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44节
很快,张清明操控着他的纸质小艇,靠上了圣血号放下的舷梯。
他登船的动作很轻,踩在金属阶梯上几乎没有声音,仿佛真的没有多少重量。
来到王座前约五步处,他停下,姿态恭谨地再次躬身:
“沈爷。
之前通过白纸,与沈爷您有过简短联系,今日方得初次拜见真颜,清明深感荣幸。
给沈爷您见礼了。”
王座上的沈白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声音依旧平稳:
“张先生不必多礼。
沈某能从迷雾海另一端航行至此,聚拢起这些愿意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朋友;
张先生的白纸通讯与最初的诚然相邀,功不可没。
这一路,辛苦张先生奔波引路了。”
“沈爷言重了,折煞清明了。”
张清明低着头,语气谦卑,
“清明不过是为孔先生跑腿传话、做些粗浅杂事的小角色,些许微末之技,何足挂齿。
一切,还是仰赖孔先生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以及沈爷您这样的豪杰应时而动,方能成此局面。”
双方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言语间都在谨慎地试探对方的底细和态度。
眼看自己在这位气势逼人、心思深沉的“沈爷”面前有些顶不住;
继续客套下去恐怕会露出更多不自然,张清明果断切入了正题。
只见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扁平的小纸包,小心打开。
那是一个仅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简陋到极点的白色纸人。
没有五官,手脚只是简陋的纸条,躯干也只是一个扁平的椭圆形;
像个幼稚园孩子随手剪出来的火柴人,甚至歪歪扭扭。
张清明神色一肃,双手捏住纸人的“肩膀”位置,轻轻一抖,仿佛要抖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他将纸人凑近自己嘴边,如同旧时代街头那些变戏法、耍把式的江湖术士般,对着纸人“噗”地吹了一口气。
那口气吹得并不用力,甚至没有带起多少气流。
但说也奇怪,那口“气”仿佛带着魔力。
纸人遇“气”即长,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伸展,轮廓变得清晰,甚至显现出布料纹理。
眨眼之间,就从一个巴掌大的、可笑的薄片;
膨胀拉伸成了一个与成人等高、四肢分明、躯干饱满、眉目清晰的人形!
更诡异的是,它身上那原本空白的“纸面”,此刻竟然幻化出了一袭飘逸的、质地看起来颇为柔软的白色长袍,袍袖宽大,衣袂无风自动。
而当那张脸完全凝实、五官细节呈现出来后——
赫然便是孔潇白的模样!
清癯的面容,略显狭长的眼睛,总是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嘲讽或玩味的嘴角;
那股子仿佛世间万事皆在算计之中、又带着点出尘淡泊的独特气质……惟妙惟肖!
只是皮肤透着一种非人的、光滑得过分的纸质感;
在圣血号甲板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不自然的光泽。
眼神也略显空洞,缺乏真人眼底那种深邃难测的神采,更像是一幅精细的肖像画。
但那股子气质,却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
纸人“孔潇白”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先是略带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目光扫过王座上的身影、旁边的美咲、李剑白等人,
最后把目光落在王座上的“沈白”身上,微微一顿,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但立刻恢复如常。
他的嘴角随即扯出一个略显僵硬但努力显得自然的笑容;
活动了一下纸质的脖颈,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开口:
“沈……沈兄?”
三百三十二章:“沈兄,你这是……在跟我玩明知故问的游戏啊。”
他的声音和孔潇白本人在集会中的声音有八九分相似,清朗中带着一丝特有的磁性;
只是此刻多了一层纸页摩擦般的轻微异响,显得不那么“润”。
“实在抱歉,”
纸人孔潇白继续说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拱手为礼,
“情况特殊,孔某未能真身前来相见,只得以此等简陋法门、借助张清明的一点微末伎俩;
与沈兄沟通,实在是失礼之至,还望沈兄海涵。”
“无妨。”王座上的身影依然未动,只是语气似乎更缓和了些,
“孔兄此前便言付出不小代价,才开辟出这片‘安全区’,沈某岂会在意这些虚礼。
既已至此,孔兄有何指教,但说无妨,沈某自当全力配合。”
...
纸人孔潇白似乎对“沈白”这种直接切入主题、不纠结于形式的态度很满意;
点了点头(纸质的脖颈发出细微声响),道:
“沈兄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知道沈兄心中必有诸多疑惑,关于此地,关于计划,关于我究竟想做什么。
今日时机已至,我便先将能说的、该说的,与沈兄分说一二。”
他抬起“手”——
那由纸张构成、但此刻看起来与真人手掌几乎无异的手臂;
指向周围这片船只密集、薄雾笼罩、嘈杂混乱的奇异海域。
“首先,我们费尽周折,将罗盘散播出去,将人引导聚集于此的根本原因;
在于这片海域本身的‘特殊性’。”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具体如何特殊,涉及一些迷雾海底层规则的深层变化与交互,颇为复杂;
且有些信息知晓本身可能带来不可测的影响,暂且不便详述。
沈兄只需知晓,此地乃是这片广袤迷雾海中;
为数不多的几个‘薄弱点’或‘规则节点’之一。
就像……一张坚韧的皮革上,偶然出现的、相对柔软的褶皱。”
“第二,在这里,当满足某些特定的、苛刻的‘条件’之后,我们便能有机会引动一次……
脱离此片海域的‘机会’。
或者说,尝试打开一条通往……
嗯,暂且称之为‘其他可能性’的‘通道’。”
“而为确保我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不至于在准备阶段就被各种意外或规则反噬打断;
我已在周围海域布下了一些手段。
相信沈兄刚才跟随清明航行时,已经有所体会——”
“在这里。
迷雾海那部分关于‘不可长时间停滞’、‘不可大幅偏离既定航向’等等的基础航行规则;
已经被暂时‘屏蔽’或‘扭曲’了。
我们可以相对自由地在这里停留、移动、布置,而不用担心被无形的规则之力拖入未知险境或迷失。”
...
说到此处,纸人孔潇白突然话锋一转。
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一直侍立在王座侧后方、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毫不掩饰地审视着他的李剑白。
纸做的眉毛还挑了挑,语气带上了一丝明显的调侃:
“话说回来,沈兄,你身边的这位先生……他的眼神,让我有点‘害怕’呀。”
他做了个夸张的(但因为是纸人,显得有些僵硬)瑟缩动作。
“可以不要那么‘认真’、那么‘凶’地看着我吗?你又不是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
他的目光流转,从李剑白身上移开;
落到了一旁静立不语、猩红教袍也难掩其窈窕身姿的美咲身上。
兜帽下半遮的精致下颌和一抹红唇,在甲板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若是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此看我,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这突兀的、与之前严肃话题格格不入的、略带轻佻和挑逗意味的插曲;
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一凝。
李剑白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寒意。
美咲则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兜帽下的阴影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掩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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