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29节

第103章 劝降

　　陈沛、杨步飞的表现比熊厚发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这两个师败退到此地后，因为军饷断绝，武器辎重都被遗弃，所以在认真打扫了天水的军火库后，勉强做到了五个人一支枪，每天能吃到两碗粥。

　　在这样的情况下，重建队伍自然是不现实的，发电向重庆方向求援后，重庆行营给的回电是“坚守天水，等待救援，大军正在攻打红军后方，不日将有变化”，于是两个人打起精神，硬撑着派人在天水外尝试构筑警戒线。

　　可惜派出去的士兵士气比较低落，经常趁着半夜逃走（还带着枪），所以坚持了几天后，陈沛、杨步飞就决定终止这种减少手下数量的行为，转而把部队都收拢在天水城中。

　　这意味着天水的国军彻底丧失了外围的预警能力，于是看到红军的队伍后，整个城里顿时乱成一团。

　　虽然陈沛认为为党国尽忠的时候到了，不过杨步飞相对而言乐观一些，他看了看城外红军的态势，认为对方似乎不急着攻城，这与这以往红军“小部队侦查城防，然后大部队在外围准备，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攻击”的作战方法不太一样，没准城外的红军只是疑兵，想要把己方吓走，兵不血刃地占领天水，千万不能中计。

　　然后他们就目瞪口呆地看到城外的红军开始土木作业，构筑野战阵地，等野战阵地构筑好后也不急着进攻，而是又这么在外对峙了一天。

　　尽管感觉不对，不过两个人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又坚守了一天，等第二天的时候，两个人就看到城外架起了大量的迫击炮以及几门大炮。

　　不过红军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派出了一名勇敢的信使，这名信使骑着马来到城外，表示有胡宗南的一封信要交给两位师长。

　　本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原则，他们就把这名信使放进城，并询问对方信在哪里，信使把胡宗南的信交给两人，然后就在一边等着。

　　两个人看完信的内容后目瞪口呆，本来野战就打不过红军，想要靠着城墙作为屏障，现在胡师长蹲在红军的俘虏营里说话不腰疼，居然要他们把城市让出来，顿时感觉就不好了。

　　陈沛气得当场骂娘，而杨步飞连忙制止他，又挤出笑容对着送信的红军战士说道：

　　“这位小兄弟，胡师长的信我们已经收到了，不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们各为其主，这天水城是不能随便让出来的。”

　　那名战士随即瞪大眼睛：

　　“你们要在天水城里顽抗，不肯投降？！”

　　杨步飞差点没被气乐了，什么叫不肯投降？胡师长也只说让我们不要在城里死扛、波及百姓，免得被红军秋后算账，怎么到你这儿就是投降了？

　　他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那名红军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裆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枚木柄手榴弹已经被卸下了木柄尾部的底盖。

　　在周围的警卫反应过来前，红军战士已经拉住了摩擦拉索：“你们不投降，就炸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尽管入城的时候门口的警卫要求信使把枪放下，不过在想要进一步搜身的时候信使吓唬他“再婆婆妈妈我就回去，大家直接打一仗”，所以警卫最后也没敢硬搜——毕竟对方已经交出了枪和弹药袋，谁能想到对方在裤裆里还藏了个手榴弹呢？又有谁搜身会摸这里呢？结果这个不专业的行为导致国军的两位师长就这么跟信使在一个狭小的房间中接触，并沦为了某种意义上人质。

　　而看到这一幕，杨步飞脸都绿了，反倒是陈沛最先冷静下来——如今城中的士气低落，外带军械不足，城外的红军反倒有各种大炮，真打起来己方肯定落不下好，于是他一边抬手止住想要上前的警卫，一边说道：

　　“小兄弟，不要这么激动，你要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养你这么大容易么——”

　　“呸！老子的爹妈已经被你们这些反动派杀害了！”

　　“——就算要我们投降，也要好好说嘛，你们的长官总要开点条件——”

　　“别废话！投降不投降！”

　　陈沛深吸一口气，与杨步飞对视一眼，见对方也点头，这才回答：“投降，投降，希望贵部能保证我们官兵的人身安全...”

