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44节
其次是关于冬季温度的走访,根据各地老人的说法,去年的冬天确实比往年更冷一些,而且今年的春雨下得也晚。
此外根据田间走访,各地基本都有河流水位下降,春耕时土地异常干硬、播种困难山坡、草场的植被生长状况不如往年的情况,这些消息虽然零散,不过汇总起来还是令人忧虑的。
相关消息结合起来就这么被送到了政治局扩大会议上。
第155章 准备工作
中央政治局常委伍豪、地方工作部负责人李唯汉、中央财政经济委员会委员周彬、中央政府财政部长林柏渠,以及最近重新开始负责总政治部主任工作的邦宪都参加了会议,相关报告压在每一位负责同志的案头——按照未来同志们送来的情报,今年到明年,从四川到甘肃,从河南到河北,整个中国北方的土地都将裂开焦渴的口子。
隔着时空传递的消息加上红军自己拼凑来的零碎却骇人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没有提出“万一是假的”的猜测,北方缺水在红军建设完新苏区后已经成了一个常识,没人敢掉以轻心。几次会议下来,争辩声里渐渐统一了方向:仗要打,地更要救。军事行动得缓一缓,眼下头等大事,是跟老天爷抢水。
青海方向的战事固然是不能停的,但是苏区各地的建设工作也不能停,兴修水利工程要提到首要位置,另外凿井、修渠在内的防灾计划也要建立起来,各地要因地制宜,比如宁夏和甘肃南部地区可以考虑引黄河水,甘肃北部地区要依靠石羊河、黑河、渭水,陕北等地要多打深井,此外也要推广耐旱作物,并提前储备粮食。
当然也有人提出要不要准备祈雨作业,这个提议最早提出来的时候被大家批斗,不过提出建议的那位同志也振振有词——准备祈雨作业当然不是为了让老天下雨,但是在其他方法效果不佳的时候,这种方法有利于拖延时间,安定民心,最糟糕的情况下,要做好向未来同志们购买粮食和水的准备。
最后这句话让不少与会人员咳嗽起来。
由于在以往的会议上大家已经不止一次取得共识,中国的革命可以借助外力,但仍然要以独立自主为前提,所以不能完全依赖未来的同志们,哪怕那些年轻人本身乐于帮助红军,在确认了自己的“先辈”身份后,不少首长也不好意思凡事儿都找后辈帮忙。
特别是这些后辈还总把事情想在前头的情况下。
最后反而是李德胜抽完了烟后敲敲桌子:
“我知道大家都愿意相信未来的同志们,但是也觉得打仗要对方提供军械,还要提供车辆和粮食,现在还要对方帮我们准备赈灾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思昨天伍豪还对我说,要是什么事情都要儿孙辈来做,我们这些老一辈就太没用喽!”
他这句话引起了周围的笑声,等大家笑完了,李德胜才继续说:
“可是我们想一想,未来的同志们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不就是让我们早些应对,少死些人么?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共产党人更要实事求是,能拉的下面子,只要能为乡亲们谋生路,其他的事情也可以放一下,我们还有一批缴获的黄金,还有打土豪收集的古董,实在不行,他们喜欢我写的字,我多抄几幅字嘛!”
伍豪连忙在后面举起手:“那可不能光让你抄,问问他们,王老总的字也不错,他们要不要?”
王楷哈哈大笑:“我还不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字突然值钱了,那政委你不是也写一手好字么?要不要一起写写?”
......
抗旱的命令就这么一道道传下去,像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水。苏区各地的干部们起初有些懵,革命工作好不容易打开局面,怎么忽然转向要去搞水利建设?中央说今年可能会到来大灾荒,是否有依据?
不过革命纪律还是让所有人都严格执行命令,若是真有旱灾,早做准备也好,就算没有,将来水利修好了,大家用水方便,粮食出产多了,打仗的时候心里也不慌。
当然大家也不光是用锄头、铁锹、箩筐挖水渠——最靠近天水地区的干部们很快发现上级派来了特殊的队伍,他们有汽车,还有一批模样扎实的钢铁家伙——据说这玩意儿叫什么深井钻机,能打一两百米的水深。
......
