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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43节

  但是另一方面,他对上海当地的许多社会常识有点想当然,跟谁说话都客客气气,对一些商品的叫法也有自己的主张,比如洋火、水门汀、司的克这些都要用火柴、水泥、手杖来称呼。

  在帮对方更换全身上下行头衣着后,徐强找到一名见钱眼开的白俄律师帮林先生出具证明,又在法租界巡捕房帮他办好了“派司”(居住证),让对方安顿下来,又告诉对方这事儿不能惊动巡捕房和包打听,另外国民党蓝衣社活动也频繁——在向上级汇报并确认后,徐强肯定之前上级要找的孩子和这次林先生要找的孩子应该是同一批人,不过这次林先生带来了照片作为参考,让大家的寻找方向更明显了。

  所以上海这边的“特科”人员这段日子都忙起来,尤其是这位“林先生”出手大方,银元、外币、法币轮着往外拿,还提供了一种机械表和小型望远镜,让大家活动起来都方便了不少。

  而林先生知道自己乱跑容易添乱后,也老老实实待在此前租下的小楼中。

  由于林先生送来了不少钱,加上红十军团这边的交通员也辗转和上海地下党组织联系上了,所以上海地下党组织的人手恢复了一下,经费也充裕了不少,经过商讨,原本的寻人计划也调整了一些。

  首先是上海地下党组织安排精干人员带着“林先生”入住华懋饭店,并登记为归国华侨,同时切断了与地下党组织的一切联系,紧急联络将通过“死信箱”进行。

  随后林月华通过酒店经理介绍,结识几位信誉良好的“掮客”,后者帮他找了仁济善堂、同仁辅元堂等善堂,表示林先生在国外漂泊数年,稍微积攒了一点钱,这次回到中国,看到上海有这么多孩子流浪,深感难受,又听闻上海这些年来,同乡会馆和传统善堂是救济事务的主力,所以想要借着几家善堂的粥场施粥,同时捐一些钱。

  善堂虽然平日行善,但是对这种突然来捐钱的富商也是不会拒绝的,立刻就张罗起来,与此同时,“林先生”又借着善堂的路径,联系到系一些中外教会及附属慈善机构,理由差不多,觉得这些流浪的孩子生存不易,自己虽然不能收养他们,但是施粥的时候希望能让教会这边的医生帮忙给孩子们检查下身体,要是有什么好治的病就帮忙治一下,他这边会出钱,还会提供一些国外的市场上新出现的磺胺药物。

  这些教会平日里同样开展街头布道、医疗服务和儿童救助,虽然主要是为了传教,不过他们也会做些事情打响自己的知名度,所以听说有人愿意捐钱,还提供药物的时候也非常积极,尤其是这位林先生非常大方,表示不干涉治病过程中的传教,也不介意药物是以宗教名义发放的,于是收到钱和药物的时候,这些教会就派人在粥铺旁边开了流动诊位,帮那些来拿粥的孩子检查身体。

  而林先生又表示自己分身乏术,看不过来这么多施粥的位置,所以会在当地请人来帮忙看看,金主这种要求善堂和教会自然不会介意,于是林先生就托人帮他找一些讲义气、又守规矩的,类似以前“斧头帮”的人来。

  不过掮客提醒林先生,年初王亚樵跑去广西了,“斧头帮”也树倒猢狲散,为了避免引来麻烦,林先生再也不要提这几个字了。

  但是也有消息灵通的人表示,大量原斧头帮底层成员为求生计投入青帮,由于斧头帮最初以安徽籍劳工为基础,他们在青帮内部形成了“安徽帮”,还保留了一些原来的斧头帮的风气,若是林先生愿意,他们可以去找人问问对方愿不愿意接活。

  安徽帮当然愿意接活,于是每个摊子旁边又多了安徽帮的成员,这些人的主要任务是确认确实有施粥和检查的情况,而且没人闹事儿,顺带通过青帮的消息渠道让大街小巷的流浪的孩子们知道有好心人施粥并给他们检查身体。

  为了增加找人的概率,林月华又让掮客告诉各家,若是有家境不好的人来讨粥喝,也给一碗,孩子病了要吃药的,只要现场吃下去,也可以给,他自然会予以补偿。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安排,有钱就能解决,而暗地里,上海党组织会派出多名不与“林先生”接触的“观察员”,伪装成记者、社会调查员、甚至求职的落魄文人混在施粥现场或周边茶馆。他们的任务是观察有无可疑人员(特务、巡捕、其他帮派)在监视或调查,同时辨认来拿粥的孩子里面有没有此前照片上的面貌接近的人。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要记录下那些看起来体格相对较好、眼神机警、或试图帮助更小孩子的“孩子王”——这样素质的孩子有可能是失散人员的后代,就算不是,靠着他们也能找到更多流浪孩子的踪迹。

