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4节
枪炮声越来越近,前线指挥部甚至能听见红军战士冲锋时的呐喊。副官急切地劝道:“旅座,该走了!下官愿意和李团长断后——”
话未说完,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色煞白:“旅座!刘团长来报,乌泥关、乌泥关方向发现共军部队!正在猛攻关口!”
王耀武心头猛地一沉。乌泥关是他的退路,更是全军生死所系。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多少人?谁在带队?”
“看不清……至少一个团,火力很猛!关口快顶不住了!”
王耀武松开手,目光扫过周围惶惶不安的军官们。目前败局已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带走些弟兄。
他转向一团派来的联络官,声音嘶哑却异常冷峻:“告诉刘保定,乌泥关必须守住!守不住,就不要说什么军法从事了,我们所有人,就一起留在这山里,给共军当俘虏吧。”
第6章 战后总结
联络官脸色惨白,敬了个礼转身就跑。王耀武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溃的战线,猛地转身:“传令:各部向乌泥关交替掩护撤退。能带走的重武器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
命令一下,残余的部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向乌泥关涌去。而此刻的乌泥关方向,枪炮声正一阵紧过一阵。
......
寻师长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补充第一旅的战斗力,虽然此前在山上伏击敌人的时候对方几乎一触即溃,但是攻打占据乌泥关的敌人难度就大了不少。
对方在发现自己踪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关闭了乌泥关的城门,占据城墙防御。由于翻山的时候不方便带迫击炮和重机枪,红19师的战士们只好靠着步枪、轻机枪和手雷进攻,敌我双方呈现胶着状态。
他不知道此刻补充旅的另外两个团已经成了丧家之犬,溃兵正一股脑往这边涌,王耀武的撤退命令虽然考虑了红军追击的情况又兼顾了断后部队撤退的希望,但战场形势已非一纸军令所能掌控。
李天霞的第三团刚被山上的伏兵打击,又看到2团是如何在红军的坦克冲击下一触即溃,士气本就低迷,接到断后命令时部队还没重整好。
交替掩护撤退需要严明的纪律和默契,而对一支刚遭重创的部队而言近乎奢望,勉强执行断后的第一批次后卫部队与红军追击部队稍一接触便自行后撤,完全没有停下来构筑第三道防线的意思,这直接导致第二防线的部队也没心思断后了,同样自行撤退。
本来这种时候带队的军官应该制止逃兵,可惜军官们同样不想死,他们巴不得士兵主动逃亡,这样将来问责,自己也是被溃兵裹挟的,并非战场抗命。
毕竟兄弟你不肯帮我断后,那也不要指望我帮你断后,大家一起比谁跑得快吧!
李天霞见败势已无法挽回,只得率领警卫排护着王耀武的本队先行后撤,确保指挥中枢不失。此举虽保全了补充旅的长官和参谋班子,却意味着整个旅的指挥体系在关键时刻陷入了瘫痪,溃散的士兵失去约束,如同决堤之水,沿着山路涌向唯一的生路——乌泥关。
此刻的乌泥关前,寻淮州的红十九师依然没有攻下目标——由于没有重武器,红军战士们只能利用地形隐蔽接敌,李-恩菲尔德步枪和刘易斯轻机枪的子弹像泼水一样洒过去,压的守军抬不起头。
然而,刘保定的一团毕竟是王耀武麾下的精锐,凭借关隘地利和坚固的土木工事,仍勉强支撑。他们同样不节约子弹,用民国24式重机枪织成一道道火网,封锁住红军冲击的道路,战斗就这么陷入残酷的拉锯。
溃兵出现的时候,寻师长第一时间安排人调转枪口,同时收缩队伍,防止被两面夹击,最先逃到此地的残兵虽然知道关前正在激战,但鉴于后方有红军的钢铁怪物和如狼似虎的追兵,而侧翼的红军正在收缩,所以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不顾一切地涌向关口,嘶喊着要求开门。
关上的刘保定顿时陷入两难。开门,则红十九师很可能趁势破关;不开门,溃败的同袍将尽数丧于关下,军心必将彻底动摇。就在他犹豫的片刻,溃兵已开始冲击关门,守军的注意力被严重分散。
刘保定立即喝令下方的士兵就地防御,以免混进来红军的探子,可惜出身西北军的老兵们在平日里对付敌人的时候固然胆子很大,但是面对不给自己留活路的长官的时候胆子也不小,立即有混在人群里的老兵冲着城头开枪。
还不止一个。
虽然没打中,但是刘保定还是一缩脖子,然后命令自家士兵冲着溃兵开枪。
于是外侧的寻师长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国军自己火并起来了!