关谈就这么驾驶着他的全自动钻井机,照着在现代时间线查的资料开始钻井,一边钻井还一边朝着宋文泽抱怨:
“老宋,你当初跟我说我们是来援共的对吧?”
“对。”
“我怎么感觉我就是换了个地方打灰呢?”
“别废话,赶紧干活。”
顺带一提目前两个人挂名的是“苏联方面来的专家”,自从打通了宁夏通道,网友们对外活动名义就从“国外的无产阶级兄弟”变成了“此前派去苏联学习的青年干部“——尽管首长们知道网友们每次送东西闹出来的阵仗太大,几乎瞒不住,不过还是想办法让大家在外活动的时候尽量不引起太多注意。
当然现在这种其实也很高调,但已经是尽量解释网友们带来的东西为何这么先进了。
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旱灾,网友们在现代再次召开诸葛亮会,并且结合历史上的情况列出不少解决方案。
顺带一提最早的红军这边提出的利用各大河流的方案是最先被排除的,根据历史记载,黄河等河流的水位都出现了历史性下降,宁夏、绥远灌区还因为水量严重不足导致著名的“河套”地区灌溉面积锐减,粮食绝收;渭水、泾河在甘陕的部分几近断流,沿岸灌溉系统瘫痪。
哪怕是四川地区也出现了大范围的干旱,长江水位同样降低,但未至全线断流,所以指望这些河流能承担起缓解干旱的重任肯定是不现实的。
而当时国统区还有个问题官僚化腐败严重,政令难达基层,依赖地主乡绅体系自发救灾,政府层面的外部调运和有限赈款被层层盘剥,而陕北根据地军事化垂直高效,能深入乡村,无论生产自救还是群众动员都能贯彻下去,依靠内部生产与节约的政策和减租减息化解矛盾,虽然物资极度匮乏但分配相对平均,所以一定程度上缓解旱灾、维持最低生存、避免大规模饿死。
第156章 打深水井
如今红军的控制范围更大,意味着需要解救的民众更多,这种规模的军队和民众靠着现代物资供给也是很难保障的,庞大的地盘带来物资损耗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还是要以红军组织自救为主,网友们负责查漏补缺——讨论的最后就是要尽可能打井。
按照资料来看,当时的打井技术是非常落后的,而且打井深度一般不超过几十米,这样一口浅井需数十人花费数周甚至数月的时间,而且浅层地下水在干旱年份会迅速枯竭,要打一口稳定的、灾荒年月也能出水的水井要做好打百米以上的准备,而这完全超出了当时民间技术的能力范围。
不过对于现代科技而言,打一口百米水井也就是一天的事情,必要的时候打到200米、300米甚至更深,触及那些不受短期气候影响的深层承压含水层或基岩裂隙水也不是不行,当然这种就需要深井潜水泵和配套能源了,相对比较麻烦。
不过只要在每个人口聚集地都打一到两口这样的井,就能保障清洁的人畜饮用水,从而杜绝因饮用脏水导致的瘟疫,从根本上稳住灾民、停止逃荒,若是出水量好,还可以搭配人工精细浇灌,大概就能保证部分农耕。
搭配种植抗旱口粮,实现局部粮食自给,就能极大地减轻对外部运粮的依赖甚至能为周边地区提供食物,到时候再让网友们根据实际情况送些粮食回去,应该就能渡过这次干旱危机。
讨论出这套方案后,有着丰富非洲施工经验的关谈就被群里的诸位逼羊上树了,尽管关谈一再强调他虽然在工地施工,不过没打过井,只是看别人打过,但其他人纷纷表示总比他们没看过强,再说谁都被逼过,什么物理老师被逼着酿酒造土法香水,化学老师被逼着搞小工业,大枪比赛亚军被逼着打赵云,习惯就好了。
关谈其实还是谦虚了,在现代搜了一堆操作手册和施工视频后,结合他自己以前的见闻,两个人就在红军这边调集的战士的帮助下在天水以北的秦安县王窑村尝试打了第一口井。