　　......

　　相比此前几次战斗，天水的攻陷过程有点儿戏，熊厚发很高兴能够以零伤亡的代价攻下天水，并且俘虏了这么多国军士兵，不过对于怎么处置这名通信员犯了难。

　　从结果上看，这名通信员让红军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攻占天水并俘获了如此数量的国军士兵，而且天水的百姓也没有受到战争波及。不过从过程反推的话，无论是熊厚发还是后来赶到的程事才都觉得这名叫王景安的战士非常鲁莽，如果对方没有屈从他的威慑，或者掏手榴弹的时候被敌人制止，都可能激化矛盾，让原本可能慑于红军火力的国军更加不敢退出天水，而天水的群众也可能遭到更大的威胁。

　　这当然严重违背了红军“党指挥枪”的原则以及革命的纪律性，此前红一方面军政治部发布的《关于准备长途行军与战斗的政治指令》明确规定违反命令要严惩，红四方面军会师后也要遵守这个纪律，更是要避免“山头主义”、“游击习气”的嫌疑。

　　但是，红军也讲究“实事求是”，尽管这件事儿可能造成严重后果，但是最后的结果终究是好的，处罚这名同志也可能打击其他红军战士的积极性，于是在经过民主讨论后，红四方面军对这名战士的行为进行了批评，但是对他的主观能动性又进行了嘉奖。

　　程事才亲自接见了这名战士，先是简要批评其无组织无纪律行为，又给他解释了批评的原因，以及这种“擅自改变了任务性质”可能导致天水的群众面临更大危险的可能，接着承认他“对革命的热情是好的”，“瓦解敌军的初衷是值得肯定的”，还给他发了一支MP40作为奖励，最后才教育他“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革命的成功依靠的是集体的力量和有组织的行动，而非个人的匹夫之勇。

　　当然，王景安的连长和指导员也受到了批评——理由是对作战员同志管理教育不严，未能让其深刻理解纪律的重要性，以后作战要注意，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鲁莽行事。

　　不管如何，随着攻占天水，西北地区的中央军嫡系部队基本覆灭，红军占据了汉中盆地和天水地区这两片西北相对富庶的区域，初步解决了红军迫切需要的兵源、粮食和财政问题。

第104章 形势糜烂

　　同时，红军在天水地区再次收集到了陕北苏区的消息，刘智丹建立的陕甘边革命根据地依然在蓬勃发展，以围点打援、出敌不意、各个击破的战法，经两个多月的机动作战，攻克延长、延川、安定、安塞、保安、靖边6座县城，歼灭大量敌军，粉碎国民党军对陕甘边苏区的第二次“围剿”，虽然国军对此密不宣发，不过在内部通报上还是说明了战况，并要求晋军尽快组织人手，进行下一次围剿。

　　（这封内部电报具有延迟性，实际上，目前已经是1935年8月，晋军已经组织了第三次“围剿”，刘智丹指挥陕北红军主力歼灭国民党晋军1个团，迫使晋军主力撤回黄河东岸）

　　由于长期失联，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电台的呼号和波长，也没有共同的密码本，所以没法通过电台联系，因此红军这边打算派遣小规模的便衣侦察员队伍尝试乔装前往陕北，这其实是非常冒险的行为，不过李德胜他们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红军主力攻占下如此区此域后，整个西北都收到了震动，若是能再联系上陕北，就有可能形成一个横跨川、陕、甘三省，面积广阔、人口众多的大型苏区。这一方面解决红军各个根据地孤立无援的弱点，另一方面可以极大振奋全国的革命形势，它标志着红军从一个被围追堵截的流动状态重新转变为拥有稳固后方的割据势力。

　　当然，也意味着红军的胜利震惊全国的同时会再一次刺激常凯申的国民政府——尽管红军刚刚击溃了中央军的追兵，但是常凯申听到这个消息后必然倾尽全力组织一次规模空前的“超级围剿”，动员所有他能调动的军阀势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网，红军很可能要面临真正的四面围攻而非此前那种合纵连横的处境，漫长的防线需要分兵把守，这对兵力、指挥和后勤都将是极大的考验。

　　......

