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335节
「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随后,便再没了丝毫动静。
这让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等细想,又听见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公子,您昨日说的那位似乎是来了,但他腰间那柄剑,不是您说的那样,反而锈的严重。」
闻言,暂时收起疑虑的崔元成笑道:
「哦,那就是我说的那位先生,看样子,他没去磨剑。」
「额,公子,有句话,小人觉得还是的给您说一句,那就是那位先生说,不是没磨。而是他弄错了法子,以至于没磨出来。」
「啊?」
洗剑石还能弄错什幺法子?不就是跟寻常磨刀石一样放上去磨就行了吗?
带着这份疑虑,崔元成叫护卫将杜鸢请到了他的房间。
一经见面,杜鸢便无奈道:
「当日,多谢公子擡爱,赠了宝物助我磨剑,只是我孤陋寡闻,弄错了方法。所以不仅剑没磨出来,连您送的东西,都没了。」
「故而,我今日一是来问问公子可还知道有没有什幺地方能够在入手几块?」
崔元成面上添了几分无奈,缓缓说道:
「洗剑石本就是剑修一脉的至宝,便是其他修士,但凡用到刀剑类法宝的,也都会想方设法求取。故而您现在想寻一块,实在不是件易事。」
「这东西,几乎是各家山头的压箱底宝贝,等闲不会外借。除非您能寻到相熟的山头,再拿出价值相当的宝物作为交换,才有几分可能。」
说罢,他略一斟酌,又补充道:
「只是不知先生身上,可有能拿得出手的像样物件?若有的话,我在这京都还有几分薄面与人脉,倒能试着为您联络一二。」
自家洞天近来的异常,早已让他心里清楚——如今怕是难以再依靠儒家一脉了。
故而他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其他山头多走动走动,探探眼下的局势。
这话让杜鸢不由得犯了难。能拿得出手的物件?自己身上,当真有什幺既拿得出手,又能让这些修士心动的东西幺?
就在杜鸢苦思冥想,琢磨自己到底有啥能拿出手的东西时,崔元成忽然收到了一个消息。
消息并非来自他先生,而是洞天里另一位长辈传过来的。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家洞天乃至文庙那边,终于要有所动作了。
没成想收到的内容却是:
「今夜,那些齐聚京都的山头会设一场聚会,以方便他们各家交换手头上紧缺的宝物。我已为你求来了一个入场名额。」
末了,更是附上了一句:
「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消息的最后还附了聚会的地点与入场的法子。
这消息让崔元成眉头愈发紧锁,心底却也悄然确认了两件事:
一是自家洞天的异常,定然与文庙有关。
二是洞天里的诸位长辈,应当也不赞同文庙的主张,只是碍于身份,无法真正站出来。
若非如此,长辈们也不会这般暗中帮他。
毕竟这场聚会,虽说名义上是各家山头交换紧缺宝物,实则更像是各家山头藉机当面沟通、探听虚实的场合。
说白了,都熬了这幺多年了,有什幺东西真的紧缺到要这幺急呢?
恰在这一刻,杜鸢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眼下还真没有什幺长物在身。真要说,我也就一坛酒,或许还算不错了。」
这是小猫放印里的,杜鸢不打算拿出太多用在这些事上。
小猫多半不会在乎,但真要用的话,他更希望将其作为礼物送给别人。
还算不错?
那应该是真的一般了。
这让崔元成笑道:
「我们一见如故。先生放心,回头,您出手就是,缺的我可以帮您补补!」
他手里还是攒着一点东西可以拿去换换的。
杜鸢忏愧道:
「实在抱歉。」
「没有的事。」
见他真的毫不在乎,杜鸢实在过意不去道:
「要不,我送您一坛酒吧?」
闻言,崔元成浑然不在乎的说道:
「不了,不了,我不太爱喝酒,先生您还是把东西留到晚上吧。」
他其实很喜欢饮酒。
只是这位肯定是遇到了不少难处,以至于窘迫道能够熬过大劫的人,居然都拿不出什幺东西来。
既然如此,自己怎能要他为数不多的长物呢?
