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第922节
沈文渊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当即颔首应道:“周大人言重了。”
“宋金开战,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本就非大明所愿。”
“调停战事、以和为贵,保全两国百姓,乃是分内之事。”
“周大人放心,本使即刻修书一封,送往开封的大明宣慰府,令开封宣慰使李宗翰大人,向金廷发出警告,劝其顾念百姓安危,罢兵言和。”
“只不过金廷心意难测,本使不敢保证定然能促成此事,只能说尽力而为。”
周必大见沈文渊满口答应,心中大喜,连连拱手致谢:“有沈大人这句话,本官便放心了。”
一番寒暄之后,又留下了几箱子的金银珠宝,便起身离去。
待周必大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沈文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嗤之以鼻的冷笑。
他对着身旁的侍从挥了挥手:“下去吧,无需理会此事。”
钱照收,事不办!
他压根没打算修书,此事于大明无益,何必白费功夫。
金宋死磕,正好消耗两国国力,这才最符合大明的利益。
更何况,金国攻打襄阳,相当于给大明探路,襄阳的防御虚实、宋军的战力部署,日后大明南下之时,皆能派上大用场。
“一封书信?可笑!”
很快,沈文渊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使人传召宣慰府文化主事前来。
不多时,一身便衣的文化主事走进正厅。
沈文渊直接问道:“如今安西淘金的消息,在宋国境内宣传得如何了?”
大明外派的宣慰府乃是比较成熟的官方机构,除了宣慰使一人总领全局外,还设有宣慰副使辅佐,之下便是分管各领域的主事。
政务主事分管日常邦交事务,一般由副使兼任。
商业主事负责大明与驻在国的贸易往来。
情报主事由锦衣卫派遣,侧重搜集驻在国的军政情报。
还有军方派遣的武官,负责军事方面的事务,配合大明军事行动。
而文化主事则由宣德司派遣,核心职责是对驻在国进行文化渗透与影响,安西淘金消息的宣传推广,正是其核心任务之一。
文化主事周大福回道:“回大人,下官已按吩咐,通过茶馆说书、孩童传唱、商贩散播等方式,将安西有金矿、官府分田宅、子女入学堂等消息,在临安及周边各州府广泛传播。”
“如今江南一带,已有不少百姓听闻消息后心动,暗中筹备前往安西,宣传效果颇为显著。”
沈文渊点了点头:“越多百姓前往安西越好,这不仅能充实安西人口,更能动摇宋国的根基。”
“水师人才的搜罗情况如何了?”
这才是李骁给临安宣慰府下达的最重要的秘密任务——持续搜罗宋国的水师人才。
别管是经验丰富的水师将领,还是熟悉水性的普通士卒,只要有真本事,都要尽可能地拉拢、招揽到大明。
毕竟大明铁骑虽陆上无敌,可到了水上便束手无策,日后无论是东征东瀛,还是南下攻略宋国,都离不开一支强大的水师作为支撑。
虽说大明目前也有一支水师,那是当年进攻西夏时,由黄河两岸熟悉水性的百姓组建的黄河水师。
可黄河的水文条件,与长江的汹涌湍急、海洋的变幻莫测差距极大。
黄河水师的将士们虽熟悉黄河水域,却缺乏长江航运与远洋作战的经验,更缺少专业的水师指挥人才。
因此急需从宋国招纳精通水师事务的人才,充实大明水师的力量。
在李骁的计划中,日后大明至少要建立三到五支精锐水师,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纵横四海。
周大福闻言,直接说道:“回大人,下官已物色到一名不错的宋国水师将领,名叫张顺。”
“此人年轻,性格耿直,精通水师战术,擅长水战指挥,却在宋国朝中备受排挤,处境艰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年前的淮南之战中,张顺所在水师的主将犯下战术错误。”
“作为副将的张顺当场直言指出,却触怒了主将,被认为丢了其颜面。”
“后来战事发展,果然如张顺所料,因水师未能及时驰援,导致一支宋军陷入金军包围,最终全军覆灭。”
“战后,其主将为推卸责任,借用朝中人脉,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张顺,罗织罪名,将其打入了牢狱。”
“这一年来,下官暗中关照张顺的家人,为其解决生计难题。”
“如今张顺在牢狱中受尽折磨,想必也早已想明白了,这样的宋国,是否值得他效忠。”
“下官计划近期寻机运作,将他从牢狱中救出来,再劝其归顺大明。”
沈文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此事做得极为妥当。”
“务必尽快将张顺救出来,好生安置,确保他能真心归顺大明。”
“只要能招揽到这样的水师人才,花再多心思、再多代价都值得。”
“不只是张顺,还有其他水师人才,不管是郁郁不得志、被上司排挤的将领士卒,还是身怀绝技却无人赏识的造船工匠,都要想尽办法网罗过来。”
“待遇方面,绝不能亏待,高酬俸禄,按月足额发放;家人一律妥善安置,给宅院、给荣誉,子女免费入学堂,后顾之忧全给他们解决。”
“要钱,咱们给足钱;要女人,咱们也满足他们。”
沈文渊呵呵笑道:“咱们刚拿下安西,境内有不少回鹘寡妇无依无靠,正好安置给这些大老粗。”
“让他们也尝尝鲜,长长见识,知道归顺大明之后,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把宋国的水师人才和造船技艺,全挖过来。”