　　事实上常凯申辗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暴跳如雷。

　　甘肃省政府主席朱绍良收到天水失守的消息后惊得不敢耽误，立即向重庆行营发电，因为事态重大，他都不敢委婉以免委员长误判形势，同时要求“西北四马”速速备战。

　　毕竟朱主席自己不是甘肃人，与甘肃地方势力素无联系，来甘肃的时候又是孤身一人，无实际兵权，此前他能制衡甘肃诸多军阀一方面是因为长袖善舞，另一方面是有胡宗南作为策应，各地方军阀都要卖个面子，但是如今胡宗南部全灭，四个师长没一个能逃出来的，这意味着中央在西北的布局已经彻底糜烂，朱主席的身子板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此前受到胡宗南第1师受到重创、本人下落不明的消息的时候，常凯申还心中存了万一的希望，如今整个胡宗南部覆灭，那就不用想了，此前中央在西北的一系列部署都打了水漂，不但红军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西北的马家军、盛世才八成也要心思活络起来，大好的局面就此毁于一旦。

　　于是恢复军力过慢的薛岳再次被委员长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在常凯申虽然生气，但是没有脑子犯抽要求薛岳带着剩下的部队去送死——红军现在占领的广元地区可谓扼守了川北地区的咽喉，虽然不好打四川，但是四川也不容易打出去。

　　思前想后，常凯申认为只有德械调整师才能对抗如今的红军，不过德械调整师现在都在南京和常州、无锡一带，远水救不了近渴，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张学良已经在整军备战，只要让他和杨虎城携手共进，一定能阻止共军的进一步扩张，而且德国盟友拿到了那支枪后已经在清查内部的军售渠道，防止军械再度流入共军的手中，随着时间的推进，得到德械支援的国军会越来越强，而失去某些隐秘渠道提供德械的共军会越来越衰弱，此消彼长之下，情况总会好起来的。

　　此外，皖南方向的宋希濂虽然没有完成清剿，但是总算没让共军的地盘进一步扩大，而且他们还确认皖南的红军似乎通过某种渠道拿到了一些英械，对此，宋希濂虽然打不进黄山，但是已经联系了上海和广东方面严查军械走私的情况，他认为这支红军很可能是此前在中央苏区尚未被攻陷的时候通过某种渠道从粤系军阀那里获得了一些英械，由于数量不够维持大军需要且红军同样以毛瑟系武装为主，所以把这支使用英械的红军放出来做偏师。

　　最重要的是在清剿过程中，国军意外发现了此前红十军团埋藏那辆Mark IV坦克的地方，虽然没有能力把这辆坦克带走，不过随军的国军宣传人员还是拍摄了相关照片，并确认了此前王耀武确实没有谎报军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推断红军的大炮很可能也是英械，与其硬拼并非明智之举。

　　但是只要遏制住对方获得枪支弹药的渠道，迟早可以困死对方，己方使用的步枪子弹和对方的子弹并不通用，只要拉长时间，在外围建立起碉堡防线，总能耗死对方。

　　至于对方有炮可以打碉堡的问题，嗯，只要国军将士发扬不怕牺牲的精神，用碉堡换对方的炮弹，迟早能把对方的炮弹换光。

　　当然，对于红军通过某种渠道获取英械这件事儿，宋希濂也认为应该从源头上遏制，所以他建议委员长通过外交渠道向英国人提出要求，切断红军获得军援的渠道。

　　常凯申当然不相信这是英国政府所为，毕竟这在外交上毫无道理，会彻底摧毁英中关系，并将中国完全推向其他列强，哪怕有人说苏联人支援共军都没这么荒谬。不过有了德械事件后，常凯申也不再对这种“红军获得英械”的消息嗤之以鼻，戴笠和徐恩曾被要求放下一切次要任务，成立联合调查组，不惜一切代价查明这些英械武器来源。

