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28节
甚至还包括蒸汽和非蒸汽船只组成的内河船队,以及哈尔滨转运码头,铁路所属地面,森林林场及其它各种铁路建筑物及财产等。
尽管南京政府向苏联发出严重抗议,中国外交界、法律界和舆论界也纷纷发表谈话或文章,谴责苏联与日本的违法交易,不过苏联副外交人民委员萨可尼可夫还是发表声明说,苏联出售铁路与中国实际利益并不冲突,如果中国能把“满洲国”与中国复合,那么这些铁路自然仍是中国产业,倘不能复合,那么苏联政府卖给“满洲国”政府,中国也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第98章 来客
不管如何,日本在侵占中国东北后,其北进(攻击苏联)和南进(夺取东南亚)的战略选择尚在摇摆中,而这次交易暂时缓解了日苏在边境的紧张局势,所以苏联对协议的达成还是比较满意的。
此外大胡子正积极倡导与英法等国建立“集体安全”体系,共同遏制纳粹德国,可惜从目前的进展看,有热脸贴上冷屁股的嫌疑。
而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正加紧进行军事准备意图建立“新罗马帝国”,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入侵埃塞俄比亚,扩张其在非洲的殖民地——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一行动将在10月爆发,并彻底暴露国际联盟的软弱无能,不过现在,国际联盟依然是个帝国主义国家维护它们在战后建立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的很好用的外交工具。
至于未来某个时期独孤求败的美国人,如今的日子并不太好过,他们的政府在忙着克服“大萧条”的同时依然奉行“孤立主义”,闻到火药味的国会正致力于通过《中立法案》(历史上于1935年8月通过),旨在防止美国被拖入另一场欧洲战争。
而罗斯福总统正忙于实施其“新政”的一系列措施,以应对应国内严峻的经济和社会问题,前后七次“炉边谈话”使他成为了数百万美国家庭中一位熟悉、可靠的朋友,第一批“新政”措施(如紧急银行法、民间资源保护法、农业调整法等)已经实施,虽然经济远未完全恢复,但它们阻止了经济的自由落体式下滑,提供了直接的救济,并创造了数百万个工作岗位。
对于无数失业者、农民和濒临破产的家庭来说,罗斯福和政府不再是遥远的官僚,而是提供了实实在在帮助的实体。他因此赢得了工人、农民、少数族裔和城市贫民等群体的坚定支持。
但与此同时,他也迎来了同时来自左右两翼的攻击。
许多富有的工业家和银行家越来越认为“新政”过于亲劳工、干预性太强,是“社会主义式的”。他们指责罗斯福扩大联邦权力、破坏宪法、扼杀自由企业,是“背叛自己阶级的叛徒”。
而左翼的批评主要集中在“新政过于温和,没有触及资本主义的根本矛盾”的话题上,民粹主义煽动者提出了更激进的计划,尽管不能直接实现,但是他们巨大的全国性追随者群体对罗斯福的政治左翼构成了直接威胁,迫使他必须在社会保障方面采取行动。
所以这个时候的美国人正处于相互矛盾的十字路口,它正在内部进行一场“静悄悄的革命”,试图通过扩大民主和保障来巩固资本主义,但在外部却拒绝承担与其实力相匹配的国际责任,它的人民也无法想象自己将来会是全世界羡慕的对象。
......