不过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立即组织所有火力对关上进行压制性射击,阻止对方射击溃兵,同时派出一个班的战士,紧贴着溃兵的尾巴,不发动攻击,只不停呐喊,逼的溃兵只想逃亡。
一时间,关前乱作一团。枪声、喊杀声、哭嚎声震天动地。刘保定虽竭力弹压,甚至下令向冲击关口的溃兵开枪,但溃兵已经先行一步撞开城门,涌进关里逃亡。而寻师长则命令手下的战士们尾随溃兵进攻。
乱糟糟的溃兵不但搅乱了乌泥关的防御,还带了“赤匪有装甲车”的消息,于是1团也绷不住了,乱糟糟加入了撤退的序列。
王耀武在警卫簇拥下赶到时,看到的正是关门易手、全军崩溃的一幕。他知道大势已去,乌泥关已不可复得。这位素以果敢著称的将领,不得不做出最痛苦的决定——舍弃大部,带领还能掌握的少数部队,避开大路,钻入山林,向常山方向狼狈撤退。
......
谭家桥之战,以红十军团大获全胜告终。王耀武的补充第一旅主力遭受毁灭性打击,全军8000余人,除了逃掉的3000人外,被歼灭1000多,俘虏4000多,除此之外大量武器装备被缴获,王耀武虽然和李天霞逃掉了,但是2团的周志道被揪了出来,其他中层军官也被区分开来,以免他们煽动俘虏作乱。
红十军团不仅暂时解除了面临的紧迫威胁,更极大地鼓舞了红军士气,不少人围着那辆坦克看稀奇,王茹痴更是非常得意地冲着刘军团长和方主席感慨,昔日红四方面军的徐子敬总是嚷嚷他们有红色空军(“列宁”号,为美制“柯塞”式飞机,参加黄安战役,驾驶员龙文光,后因突围失散,在汉口被捕,以“带机投匪”罪就义),现在红十军团说什么也要把红色坦克的名头固定下来,免得老徐得瑟。
他不知道原本的历史上红军直到改组为八路军、新四军也不曾有自己的坦克,直到后来更名为解放军,才在1945年的时候从沈阳日本关东军坦克修理厂缴获了人民军队装甲兵历史上的第一辆坦克,否则还会更加骄傲。
可惜这辆坦克打完仗在追逐敌军的过程中趴了窝,几个红军战士围着它急的打转,又尝试从国军俘虏中找有汽修经验的士兵,可惜国军这边最多只有开过汽车的,没有任何人开过坦克,更别说修了,最后王茹痴只能忍痛组织人手把坦克上的机枪拆下来,又在旁边挖了个大坑,一群人靠着绳索连推带拉把坦克埋进去,寄希望将来有条件了再挖出来。
与此同时,粟参谋长等人正忙着对俘虏进行初步甄别,一方面是将军官(尤其是中高级军官)和普通士兵分开,另一方面是确认这些人当中有没有血债,如果有就正法,对于没有血债的则开展思想教育。
当然战场上的交战杀伤不视为血债,血债主要是对根据地的民众屠杀,或者交战过程中杀害俘虏及伤员,补充旅大部分都是西北军或者北方出身,所以几乎没有这种血债,最多是行军路上抢劫民财、调戏妇女、买东西不给钱罢了。
负责讲解政策的红军干部大声向惊慌失措的俘虏们宣布,红军宽待俘虏,不杀、不打、不骂、不搜腰包,又与其他政工人员组织俘虏们开会,强调大家都是穷苦出身,并揭露国民党反动派的本质,讲述红军在根据地给穷苦人家做主的故事。
随后炊事班给俘虏们分发食物,这些食物当然还是饼干粥混着牛肉、猪肉和豆子的大杂烩,不过依然比俘虏们在国军里吃得还好,战俘们还看到红军跟自己吃的一样,顿时整个人都感到震惊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被上官宣传成穷鬼、乞丐的红军吃的居然这么好!