第105章 外交照会

　　在排除了粤军整个师携带装备投共的可能后，戴笠怀疑可能有国际军火商通过香港、越南、缅甸等渠道，进行了史无前例的走私，但这需要动用大量船只、车辆，并绕过所有海关和军队哨卡，除非沿途所有人员都被买通，或者同时变成了瞎子和聋子，否则可能性极低。

　　在经过疯狂但徒劳的调查后，他得到一个令人极度不安的结论——存在一个完全未知的、拥有超强运输和后勤能力的第三方，正在以隐蔽的空运或者空投的方式支持红军，这个结论过于荒谬，但是已经是他能找出的唯一解释了。

　　常凯申得到这个报告的时候觉得戴笠和徐恩曾简直是发了疯，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在询问了他的英国顾问威廉·亨利·端纳后，委员长认为还是有必要试探一下英国政府的反应。

　　外交部长王宠惠被指示以外交部名义起草一份措辞极其严肃，但又留有充分余地的外交照会，向英国政府表示在“围剿共匪的过程中发现巨量、成体系的英国制式军火，对此国民政府感到极度震惊与困惑，惑并怀疑存在一个规模空前、能量巨大的非法军火走私网络，该网络已严重危害中国之法律与主权，并对大英帝国在华之商业信誉与外交声誉构成致命威胁”。

　　为了中方与英方的和谐友好，希望英国政府就此情况进行彻查，并立即加强对其管辖下各港口（尤其是香港）的军火出口管制，与中国政府合作共同铲除这一“神秘的走私渠道”；同时他还希望英方承诺，禁止任何英制武器直接或间接流入红军控制区。

　　这份照会很快由国民政府驻英大使郭泰祺递交给英国外交部，而面对这种无端指责，英国人的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尤其是前不久国民政府刚刚拒绝了英国政府利用对华贷款援助来控制中国的货币改革的计划，虽然这个计划会通过损害中国国家利益来缓和英日关系，扩大英国的在华势力和影响力，同时牵制日美在华势力的发展，但是英国人并不在乎中国的想法。

　　（其实这个计划同时需要日方的认同和美国人的妥协，当时的国民政府根本无法做到英国所坚持的两个不可能同时存在的要求，当然因为英国的行为，国民党当局进一步投靠美、英两国的过程中更加投靠美国一方，相关内容涉及法币的发行，有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一下）

　　唐宁街10号远东司的官僚们在简单的讨论后感到非常困惑，在确认没有任何官方计划或者隐蔽的官方计划正在向中共红军提供如此规模军火后，他们也慎重起来。

　　毕竟英国的在华核心利益主要集中在长江流域与华南地区，他们也希望维持一个统一、稳定、虚弱的中国市场以利于贸易和投资，就算真的要支持什么军阀搞事儿也不该在这片区域跟国民政府达打特打。

　　毕竟一个动荡的中国会直接损害大英帝国的经济利益。

　　再说英国一向将苏联视为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的对手，援助对方的小弟等同于资敌，这种赔本买卖是没人愿意做的。

　　于是在确认国民政府的指责毫无依据后，远东司起草了一份分析报告和政策建议，上报给外交部高层。

　　首相办公室的斯坦利·鲍德温就这么在例行汇报中获悉了这份报告，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他只感到头疼，毕竟再过几个月就要重新举行大选了，他不想在交接过程中摊上这种无端的指责，也不希望在此期间中国发生什么不稳定的事情导致大英受损，这会让他在保守党中遭到指责。