王窑村这边虽然靠近渭水,但是地势高、水位低,取水困难,当地的水井只能用来满足人畜使用,灌溉需要人要力担水,关谈的意思是这里有水井说明有地下水,只够人畜说明打得浅,正好拿来练手。
他们选定的是王窑村外一块地势稍低的干涸地段。关谈绕着那片龟裂的黄土走了两圈,又拿起现代收集的水文资料看看,最后用脚尖在某处点了点:“这次没带定位仪器,不过估计差不多,就从这儿开钻吧。”
战士们早已帮忙将网友们“送来”的那台小型旋挖钻机组装起来。这铁疙瘩在1936年的黄土坡上显得画风跟其他设备完全不同,引来村里老老少少远远围看,交头接耳。关谈拍拍衣服,然后爬上操作位,照着记忆里的步骤启动了机器。
柴油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打破了高原午后的寂静。钻杆开始旋转,缓缓切入干燥坚硬的地表,黄土尘烟随之扬起。围观的村民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几个老汉蹲在远处的土坎上吧嗒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他们祖祖辈辈打井靠的是镐头、箩筐和血肉力气,村里那口井就是这么个打出来的,几丈深就是极限。眼前这阵仗,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钻杆一米一米地深入。关谈紧盯着仪表,时不时示意战士添加钻杆。时间在机器的节奏中流逝,村民看到对方不断接钻杆,也不知道这些红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久了,眼里不免浮起疑虑,毕竟这杆子看起来也挺细的,就算真能挖出水来,又怎么把水桶放下去呢?
当深度接近五十米时,关谈示意停钻,准备换上空压机做洗井和抽水试验。他深吸口气,克服自己第一次独立作业的紧张,启动了设备。
起初是排气阀嘶嘶的尖啸,几秒钟后又变成一种汩汩的、湿润的涌动声。紧接着一道浑黄的水柱猛地从管口喷涌而出,然后“哗啦”一声洒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水!真的是水!
围观的村民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讶的呼声。几个小伙子不管不顾地围上去看热闹,那些黄泥水淌在地上,很快变成了一个小水坑,而管口的水流逐渐变得小了起来,一个胆大的小子想要凑近看看怎么回事儿,不过还是被周边的战士制止了:
“先别动,施工还没结束呢!”
关谈看看喷出来的水消下去,便指挥着人员将一台深井潜水泵泵头扎紧,再用钢丝绳缓缓吊入井管中心。那水泵尾端连着提前接好的防水电缆和水管。放下五十米后又让人把电缆和水管在井口固定妥当。
紧接着,另一台“铁疙瘩”被推了过来——这是台便携式柴油发电机,关谈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连接,才朝负责发电机的宋文泽点了点头。
发电机“突突”地吼叫起来,电压表指针稳稳抬升。一开始只是一阵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的“咕噜”声,随即,另一头的水管猛地一颤,“噗”地一声,一股的浑浊水柱猛地喷射出来,足有半人高,就这么哗啦啦地浇在地上,这一次再也没有枯竭的痕迹。
人群发出“喔噢”的感叹声,关谈还冲着大家挥挥手:“大家别着急,都回去吃晚饭吧,吃完了回来再看,那个时候水应该就清了!”
然后宋文泽拉了他一下,小声说道,“他们这儿不吃晚饭。”
“啊?”
