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10节
眼见蒯越这等毫无文人风骨、摇尾乞怜的丑态,站在一旁的刘琦,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直欲作呕。
张津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蒯越。
那张冷峻的脸上,寒霜似乎渐渐消融了几分。
他似乎真的被蒯越这番声泪俱下的伏首求饶给打动了心软。
“既然你诚意求饶,那本将,就给你一个洗心革面,证明你是真心想归顺的机会。”
蒯越闻言大喜,简直如蒙大赦一般,连连叩首,口中不住地称谢。
张津微微侧过身,手指随意地指了指旁边被五花大绑的刘琦。
“你旁边的刘琦,宁死也不愿归降。本将决定,成全他的这份气节。”
“现下,就命你亲手宰了他。以证明你的忠诚。”
此言一出,那阶下的二人,无不惊骇欲绝。
刘琦虽已抱定必死之心,却万万没想到,张津终究还是要杀他,而且,手段竟是如此的恶毒。
命自己旧日的臣子,来亲手杀了自己。
而伏在地上的蒯越,更是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万不料张津竟会给他出这样一道“投名状”。
第三百零九章 黄忠是一员虎将啊
当今乱世,诸侯倾轧。
臣子背弃旧主,转头归顺新主之事,时有发生。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这等事在世人眼中,虽谈不上多高尚,但也绝非是什么极其不光彩的十恶不赦之罪。
只是,背弃旧主,大开城门便罢了。
若要亲手斩杀旧主,这性质便截然不同了。
此乃丧尽天良、为人所不齿的不义之举!
当年的吕布,虓虎之勇冠绝天下。
为何最终声名狼藉,为天下人所群起而攻之、唾骂不休?
便正是因他为了利益,屡屡亲手斩杀旧主丁原、董卓之故。
他蒯越,自诩当世名士,荆楚望族之首。
倘若今日为了苟延残喘,拔剑杀了刘琦。
那他蒯越的名字,必将与吕布那等三姓家奴并列,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蒯氏一门的清誉,他的身前身后名,便将就此扫地,万劫不复。
蒯越的脸色变幻莫测,青白交加,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之中。
杀,名誉扫地。
不杀,人头落地。
沉吟许久,犹豫许久。
蒯越脸上的血色已然尽数褪去,变得惨然如纸。
长久之后,蒯越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那丝挣扎与文人的清高,已被纯粹的求生欲彻底吞噬。
为了活命,他蒯越,决意要当这个弑主的屠夫。
蒯越双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走向一旁侍立的甲士,没有说话,蒯越伸出颤抖的右手。
甲士看了一眼张津,张津微微颔首,那士卒随即将腰间长剑,递到蒯越手中。
蒯越紧紧握住剑柄,转过身,一步,一顿,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缓缓地走到了刘琦的跟前。
刘琦原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开口求饶。
但当他看到蒯越提着长剑,满脸惨然却步步逼近时,心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滔天的狂怒。
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狗贼竟真的敢做!
“蒯越!你这无耻老贼!”
刘琦被绑着双臂,无法动弹,只能仰起头,对着蒯越厉声唾骂。
“我刘氏待你不薄!你今日弑主求荣,必遭天谴!我在九泉之下,定化作厉鬼,日夜索命!”
蒯越停在刘琦面前。
他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握剑的双手高高举起,剑尖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迟疑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蒯越猛地闭上双眼,牙关紧咬,高举的长剑奋然斩下!
“噗嗤!”
当蒯越再次睁开眼时。
刘琦已经重重地倒在了那片血泊之中。
身躯微微抽搐了几下,那双眼睛却死死地圆睁着,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死死地盯着他。
“当啷!”
蒯越吓得浑身一软,双手脱力,他连退了数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从弑主的极度惶恐中一点点清醒过来,毕竟是久经大风大浪的老狐狸。
转眼之间,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已经硬生生地挤出了一副极其难看的笑容。
蒯越转过身,对着张津长长地一拱手。
“越……越已表明了归降的诚意。请主公明鉴。”
张津看着蒯越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倒也扯出了一抹笑意,“本将,自是可以接受你的归降。”
“不过。本将却有些担心啊。”
“今日,你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剑,杀了刘琦这个旧主。”
“明朝,若是局势有变,为了取悦哪位新的主子。难保你蒯异度,就不会对本将这个旧主,也同样刀剑相向呢?”
蒯越心中猛地一惊,魂飞魄散。
刚刚放下的那颗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根本顾不得地上的血污,双膝猛地一弯,再次重重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明鉴啊!”
“蒯越既已归顺,便如无根之萍,唯有仰仗主公!越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又岂敢怀有哪怕一丝一毫此等大逆不道的不忠之念!”
大堂内回荡着蒯越凄厉的表忠声。
张津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张津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异度啊异度。本将只是随口说笑而已。你何必当真?”
“你的忠诚,已经证明得淋漓尽致了。本将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快快请起。”
好言宽慰之下。
蒯越这才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撑着发软的双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连道不敢。
言罢,张津收敛起笑容,目光转向地上的尸首,随意地摆了摆手。
“来人啊。”
“把刘琦的尸体收拾干净,找口上好的棺木收殓。即刻送往襄阳,厚葬于景升公的陵墓旁。不得怠慢。”
无论生前如何敌对,死者为大。
大堂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随之消弭,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张津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还惊魂未定的蒯越,嘴角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异度啊,你归降得正好。”
“本将麾下,正缺你这等名士。眼下,还正有一件极为紧要之事,要有劳你去办。”
蒯越刚刚逃过死劫,正急于表现自己的价值。
他忙不迭地上前一步,深深拱手,“但凭主公吩咐!越万死不辞!”
“如今,刘琦已被你手刃,黄祖也已兵败身亡。这临湘城,算是彻底平定了。”
“但是。那先前奉了刘琦之命,南征桂阳的老将黄忠。此刻尚在外头,手中握着长沙和江夏的精锐兵马,足有七八千之众。”
“在这荆南之地,这是一股不小的威胁。”
张津看着蒯越,“本将想劳你亲自走一趟桂阳。去替本将,招降那黄汉升。”
此言一出,蒯越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
去招降黄忠?
蒯越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今他亲手斩杀刘琦、斩杀黄射之事,根本瞒不住。
不需多时,这等惊天动地的丑闻就会遍传整个荆州。
用不了两三天,天下人人便将知晓,他蒯越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惜在绝境中亲手杀害了自己的旧主刘琦。
那黄忠是什么人?
虽说黄忠并非是刘琦亲自提拔的嫡系将领,一直在荆南蹉跎,但这老将性情极其刚烈耿直。
倘若黄忠闻知,是他蒯越弑杀了刘琦,而他这个满手鲜血的无耻之徒,竟然还敢厚颜无耻地去大言不惭地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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