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45节
王座上的沈白适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接管了场面:
“剑白。”
“属下在。”
李剑白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沉声应道,但目光依旧钉在纸人孔潇白身上。
“你带着张清明先生,去参观一下我们舰队,了解一下我们的基本情况。
也让张先生看看,我们是否有能力履行接下来的职责。”
王座上的声音顿了顿,
“美咲留下。
胡静,你们几个也先去准备一下,稍后舰队停驻,恐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
“是,主教大人。”
李剑白立刻躬身领命,不再看孔潇白,转向张清明,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标准而冷淡。
美咲微微躬身,表示领命。
胡静和其他几名在场的成员也齐声应是,随即在李剑白的示意下;
开始有序地退开,或将注意力转向其他方向。
张清明对着王座再次深深一礼,态度依旧恭敬顺从:
“好的沈爷,恭敬不如从命。李先生,有劳了。”
说罢,便跟着李剑白向甲板后方、通往上层建筑和瞭望塔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船头甲板这片核心区域。
很快,李剑白带着张清明消失在船舱入口,胡静等人也退到了较远的岗位,开始低声安排事务。
船头王座附近,顿时变得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王座上的沈白和侍立一旁、面无表情的美咲,面对着孔潇白的纸人分身。
海风吹过,带来远处污浊的喧嚣和近处海浪的腥咸。
孔潇白拒绝了美咲示意搬来的椅子,纸做的身体竟也学着真人般;
双腿一盘,就这么凌空悬浮起来,离甲板木质地板约半尺高,显得既诡异又带着点出尘的洒脱。
...
“沈兄,不必客气了。
好了,闲杂人等退去,咱们说话也方便些。”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孔潇白僵硬的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
“沈兄,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
我希望接下来的交谈,能建立在相对坦诚的基础上,换取你真正的、有分量的合作。”
“沈某洗耳恭听。”
“首先,接着刚才的话说。我是如何做到‘屏蔽’部分规则的?”
孔潇白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和……疲惫,
“为了创造这个条件,并确保接下来的‘仪式’进行期间不受外界规则变动或意外因素的干扰;
我不得不提前做了些……代价高昂的布置。”
“相信沈兄你们也看到了,在这里,迷雾海的一些基本规则,比如‘不可停滞’、‘不可大幅转向’等等暂时被‘覆盖’或‘扭曲’了。
“至于代价么……”
他顿了顿,纸做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苦笑;
尽管那笑容在纸质的五官上显得有点诡异,
“我把我的‘船’……‘献祭’了。”
他特意在“献祭”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即又摇了摇头。
“嗯,说‘献祭’可能不太准确,听起来太宗教化。
应该说,我主动把它‘分解’、‘引爆’了。
我利用其核心和积累的某些‘特质’,在它‘死亡’的瞬间;
它的‘尸体’与这片特殊海域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其消散的灵性与物质,暂时‘蒙蔽’或‘干扰’了这片区域的部分底层规则运转;
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不稳定的‘结界’。”
在这个结界范围内,我们才能获得眼下这点有限的‘自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但这个结界……是有‘时效’的。
如果我的判断失误,或者我们的准备工作出了岔子,导致在时效耗尽前没能成功……
那么,你们或许还有机会凭借各自的能耐活下去,但我嘛……”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大概是离死不远了。哈哈。”
他笑了几声,笑声在空旷的船头显得有些突兀和刺耳,随即戛然而止。
“而且,以此为代价,”他继续道,语气恢复了平静,
“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
我估计至少一年,甚至更久——
我都无法再拥有‘船’了。
我的灵性与‘船’的概念产生了强烈的排异,任何试图与我建立链接的船只,都会迅速朽坏,或者引发不可控的灾变。
所以啊,沈兄,”
他看向王座上的黑影,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点调侃,又似乎隐含着一丝试探:
“到时候,我这么一个‘无船者’,在这茫茫大海上,可是寸步难行。
说不定,还真得仰仗沈兄你,发发善心,捎带我这个累赘一程呢。当然,船票我会付的......”
...
“孔兄言重了。”
王座上的沈白回应道,声音平稳,
“孔兄为大局付出如此代价,沈某岂能坐视?届时若有需要,但请直言,沈某必当尽力。”
“好!有沈兄这句话,我便放心不少!那就先提前谢过沈兄了!”
纸人孔潇白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笑声好似也真切了几分。
孔潇白抚掌,神色再次严肃起来。
“闲话叙过,那我们便说回正题。
沈兄现阶段需要做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就是‘配合’。
但必须提前与你说明白其中的关键和风险,也需要你真正下定决心,才能进行。”
“首先,你现在看到的这片聚集海域,看似混乱,实则被我暗中划分成了数个相对独立的‘子区域’。
这些区域之间有肉眼难辨的‘界限’,但寻常人,甚至一般序列者都难以察觉其存在。
它们就像一个个……培养皿,或者蓄水池。”
“我正通过清明和其他一些信使,将陆续抵达的幸存者船队;
按照一定的比例、实力构成和潜在‘特质’,引导进入不同的子区域。
目的是让每个区域的‘成分’大致均衡,避免某些区域过早崩溃,或者出现过于强大的单一势力干扰整体计划。”
“而沈兄你,以及‘集会’的其他几位,需要做的核心任务,就是在‘时机’到来之后——
这个时机,我会通知诸位——负责‘填满’你所在区域的‘灵杯’。”
...
“灵杯?”王座上的身影向前微倾,似在仔细倾听这个新名词,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问。
孔潇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做了一个令人极其意外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白光,然后,直接刺向了自己纸傀分身的胸膛!
“嗤啦——”
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纸张被撕裂的、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他的手指如同切豆腐般,轻松地划开了自己胸前的“纸肤”,露出了里面空洞的、什么也没有的“腹腔”。
然后,他就这么当着王座和美咲的面,从那空洞的“腹腔”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杯子。
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流动水银般的奇异银色。
造型古朴,上端是略微敞开的杯口,下端是修长的杯柄和稳固的底座;
整体散发着一种古老、冰冷、带着淡淡吸力的诡异气息,只看外形,有几分旧世界中“圣杯”的韵味。
它被纸人孔潇白托在掌心,气息诡异,但却微微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灵光,与周围血腥、混乱、绝望的气息格格不入。
“就是它。”孔潇白的声音低沉下来,
“仪式需要的核心器物之一——‘汲灵杯’。”
“怎么填满?用什么填满?”王座上的声音追问,听不出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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