞的核心其实就是“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租不如借”,只要苏联人觉得从中国直接获取成品更划算,对方就肯定会对其中的猫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事实也确实如网友们猜测(或者说结合历史上苏联以及俄罗斯的表现推断)的那样,苏联人并没有太过纠结两种磺胺之间的不同,而是迅速向中共表示,既然这种生产技术是可靠的,那么或许此前的计划就要改一改——最初中共提出希望借助苏联的力量“在必要的国家取得法律上的承认和保护”,不过苏联的专家们指出,巴斯德研究所的科学家们在几天前已经发表了论文,指出百浪多息的疗效来自它在人体内能分解出对氨基苯磺酰胺,而百浪多息实际只是一种前药。

  这意味着全球竞争者(美、英、法)此刻肯定都在全速冲刺生产自己的磺胺,而申请专利的流程(撰写、递交、审查、公开)至少需要数月到一年。等专利公开时,竞争对手早已推出产品,苏联将丧失所有先发优势和技术秘密。

  并且申请专利意味着向全世界公开全部技术细节,对苏联而言这等于将辛苦获得的生产秘密无偿交给了潜在对手(包括德国),且无法阻止敌国在战时以“国家紧急状态”为由强行征用或无视专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联的当务之急不是获得一纸专利,而是在最短时间内建立大规模生产能力,并在国际博弈中获得优势,并通过自己的生产能力抢在英美公司完成规模化之前生产出第一批苏联国产磺胺,用于挤占市场。

  如果中国的同志们研究出的这种方法的流程确实够简单,那么其他公司的成本很可能会更贵,这种先发优势自然可以拖累其他企业进一步研究相关技术的决心,从而让苏联维持更长时间的技术优势,其获取的利益肯定比专利带来的更多。

  而对于中国同志此前希望的“专利”,也不是没有变通办法,苏联可以帮助中共以“个人的名义”在某个中立国(如瑞士)提交一份内容宽泛、但内容模糊的专利申请,这份申请无法让中共直接获利,但是可以在国际上留下一个技术领先的法律标记又不披露真正的核心技术诀窍,未来可声称拥有“基础专利”,用以在与其他公司的谈判中换取其他利益或制造法律障碍。

  另外苏联可以在莫斯科举行盛大仪式,授予中共及“发现者”团队列宁勋章,并将其做为全球共产主义运动的宣传核心,告诉全世界“资本主义在靠专利攫取暴利时,社会主义的科学家正在为全人类福祉无私奉献”,通过高调表彰可以巧妙地将这项技术的“所有权”在道义上归于整个国际共运,而在共产国际内部,作为实际贡献方的中共自然会享受到应有的回报。

  (当然这种方法也会让苏联自然而然地成为这项共有技术的“首要守护者与执行者”,不过苏联人认为这种小事儿就不用向中共的兄弟们说明了)

  中共一方本来也没打算纠结所谓“专利”,只是为了通过这种药物换取更多的援助,所以对于苏联人的提案,伍豪在简单请示过天水的党中央后就表示“一切交给苏联的同志们了”,于是在中方200名学员(政治可靠、有初小文化)分批前往伊尔库茨克军事航空技术学校、伊万诺沃国际飞行学校、斯大林格勒坦克学校的同时,中共方面每月每月以“中亚药材”名义经新疆出口1000瓶磺胺药片及2000份药粉至苏联,苏方支付50%黄金、50%机器设备,同时,一批“机械工程师”以“个人身份”赴新疆,再转道甘肃。

  而中方则在“兰州-银川-石嘴山”这个黄河沿岸地带划出一个大型工业开发区——虽然目前只是个构想,凡事都要从基础做起,从苏联不远千里运来的设备将会在这些地方安装,并建立起一个初步的工业链条,用于培养工人、制造服务于军事和民生的初级加工和维修业。

  以及掩盖那些网友们从未来送来的真正的工业设备。

第197章 廉价赈灾

  ———1936年9月,天水———

  陇南秋天的雨水顺着夯土墙往下渗,把新刷的石灰渍出深浅不一的黄痕。

  不过大家对于下雨这件事儿非常高兴,此前的几个月很少下雨,虽然靠着大量的深水井缓解了旱情,不过持续半年的干旱还是把黄土地烤得裂缝纵横交错,连河道的两边都因为水线下降而生出杂草。

  早先红军宣传抗旱准备的时候,不少老百姓还不信,有老农表示北方干旱是惯例了,当兵的懂打仗就不错了,还能懂老天爷接下来半年下不下雨?八成是变着法儿想把劳力组织起来干别的。

  也有人说收成好坏那是龙王爷、老天爷管的事,官府除了催粮,啥时候管过会不会旱?这支队伍虽然不打人不抢粮,说的话也新鲜,可“预测天旱”这本事听着就跟说书先生嘴里的诸葛亮借东风还厉害,听听得了,别犟嘴,让红军听见了对方不高兴怎么办?