  最初几天都没有任何发现,不过这样的事情持续一周后,“林先生”的名号已传遍沪上——有一位神通广大、心善多金、手握西洋新药的南洋归侨,竟舍得用珍稀药物为流浪儿治病。各路人马通过掮客递来名帖,试探虚实。

  面对纷至沓来的拜访者,林月华倒是毫不担心,他本来就见多识广,以前工作的时候三教九流都有接触,本身来之前又对民国时期上海的情况做了补课,外加这个时代远程通信技术还不发达,可以任由他狐假虎威吹牛皮,把自己跟几句话就把对方调侃得找不到北。

  今天他跟别人说自己与帝国化学工业公司有接触,曾参观其研究所,明天又说自己跟拜耳公司也有接触,参与过拜耳阿司匹林在东南亚的经销谈判,自己的海外资产主要是在南洋的种植园产品,与怡和洋行有往来;再要么就是考察过可口可乐公司在东南亚建立灌装厂的可能性。

  主打一个对不同对象侧重不同——对实业家谈汇丰、摩根,对医生谈福特、GE,对银行家谈拜耳,没事儿再谈谈美国人最近面临的大萧条和胡佛菜汤,顺带夸奖一下罗斯福总统最近的努力,定然可以带领美国从一个辉煌走向另一个辉煌。

  尤其是时不时蹦出几句流利的英语,让谈话的人觉得他嘴里的上海话腔调怪异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

第152章 人找到了

  不过虽然有很多人来试图接触林先生,但是谁都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实质性的消息,没人知道他的药是怎么回事,又从哪儿来的。

  也有势力想要来点暗地里的手段,结果接活的人提前预备黄包车在酒店门口接客,尝试在小巷里埋伏林先生,期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后来有人查过去的时候,发现几个人都瘫在巷子里“宛若雷击”,而林月华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东游西逛,有不信邪的又试了一次,这次还用上了枪,结果最后没啥区别,现场没人死亡,但是基本都跟疯了一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什么“对方不是人,是鬼“的话都出来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月华本人成了焦点,反倒是施粥的地方不是那么引人注目,特科的同志们一刻不敢松懈地盯梢,果真发现了永福、永寿兄弟两人的踪迹。

  “特科”人员发现他们的时候,吃完粥的两个孩子正在一间破庙里,跟其他几个流浪儿混在一起,那名“特科”人员值守的施粥位置在菜场旁边,平日除了观察粥摊还要观察来往的流浪儿童和拾垃圾的小孩,总算找到对方,又顺着路跟到破庙,因为害怕弄丢了,他便进去询问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永福”、“永寿”。

  两个孩子本来不肯承认,不过特科人员最后还是一咬牙表示自己是董牧师的朋友(董健吾牧师是大同幼稚园园长,也是两兄弟的收养人),这才哄着两个孩子不要乱跑,又找来徐强,徐强一眼就认出那个大孩子跟照片上的样子非常相近,便肯定没找错人。

  于是徐强把两个孩子带回家,又给他们换了衣服,紧接着报告了邱吉夫,后者表示按照计划先把孩子安顿好,然后商议后续。

  两个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去董健吾家,所以徐强冒险让孩子先住在自己这儿——如今林月华的到来让大家经费宽裕了不少,几天不出门也不要紧。

  而这些天施粥的功夫,特科还找到了不少失散在外的红军的家眷,比如红十军团参谋处长彭干臣的妻子江鲜云和儿子彭伟光,后者因为彭干臣下落不明,这两年过得不好,赶上有人施粥还给流浪儿看病,就带孩子来碰碰运气,正好被附近的特科人员认出来。

  历史上红十军团覆灭,而这个时空红十军团这边因为忙着斗争以及打回苏区的工作,都没机会联系家人,彭干臣也不愿意搞特搞殊,只是托交通员帮忙给家里送点钱,结果江鲜云因为房租问题搬家,联系不上了,若非蹲守的恰好是红十军团来帮忙的交通员,一眼认出彭伟光和彭干臣一个模样,便真可能错过。