红军干部们不得不解释平时吃得也没这么好,有什么吃什么,不过官兵一致,绝对不会出现长官吃肉,小兵连汤都没的喝的情况,只要大家愿意加入红军,就能享受同等待遇,还有“英七七”和大炮可以用!
一番操作下来,许多俘虏兵,特别是那些受过坦克冲击、早已魂飞魄散的士兵,在对比了国军长官的抛弃和红军的宽待后,纷纷撕掉帽花,要求加入红军。也有一些俘虏实在不愿意加入红军,对于这些人,红十军团也没有为难他们,还给他们发了路费,只是叮嘱他们路上注意不要被拉壮丁,最好也不要向国军透露红十军团的踪迹。这些俘虏领了路费和路条,便千恩万谢地离开。
其实在这个时期,在家种地其实并不是什么好的营生,相反,当兵打仗如果不被克扣粮食又能够吃饱肚子,对于穷苦人家是很有吸引力的,补充旅的前身是西北军那些溃兵,不少人被吸收前甚至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当时红军其实也面临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靠着阶级教育和彼此之间的仇恨,红军战士即使没有军饷、饿着肚子也要跟国民党反动派斗争到底。
等忙完了俘虏的吸收转化工作,红十军团的领导班子就聚在一起开战后总结会。
在谭家桥临时征用的一间祠堂里,红十军团的主要领导们围着一盏马灯,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开始总结此次作战的经验教训。
刘筹西首先肯定了本次作战过程中全体官兵的奋斗,又通报了一下战斗缴获和损耗,不用说,损耗是远远超过缴获的——这主要是因为红十军团此前枪比人多,弹药更是远超以往,若是因为节约弹药导致作战失败,那这些山一样的物资落到敌人手里可就糟了。
等肯定完战果,大家就开始总结此次作战的不利之处。
寻淮州率先开口,这位年轻的师长脸上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坦诚地检讨了红十九师在作战中出现的不足。
一方面在迂回作战中,由于遭遇了计划外的敌人,战士们的反应过于激烈,没有能第一时间潜伏下来,不得不提前与敌人作战,总结起来就是作战命令层层传递,到了火线上,战士们往往只知要冲、要打,却未必深知为何要冲、为何要打。一旦情势有变,易生慌乱。须得让每个战士,至少是班排长,都明白每一步的意图。仗,要打得明白。
此外,本次作战中他本人最大的错误是让部队为追求机动而舍弃了重机枪和迫击炮,导致面对敌军坚固工事时攻坚乏力,若非主力战场迅速击溃敌二、三团致使关隘守军动摇,战局恐陷入僵持,代价将会更大。并提出往后的作战中,即便是迂回突袭,必要的支援火器也不能轻弃。
寻淮州带领的红19师作为击溃补充旅3团和1团的主力,是本次作战的最大功臣,但是他没有借着胜利抱怨此前受到的不公正对待,反而诚恳检讨了作战中的失误,好在刘军团长和乐政委也没有借题发挥,而是示意下一个人发言。
然后是负责炮兵的曹仰衫,他毕业于长沙中央陆军学校(黄埔军校第三分校),是少数红十军团中会操纵迫击炮的指战员,原本是红十军参谋处处长,结果被临时拉去指挥炮兵,他站起身先敬了个礼,这才说道:
“军团长、政委,咱们这回的炮,打得不好。家伙是好家伙,可没使唤明白,差点耽误了大事。
头一桩,手艺太潮,糟践东西。新兵不会算步,全凭老炮手一双眼睛愣瞅。这批迫击炮比以前缴获的晋造迫击炮重量轻、射程近,打敌人前部那几炮是运气好,命中前队中央,可原本我们瞄的是敌人中央部,这暴露出我们战前没有试射的缺陷。