  不过红军动员人开始修水渠和水窖的时候,百姓们还是动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常年被官府压迫的情况下当地的百姓已经形成了温顺的性格,如果官府真的只是组织干活,不趁机征税征粮勒索,那么干的这些活自己也能享受点好处,没必要对着干。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红军拿出来的打深水井的机器对于苏区的民众而言太高端了,这种机器一看就是洋人的家伙,一钻头能下去十几丈,还能靠着旁边的小板板打上水来。

  起初那份“红军还能管老天爷”的怀疑都疑被对这“洋机器”的好奇与隐约的敬畏压下去一截。老百姓不懂科学预测天气,但是心里依然算得明白,不管这旱情预警是真是假,人家肯把这金贵的家伙什拉来架在这穷沟沟里,总是桩实在事。

  更何况,红军干部们说的也清楚,这井不要钱,但是村子里要自己出人维护,尤其是看好这发电板子和打水的水龙头,不要当好玩的,也别让人损坏了,否则将来打不出水,想要重新打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当然真坏了也能用网友们送来的备用的零件更换,不过苏区打的井太多了,哪怕是红军,也没精力照顾每个井,只好把情况说严重点,让老百姓自己珍惜)

  一些开明些的乡绅和原本就靠近红军的贫苦农户看到红军的动作后开始半信半疑地跟着红军派来的“生产协助员”在田里种上些耐旱的作物,比如粟、高粱、糜子以及土豆,甚至还有跟着种荞麦的,但是也有不死心,依然在一部分土地上种着小麦的,不少人行动里还带着观望,但比起完全不动已经是微妙的变化。

  甚至有一些勤快的村子动员村子里的壮劳力把水窖里面的淤泥清理了一下,又修补防止渗水。

  于是当干旱真的来临的时候,苏区这些修了水窖、通了新渠、守着深井的村庄日子虽然艰难,但人畜饮水不缺,地里总还有点绿意,窖里总还有底水,人心就比较安定。

  先前说风凉话的,如今看着自家的水缸里的水沉默了;当初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现在路过红军驻地或者碰到红军行军,也会讪讪地点头问好,更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年轻人开始主动往宣传队跑,想听听“科学种田”还有啥说法,或者琢磨着能不能也学点水井机器修理的手艺——那太阳板子坏了,红军技术员是怎么捣鼓捣鼓又弄好的?他们看的那些画满道道的图纸,到底是个啥讲究?

  然后苏区的百姓们又发现红军开始赈灾了,当然这种赈灾的粮食看起来怪怪的,有点像长山药,又有点像大号的洋姜(菊芋),吃起来口感粉糯,但是还有一点点微弱的甜味和“树根味”。

  这当然不是长山药,而是网友们从现代社会弄来的木薯,准确的说,是利用外星人帮忙买的产地原价木薯,由于大头都被拿来采购军需用品、药物和设备,外带几次输入粮食,所以当朱小靓在群里集思广益问什么粮食赈灾比较好的时候,新加入团队的关谈开口了:

  “非洲打灰人(关谈):群主啊,我有个主意,不一定靠谱,你要不要听听?”

  “蛋疼星驻地球办事处主任:哥你尽管说,咱们这儿民主,什么都能谈。”

  “非洲打灰人(关谈):你们想买陈米的想法也不错,不过我觉得民国那会儿的老百姓,你给他们大米,哪怕是陈米,也说不好到底是赈灾还是发福利,毕竟那会儿的老百姓能吃粗粮野菜吃饱肚子都算日子好的,你把这大米送回去给他们煮粥,然后老百姓会发现赈灾吃的比平时还好,也许不是太合适。”

  “时刻准备着(宋文泽):老关你要干什么?你该不会是粥里掺沙子那套吧?”

  “非洲打灰人(关谈):不是,我还能说这种大家都懂的事儿么?我就说啊,这外星人能随便从任何地方买东西吧?”

  “蛋疼星驻地球办事处主任:对的。”

  “问题是没钱:其他时间线也能买,不过差距不会太大,你要找个丰收年买粮食么?”

  “非洲打灰人(关谈):不是,我是觉得可以买点木薯,这玩意儿在非洲高产,尤其尼日利亚这边,三十多美元就能买一吨,换算下来也就两三毛钱一公斤,能填肚子,味道也可以,但是没那么好吃,不至于让灾民吃了之后就等着吃白食,非洲当地不少人都靠这个过日子,之所以咱们国家不买来当饲料,主要还是因为运输成本摆在那,就算买也是从泰国、柬埔寨买,而且会加工成木薯淀粉。

  而且咱们国家人也不直接吃,都是在食品工业中作为增稠剂啥的,或者其他化工原料,最多是减肥食品。不过国外不少人靠着它过日子,饱腹感也强,唯一的缺点是要做好去毒工作,皮是不能吃的,去皮后要泡水一天去毒,沸水煮开,彻底煮烂后就没事儿了,当然煮剩下的水不能喝,必须倒掉,跟地瓜粥不是一回事儿。”

  “时刻准备着(宋文泽):苏区那边缺水吧?这又泡水又煮熟又倒水的,不是浪费么?”

  “非洲打灰人(关谈):已经很节约啦,不想浪费太多水的话,泡水的时候可以弄淡盐水或草木灰水浸泡,不过煮熟那段不能省,最重要的是便宜,你们总不能把整个苏区的粮食承担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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