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3节

　　“周团长，你速去带领2团抢占道路左侧高地！3团抢占东南边的石门岗！先抵挡共匪进攻，然后等他们锐气丧失，再反向包围对方，让通讯兵架设电台，立即联系7师和49师，让他们迅速向我军靠拢！告诉他们，共军主力已经被我军牢牢咬住，正可在谭家桥将其消灭！再联系俞司令，请求其向南昌行营紧急请示，我军遭遇赤匪主力，申请空中支援！”

　　“是！”

　　在王耀武的判断下，共军既然暴露了火力点，下一步肯定是要冲锋（这是前不久他与红十军团缠斗时候得出的经验），只要占据有利地形打退敌人的前两次进攻，共军肯定就会撤退，虽然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弄来了迫击炮和机枪，不过王耀武认为这只是对方在陷入绝境时候的奋力一搏，只要抵挡住，对方就会陷入绝境。

　　......

　　“同志们，快，注意隐蔽，21师的同志们已经和敌人打起来了，我们要截断敌人的后路，把他们包饺子！”

　　寻师长压着嗓子，给手下两个团的战士们鼓劲。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草灰和泥土在年轻的面庞上划出几道深痕。十九师的战士们正沿着山脊线悄无声息地前进，布罗迪盔上缠着的枯草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19师的两个团虽然不是主攻，但是责任同样重大，为了最大限度打击补充第一旅，19师必须堵住对方的后路，让王耀武被包饺子，但是附近的地形又不允许红军设伏过近，伏击队伍必须等战斗开始后才从后方绕过石门岗，直插乌泥关，堵住敌人的后路。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非常的大胆，寻师长认为如果是此前的红十军团的话，很有可能因为人数不足、火力不够而与敌人僵持不下，变故极大。但是如今大家拿到了最新的补给，他有信心把王耀武一口吃掉。

　　本来为了防止敌人发现他们的踪影，同时节约时间，他们应该从石门岗与麻川河的间隙绕路，但是出发的时候寻师长的直觉告诉他走下方固然隐蔽，但是要绕的路更远，而且一旦开站后敌人抢先一步占领石门岗，红军就必须仰攻了。

　　因此他临时决定让队伍从石门岗侧面上山，占据山脊位置，这个改变又额外花了点时间，等他们爬上山顶，迫击炮声已经停了。

　　不知道后方出了什么变故的寻师长没有犹豫，而是继续让人前进。

　　然后他听到山的另一侧传来了杂乱的喊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寻淮州猛地抬手，身后数百条身影齐刷刷趴进枯黄的茅草丛。后方的红军战士也接到传信停止行进就地隐蔽。

　　寻师长探出头来，只见一队穿灰布军装的士兵正慌不择路地往山上爬，领头的军官挥舞着小手枪，正在卖力吆喝：

　　“弟兄们！加把劲，爬上山顶，共军不好打我们，我们能反过来打他们！爬的慢了一会儿被共军的炮炸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很显然敌人也想要占据石门岗，不过明显晚来了一步，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想象到红军已经先行一步占据了制高点。

　　“准备战斗！“寻淮州压低声音。战士们悄悄拉开枪栓，崭新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枯草间探出黝黑的枪口。他眯起眼睛，看到山脚处又冒出更多灰扑扑的身影，当中甚至有人还扛着轻机枪和迫击炮。

　　寻淮州拿起胸前的望远镜——这些望远镜也是物资里的，不过相比以前在战场上缴获的望远镜，它的外表有些光亮，所以被用麻布缠住了外壳免得反光。

　　（早先英军指挥官经常带着望远镜视察阵地情况，穿着与普通士兵还不一样，望远镜还是铝制，虽然轻便但是比较引人注意，导致德军狙击手一打一个准）

　　“等他们爬过半山腰再打。”寻淮州转头对身边的战士比划手势，“一个一个往后传。”

　　这个命令被迅速向后传递，寻淮州没有冒险分兵，而是根据战况就地防御。

　　但是这个变故太快了，有的士兵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动作大了一些，脚边的石头滚动下去，惊动了正在爬山的国民党部队。

　　来的正是王耀武手下李天霞的补充旅第3团一部。双方在这狭窄的山脊线上骤然遭遇，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帽徽的轮廓。

　　李天霞的部队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自己人”——他们看到的，是一群头戴陌生钢盔、穿着土黄色军服（在他们看来与中央军标准灰蓝色截然不同）的士兵。那钢盔的圆盘形状在斑驳的林地光影下显得格外怪异。