　　于是他跟他的内阁成员商议了一下，觉得这不太像是常凯申政府为了在货币改革谈判中获取更多筹码而进行的政治讹诈，更像是国民政府情报系统严重无能——大概率是这些无能的官员把中共从其他地方缴获的杂牌武器误认为是英械，或者是为了掩盖军事失败而找的借口，然后这个结论糊弄了同样无能的常凯申，最后导致了这次外交问题。

　　当然，尽管内心不信，但作为一个老牌帝国，首相先生还是启动其官僚程序进行应对，要求相关部门立即严查过去几年所有对华军火出口的官方许可证，确认是否有如此规模的武器流向不明区域——这自然是没有的。

　　此外被秘密召见的维克斯、阿姆斯特朗等军火公司的负责人也表示己方从未有过未经授权的、异常巨大的秘密交易。同样甩锅的还有香港总督，对方表示香港的军火库和所有经过香港的走私网络都不曾漏过如此规模的交易，也许会有小规模的枪械走私，但是涉及大炮和坦克的走私未免太过耸人听闻了。

　　在确认己方没什么小辫子被国民政府抓到后，英国外交部门以最强烈且礼貌的措辞否认了英国政府或任何其授权实体与此事有任何关联，同时对在中国出现如此大量英制武器表示严重关切，并指出这同样损害了英国的商业信誉和国际形象。

　　同时英国驻华大使礼貌但坚定地要求国民政府提供更具体、更确凿的证据，例如武器的序列号、被俘红军人员的证词、以及缴获武器的清晰照片等——国民政府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他们连那辆坦克都运不回来，那里是皖南苏区的核心地带，宋希濂的部队是在强行进军的过程中意外发现这台坦克的掩埋痕迹的，并且在随后尝试用汽车拖拽这辆坦克的时候遭遇了远程炮火打击，损失惨重。

　　在得知国民政府除了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外别无证据后，英国人就指出这可能是某些“邪恶的国际军火走私贩将散落在外的英械卖到了中国”，并谴责这种破坏中英友谊的行为；同时还表示愿意与国民政府合作，共同调查这一“可耻的走私案件”，例如共享情报、加强香港等地的出口管制等。

　　主要是国民政府负责共享，英国政府负责管制。

第106章 银弹情报网

　　常凯申这边当然不太乐意，所以这件事儿就这么不了了之。

　　当然英国人也不像他们表面上表现得那么不在乎，秘密情报局（后来大家熟知的军情六处）被要求私下里调查这件事情，如果常凯申说的不是谎话，那就意味着有一个能走私大量军火进入中国市场的未知势力正在介入中国事务，而且对方还拿着大英当挡箭牌，是日本？是苏联？还是美国？

　　所以秘密情报局必须利用其在华的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一两件红军的英械（假如有的话），查验其生产批次和来源，这也是秘密情报局第一次真正严肃地审视中共红军。

　　......

　　皖南的红十军团尚不知道自己引起了老牌帝国主义的重视。

　　在一次又一次英勇作战后，他们再次粉碎了国民党的围剿行动。

　　这一方面得益于红军战士们对手头的英械使用愈发熟练，而且网友们接连不断向红军提供后续的军援，免去了战士们的后顾之忧；另一方面则要归功于红十军团重新建立的情报网。

　　毕竟以前红军家底薄，没条件，如今用起来才发现银弹攻势是真好使啊！

　　徐洁身意外搭上杭州保安处这条线的时候，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牺牲我一个，造福同志们”的心态去的，结果杭州保安处的老总发现自己亲信最近日子阔起来了，敏锐的觉得对方有问题，并很快察觉到对方通共。

　　对于亲信这种做法，副处长非常生气，不过并没有枪毙了对方，而是表示要跳过中间商吃差价的环节直接跟共军沟通——毕竟皖南这边的红军确实强悍，无论是俞济时还是宋希濂都拿红军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通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党国的利益，防止对方急了眼来打杭州。