当然,以上世界局势都不是国内军阀们要考虑的事情,随着常凯申要求他们出兵的电文一起传来的,还有中央军在四川接连受挫的消息,而听到这个消息后,不少人的思维就开始活络起来。
比如广东陈济棠、广西李宗仁、白崇禧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有些幸灾乐祸,两广一直是反蒋最坚定、最具实力的地方势力。常凯申一直想建立一个以他本人和中央军为核心的、高度集权的中央政权,实现真正的“统一”。而两广军阀则一直想维持他们在广东和广西的半独立状态,对此双方明争暗斗了许多次,虽然常凯申有了一些成果,但是两广的军阀们还是保住自己的地盘、军队和财政,以实力拒绝中央插手其内部事务。
而且此前以汪、胡为代表的国民党元老派系经常与两广军阀结合,几年前还在广州另立中央,指责常凯申独裁、篡党、背叛孙中山遗教,考虑到双方的成分,还说不好谁才是国民党和孙先生的“正统继承人”。
再比如阎锡山、宋哲元、韩复榘等人身处抗日前线的北方军阀,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各自根据自身的情况准备跟日本人重新斡旋——毕竟常凯申的中央军如今面对红军这种穷武装还能一败涂地,将来若是日本人不满意已经取得的利益,要再进一步,他们不太相信常凯申能做出什么抵御动作来,所以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如果说阎锡山的目标是确保山西的绝对独立,不让中央军再有借口进入华北,那么宋哲元就已经丧失了昔日长城抗战时候的锐气,反过来因为前不久南京政府下令免去了他察哈尔省主席的职务,使他倍感难堪和怨忿,因而想利用日军,“挟日本以自重”好抓住时机进一步扩充实力。
而韩复榘想的则是巩固自己在山东的地盘,一方面取缔反日宣传、解散抗日组织免得得罪日本人,另一方面又拒绝日本几次诱使他参加“华北自治”,以免被人骂作“汉奸”,堪称左右摇摆的典型。
又比如龙云这位“云南王”听到这个消息后要求滇军把守好进入云南的通道,并加强边境戒备,龙云无意争霸,甚至大部分时候他在舆论上是跟着中央政府摇旗呐喊的,不过若是能确保云南的独立地位不受侵犯,他也不会上赶着去找常凯申献殷勤。
而此时在刘湘的处理机要事务的内书房里,一位便服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品茶,刘湘也在一旁,按说他这么大的官是不会专门来陪客的,就算常凯申从重庆派个特使来,也多由副官长或参谋长相陪,在正式会客厅洽谈。刘湘本人只在最后阶段出面,以示礼遇和权威。
不过架不住眼前这位来自川陕甘苏区。
对方自称孙杰,是从四川北部来成都的生意人,受人之托来成都这边做点小生意。
不过刘湘不会真把对方当成小生意人,他其实已经通过张澜得知,这次来的红军代表是共党的创始人之一陈澄,对方也是上次通过张澜传递了“常凯申正在通过贺国光的一系列计划架空刘湘在四川的治权”的消息的当事人,刘湘最初收到消息的时候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跟潘文华商议了一下,又让郭勋祺等人去派人私底下悄悄核查,结果发现真如对方所说,这才引起重视。
然后他又找算命先生占卜、扶乩,最后得出了“有人要害刘主席”的结论,终于下定决心要挣扎一下。
第99章 互利
尽管事情仓促,不过一番快刀斩乱麻的操作之后,刘湘勉强稳住了大半个四川的控制权,把中央军伸出的触手限制在重庆周边区域。虽然很心疼重庆的损失,但是刘湘也知道当断则断,要是犹豫不决,怕是步上王家烈的后尘。
所以事后他非常敬佩那位红军的“陈先生”,此次听闻对方居然亲自来成都,不怕自己对其不利,更是大为钦佩,自然要以礼相待。
而对于刘湘的吹捧,陈澄也只能心中暗道一声惭愧,他其实并没有刘湘想象的那么神机妙算,中央判断常凯申想要染指四川的治权完全是靠着嘉祥从朱小靓那边收集的情报倒推出来的。
此前朱小靓虽然说话经常被消音,但是已经可以透露一下似是而非的消息了,比如未来日本人会全面侵华,前线守不住,南京沦陷,而重庆成为了战时陪都。