第二桩,没人会观测,前线没有观察员,全凭后方肉眼估测,测远镜没人会用,全靠老兵凭经验喊话调整,炮弹落在哪里全看运气。
第三桩,人手不够,能摆弄明白炮的就那十几号人,撒到几十门迫击炮上去,老兵调整完了这门再去调整那门,战场上吵得什么都听不见,没能第一时间顺延炮弹落点,这是最要命的,新人哪是几天就能教出来的?这次没有误伤自己人,可是下次就不好说了,必须赶快培养一下炮兵,不能心疼炮弹,这次的俘虏里要是有会开炮的,要优先配到炮连。”
第7章 战后的另一边
等他说完,就轮到王茹痴,后者本来还心疼自己的坦克,不过意识到曹仰衫要抢夺技术兵种后顿时也坐不住了,表示别的技术兵种也就算了,要是有会开车的,必须先配到他这边来,那30辆英国卡车是目前全军团带着榴弹炮和弹药机动的唯一希望,若是不能把这些车开起来,那这些大炮和弹药乃至卡车也只能找个地方藏起来了,等白军的追兵来了,这么笨重的东西怕是也藏不住,落到敌人手里还会被拿来打红军,那不如提前炸了安全。
第1次拿到如此阔气的家当的红十军团领导班子当然舍不得炸炮,所以技术人员的分配还要重新讨论下,不过总体而言,本次作战的结果是好的,所以大家还是非常满意的。
刘军团长当即表示在击退了补充旅后,另外两路追兵很可能也会陆续赶到,目前大家还不能掉以轻心,应该尽快恢复、吸纳俘虏、熟悉新型武器,等击溃了这两路追兵,附近应该就没有成建制的敌人了,到时候再破坏敌人的基层统治,就可以在附近建立根据地,这几个月中央一直让红十军团破坏铁路、公路,妨碍敌人调兵围剿中央苏区,再想办法建立根据地,此前红十军团不具备条件,但是现在,只要国民党反动派不调集来十倍兵力,肯定不是己方的对手。
......
相比踌躇满志的红十军团,王耀武的处境就不太好了。
他现在正处于汤口镇一处临时征用的宅院内,面如死灰。
窗外,补充第一旅的残兵败将如同失去巢穴的蚂蚁,塞满了街道巷弄。跟着他逃出来的两千余人,大多丢盔弃甲,枪械遗失殆尽,许多人连军帽都跑丢了,正惊魂未定地挤在屋檐下啃着冷硬的干粮。
倒不是他们爱民如子,不愿意进入房中打搅百姓,实在是汤口太小了,几个乡绅非常识时务地把自家宅子空出来请长官们休息,普通士兵则强占民宅,实在没地方塞的才站在街边。
总算王耀武还是顾及一些中央军的脸面,要求还能有组织度的警卫排去巡逻,让这些溃兵休息下就算了,不许强奸妇女,更不许因为百姓没拿出粮食来就把户主打死。
李天霞侍立一旁,手臂缠着绷带,同样面色尴尬。他的三团在此前的撤退过程中表现比较着急,是除去红军战斗力远超预期外补充旅溃败的直接原因。
本来还有二团的周志道可以分锅,不过周兄下落不明,所以目前这个锅只能他背了。
眼见着旅座垂头丧气的模样,李天霞觉得不能让对方再消沉下去了,随即进言:
“旅座,非是我军不努力,奈何共匪有战车啊!当务之急是电报友军,共军在与我部激战后已经逃窜往谭家桥方向,疑似要向旌德或者青阳逃窜,让他们提高警惕,不要让这批共匪逃了,也不要轻敌冒进,免得吃亏。”
王耀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也知道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法向上汇报,李天霞这个汇报方法不强调己方败绩,只强调双方激战,共军可能会前往其他方向,勉强能糊弄过去。
而且若是把真实情况上报出去,无异于在自己军事生涯中投下一颗炸雷,而且此前准备的那份“职部于乌泥关遭匪主力伏击,匪竟有不明来源之重火器乃至铁甲战车助阵,激战竟日,损失惨重,退守常山待援”发出去八成也没人信。