  又比如彭湃的儿子彭小湃,由于彭湃已经牺牲,彭小湃被其妻子许玉磬送给战友抚养,后者同样在大同幼稚园呆过,这次来检查身体也被蹲守人员认出。

  再比如曾经驾驶过“马克思号”的陈德勤与另一名朝鲜同志崔音波(历史上因为九路突围,辗转到上海寻找组织关系过程中被捕),两个人此前在苏区打游击,由于网友们的支援,中央苏区的情况有所好转,所以他们也不用辗转寻找组织关系,这次来上海完全是个意外,两个人是为了给苏区小型兵工厂重建工作购置一批精密工具(陈毅觉得网友们送的东西宝贵,不愿浪费支援机会在这种可以购买的物品上),顺带护送一位在苏区考察后决心为红军宣传的左翼文化人士。

  结果这位作家抵沪后旧病复发,急需送入医院,两人为筹医药费,当掉随身物品,期间偶然听到街头关于“林先生慈善诊所”的议论,决定冒险前往试探。

  于是特科又安顿了这些人,最后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团体,经过商讨后,大家都知道如今中央红军固然在北方有声有色,红十军团在皖南也闹出好大动静,中央苏区同样有复苏的迹象,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央特科觉得可以让陈德勤、崔音波连同红十军团的交通员把人员护送去皖南地区。

  而通过“死信箱”得知事情已经办妥的林月华也没多在上海停留,他让掮客帮自己给各家结了账,然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上海滩的街角,等其他人问询想要寻找“林先生”的下落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踪迹,只留下一个都市传说。

  送走这批人后,徐强原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林月华在行动开始前就交给李云一个锦囊,说是行动结束后才能打开,等打开后,上面写着一个字条,说鲁迅此刻应该在租界安身,可能在英租界内山书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请帮忙打探一下,对方身体的旧疾尚未痊愈,若是拖着不管可能会出问题。

  锦囊里还有一份关于“痨病”的治疗方案,是为鲁迅专门打造的,此外上海这边的党组织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联系自己,方法和之前说的一样。

  坦白的说这个“三国演义”一样的场景对徐强而言有点考验心脏,不过他最后还是打起精神,请示过上级后开始按照对方留下的线索去寻找鲁迅的下落。

第153章 赈灾

  如果说上海的故事有点谍战片的味道的话,青海的工作就是另一个画风了。

  相对被摧枯拉朽消灭的青马部队,红军在青海的苏区建设工作要麻烦得多,毕竟马步芳、马步青统治青海(及部分甘肃)地区后,因为其税收(包括实物税、货币税及无偿劳役)极其沉重,多数农民在秋收后即面临“缴完税粮无余粮”的困境,好的时候挖点野菜,勉强做到“半年糠菜半年粮”,收成不好的时候就要用草根树皮充饥了,牧民则“虽畜牛羊遍野,衣食不蔽体,终日以炒面、酸奶充饥”。

  尤其这次为了抵御红军,马步芳又再次抢夺青海地区的百姓的粮食,虽然红军连番战斗后消灭了青马,不过对方却给红军留下了个烂摊子——到处都是饥民,溃兵撤退的时候还烧毁了不少草场与村落,以便制造混乱,阻止红军追击。

  红军这边只好分兵,留下一部分人救援,虽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消灭了大部分马家军残部,不过红军这边接手的青海地区依然混乱无比,当地的汉人控制区又少,大部分都是少数民族聚居地,语言沟通困难,民俗差异大,不能像其他地方一样派出工作队开展基层工作。

  好在西宁这边因为被迅速攻占,马步芳的浮财基本都没能带走,相比马鸿逵,马步芳的财产更多。

  而且马步芳被捕后为了活命,又交代了不少他存放财产的地方,比如馨庐内设的密室、夹墙、地下库房,又比如他名下的贸易、工矿、畜牧、金融公司的商号金库情况。

  (历史上马步芳的湟中实业公司要等1946年才成立,在此之前他的产业的公司名称不可考)

  本来还有存放在司令部和各重要兵站、部队驻地的军饷和应急的黄金银元,不过这一批在马家军溃散的时候被溃兵带走不少,虽然后来剿灭马家军残部的时候回收了一部分,不过仍然被挥霍了不少。

  尽管如此,事后清点,马步芳的各种财产依然达到惊人的2700万银元,虽然这当中有不少是宅邸、土地、房屋、工厂设备、皮毛、药材、粮食等等的难以变现的产物,真正的浮财只有2.5吨黄金和折合约500万银元的珠宝、外币,外带100万银元的现款(主要用于军饷),不过还是让红军这边吃了一了惊,毕竟青海虽然地盘大,但经济条件比宁夏差很多,后者不但有优越的农业条件,还有重要的商贸通道地位和初期工业化。

  而青海这边高寒地广,农业薄弱,又远离主要商路,贸易规模远小于宁夏,主要输出品也只有皮毛、牲畜,还要额外输入粮食、茶、布,在这种情况下,马步芳居然能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搜刮出这么多财富,其对青海百姓的压榨可见一斑。