　　毕竟浙江这边似乎已经找不出什么能抵挡皖南红军的力量了，除非委员长把他的宝贝德械师调来剿匪！

　　在保卫处的努力下，红十军团对国军调动的信息的了解程度与俞济时基本相当，比不少国军将领都早，为了表示诚意，保卫处的处长甚至表示红军可以派一个代表来表自己这里工作，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于是方致敏又批了一笔款项用于浙江保卫处的保密和上下打点，由于这些钞票都是外币，在杭州许多人看来比大洋轻便，可靠程度没什么区别，而且有人去上海的洋行尝试存款，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进而所有经手人员都感慨这红军的信用就是好，当初制作假银元，结果比真银元含银量还高，如今虽然不能制作银元了，但是神通广大从苏联弄来的外币比银元还要好用！

　　而放下心理负担后，保卫处和陆军监狱很快勾结起来，开始向红军卖人——主要是一些不幸被俘的共产党员，不过后来共党的数量实在不够了，所以他们又把一些进步学生、疑似共党的人员和单纯的社会上的对委员长发出过批评声音的社会人士也卖给徐洁身，还包出城。

　　对此徐洁身请示过方致敏等人后照单全收，这些人被潜入杭州附近的重建地下工作网络的工作人员护送回苏区，参与当地的建设工作。

　　而保卫处和陆军监狱为了善后，没事儿就报个“犯人突发疾病”“犯人斗殴而亡”“犯人被悄悄处决”，总之一切工作稳中向好，请上峰放心——要不是徐洁身再三向他们强调，红军这边经费没那么充足，不要总拿不相关的人来卖钱，陆军监狱恨不得把国军这边的政治犯也卖给红军。

　　而保卫处的想法更直接，虽然陆军监狱这边没人能卖了，但是浙江反省院有啊！当然反省院这边目前没什么熟人，不能着急接触，还是得慢慢来，所以请徐洁身赶紧去申请点经费，让他们好走动走动，沟通沟通，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共党营救他们的同志。

　　......

　　如今红十军团已经扩编到三万人，除了早先网友们送来的那一个师的英械外，又缴获了不少国军这边的枪支弹药，由于口径补给的问题，这些枪都被发给了地方游击队和民兵，而红十军团依然以英械为主。

　　这也导致了后续网友们送支援的时候不得不以英械为主，李孑是最先提出“给红军弄一条子弹复装生产线”的人——其实他提出的第一个版本计划是“给红十军团弄一条英国步枪子弹完整生产线”，不过在翻阅相关资料后就被砍掉了。

　　毕竟这样一条生产线需要庞大的工业基础和复杂的工序，涉及弹壳生产线、底火生产组件、硝化车间、混合车间（生产线状无烟火药）等等，就算网友们舍得掏钱，并且可以从现代支援原材料，红十军团也找不到足够的专业的工人来。

　　所以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弄一条子弹复装生产线，其流程和设备要简单得多，这样的生产线可以做成小作坊形式，主要依赖回收的弹壳和相对简单的手动或半自动工具，当然这样的复装子弹有“可靠性差、性能低下、一致性不佳”等等缺点，不过日常拿来训练还是可以凑活用的。

　　当然红军最主要的武器来源还是网友们帮助购买，自从上次有了德械偏门经验后，朱小靓就老想着让外星人事急从权，搞点贿赂库管漂没物资的操作，实在不行的话，把那些被德国潜艇送进大海的货轮上的军火拿来也不是不行。

　　外星人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成为惯例，在吃了几块苏州藏书羊糕后，蛋疼星人表示其实不用总搞那些歪门邪道，昔日英国为了打赢二战，同样开动了全部工业力量进行生产。而战争突然结束导致海量的、崭新的或近乎崭新的武器变得完全多余，维护和储存这些武器需要巨大的仓库、人力和经费，对于被战争掏空、百废待兴的英国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