尽管网友们无法透露更细节的消息,不过这种程度的消息也很不错了,首长们讨论了一下,认为以常凯申的心胸,定然是不会允许刘湘把持自己陪都周边的治权和军权的,定然会通过各种办法打压刘湘,夺取对方手中的权利,最好是连带整个四川军川阀全部打压或者收编,就像对付王家烈那样。
所以本着“有枣没枣打几杆子”的心态,红军这边就通过张澜打听了一下四川的情况,又结合自身收集到的情报,给刘湘传递了这个消息,而恰好此时贺国光正上蹿下跳推行新的行政划分和人员调动,刘湘此前因为四川治权统一的原因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外加觉得中央军屡战屡败,而自己的川军损失不大,真有冲突也不担心,直到收到张澜急报,才反应过来。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刘湘的,所以陈澄只是面露微笑,与刘湘拉扯了几句,就把话题转移到这次的贸易上来。
这次红军来之前要求先去原本的川陕根据地转一圈,刘湘也确实行了方便,于是打着商队名义的红军在原本的巴中地区绕了一圈,确认当地没有出现还乡团打击报复的情况,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健在,且没有出现川军打压他们的情况后才前往成都,与刘湘做进一步接触。
为了表示诚意,红军这次带来的磺胺有200瓶,另外还有1000盒磺胺粉,这个数字在现代人看来简直是少的可怜,但是在当前,世界上尚没有正式上市的磺胺类药物,拜耳公司的百浪多息使用过程中会把人的皮肤染成了鲜红色,与后来经过提纯有效成分的磺胺不是一回事儿。
这意味着这些磺胺每一瓶都是无价之宝。
何况拜耳公司虽然拥有相关专利,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不过他们的垄断只是靠着生产工艺复杂、生产成本很高实现的,并没有能力长臂管辖——这些磺胺同样被抹去了商标和成分,就算拜耳公司真的通过其在华代理机构或律师向中国主要口岸(如上海、广州)的法院或行政管理机构提起侵权诉讼,最后也是无用功。
换句话说如果刘湘有本事的话,完全可以卖去国外,至于会不会被其他国家的制药公司分析其中的成分就是另一件事儿了。
刘湘在试过药效后就清楚这些药都是救命的宝贝,他询问陈澄这些药他需要付多少钱,陈澄表示看在刘主席此前的态度上,瓶装版本每瓶50大洋,盒装锡纸版本每盒30大洋,这个价格是赔本价格,旨在感谢刘主席对四川人民的爱护,不过下次再卖就得至少要保证成本价了。
刘湘不知道陈澄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已经托人打听了“百浪多息”的价格,相关数字过于高昂以至于他怀疑对方是想要吃回扣,如今听到这个几乎白送的价格,自然明白这是红军向自己示好,他不禁庆幸此前“收复”巴中地区的是模范师,带队的是他的把兄弟潘文华,这才没闹出乱子来。
见红军如此上道,刘湘就问有没有什么红军感兴趣的土特产,他知道红军如今不缺少枪弹,不过路过四川的时候沿途一直在征粮,因为红军如数给钱,以至于沿途百姓把口粮之外的余粮售卖一空,显然红军的数量庞大,每日粮食消耗不少。
虽然卖给敌人粮食属于资敌,不过卖给自己的生意伙伴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尤其是上次那些送来实验药效的磺胺被他拿了一点送给自己的幺爸刘文辉,后者不久前生病发烧,本来担心这是自己的好大侄迫不及待要看自己笑话,结果刘文辉的好友冷寅东表示这是刘湘好不容易搞来的刚上市的西药,在成都治好了好几个病人,都传开了,一药难求,刘文辉大着胆子吃了之后果然药到病除,于是跟刘湘的矛盾也化解了不少。
刘湘看着这药的名声已经在四川许多地方传开,就想着卖一些给其他人讨人情,再把一些拿去黑市卖,前些日子与重庆行营发生冲突的时候邓锡侯、田颂尧、杨森、李家钰都站在自己这边,而短期内自己还不能把答应他们的钱款落实到位,正好可以匀一些给他们,作为先期好处。