  于是石穿在会议上要求其他指战员统一思想,强调同志们不能因为这些浮财可以购买军械就高兴,要认识到这是马步芳从青海人民身上刮走的充满人民血泪的财富,共产党人在青海看到的每一个饥民都是这笔孽债的债权人,红军打下这里不能仅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解放穷苦人民。

  然后前敌委员会向中央请示,希望开仓放粮,赈济当地的百姓。

  中央同意后,西北纵队放粮过程中又发现粮食不够,于是彭老总便通过党旗联系网友,希望在买一些粮食。

  虽然彭老总的意思是花钱买,不过这个消息传回现代时间线的时候,不知道红军又缴获了一批浮财的网友们检查了一下账目余额和石穿提出的要求后,决定还是发挥下主观能动性,自掏腰包买一些便宜又实惠的救济粮。

  比如来自某条时间线的美军仓库里的打折出售的补给物资。

  当轮班的杨易晓抵达的时候,石穿很高兴地迎接了这位未来的同志,顺带简单介绍当前的情况,但最后也忍不住发起牢骚来。

  毕竟这段日子赈济当地群众,红军发现青海的民族和宗教问题比宁夏更麻烦,汉族、回族、藏族、撒拉族、东乡族混居于此,历史遗留的民族隔阂摩擦问题不少,红军在此地建设苏维埃政权的难度比其他地方也更大。

  而且当地不止有回民信仰,还有藏传佛教。

  马家军此前留下的烂摊子更加剧了矛盾,这些日子已经有好多次青马残留势力和宗教势力煽动当地群众不要遵从红军的安排了。

  “原来这边的事情这么麻烦么?”杨易晓本来是根据网友们的轮班情况和外星人转述红军状况后来送补给的,所以听到石穿的抱怨后立即燃起了八卦之心,“不能直接公审后全部枪毙么?”

  这个回答让石穿整个人都震惊了:“你们那个时候的红军是这么干的么?!”

  杨易晓连忙摇摇头:“那倒没有,我们那会儿的解放军应该是剿匪、派遣工作队深入基层、培养少数民族干部、建立党组织与人民政权,此外还有搞民族区域自治、推行土地改革、废除封建剥削,应该就是这些,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下次回去查查——哦不用了,外星人刚给我开了个权限,能临时查看一下当时的记录,需要让人抄写一下么?”

  石穿看到杨易晓拿出来的手机上密密麻麻写着一大堆文字,就叫来机要秘书,让对方趁着杨易晓还在的时候抄写相关内容,后者看到那个智能手机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不过稍微学了下怎么使用后就开始誊抄。

  而杨易晓则在一旁跟石穿拉家常:

  “老总,这些都是纸面记载,要注意形象的,别照抄啊,该灵活的还是要灵活,当时有些不安定分子投降了,加入了解放军,结果没几年就叛乱,杀害了不知道多少军政人员和人民群众,所以该下狠手还是要下狠手——”

  他看看石穿的脸色,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最后变成了嘟囔,

  “——我就是这么一说啊,纪律我还是懂的,我们这些人是不干涉首长们的决策的,就是多两句嘴...”

第154章 旱灾征兆

  不过石穿关注的重点是另一件事儿:“你们那个时候马家军叛乱了么?还杀害了群众?”

  “对。”

  石穿随后叹了口气:“我们本来想的是,这些人以前都是当兵的,也没有一技之长,贸然解散容易出乱子,加上现在国内革命任务还没完成,所以也需要军队,看来还是我们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杨易晓一听老总没因为自己多嘴而生气,立刻又精神起来:“等回头打小鬼子的时候拉着他们一起去呗,愿意跟鬼子打仗的就是真爱国的,我们到时候拉些物资来,也不让他们拿着马刀跟敌人的坦克拼,临阵脱逃的就是混入革命队伍的投机分子,通通枪毙好除去未来隐患,战火和鲜血是锤炼队伍的最好方法!”

  石穿一听也忍不住乐起来:“我看你这个小同志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说你这次带了什么东西来?”