(本章完)
第295章 啊?(5k)
第295章 啊?(5k)
随着时间推移,京都很快便已入夜。檐角灯笼次第亮起,晕出一片朦胧暖光。
崔元成自然如约引着杜鸢去往今夜各路山头的聚会之所。
就是这场景倒有些出乎杜鸢意料,他本以为,这般多山头修士齐聚的场合,无论如何也该是超乎寻常的模样。
不说该是哪家修士半为显能、半为炫耀才祭出的秘境或法宝空间,至少也该是远离尘嚣的神仙洞府之流。
可崔元成却径直将他引向了闹市。望着眼前灯火阑珊的街巷,杜鸢不由得一怔,这和他预想的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崔元成见杜鸢忽然驻足,不由得好奇回头:
「先生为何停下了?」
先前那小童并未跟来,被他留在了府中。今夜按理该无甚危险,可「按理」终究只是理论,这般鱼龙混杂之地,崔元成实在不愿让一个孩子涉足。
杜鸢摇了摇头,含笑道:「我原以为,该是更奇绝些的去处才对,比如某座隐秘秘境,或是哪位修士的法宝里。」
闻言,崔元成笑了笑:
「您说的这些,从前倒也常见。可如今这世道,先不说这般做法太过浪费,关键是真搬出来了的话,谁敢去呢?」
想当年在那个大世之中,修士们聚会、论道、交易的去处,真是千奇百怪。
有藏于九幽之下的,有悬在九天之上的,还有隐在一粒沙尘里的。
崔元成甚至曾跟着自己的先生,去一只老蟾蜍的腹中赴过宴。
那时候的天地,当真是无论何种都在百花齐放。
只可惜啊崔元成望着眼前的人间烟火,心头不由得泛起一声轻叹。
李拾遗、三教祖师、百家先贤,还有那些叱咤一方的大神们.那幺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最终还是没能挡住那场灭世大劫。
杜鸢并不知道崔元成此刻正追忆往昔的辉煌,他只对那句「谁敢去」深有同感——确实合理。
就他眼下所见,京都这些修士,彼此间本就多有提防。
这般境况下,自然是选个不易被人暗中算计的去处才稳妥。
「不知如何入场?」
「您跟我来便是了。」
崔元成本也只是从长辈口中听过这处所在,却还是十分熟稔地领着杜鸢找到了地方。
不是旁的,就是一座酒楼。
这酒楼本是京都里一家寻常去处,说不上多好,也不算差,如今不知被哪路修士收了去,改作了今夜的聚会道场。
可说到底,这里终究还是修士们聚集的地方,所以和寻常酒楼还是有所不同。
就像杜鸢一眼便察觉的——无论酒楼周遭的行人何等喧闹,都会下意识地与酒楼保持十步开外的距离,界限分明。
楼门口守着的也并非迎客的伙计、跑堂,而是几个衣袂青玄的年轻人。他们无不眉目朗澈,一表人才,只是偏生眉梢都带着几分不耐,全都一副不得不从的无可奈何。
杜鸢一看便懂,这定是被师门长辈抓了壮丁来当差的,那副「满心不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他再熟悉不过。
几人见崔元成走近,齐齐收了散漫姿态望过来。
领头的年轻人上前半步,凝神打量片刻,才试探着开口:
「可是孟兄?」
「在下正是孟承渊。」
崔元成拱手还礼,同时也藏着几分期许追问道:
「不知阁下可是张兄?」
确认是故人,张思当即眼前一亮,大步上前便要相认:
「正是在下张思!」
两人旋即相拥一团。
大劫落下之前前便是挚友,这般变故之后竟还能重逢,惊喜之情,几乎无法言表。
寒暄不过两句,张思便转头对身后同门吩咐:
「这位便是格物洞天的孟承渊,你们先替我守着门口,我先带孟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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