　　李天霞甚至认出这是英军装备来，不知道是俞主席手下哪个保安团这么阔气，居然搞到了英国人的装备。

　　“哪部分的？！”最前排的国军队伍里有人下意识高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惊疑不定。

　　回答他们的是红十九师战士们毫不犹豫的猛烈开火！

　　寻淮州深知战机稍纵即逝，此刻任何犹豫都会导致迂回计划破产。

　　“打！”

　　刹那间，刘易斯轻机枪“嗤嗤嗤”的急促点射声、恩菲尔德步枪清脆密集的排枪声，如同新年时候连绵不绝的鞭炮声，瞬间在山脊上炸响！红军抢占先机，又占据有利地形，李天霞部猝不及防，前排士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惨叫着倒下。他们装备的汉阳造甚至来不及有效还击，就被红军凶猛而连贯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机关枪！快！我们的机关枪架起来！”国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但他们的民二十四式重机枪班组还在手忙脚乱地寻找架设位置。

　　“共匪！山上有共匪！“

　　李天霞终于反应过来前方山脊上的是敌人，混乱的嚎叫声中，补充旅的捷克式轻机枪刚架起来，就被英制轻机枪的短点射压得抬不起头。寻淮州看见有个戴大檐帽的军官正挥舞手枪试图组织反击，立即对身旁的神枪手努了努嘴。随着一声格外清脆的枪响，那军官的帽子突然飞起，整个人连忙伏低身子混进士兵当中。

　　紧接着飞过去的是一阵手雷雨。

　　米尔斯炸弹有很多缺点，比如重量偏大、进攻能力不佳、结构相对复杂、生产成本高。

　　但是在它的优点面前，这些问题都可以忽略。

　　它的优点其实也有很多，但是对于红军而言最重要的优点只有一个。

　　在防御作战中威力极大。

　　事实上补充旅的国军士兵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手雷，所以只是按照惯例卧倒。

　　然后就被炸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大量的破片几乎覆盖了国军所在的每一片区域，延期引信让这种卵形结构的手雷甚至在山波上还多滚了几下才爆炸，几乎是瞬间，3团的近百名士兵就销了帐，再加上此前的齐射，李天霞的三团顿时就丧失了作战的勇气，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李天霞本来还想阻止士兵溃逃，但是迅速后撤的士兵已经把他暴露出来，考虑到刚才被打飞了帽子，李天霞最后没有硬撑，而是同样转身连滚带爬逃下山。

　　他这么一跑不要紧，后排的手下见长官跑路，顿时溃不成军，抱着枪满山乱窜，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了组织度了。

　　红军战士们没追，只是稳稳地守住隘口，看着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有战士忍不住笑出声：“这伙白狗子，不经打！”

　　寻师长没笑，他望着李天霞逃跑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伙人跑回去，肯定会给王耀武报信，截断对方后路的难度又大了几分。他拍了拍身边通信员的肩膀：“告诉王永瑞，我们要去截断敌人后路，让他给我们分一个营过来，再带领剩下的同志把守好石门岗，抓紧时间构筑工事，等会儿有硬仗要打。”

第5章 误判

　　做完安排的寻师长又看了看对方撤退的方向，非常接近乌泥关，如果那里不是对方的后援位置，就是指挥部，所以寻师长打算碰碰运气，若是能摸了对面的指挥部，定然可以让补充旅乱成一团，那时候就胜算大增了。

　　......

　　 与此同时，李天霞连滚带爬地跑回补充旅阵地，见到王耀武就哭喊起来：“旅座！不好了！印度人打过来了！”

　　王耀武一愣：“什么印度人？”

　　“就是，就是那些戴着圆盘盔的！”李天霞指着石门岗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火力太猛了，子弹和手雷都跟不要钱一样！肯定是英国人派来的印度兵，帮共匪打咱们来了！”

　　其实李天霞平时不会这么慌乱，不过刚才战斗匆忙，他没法太接近山顶，主要靠着对方的衣服识别，况且红军战士因为连日行军和作战，皮肤黝黑，再加上这个时期印度士兵和中国士兵的平均身高其实非常接近，在换装制服和头盔后，从远距离观察，红军的外貌与英印部队高度相似。

　　（印度士兵略高，是的，民国时候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民众生活艰难，身高也很捉急，而且英属印度陆军的兵源是有选择地从所谓的“尚武民族”或“忠诚族群”中招募的，通常以其体格健壮、勇猛善战而闻名，他们的平均营养水平和身体素质普遍优于当时中国的农村青年。