  杨易晓一摊手:“天地良心,刚才不是都放仓库里了么?我们猜测红军刚打完青海,安定当地的情况肯定要大批粮食,这次送来的都是美国人这个时期的后勤补给,什么白豆子、斯帕姆午餐肉、风干牛肉片、白面、面包,哦对了还有火鸡肉,不过这些火鸡肉你们得赶紧吃——”

  “少卖关子。”石穿因为最近跟这些年轻人接触多,也清楚了对方的性子,“这些都是你们走公账送来的,我就不信你没夹带点什么给我这个老家伙,赶紧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于是杨易晓就这么从怀里摸出来一本书:“什么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这是我们那会儿的《中国矿产》,记载了各地的矿产位置,后面还有详细的矿产分布图,弄到它可费了我不少力气。李孑上次不是带来一套五小工业么,我想着这会儿打仗,咱们想买原料不容易,不过既然打下来这么大地盘,实在不行自己挖呗,看看哪些是浅层矿藏,嘿嘿嘿。”

  (费了不少力气,指以前在旧书网淘出来的)

  石穿就这么接过这本书,又扫了一下后面的矿产分布图,也乐出声:“这不是好事儿么,你怎么偷偷摸摸的?”

  “这不是拿不出手么,不值钱,还有这次送来的物资也是,都是美国人那边的仓库里淘换来的临期货,没花多少钱,我们想着这次是给这边当救济粮的,不能弄的太好,免得当地人吃着吃着习惯习了,都成了吃救济粮的懒汉——”

  杨易晓努力在不撒谎的前提下修饰了一下自己这次送来的救济粮的含金量,如果朱小靓在现场的话就会大喝一声:

  “呸!这TM都是从美国人被德国打沉的货船上捞来了,还泡水了呢!”

  货物中真正泡水主要是各种豆子罐头和午餐肉罐头,而面粉、面包、风干牛肉片这些都是临期的从另一条时间线中美军驻日本占领军的临期库存里面淘换来的,火鸡肉则来自感恩节剩余物资,由于网友们对数量的要求比较高,所以质量就不能强求了。

  而QQ群里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网友还提出可以援助“木屑饭团子”、“胡佛炖菜”的原料,总算这些抽象的建议最后还是没通过民主表决。

  不过石穿对网友们提供的粮食还是很满意的,相比被现代丰富的饮食养叼了嘴巴的网友们,青海的老百姓无论汉回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当地的百姓虽然生活艰苦,不过还是能吃上青稞、小麦、马铃薯的,条件好的时候还能吃上一点豆类、乳制品和肉的,反而因为高海拔气候与物产限制,蔬菜吃的很少。

  所以红军发放赈济粮的时候,不少青海的百姓的第一反应是“吃完这些粮食,是不是要跟着红军外出打仗?”

  在得到西北野战军工作人员一再保证只是赈济粮后,青海这边的群众顿时感觉天上掉馅饼了,来这儿的红军不但打垮了马步芳,还分粮食和肉,虽然跟平时吃的东西不太一样,但是这些东西能吃,还不要钱,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么?

  事实上红军自己也喜欢吃这些救济粮,由于斯帕姆午餐肉的恶名还没有传扬开来,反倒是里面的猪肉油脂、盐、糖都比较符合战士们的身体需要,所以在确认库存的面粉、豆子、面包足够满足西宁及周边近40万民众短期内的生活需要后,这些午餐肉罐头就被划到军用范畴,而那些火鸡则被剁碎了加入到每天发放的肉粥里。

  其实火鸡肉脂肪含量低、纤维粗、嚼起来柴,不过对于长期饥饿、缺油少肉的青海百姓而言依然是珍贵的热量、脂肪和蛋白质,其口感的不足也就被人忽略了,在发放了一段时间救济粮后,青海这边的民心就稳定下来。

  然后石穿就让人参考此前抄来的经验安顿当地秩序,同时向天水方向的党中央发报,报告当地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的党中央在干什么呢?

  他们在忙着组织各地打井。

  ......

  ———1936年4月,天水———

  由于网友们送来的消息过于突然,所以当鲁斌哼哧哼哧跑到首长们面前表示根据相关记录,中国北方很可能将要迎来一场波及范围广、持续时间长的特大旱灾的时候,无论是李德胜还是伍豪,又或者嘉祥以及最近正在逐渐恢复工作的邦宪,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毕竟以年为单位的天气预报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而言还是太高端了.jpg

  不过大家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天气预报其实是网友们的“历史”,所以红军这边就开始散出人手到各地核查情况。

  ......

  临时充作中央机关的小院里,教员正在听取前往各地调查的战士们反馈的情报。

  首先是对过去一年中川陕甘地区的降雨情况与往年的对比。这些数据主要来自苏区各县的县志相关记录,虽然简陋且缺乏连续性,不过确实标明了过去几年的降水情况,而且实地走访询问了许多老农,都表明1935年的降水少于往年。

  (县志需要定期整理,这些记录是临时抽查的,所以大多以“旱”、“不雨”等方式粗略记载,没有记录降雨量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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