“虽然旱灾还没开始,不过这边的老百姓本来就困苦,一天只吃两顿都算条件可以的了,有的一天只吃一顿。”
“哎呀我真该死。”关谈抽了自己个嘴巴,然后假装去看喷水的软管有没有变清澈来缓解尴尬,又过了几秒才说,“这水井挖着还算容易,其实不用打这么深,不过练手总是要多考虑考虑的,到时候真旱灾了,水位没准会下降,咱们留出余裕总是好的,嗯,柴油发电机对他们而言还是有点奢侈,等一会儿水清了,测试完了,换成太阳能板和蓄电池,让村子里的人在这修个小房子把电池保护好,撑个几年问题不大。”
?第157章 提醒全国
访问太频繁
第158章 各方反应
至于重庆的常凯申接到侍从室呈上的电文摘要的时候只是哼出一声冷笑,随手将纸片丢在一边。
“共匪技穷,开始故弄玄虚了。”他对一旁的陈布雷道,“借苏联之名行妖言惑众之事。莫说他们,便是英美列强的气象台,何曾能断半年之后的风雨?妄人妄语,徒增笑耳。”
他认定这是红军为扩大政治影响耍的花招,非但未加理会,反而密令各报章加紧“辟谣”,斥之为“赤色谣言”,扰乱民心。
天水的党中央对此早有预料。广播内容很快升级,不再仅仅是预警。如何修建简易的蓄水池,哪些作物更耐旱,怎么利用有限的水源进行灌溉,一条条朴实却可能救命的法子就这么随着电波,飘过封锁线,飘向整个中华大地。
苏区内部更是一片繁忙,打井队的身影出现在各个黄土塬上,水利工程的勘察测量抢先动了起来,仓库里开始有计划地储备粮食。
一场由空中电波发起、与无形天灾赛跑的动员,就这么在世人将信将疑、或讥或察的目光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早先,南京国民政府这边没人认为红军的话是真的,甚至一些国外驻中国领事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嘲笑了两句“布尔什维克的红脑壳们的想象力还挺丰富”,不过当4月份过去,5月份到来的时候,很多人坐不住了。
首先是山西省的阎锡山反馈说全省范围内4-5月降水异常偏少,晋南、晋中为重,虽然他此前推行“六政三事”等政策时修了不少水利,不过依然有些吃紧,希望中央这边能拨款方便他救济百姓。
常凯申当然是不信他这套说辞的,毕竟阎老西是个地方实力派,双方早在北伐时期就开始相互利用,常凯申试图削弱异己,而阎锡山则借机巩固山西势力,这次八成也是借题发挥。
不过很快河南省府委员兼保安司令商震也发来消息,四、五月雨水奇缺,豫西、豫北山地及豫东平原均受旱灾肆虐,黄河水位低落,中小河流干涸,部分地区已开始滋生了蝗虫幼虫,急需中央调拨钱款抗旱救灾。
河南省政府主席刘峙也印证了这个说法。
不久,河北、山东等省份也份发来消息,表示本省确实有干旱痕迹,请求中央政府调拨款项。
最后陕西的杨虎城也发来消息,表示陕北地区降雨量不及常年同期一半,许多县份滴雨未降。河流水位急剧下降,井泉干涸,渭河部分支流出现断流,请求中央拨款抗旱。
没发来消息的省份不是没有,比如东三省、绥远、察哈尔,当然还有甘肃宁夏青海——不过这些地方若是真发来消息,侍从室也只会把内容丢进垃圾桶。
常凯申对这些消息非常不满,一方面是因为抗旱需要花钱,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消息汇总起来,恰好证明了红军此前的广播消息是正确的,这无疑是打了他蒋某人的脸,毕竟此前他还让侍从室和各报章信誓旦旦辟谣,如今北方各地果然干旱,衬得他成了小丑了!
很快常凯申又高兴起来,红军说的虽然应验了,但是这意味着他们控制的地盘肯定也发生了旱灾,而且要比南方严重,此消彼长之下,红军的力量肯定会被削弱,将来整顿好队伍,他就可以继续去剿共,没准面临的阻力比现在还小。
......