此外这些日子他已经派人分别前往云南、两广,与其他几处地方的军阀做接触,此前常凯申的操作让刘湘的警惕心再次拉满,他怀疑尽管川军没有和红军拼的两败俱伤,常凯申依然想要抢夺四川的治权,对此刘湘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考虑到常凯申的中央军此前多次遭到红军重创,或许是时候再掀起一次“倒蒋风潮”了。
毕竟上一次“宁粤对峙”,常凯申下野也不过是4年前的事情,若是把福建事变算上,则只有一年多,常凯申的中央政府权威不能说没有,至少也能说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有号召力。
在这样的情况,刘湘自然希望与红军维持一个私下里比较好的关系,一方面红军的战斗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无论是他的模范师、教导旅还是常凯申的中央军都在红军面前讨不了好处,另一方面他认为红军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渠道可以从国外购买物资和军火,如今红军愿意与他分享一些国外最先进的药物,说不定有朝一日也愿意卖给他一些先进的军火。
而对于刘主席的表态,红军这边自然也非常高兴,如今红军虽然建立了川陕甘新苏区,不过很快就面临了粮食不足的困境,虽然网友们非常乐于支援粮食,不过首长们都认为不能等要靠,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于是此次陈澄的一个任务就是找刘湘看看能不能买点粮食,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就送上门来了,所以陈澄也没有绕圈子,向刘湘致谢后就开始讨论购买的数量。
?第100章 重视
访问太频繁
第101章 仿制
俞飞鹏对于这个任命说实话有点懵,不过还是接受了安排,然后他要求常凯申允许自己调动业内的专家支援这项工作,完全不懂制药的常凯申大手一挥表示一切任由樵峰(俞飞鹏的字)做主,如果需要经费,嗯,国民政府就是咬着牙也会挤出来。
俞飞鹏同样不清楚制药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不过不妨碍他去请教专家,他找到的第一个人是俞大维,虽然两人是同姓“俞”的浙江同乡,但在血缘和家族上并无关联,俞飞鹏找对方主要是因为俞大维虽然不懂制药,但是对方是美国哈佛大学哲学博士学位,又到过德国柏林大学专攻物理和弹道学,可谓见多识广,加之掌管全国兵工科研与生产体系,手下拥有化学实验室和工程人才,总比他这个外行懂一些。
俞大维也没搞过制药,不过他的化学知识告诉他,这种叫“磺胺”的药物很可能是某种英文化学式的直译,“磺”很可能对应sulfur(硫),而“胺”对应amine(氨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其成分是“对磺酸”(对氨基苯磺酸),毕竟对磺酸具有刺激性,哪怕只是皮肤接触都可能引起健康损害,怎么能拿来治来病呢?所以这种药物肯定还有其他构成,甚至可能这个名字都是用来误导的,如果想要反推药物结构,不能如此草率,而是需要一群化学专业人士来共同检测药物中的成分。
比如北京大学化学系教授曾昭抡,对方曾在美国MIT获得化学博士,肯定比自己这种外行人强。
虽然对方不是委员长的亲密圈内人,但作为北京大学化学系主任、中国化学会的创始人和领导人,与政府高层多有密切接触,也曾为国家的国防和科技规划提供咨询,更是当前国内顶尖的化学权威之一,所以俞大维认为对方是可靠的,或许可以找对方来帮忙,而且对方本身就是化学系教授,手下的学生肯定也是相关专业。
于是远在北京大学的曾昭抡就这么莫名其妙接到了重庆发来的电报,询问他是否听说过一种叫做“磺胺”的药物,以及国内能否有条件制作。
相比前两位门外汉,曾昭抡看到“磺胺”两个字后思考的更多,他同样判断这个名称是简称,应该是某种含硫氨基化合物,而且他对国外化学界的相关消息比较关注,也听说了“百浪多息”的上市,虽然不清楚两者间的联系,不过不妨碍他大胆猜测(因为据说两者药效接近),当然也只是猜测,曾教授是一个严谨的化学专家,在没有通过实验论证前是不会随便下结论的。
所以他只是回电俞大维说自己可以尝试一下,但是不能保证。
......