　　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情况，长征时期因为红军缴获了中央军的装备并集中使用，地方军阀在交战初期以为对方是中央军，第一反应是不敢打，后来知道是红军才敢动手）

　　尤其是换装英式头盔军服和靴子后，红十军团的战士给国军的整体形象与他们印象中矮小、衣衫褴褛的红军截然不同，结合其异常凶猛的火力，见多识广的李天霞在极度震惊和混乱中，得出一个荒谬但符合其认知逻辑的结论——这绝不是共匪，而是英国人指挥的印度兵，英国人要干涉国内局势了！

　　王耀武皱起眉，感觉李天霞被共军打傻了，印度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英国人跟无产阶级红脑壳的苏联不能说不共戴天，至少也是貌合神离，这还是英国人要跟苏联人做生意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跨越半个地球，来支援中国的共产党呢？

　　就算是让就近的印度人来支援都不现实！

　　但他看着李天霞吓破胆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可怕的火力，心里也不由得犯嘀咕。难不成共匪真的勾搭上了洋人？他没再多想，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随即说道：

　　“慌什么！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再让炮连动作快点！等后续部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王耀武说的炮连是补充旅直属的一个迫击炮连，该连装备了民国二十年式82毫米迫击炮，由于山路崎岖，这些迫击炮被分解为几部分由骡马驮运，结果真要用的时候堵在后面送不上来。

　　......

　　没等王耀武寄予厚望的迫击炮连冲上来，前线的红21师就开始进攻了。

　　保安团在第一时间就被击溃，补充旅2团在抵挡一阵后也开始收缩，最靠近红军的2团1营直接被分割包围在北边的高地上，打不出来也逃不掉，只能焦急地冲着附近的2团2营、3营喊着“拉兄弟一把。”

　　不过2营、3营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1营好歹还有一个高地作为地利拖延时间，2营、3营干脆没有高地可以占据，尤其是红20师同样换装后不缺弹药，而且红军的迫击炮部队在多次操作后已经越来越熟练，虽然做不到精准射击，但是朝着大概方向把炮弹打出去同时不要误伤自己的战友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红20师所处的位置较低，有佯攻的嫌疑，不过换装后的兴奋和红军战士的勇猛让他们的进攻势不可挡。

　　亲临前线指挥的周志道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原本预想中狼狈逃窜的红军不但反咬了自己一口，而且看这个架势对方似乎打算把自己一口吞了，唯一支撑他的就是旅座的1团和3团就在后面，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然后他听到了“隆隆”的声音。

　　......

　　红十军团的坦克终于开到了战场。

　　虽然这辆坦克理论上时速高达6公里/小时，越野能力不错，勉强赶上了步兵行军的速度，不过在这样的山地公路上行进依然是一场灾难。

　　依靠双操纵杆和变速系统的操作方式决定了驾驶员操作时候必须保证双手协调，否则就会偏向，于是负责充当观察员的红军战士只好不断修正“向左向左——多了多了快向右一点”，等抵达战场的时候，红21师都开始冲锋了。

　　结果坦克的声音不仅让国民党士兵陷入了惊愕，连不少红军战士都好奇地回头看，如果不是看到坦克上插着红旗，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不知道自家已经配备了坦克。

　　好在王茹痴提前在上面插上了红旗，表明了己方的身份，才没有造成大的骚乱，观察员还在上面呼喊，说这是红军自己的坦克，让大家小心，不要被碰到。

　　甚至即使看到了红旗，还是有红军战士反射性地朝着坦克举起了枪，好在他过于紧张最后没能扣下板机，这才避免了误伤。

　　于是正在发动攻击的红21师战士们立即给坦克让开了一条路。这辆坦克磕磕绊绊驶向补充旅2团1营设防的小山坡，而担任炮手的战士也扣动了机枪板机。

　　本来这辆坦克是雄型坦克，除了4挺机枪外还有2门炮，可惜坦克装弹发射对于红军战士们而言而是一个新鲜科目，没人会操作，王如痴也担心会误伤友军，所以最后还是让大家只操作机枪。

　　补充旅的士兵们起初以为是自家战车，有人甚至站起身挥手呼喊。直到坦克上的机枪喷出火舌，灼热的弹雨扫过土石，打翻了几个探出身子的士兵，他们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有人更是惊惶地大叫：“铁乌龟！共匪有铁乌龟！”

　　这句话对场面没有任何好处，倒是让他们的防线更加混乱。

　　也有补充旅的军官声嘶力竭试图组织反击，但步枪集火毫无作用。毕竟当年坦克造出来就是为了对付壕沟和机枪的，子弹打在上面不过溅起些火星，发出些叮当的脆响，便无力地弹开，至多留下个浅浅的凹痕。