“下官遵旨,定不辱使命。”周大福躬身领命,转身退下,即刻去安排营救张顺、劝其归顺的事宜。
第四百八十二章 从征服草原,到驾驭风暴
临安城的牢房,终年不见天日,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与汗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张顺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手腕与脚踝处的铁链早已磨破了皮肉,结出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曾是长江水师副统辖,属于中层将领,而且还是最年轻,能力最强的一个。
长江水师乃是南宋主力水师之一,总兵力一万有余,负责长江沿岸及淮南防务。
最高指挥官为都统制,下辖数个统辖,每个统辖又分管一支分舰队。
而张顺,便是其中一支分舰队的副将,手握兵权,也曾在江面上叱咤风云。
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一年前的淮南之战,主将刚愎自用,犯下致命战术错误,他当场直言劝谏,却不料触怒主将,被怀恨在心。
后来战事失利,一支宋军因水师未能及时驰援而全军覆灭。
主将为推卸罪责,竟罗织罪名,将所有过错都栽赃到他头上。
他明明是为国尽忠,却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下场。
这一年来,他无数次申冤,可主将背后有朝中重臣撑腰,他的冤屈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起初的愤懑、不甘,渐渐被日复一日的绝望吞噬。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困死在这方寸之地。
可这一日,张顺所在的牢房中,几名犯人不知为何打了起来。
牢卒匆匆赶来,将那些犯人全部关了小黑屋,只剩下他自己。
傍晚,吃过牢卒递来的粗米汤饭后,便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一头栽倒在草席上,沉沉睡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张顺所在牢房的铁链被人轻轻拨动。
“咔哒”一声轻响,牢头轻轻推开牢门。
带着四个身着黑衣、面容肃穆的陌生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人还抬着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体,尸体的体型与张顺相差无几。
牢头压低声音:“这就是张顺。”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打量着张顺的脸庞,又伸手核对了一下他脖颈处的一颗黑痣,随后轻轻点头。
“剩下的钱,明日一早便送到你的府中,务必按咱们说好的办,不得出半点纰漏。”
“放心。”
牢头连连点头:“我们办事,绝对万无一失。”
黑衣人不再多言,抬着张顺退出牢房。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牢头便带着几个牢卒例行巡查。
走到张顺所在的牢房前,他故意放慢脚步,仿佛忽然发现‘张顺’脸肿得像猪头、头骨明显凹陷,已经死了。
猛地一拍牢门,厉声喝问:“张顺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个事先收了好处的牢卒连忙上前,在‘张顺’尸体上检查一番后,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
“头,这房间里的犯人昨天闹起来了,互相打斗不休。”
“我们把其他犯人都关押到另一间牢房了,当时看张顺只是脸肿了些,没什么大碍,可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然被打出了暗伤,连头骨都裂了,人已经死了。”
这牢房里,死几个人太正常了,病死、打死、上吊死,各种各样的死法,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牢头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对着手下吩咐道:“行了,别愣着了,立刻上报知府大人,派仵作来验尸。”
“另外,把现场看好,不许任何人靠近。”
若是一般的犯人,死了也就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是,无需这般麻烦。
可张顺毕竟曾是朝廷命官,虽身陷囹圄,但官身尚在,验尸这道流程必不可少。
一来是为了确定死因,给朝廷一个交代.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偷梁换柱、假冒死亡。
可他们既然敢做这种勾当,自然早有准备。
这偷梁换柱的把戏,在临安牢房里早已不是一次两次,早已形成了一条成熟的利益链条,被称为斩白鹅。
上到同知层级的官员,中到牢头、仵作,下到普通牢卒,都有牵涉,早已被重金打点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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