尽管曾昭抡回复非常保守,不过在层层转回到俞飞鹏这的时候,后者还是很高兴。在常凯申的首肯下,俞飞鹏成立一个秘密的“特种药物研制小组”,自任主任,俞大维任副主任,前者负责政治、人事和财务监督,并利用中统渠道在国际上调查磺胺的消息;后者则负责组建一个由兵工署应用化学研究所、中央研究院和大学专家组成的联合实验室,负责技术攻关。
当然,国立中央研究院化学研究所所长庄长恭、中央研究院评议员赵承嘏这样的有机化学专家和药物化学家也被动员了起来,虽然国民政府以腐败、低效著称,不过在涉及这样宝贵的药物研制工作的时候,这个小组还是高效运转起来。
不过对于目前的进展俞飞鹏暂时不打算汇报给常凯申,否则根据他的经验,委员长很可能要求他们立刻拿出成果来,在专业人士看来这种要求非常不理智,但是委员长从来不是一个讲理的人。
不管如何,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特种药物研制小组难得焕发出活力,不管是为了交差还是为了赚钱,或者是单纯科学上的探索,它的画风都跟其他国民政府的“小组”不太一样。
这无疑令常凯申非常满意,在四川和皖南剿匪不力、湘西的共军甚至展现出反击能力、河北方向日军虎视眈眈的当下,他总算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
同样对情况非常满意的还有如今正在建设川陕甘根据地的红军。
在经过两个月的安顿和根据地初步建设后,红军已经基本控制了这片地区。
新成立的苏维埃政府下辖八个县级苏维埃政权,干部选拔以红军骨干与当地翻身农民中的积极分子为主,原川北地区有过苏维埃运动基础,不少旧骨干闻讯归来,使得政权架构在半月内便初步运转。
各苏维埃县级政府先后颁布了一系列安民告示与土地政策,手提铁皮喇叭的工作队成员连同红军武装和当地的民兵奔走于田埂山乡,将“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化为实际行动。曾经被地方军阀与豪绅重重盘剥的贫苦农民最初只是观望态度,但是看到土豪劣绅被公审枪毙后,立刻意识到这支队伍与以往不同。
当然,以往那种“不给任何地主老财留活路”的政策也被纠正,各县苏维埃首要任务便是土地清查,按照“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原则,将地主豪绅的土地重新分配,仅一个月便完成中心区域的土地确权。拿着土地证的农民攥着红契纸,再看向红军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炽热。
原有的苛捐杂税也被全部废除,推行统一的累进税——这是中国共产党过去在中央苏区推行的核心税制,将商业税、农业税、工业税合并征收并实行全额累进税率,并按阶级差异设置起征点和税率标准,对剥削阶级(富农、地主)实行高税率且无免征额,对劳苦工农阶层及红军家属实施减免政策。
此外,因为废除了苛捐杂税,红军连带在当地鼓励恢复与发展农工业生产,组织民众熬制硝盐、土法织布。在汉中等地,规模不大的铁匠铺、被服厂也陆续开工,尽管工具简陋,却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部队的供给压力。
由于目前红军会师后数量庞大,全靠根据地供给是不现实的,所以红军这边还组织战士们与群众开垦荒坡、疏通旧有灌溉渠,期间还有一位“未来的老同志”跑来探望了红军的首长和一部分战士,然后留下了一批种子,包括荞麦、秋萝卜、秋白菜、蚕豆与油菜等等以及二十万公斤粮食,在叮嘱了半天播种抢种和未来的储存注意事项后,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老同志抱着几位首长签名的“川农大是个好学校”的字帖开开心心地消失了。
第102章 北伐
为了进一步增加群众对红军的认同感,红军还组织了医疗队,带着银针、草药和非常珍贵的西药走遍乡村,为患病群众诊治,此前不少被俘虏的国民党伤员也得到救治,其中一部分加入了红军,另一部分则就地重新恢复了农民的身份。
各区乡成立农会和妇女会,组织群众参与担架队、运输队,年轻小伙纷纷报名参加地方游击队、民兵,拿着红军淘汰的步枪和土枪配合主力部队巡逻。
针对川北地区宗族势力较强的特点,红军干部主动拜访开明乡绅,讲解“抗日救国、民族解放”的道理,不少乡绅主动捐出存粮支援根据地,甚至还有愿意搏一搏的宗族出身的青年投了红军——如今的红军打扮非常洋气,作战部队钢盔是标配,服装是德军的军装改的,又加上了红五星,外带清一色制式武器,看起来比中央军还中央军,加上胡宗南部被打的屁滚尿流的消息已经传遍的川陕甘地区,这些宗族的青年都觉得可能民国的天又要变了。
反正从孙总统再到袁大帅再到段总统再到现在的委员长,民国的天变了不止一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在红军确认原川原陕苏区的民众没有受到迫害后,首长们终于决定继续执行此前的计划——组织一支部队继续北上,攻打天水,彻底消灭胡宗南部的残部。
顺带一提,如今胡宗南、伍诚仁被俘,不过红军暂时不打算公开这件事儿,也不打算拿他们的事情做什么文章,伍豪此前接触了一下两人,不过这两位暂时没有加入红军的意思,考虑到红军目前不差2个人的饭,也不需要2个人帮自己做宣传,所以最后经过讨论,这两位就被软禁起来,等着将来看看能不能跟常凯申做交换,释放一些被俘的同志。
胡宗南虽然不打算投降,不过看到红军部队调动的迹象后忍不住还是要求见伍豪,请求对方若是攻打第60师、第61师的时候碰到陈沛、杨步飞两人,还请放对方一条生路,前者此前不曾与红军战场上见过面,后者虽然与红军打过仗,但是也曾经在上海抵御日本人,是响当当的好汉子,自己愿意写一封信,劝两人不要死守天水,也不要波及百姓。
毕竟胡宗南被俘这段时间没少跟红军基层官兵接触,知道对方对迫害百姓的事情非常敏感,陈沛、杨步飞两人好歹在自己手下呆过一段时间,他不能见死不救。
伍豪答应了他这个要求,又让他安心在这里呆着,说不定回头就见到两人了。
......