大概率委员长只会震怒,而此前何委员好不容易帮自己争取了这个补充旅的旅长位置,自己的战绩实打实报出去,怕是何委员的政敌们都会发出的幸灾乐祸的嘲讽。
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润色一下战报,只说红军似乎从什么渠道获得了外部支援,装备了一批英式武器,不仅有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甚至还有铁战车(这个时候国军称呼坦克还是“战车”,之所以加个铁字是怕同僚们先入为主当成古代用马拉的战车),补充第一旅与其激战,不分胜负,红军已经撤退,补充第一旅目前正在汤口修整,急需补给。
好在补充旅的无线电班非常尽责地把电台背了出来,这才没让补充旅变成哑巴和聋子——此前报务员刚刚收到了俞处长的回电,俞济时非常不高兴地表示南昌行营的委员长对他们想要调动空军的做法不太满意,但还是派了几架飞机前来协助,按照航空委员会的办事效率,估计这几天就能赶到。
毕竟国军空军作为“嫡系中的嫡系”,虽然战斗力并不出类拔萃,但是调动手续上完美体现了国军正式、繁琐但效率低下的官僚体系特点,一次空中行动,背后是大量的公文往来和严格的等级手续,等完成任务,航空队还要就行动结果提交报告。
俞主任也强调目前委员长的主要目标还是围剿赤匪主力,皖南这边的偏师不要消耗太多精力,但也不能放任对方四处逃窜,万一对方逃去委员长的老家,弄出什么大新闻,谁也担待不住。
哀叹自己暂时不能把实际情况说出来,王耀武只能让报务员再给俞处长回电,说共军目前有铁战车,请飞行部队注意搜索对方的踪迹。
看着报务员把消息发出去,王耀武只能在心中哀叹:
“这定然是有身份不明的外部势力在暗中资匪,意在搅乱我剿匪大业,祸乱我国啊!”
———现代时间线———
王耀武口中的外部势力目前正在开诸葛亮会。
(本书中的现代网友组建的支援北伐团伙中的人物为作者塑造和书友投稿龙套的集合,关于团伙构成和原始资金积累是另一个故事,不再做详细介绍以免水字数,请把他们当成平日在网上常见的沙雕,啊不,热心网友就好了)
朱小靓作为群主首先向大家汇报了本次物资的支援到位情况以及外星人转述的红军作战情况,然后就遭遇了嘴把式们的批斗。
以陆仁甲为首的实干派们鄙夷了他们的浪费做法,并指出当前的红十军团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炮,更不可能挤出人手开坦克,别说一战版本的坦克了,就算二战的坦克操作起来也是很繁琐的,当时应该给红十军团多送些56半或者66式反步兵地雷什么的,再要么上游击三神器也行,什么叫支援对方一个一战英军师的装备——这种做法看着倒是阔气,结果榨干了此前团队积攒的公账,直接影响了下一阶段的支援计划。
以李孑为首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空谈派们则批斗群主和陈轩的健忘——两人张罗这么多军火援助红军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跑了一趟1934年居然没有找李德胜而是跑去了方主席那边,跑去方主席那边也就算了,就算带不回银元什么的,好歹带点方主席、粟大将的墨宝回来,再不济带点土特产回来,什么叫“当时先烈们似乎在忙着作战准备所以没好意思要东西”?你们两个当初厚着脸皮让诸葛丞相亲笔写出师表的勇气到哪去了?