　　几个胆大的抱着手榴弹跃出遮掩，立刻被协同坦克进攻的红军战士点名撂倒。

　　这最后一搏的失败摧毁了剩余国军的士气，令其终于彻底崩溃了——有人丢下汉阳造跪地举手，更多人想要逃跑，可惜他们所在的位置后方是连绵不绝的山路，坦克不好追击，所以只好把追击残敌的任务交给21师的同志们了——后者打阵地战没什么经验，但是翻山越岭追赶溃逃的敌人的经验可太丰富了，都是当年打游击战练出来的。

　　王茹痴则调转方向让坦克朝着另一边顽抗的敌人前进。

　　钢铁履带碾过碎石遍地的山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辆浑身铆钉的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炮塔上插着的红旗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大部分红军都知道了己方有坦克的消息，而同样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国军感觉就不是那么好了。

　　“赤匪有铁甲车！”二团另外两个营的士兵在看到坦克的时候表现比1营也强不到哪去，周志道大喊着把速射炮拉上来，可惜只能停留在口头上——补充旅虽然精锐，但并非一线绝对精锐，其装备虽在国民党地方部队中算得上精良（尤其是步枪和机枪），但重火力依然有限，主要以步兵支援武器为主（迫击炮和重机枪），哪里来的速射炮呢？

　　就算真的有，在这种崎岖山路上，又有谁能把速射炮拖着一起行军呢？又有谁能想到打个红军偏师还要带速射炮呢？怕不是提出这个要求就会被其他同僚当成傻瓜狠狠嘲笑。

　　机枪座上的马克沁再次喷出火舌。子弹扫过国军阵地，激起一溜尘土。红军机枪手显然还不熟悉如何在颠簸中控制机枪，弹道忽高忽低，但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仍让整条防线的国军士兵都抬不起头。有个国军士兵扔下步枪就要后撤，被督战队一枪撂倒在地上。

　　然而这种做法并不能激励2团另外2个营的士兵奋战——仓促构筑的阵地没有碉堡深壕铁网，只有些依托山石土坎堆砌的简易掩体，在坦克面前形同虚设。民国24式重机枪的子弹泼水般砸向坦克正面，却只在铆接的钢板上撞出密集的叮当锐响和转瞬即逝的火星，随即被坦克射出的火蛇反手抽翻。

　　不断靠近的坦克的履带发出令人牙酸的钢铁摩擦声，这巨大的动静成了压垮守军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亲眼目睹刀枪不入的怪物越逼越近，而任何反抗都如同挠痒，恐惧如瘟疫般瞬间蔓延，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溃逃，督战队本来开始还能阻挡，不过很快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就反手打死督战队军官，紧接着督战队也撑不下去了，不得不加入溃逃的队伍中。

　　周志道身为团长并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而是做了最后的努力——他尝试组织督战队枪毙逃兵，甚至亲自架机枪反击，但看到坦克无可阻挡地冲过来，喷出的火舌把自己的副官当场击毙，最终还是丧失了勇气，在他的亲兵的保护下想要逃走。

　　不过2、3营的位置其实更糟糕，不仅没有高地，后方还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往上爬不但费力而且还会把后背暴露出来，简直是活靶子，他不再顾虑如何向王耀武交代，而是连滚带爬尝试想要向乌泥关方向逃亡。

　　随着团长和参谋长的逃亡，补充旅二团彻底崩溃了，没有任何人敢于抵抗，就这么四散溃逃。

　　........

　　王耀武做梦也想不到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2团和3团就一败涂地，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红军有一辆坦克！

　　虽然是一战时候的样式，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这个时候他要认真考虑对方是不是真的得到英国人的支援了——如果说枪炮还可以用缴获来解释的话，根本不曾出现在中国战场的Mark IV坦克除非是英国人支援，否则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时中国战场上有过雷诺FT-17、维克斯坦克，至于Mark IV因为过于原始，哪怕是经常花冤枉钱的国军也不会买）

　　不管如何，王耀武知道目前这仗是打不了了，他原本想把红军钉在这里包饺子，可如今看来，再不撤退怕是自己要被红军吃掉了！

　　“让三团就地防御拖延时间，一团在后方开路，快撤！”

　　事到临头，王耀武也没有犹豫，而是立即下令撤退，因为2团八成是救不出来了，他只能让李天霞刚刚受过打击的3团拖延一下时间，否则若是一股脑后撤，只会被红军像赶鸭子一样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