在合理推断北上的红军如今肯定焦头烂额后,常凯申就开始想要收拾一下刘湘和他的跟班们,前不久中央军在红军手里吃了亏,虽然忙着重建,不过进展缓慢,无论是陈诚还是薛岳都表示冬季不宜动兵,他常某人是知兵的,自然也不会逼着大家在过年的时候打仗,不过在花了几个月修整顺带把整个重庆纳入自己的治下后,委员长终于觉得是时候了。
于是他要求薛岳带人试探性向成都方向压近,看看这次对方是什么反应,若是对方还是像以前那样搞摩擦,就说明对方没有做好准备正面冲突。
不过薛岳带人试探性进军后发现川军立刻开始收缩,并从不利于防守的平原地区靠向成都方向。显然川军也意识到中央军一方已经不打算小打小闹了,往日那种构建封锁线不让中央军靠近的方法被刘湘彻底放弃。
于是中央军这边也提高警惕,缓步进军,最后双方在内江-安岳一线交了手,这地方一马平川,偏偏西边倚着些矮山,北面横着涪江,川军早先以“防赤匪再犯”为名建立了不少工事,此刻正好派上用场。薛岳派兵试探着攻了两次,发现对面阵地上防御严谨,没什么空档,便顺势收了手——常凯申毕竟不想把四川打成一片白地,更不想把中央军浪费在这样的战斗中,所以并没打算让薛岳穷追猛打。
双方又隔空用电报进行了一通的唇枪舌剑,重庆这边指责刘湘不顾大局、对抗中央,刘湘那边也反击说自己是保境安民、迫不得已。《中央日报》和《新新新闻》各自为自家主子摇旗呐喊,俨然开辟了另一条战线。
没等这边分出胜负,听闻了中央军和川军在四川的冲突的各省军阀也掺和进来,云南的龙云率先发声,呼吁双方以苍生为念,切莫重启战端。
而后两广的陈、李、白等人也掺和进来,相比龙云的谨小慎微两不得罪,这三个人的声音响亮得多,电台报纸一齐开动,痛斥常凯申置天下饥荒于不顾,一心排除异己,是谓国贼。
而华北几位实力派的态度则更有意思,他们地盘上已见旱情端倪,所以绝口不提双方冲突,只是不断强调眼下救荒如救火,一切资财人力当用于抗旱,任何内争都是祸国殃民。这话听着冠冕堂皇,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显然是也不希望常凯申动不动就挥舞中央大棒找到机会就削藩。
在这片喧嚷里,西北方向则表现出置身之外的架势来,红军显然没打算趁机掺和进来国军内部的舆论战,不过新华广播电台的每日节目里又追加了新节目,叫什么民众心声,没请社会名流,反而请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农,掺杂着各地方言口音的谈话说的尽是如何寻找水源、打深井、保天育苗的事情,不过这年头能用收音机的人家一般都是殷实人家,所以没人在乎老百姓的想法,大部分人宁愿听一听掺杂在广播节目中的相声、戏曲。
第159章 矛盾升级
打了半个月嘴仗后,常凯申惊讶地发觉这舆论的阵地自己居然没占着便宜,显然笔杆子不灵终究还得靠枪杆子说话——他给薛岳发了密电,主力继续看住成都方向,另派吴奇伟带着一支得力偏师秘密北进,去夺巴中。
常凯申的意思是川军沿着涪江、嘉陵江布防,主要力量都在保护成都,中央军硬打肯定是不好打得,就算真突破川军防线,自己的损失也肉疼,不过巴中那地方穷山恶水,此前被红军占据,后来川军在此地跟红军激战,虽然夺取巴中,不过驻军不多,防务空虚。
把这里打下来,一方面是让重庆北边落入中央掌握,一方面是震慑一下刘湘的小弟们,毕竟刘湘自己可以固守成都周边,其他人总不能一直寄人篱下,只要他们产生摇摆,川军便不会心齐,到时候再拉一批打一批,刘湘自然坚持不下去了。
陈诚觉得委员长这招有那么一点理想,不过没出声反对,只是私下里想想,觉得当初若是收买刘湘手下将领的时候别光开空头支票,多出点钱,没准刘湘早成光杆司令了,如今中央军打川军同样要花钱,还花的更多。
于是命令被果断执行。
吴奇伟带着两个师悄然北上,沿山路疾趋巴中。起初进展顺利,几乎未遇像样抵抗。可就在部队以为这一路武装郊游,准备开进巴中的时候,开始有地方民团骚扰他们行进的路线。
之所以说是“地方民团”而不是“川军”,是因为这些骚扰军队前进的人员都是穿的老百姓的衣服,而且只求冷枪骚扰,并不追求战斗,与之前遭遇的构筑阵地的川军完全不同。
不过吴奇伟总觉得这个战术有点眼熟。
如果胡宗南或者田颂尧、邓锡侯在这里的话,前者大约会提醒吴奇伟这是红军此前反围剿的惯用战术,后两者则会幸灾乐祸,毕竟不能总是川军吃亏,可惜吴奇伟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他认为这只是当地的民团对中央军到来表示不满,再考虑到没什么伤亡,便要求队伍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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