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67节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吾既已许他独当一面,便不可再行监视之举。“
张飞还想再说,被刘备抬手止住了。
他又转头看向徐庶,道:
“元直亦是此意么?“
徐庶见刘备心意已决,知道再多说也无益,便拱手道:
“主公既已决断,庶无异议。”
“只愿吕布当不负主公所托。“
他说罢,便告辞出帐去了。
张飞见徐庶都走了,自己也不好再多留,只得闷闷地一拱手,道:
“那兄长自己小心,俺先去了。“
说罢也转身出帐。
刘备目送二人离去,独自站在帐中,沉默良久。
他望着帐口被风吹动的帘幕,心中其实也并非全无波澜。
吕布从前种种,他都清楚。
他方才对徐庶、张飞说的那些话,固然是真心。
但心底深处,也隐隐有一丝不安。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安压了下去,内心反复安慰自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用了吕布,便该信他到底。
再说吕布,他自领刘备将令。
点了三千军马,拔营向东而去。
行至半途,吕布勒马停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他身旁的亲将策马上前,低声问道:
“将军,咱们这是往哪去?“
吕布收回目光,淡淡道:
“往袁谭军中送一封信。“
他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帛书。
在手中掂了掂,随即交给亲将,道:
“你选几个机灵的斥候,这封信送去般城,亲手交给袁谭。”
“信上所言,你莫要多问。“
那亲将应声接过帛书,塞入怀中,自去安排送信之事。
吕布则继续引军前行,在距离般城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坳中扎下营寨。
按兵不动,只等袁谭的回信。
那封信送到般城时,袁谭正在府中与郭图、辛评等人议事。
他自前番被吕布击败之后,心中一直郁郁不乐。
近日又闻刘备引大军逼近,更是坐卧不安。
对左右人骂道:
“张郃是干什么吃的?”
“让他拦住刘备,他拦了什么?”
“今刘备率大军冲我而来,如何是好?”
正当袁谭对着地图发愁之时,忽听门外报说:
“启禀公子,帐外有吕布使者求见。”
“说是奉吕布之命前来下书。“
袁谭闻言,猛然抬头,面上露出惊疑之色。
他放下手中的地图,与郭图对视一眼,道:
“吕布?他来下书?快快请进来。“
不多时,一名军士被引入厅中,跪地呈上帛书。
袁谭接过,展开细看。
其书略曰:
“布再拜奉书于大公子麾下:”
“布本并州鄙人,粗知弓马。”
“昔为董卓所迫,委身事之,实非本心。”
“后诛卓于北阙,悬首于东市,自以为天下义士,当有明主见纳。”
“然出奔关东以来,投袁术而术忌我,投张杨而杨疑我。”
“辗转数年,无所栖身。”
“始知天下虽大,竟无布一锥之地。”
“及至河北,闻大将军袁公威震河朔,布窃慕之,遂投麾下。”
“初蒙收录,授以偏将军之职,布感激涕零,愿效死力。”
“然左右谗人,谓布“轻狡反复”,袁公信之,渐生猜忌。”
“布以百口自明,终不得释。”
“乃愤而南走,欲寻一安身立命之所。”
“不意兵败于徐州,为刘备所擒。”
“备伪为宽厚,赐衣赐酒,以笼络布心。”
“布不得已,阳为归顺,然中心实不甘也。”
“备尝谓布曰:——”
“‘奉先勇冠三军,若肯尽心辅我,他日富贵共之。’”
“布口虽称谢,心实冷笑——”
“料刘备织席贩履之徒,安能成大事?”
“其麾下关羽、张飞,皆匹夫之勇,不足与谋。”
“今闻南北对峙,大公子提十万之众,驻节青州,虎视兖豫。”
“布有一计,愿效于公子之前:”
“布今在刘备军中,明为将帅,实不过一囚徒耳。”
“然刘备愚昧,竟使布领兵屯于剧县,以为前锋。”
“若公子肯发兵攻备,布当于营中举火为号——”
“但见火起,便是布内应成功。”
“公子可麾兵疾进,直捣刘备中军。”
“布从后掩杀,刘备前后受敌,必溃无疑。”
“备若败走,青、兖二州,皆归公子。”
“布不望尺土寸地,但求公子在袁公面前。”
“为布一言,洗布“反复”之污名。”
“使布得列于河北诸将之中,执鞭坠镫,死而无恨。”
“布之肺腑,尽在书中。”
“若公子见信,请于三日后寅时,举火为号——”
“布在剧县北营,亦举火相应。”
“两火相映,便是成事之时。”
“布当亲引精骑,直扑刘备中军帐,斩其首级,献于公子马前。”
“布一介武夫,不善文辞,惟以赤心相告。”
“公子若疑,则布此生永无见天之日矣;”
“公子若信,则河北之业,可指日而定。”
“布临书涕零,不知所云。”
“再拜顿首,伏惟公子裁之。”
“吕布顿首再拜。”
袁谭一行行看下去,越看面上越是欢喜。
看到最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将帛书往案上一拍,连声道:
“好!好!好!吕布果然是识时务之人!“
郭图见他如此欢喜,心中不由生疑,起身拱手道:
“公子,吕布此书所言何事?“
袁谭将帛书递给他,笑道:
“……公则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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