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11节
以黄忠那暴烈的脾气,勃然大怒之下,根本不可能听他半句废话,绝对会直接为主报仇。
张津这哪里是委任他去做什么说客,这分明是要他蒯越去送死啊。
蒯越是何等绝顶聪明之人,脑中稍一盘算,又岂能不知张津这道命令背后的恶毒用意。
直到这一刻,蒯越才如梦初醒,浑身如坠冰窟。
原来张津压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留下他这条命。
如今刘琦已死,张津便立刻卸磨杀驴。
又要借着那老将黄忠的手,名正言顺地除掉他这个毫无底线、反复无常的危险小人。
见得蒯越浑身发抖、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接令。
张津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瞬间消失。
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怒喝出声。
“怎么!”
“方才在大堂之上,你还口口声声说要为本将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眼下,本将不过是叫你替本将跑一趟桂阳,去做一个说客。你就不愿意了么!莫非,你刚才的表忠,全都是欺瞒本将的虚言!”
蒯越惊得连连后退,“主公……属下……属下并非不愿……”
蒯越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大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如何来找借口推脱这必死的差事。
“只是……只是那黄忠性情残暴……属下此去……”
张津根本不待他把推脱的话说完,直接大袖一挥,强行一锤定音。
“既是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异度昨夜劳顿,先下去好生休息吧。明天一早,本将就派精骑护送你上路去桂阳。”
“本将,就在这临湘城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蒯越大急,心中一片死灰,刚欲上前再作最后的哀求。
“主公……”
“送客!”
蒯越前脚方一被屏退,大堂后方的屏风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徐庶从后堂从容地转了出来,“如今,临湘治所已下,长沙郡已平。荆南四郡,仅余其三。”
“武陵、零陵二郡,地处偏远,兵微将寡,皆不足为患。主公只需各遣一员上将,率精兵数千前去征讨。相信不数日,便可传檄而定。”
“倒是黄忠那一路人马。”
徐庶眉头微皱,针对着如今荆南的残局形势,做出了缜密的建议。
“黄忠手中握有长沙和江夏残存的精锐,尚有七八千之众。此老将深谙兵法,极难对付。蒯越此去,必死无疑,绝无劝降的可能。”
“只怕到了最后,还得主公亲自率大军南下征讨。顺便,再将那赵范盘踞的桂阳郡一并攻取,方能彻底全据荆南。”
听及徐庶提及老将黄忠,张津却并没有立刻赞同。
他脑海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黄汉升确实是个硬骨头。”
张津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少有的赞赏。
“他不过是一支孤军悬于外。本将若倾数万大军强行剿灭,自是不在话下。”
“不过。本将倒是极其欣赏这员老将的武艺,以及他那沉稳的用兵之能。”
“这样的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虎臣,若是就这么折在乱军之中,未免太过可惜。”
张津拍了拍徐庶的肩膀,“如果能够想个万全之策,真正收降他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徐庶捋须凝眉,在堂中缓缓踱了两步,暗自沉思。
半晌,他停下脚步,嘴角掠起一丝笑意,“庶自随大军入临湘后,已派人暗中打听过。”
“那黄忠在临湘城中,尚留有一子,名为黄叙。”
“此子自幼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又是黄忠膝下唯一的独子。”
“黄忠对其视若珍宝。主公若想收降黄忠,倒不妨从这黄叙身上做些文章。”
听得“黄叙”之名,张津脑海里那些沉埋已久的记忆,不禁悄然浮现。
依稀记得,史书上确实有过几笔关于黄忠绝嗣的记载。
黄忠在荆州为刘表效力的大半生里,本有一独子名叙,正因是体弱多病、早年夭折,故而导致黄忠这一脉最终无后。
如今听徐庶切切实实地提到这黄叙,张津方知史书所载非虚。
张津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元直。你可记得,当初我军攻破江陵之时,那批归降的刘氏旧臣文牍中,是否有一个叫作张仲景之人?”