本来红军这边是打算派遣101的红一师作为先头部队的,不过红四方面军的程事才代表红30军坚决请战,并表示红四方面军的战士在川陕地区活动的时间更久,更适应西北的环境,更重要的是,红一方面军、红三、红五军团的同志们一路转战,又多次击溃中央军,他们红四方面军的同志也不能干看着,一定要为中国革命尽份力。
经过中央军委讨论,最后同意了红三十军的请战要求,于是程事才兴高采烈地回去向三十军的战士们通报这个好消息。
红三十军以前就以突击能力强、战斗作风顽强著称,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拳头部队。该军在之前强渡嘉陵江战役中已展现出卓越的突破能力,在川北反“六路围攻”中更是承担了关键方向的纵深穿插任务。
得益于前期的物资补充,红三十军也是红四方面军首批换装德制毛瑟Kar98k步枪的部队之一,其自动火器配置也得到加强,每个连的冲锋枪和轻机枪数量远超其他部队,同时中央红军也给给该军匀了一些德制迫击炮和娃娃炮,便于他们沿途敲开敌军简易土木工事和火力点。
另外还有2门ZIS-3加农炮也是红三十军的宝贝,除了红三十军外也只有当初与他们一起执行伏击任务的红三军团第4师有这样的加农炮,程事才又厚着脸皮去找第4师磨了半天,总算把另外2门也借了过来。
(因为机动不便以及单次传送只能送一种类型的物资,所以网友们还没有为中央红军这边补充太多“重武器”)
等做完了各种准备工作,红三十军就以其下属的第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为先锋,开始朝着天水前进。
当然,也有好战的指战员跑去徐子敬总指挥面前,跳着脚喊“凭什么红30军能打前锋,红4军就是后娘养的么”,然后被关了禁闭,就是另一件事儿了。
不管如何,红三十军以八十八师(熊厚发部)为全军前锋,主要负责沿途打开通路——昔日诸葛亮走的岐山道相对平缓,但是要绕远路,八十八师走的徽县与天水之间的骡马古道,这条道路过去因“道路宽度仅容骡马、挑夫和行人通过”而被称为骡马道,是古代的陇蜀古道的一部分。
由于国民政府计划的华双公路(甘肃华家岭至陕西双石铺)依然在纸面上,连初步勘探工作都没开始,所以无论是此前的胡宗南部还是现在的红军都只能走碎石路,于是熊厚发部最大的任务就是平整道路——否则那几门ZIS-3加农炮不好走。
沿途他们还发现了不少废弃的兵站——这些兵站应该是此前胡宗南部为了在两地之间调兵才修建的,不过随着胡宗南主力溃散、余部撤退,兵站的士兵也遗弃了这些地方,跟着溃兵一起逃走了。
虽然这里已经没有粮食了,不过熊厚发还是把它们利用起来,让一部分士兵在附近动员当地的百姓帮忙收集柴火烧热水给后续部队烫脚,自己则带着部队开路,好在此前60师和61师溃退太彻底,沿途没有留下任何防御力量,于是花了一个星期后,这支后勤基本骡马化的部队终于抵达了天水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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