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大航海:我的潜艇好像活了! 第443节
“那个坐在最前面那艘大船头上的……戴黑面具那个,是谁啊?
这么装逼?坐那么高,还搞个王座,生怕别人看不到他?”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某条船的角落里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和……更多的其实是羡慕,
“妈的,看着就好屌,虽然感觉他在装,但我他妈好想也能成为那样啊……多威风!”
“闭嘴!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们!”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脸上有刺青的男人猛地扑过来;
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脸颊的肉里,低吼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那是沈白!‘前十’的那个沈白!
第一个破译文字信息、第一个分享迷雾海规则的狠人!
他在顶尖大佬里风评算最好的——可你他么敢在这个世界里赌这个?
你想挑衅他的舰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他后面那些船!看看那些人手里的家伙!看看他们那样子!
你想死自己去跳海,别连累我们整船人!”
“沈白?!真是他?!”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混杂着敬畏、好奇、兴奋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我用的航海注意事项就是看他早期发的总结才活下来的……”
“我也买过教廷的药……”
“他居然有这么大一支舰队?他一直这么低调吗?以前在‘聊天’里感觉他话不多啊……”
“低调?你看看这出场的架势,这阵型,这派头,像是低调的人吗?
人家以前那是不屑于显摆!
现在到了这地方,该亮肌肉的时候就得亮出来!不然谁服你?”
...
嗡嗡的议论声如同盛夏傍晚的蚊群,从四面八方向着沈白的舰队汇聚而来;
形成一片污浊而喧闹的声浪。
声音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惊叹、羡慕、好奇、感激,也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嫉妒、审视、算计;
以及少数几道冰冷、贪婪,甚至带着赤裸裸恶意的视线,像毒蛇一样在船影和人丛中穿梭。
但无论如何,没有一艘船,没有一个人,敢于轻易靠近这支旗帜鲜明、阵列严整、船上人员精气神明显迥异于周围“难民”的庞大舰队。
那无形的威慑力如同实质的墙壁,将好奇者、觊觎者、乃至心怀不轨者都隔绝在外。
沈白“第一个破译规则者”、“前十大佬”、“猩红教廷之主”等等的名头;
早已通过时断时续的“聊天频道”和幸存者之间的口口相传;
在这些挣扎于生死线上的幸存者心中刻下了或深或浅、但绝对无法忽视的印记。
这是用早期无私(或有目的)的信息分享、相对“可靠”的交易信誉;
以及如今直观展示的强大实力共同铸就的威望。
也是此刻,在这片混乱、弱肉强食的聚集区,最有效的无形护盾和威慑。
而沈白舰队上的成员们,此刻的感受则更加直观和复杂。
一些听觉敏锐或拥有相关天赋的人,能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随风飘来的、或高或低的议论。
看着周围船只上那些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麻木如待宰羔羊;
船只破败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沉没的人们。
再对比自己虽然艰苦、危险、需要严格服从规矩;
但至少衣食有基本保障、受伤有地方治疗、有明确“贡献点”可以期待未来、有强大而神秘的首领庇护的生活……
一种难以言喻的优越感、安全感和归属感,难以遏制地从心底滋生出来。
一种“我们不一样”、“我们更强”、“我们更有秩序”的认知;
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每个舰队成员的脑海中。
这并非沈白之前刻意灌输的口号,而是残酷现实的直观对比所带来的自然心理反应。
此刻不需要任何战前鼓动或思想教育;
这些船员,无论是早期还是后期的人,他们的腰杆下意识挺得更直了。
胸膛微微挺起,下巴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
望向四周那些“野人”般的幸存者团体的目光,少了最初的怯懦和同情;
多了审视、评估,和一股隐隐的、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未完全察觉的“傲然”与警告意味。
那是经历过相对有序的集体生活、拥有一定“家底”和未来预期后,自然产生的底气和某种集体认同。
这种精气神上的鲜明差异,在周围一片愁云惨雾、人人自危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引来了更多复杂难明的注目。
有羡慕渴望,有敬畏疏远,也有隐藏在阴影深处、愈发冰冷和贪婪的觊觎。
...
越往里,船只越密集,样式也越发千奇百怪;
有些甚至看不出是船,更像是用各种残骸强行拼凑出的漂浮物。
人声也越发嘈杂,叫卖声、争吵声、哭泣声、狂笑声混成一片污浊的声浪。
空气里还弥漫着汗臭、体味、鱼腥、霉烂木头,排泄物以及某种绝望与扭曲希望混杂的、难以形容的奇特气息。
舰队继续跟着纸船,在船只构成的“海上丛林”缝隙中缓缓穿行。
越往深处,船只的密度似乎越高;
而且能看到一些区域被粗略地划分开来,似乎有不同的势力在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也有简易的木筏平台充当着临时的交易点。
关于“沈白舰队抵达”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向着聚集区更深处传播。
已经能看到一些小艇或速度较快的单桅帆船;
开始有意无意地朝着沈白舰队航行的方向靠拢,远远地跟着,或是在侧翼平行航行。
显然是想近距离观察这支突然出现的强大力量,评估其实力;
或者寻找可能的依附、交易乃至……劫掠的机会。
但慑于舰队的规模和肃杀之气,这些尾随者都保持着相当谨慎的距离。
...
大约又前进了三五分钟。
就在这时,前方一直沉默引路的惨白纸船,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纸船船头,张清明那始终挂着空洞平静神情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无形的讯号。
这位身着旧式中山装、面色苍白如纸、气息阴冷的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他面向后方圣血号船头的王座,隔着数十米海面,再次拱手;
声音清晰地传来,不高,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沈爷。
清明刚刚接到孔先生传讯。
孔先生言道,他已准备妥当,亟需与沈爷您面谈要事。
不知沈爷您此刻……是否方便移步一叙?”
这突如其来的“传讯”和邀请,让圣血号船头的几人心中同时升起疑窦。
美咲眼中灰芒微闪,李剑白的手指又搭上了剑柄,是试探,是阳谋,还是另有玄机?
只有王座上的身影,依旧稳如磐石。
端坐王座上的沈白沉默了两秒。
那漆黑的面具微微转动,仿佛扫视了一下周围海域和那些若隐若现的窥探视线。
随即,一个略显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圣血号周围:
“剑白。”
“属下在。”李剑白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动作干脆利落。
“传令舰队,就地暂停,保持警戒阵型。
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亦不准外部任何船只人员靠近。”
“是!”李剑白沉声领命,转身,对身后待命的传令官快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嘹亮而有特定节奏的号角声立刻在圣血号上响起;
同时,各色旗语迅速在桅杆间升起,灯光信号明灭闪烁。
命令如同涟漪,迅速扩散到整个舰队。
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减速,船帆调整角度,辅助动力(部分船只安装)降低输出;
最终在这片嘈杂混乱、船只如漂浮垃圾般的海域中;
如同一条盘踞起来的钢铁巨蟒,稳稳地停了下来。
与周围那些随波逐流、躁动不安的船只形成了鲜明对比。
“另外,”
王座上的身影略一停顿,目光似乎落在了舷梯旁的张清明身上,
“请张清明先生登船一叙。”
“是,大人!”李剑白立刻应声,转身对舷梯附近的水手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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