最后还是鲁斌跳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他首先肯定了大家对群主的批评,然后强调了目前整个团伙的处境,鉴于赵星等人依然在痛苦地给吕布当人形靶子,而且大家不是忙着去三国时间线跑就是去南宋时间线当狗头军师,导致群主被蛋疼星人拉去开辟长征时间线的时候居然只有陈轩有空,本质是一次意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要发扬民主集中制原则,群策群力讨论要给长征时间线的前辈们送些什么。
最后他又发起了民主投票,鉴于群主他们这次支援东西却没有带回来可以转化为收益的土特产,整个团队要暂停一次小账分红,把其他时间线的盈利拿出来用于支援下一次长征时间线。
“太TM难了啊靓子,我是体会你平时的感受了。”陈轩一边把胸前的党徽摘下来还给鲁斌一边感慨,“以前我跟他们一起迫害你,如今才发现这些嘴把式一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边不当人,这还有王法么?”
“党徽留着吧,我还有。”鲁斌摆摆手,“你们都是人才,外星人也是,我是真没想到大晚上的你们三个能突然跑我这儿来要党徽,外星人不是啥都能买么?”
“他说你这个能白嫖,反正传送的能量是他们台的,不用他自己出钱。”朱小靓感慨,“本来应该我去的,结果蛋蛋说他看了下时间线,要是这次我去的话会触发严重的后果,所以临时换个人好点——”
鲁斌瞪了他一眼:“肯定是另一条时间线里你到了现场说不清楚情况,一着急就把哪位首长给打了,最起码是把谁电了一遍,也不想想就算是红十军团里的首长,电了哪个你也照样赔不起——对了,这次支援花了多少钱?”
朱小靓立即掏出小本本:“嗯,这趟外星人帮我们买的是一战的英军剩余物资,因为是积压货所以还打了折,这么多装备和物资居然只要2.7亿,目前公账上还剩下7亿多,刨去要支援丞相和岳元帅他们的储备金,3亿的活动资金还是有的,如果方主席和寻指挥能彻底扭转红十军团的未来,就算大幅度扭转时间线,这样我们也就不受剧透限制了——”
(这个数字参考了一战后的英镑兑黄金价值,还有一点小小的时空汇率,大约是实际英军武器价值的1/10,如果有出入,就当作者瞎编的)
鲁斌觉得这个花费数字有点夸张,不过想到“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也就觉得正常了,毕竟外星人每次只让支援“一种类型”的物资,而且两边时间流速达到1:24的差距,若是扣扣索索“先支援点步枪、再支援点衣服鞋袜、最后再支援点药品”,拖延的时间太久,怕是红十军团就要重蹈历史上的覆辙了。
于是他点点头:“也别把大家刚才玩笑话放在心上,大部分人都是急着去看看红军那边的情况,大不了下次你把喊得最凶的那几个轮岗过去,看谁不出洋相——”
说到这里的鲁斌突然想起来,随即拍了下手:“对了,蛋疼星人临走前说让你回头把长征那边的影像剪辑下继续做短视频,用于征集志愿者,而不是每次缺人的时候就大吼一声然后传送到哪里去抓壮丁,嗯,总之你先去剪视频,我在群里让大家排排队,看看目前谁有空去帮方主席他们再壮大下队伍,
嗯,先理一理他们缺什么,等他们的队伍安定下来建立了根据地,看看能不能让他们联系下中央红军,我们再给中央红军送点枪炮什么的,哎对了,外星人有没有说清楚这次传送的坐标物是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朱小靓叹了口气:“红旗、党徽、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标语、红五星帽徽、红系带——任何证明对方是红军的标志都可以。”
“那不是很方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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