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66节
当夜,刘备在中军帐中召诸将商议进兵之策。
他端坐主位,环视帐中众人,沉声道:
“今欲袭袁谭,然有一事须得先定——”
“袁谭若闭城不出,死守待援。”
“张郃闻讯必引兵回救,届时若我军腹背受敌,反为所困。”
“必须想出一策,诱袁谭出城与我野战。”
“先破其主力,方可放手围攻般城。”
“诸位有何良策可诱敌出战?”
他说罢,目光扫过众人,帐中一时寂静,诸将各垂头思索。
就在众将思索之际,帐角忽然传来一声朗笑。
一人应声而出,拱手道:
“主公不必忧虑,末将有一计,可诱袁谭出城。”
众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去。
但见那人身长九尺有余,头戴束发金冠,腰悬佩剑。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是吕布!
他自被刘备启用之后,一直随军而行。
虽屡有战功,却因从前种种劣迹,军中诸将对他始终存着几分戒备。
此刻他忽然开口,众将皆是一怔。
仿佛都在说:你竟然有计?
第190章 大耳贼有何魅力?值得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为其卖命?
话说刘备见吕布主动献计,不由微微一怔。
他素知吕布勇冠三军,然智谋之事,向来非其所长。
此刻见他竟自请献策,心中既觉意外,又有些好奇,便捻须问道:
“奉先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吕布拱手一揖,直起身来,朗声道:
“明公,布自出奔关东以来,曾短暂事于原,与袁氏颇有些旧日交情。”
“今南北相持,布愿前往袁谭军中。”
“献上一封诈降书,诱那袁谭出城来攻。”
“明公却于道中设下伏兵,待其率军深入,一举围而歼之。”
“如此,袁谭擒之不难。“
他说得笃定,目光灼灼,显然心中已盘算许久。
刘备听了,不由大喜过望。
猛地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吕布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道:
“诚如是,奉先当为破袁首功!”
“吾必重重酬谢!“
吕布微微一笑,拱手道:
“布不敢居功,只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说罢,转身大步出帐,自去筹办诈降之事。
他走后,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刘备仍面带喜色,在帐中来回踱步,显然对吕布此计寄予厚望。
正在此时,帐帘一掀,徐庶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青衫,手持羽扇,面上带着几分沉思之色。
见刘备满面春风,便微微一叹。
刘备听见叹息声,回头见是徐庶,笑道:
“……元直来得正好。”
“奉先献了一计,可诱袁谭出城,吾正欲与元直商议。”
“你道此计如何?“
徐庶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案前,放下羽扇。
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恳切:
“主公,庶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见他神色郑重,便收了笑容,道:
“元直但讲无妨。“
徐庶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备,一字字道:
“吕布此人,豺狼之性,反复无常。”
“昔事丁原,杀丁原;事董卓,杀董卓。”
“事袁绍,亦背之而去。”
“此人唯利是图,从无信义可言。”
“今虽暂附于主公,然其心难测。”
“主公许其独领一军前往袁谭军中,若他当真献诈降书便罢,若是……”
“一去不回,反投了袁谭,则我军反受其害。”
“望主公三思。“
徐庶这番话说得恳切,句句在理,显然是为刘备的安危着想。
他说完之后,便静静望着刘备,等他决断。
刘备听了,捻须沉吟片刻,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他缓缓踱了两步,方才停下,转回身来。
看着徐庶,语气坚定地说道:
“元直之言,吾非不知。”
“吕布从前种种,吾亦有所耳闻。”
“……然今时不同往日。”
“吾以诚心待布,委以重任,赐以兵马,从不曾有半分猜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布虽曾行差踏错,然吾深信。”
“以诚待人者,人必以诚报之。”
“料布必不负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清正,语气坦荡,显然当真是这般想的。
徐庶见他心意已决,不便再劝。
只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正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张飞大步跨了进来。
他一身玄甲,腰悬佩剑,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急切之色。
他一进门便高声嚷道:
“兄长!俺在帐外都听见了!”
“那吕布献计,要去诱袁谭?“
刘备点了点头,道:
“正是,益德有何话说?“
张飞把胸脯一拍,粗声道:
“兄长,吕布近来虽有微功,但毕竟屡背旧主!”
“彼人反复无常,朝秦暮楚,毫无忠义可言。”
“兄长遣其赍诈降之书,弟恐其一去不返。”
“不若令弟引一军殿后,潜踪蹑之。”
“倘吕布果怀贰心,弟当断其归路。”
“截杀于途,使其不得脱身也!”
他说得义愤填膺,一双环眼瞪得溜圆,显然是真心实意为刘备担忧。
刘备听了,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益德不可鲁莽。”
“布今主动献计,正是立功心切。”
“若吾疑其心,而令一军尾随其后,只恐反而令吕布生疑。”
“他一疑,便当真可能生出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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