徐庶不知张津为何会突然在此刻抛出这么个毫不相干的文官名字,一时有些不解。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寻了一番,随即抬起头,“主公所说此人,表字仲景,本名张机。确为前州牧刘表麾下的旧臣,曾在长沙做过太守。”
徐庶抚须道,“据闻此人极其痴迷医道,医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当初刘表病入膏肓,能硬生生多死撑了那许久才咽气,还多亏了此人在旁调理吊命。”
张津微微点头,“很好。你即刻拿我的手令,速派人去江陵,将这张仲景以上宾之礼请来长沙。”
“本将,正需要用到他这一身起死回生的医术。”
徐庶这才明白,主公这是要借张仲景的医术,去医治那个黄叙。
对于黄忠这等重情重义又刚烈的老将来说,高官厚禄、金银财宝皆如粪土。
但若是能救下他那根独苗的性命,这便是泼天人情。
徐庶当即深深一揖,“主公深谋远虑,庶不及也。庶这就去办。”
……
数百里外,衡阳。
中军大帐内,老将黄忠正盯着案上铺开的荆楚地图,默默出神。
这位老将的眉宇之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十几日前,他正奉刘琦之命,率军深入桂阳平叛。
大军一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眼看就要将桂阳彻底拿下。
却在这节骨眼上,突然接到刘琦发来的十万火急军令,声称张津大军逼近临湘,命他即刻放弃桂阳,率全军星夜回援。
只可惜,没赶上。
第三百一十章 你还是赶紧去死吧
大惊之下的黄忠,没有半点犹豫,当即下令大军马不停蹄地向北狂奔,试图解救长沙之危。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局势的崩坏。
当他率领着这七八千兵马赶至衡阳城时,迎面撞上的,却是从北方逃散下来的残兵溃勇。
从那些溃兵的口中,黄忠惊闻了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临湘已破,黄祖全军覆没,兵败陨命。
临湘城破,意味着刘氏在这荆楚大地上最后的垂死挣扎,已经彻底宣告失败。
黄忠遂不敢再盲目率军北上,只能将这支孤军驻扎于衡阳,深沟高垒,静观其变,并频频派出斥候北上去打听确切的消息。
很快,斥候就带回了一个令黄忠更加震惊、甚至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
刘琦死了。
而且,并非是死于张津大军的乱阵之中。
而是被他最信任的别驾、主动开城投降的蒯越,亲手用剑斩杀于大堂之上。
刘琦的败亡,并没有让黄忠生出过多的肝肠寸断。
毕竟刘琦暗弱,荆州基业败坏至此,他这位老将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蒯越这个无耻之徒的弑主行径,却点燃了黄忠心中的怒火。
“砰!”
黄忠一拳重重地砸在帅案上。
“这蒯越!”
黄忠咬牙切齿,怒目圆睁,“受刘景升如此深重的信任与托孤之重,却竟为了苟活,做出这等残杀旧主、摇尾乞怜之举!”
“当真是不知羞耻,禽兽不如!”
帐内左右侍立的诸将,听闻这等骇人听闻的丑事,皆是义愤填膺。
怒骂了半晌后,大帐内渐渐安静下来,现实的绝境重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一名副将上前一步,“老将军。蒯贼固然该杀。但如今长沙已全面失陷,张津大军随时可能南下。”
“我军孤悬于这衡阳城外,已是进退两难。”
副将抬起头,面露难色。
“军中粮草亦即将耗尽。下一步该当如何是好,老将军还得速做决断啊!”
黄忠闭上眼睛,陷入了沉默。
进,打不过张津的数万虎狼之师。
退,桂阳已被他主动放弃,再无立足之地。
天下之大,竟已无这七千荆楚儿郎的容身之所。
正当大帐内气氛压抑到极点之时。
帐外,一名守营亲军脚步匆匆地步入,双手抱拳。
“启禀主公。营外有一人,自称叫作蒯越。说是奉了张津之命,特来求见将军。”
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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