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400节
刘琦的算盘打得很精明。
只要黄忠能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在最短的时间内碾平桂阳。
荆南四郡便能彻底连成铁板一块。
届时,他不仅能独霸湘水以南,更能以全盛的姿态,坐观张津在北方泥潭里消耗元气。
无论是将来北上反攻襄阳,还是据长江天险划江而治,他都将握有不可撼动的筹码。
当刘琦再度抽调兵马的情报摆在张津案头,并附带确认了黄祖留在长沙防线的水军已锐减至区区六千人左右时。
张津知道,时机已到。
当夜,子时。
襄阳水营内,刚用过晚食、正准备卸甲入帐歇息的水军士卒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铜锣声猛然惊醒。
“校场集结!”
七千名全副武装的水军精锐,在最短的时间内披挂整齐,从四面八方涌向校场。
校场之上,数百支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将台正中,张津顶盔贯甲,手按腰间剑柄。
在他身后,魏延、张郃两员统兵大将分立左右,神情皆是如临大敌的严峻。
唯独最边上的吕蒙,身姿挺拔,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诺大的校场,黑压压列阵着七千名精锐儿郎,军阵森严,却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张津上前一步,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坚毅面庞。
他深吸一口气,“全军即刻出发!南取长沙,扫灭刘琦!”
简短的十四个字。
台下的七千将士瞬间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将台之上,魏延浓眉猛地挑起,张郃也露出了一丝错愕之情。
二人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短暂的停顿后,魏延和张郃脑海中的迷雾瞬间被驱散。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前方主公背影,惊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唯有早就知情的吕蒙,一脸淡然。
校场上的安静仅仅维持了短短的一刻。
当七千名将士回过味来,明白他们根本不用去冰天雪地的中原啃那些硬骨头。
而是要去捏荆南那个兵力空虚的软柿子时,寂静瞬间化作了直冲云霄的战意。
七千将士井然有序地转身,向江边的战船奔去。
张津转身走下将台,“子明。此战的方略,你可心中了然?”
吕蒙跨步上前,双手抱拳,“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速度。蒙亲率水军即刻南下,以迅雷之势切入湘水水道。”
“只要将黄祖水军堵在湘水狭窄的江段,令其艨艟斗舰施展不开。主公随后率步骑大军压境,便可从容将临湘城四面合围。”
“届时,刘琦水陆两军被彻底断绝联系。我们再从中略施计策。不需数日,临湘必克。”
张津仰天大笑,“很好!本将果然没看错人。子明,你来开路。本将的大军随后便到。”
“必不负所托!”
吕蒙干脆利落地一拱手,转身拨马而去,直奔江边斗舰。
汉水之上,七千多名水军精锐之士由襄阳水营倾巢而出。
战船借着江风,顺汉水一路狂飙突进,直奔荆南而去。
荆州地利之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汉水与长江两条黄金水道的交织,正好为张津这套闪电战的计策提供了绝佳的先决条件。
襄阳距离长沙,足有千里之遥。
如果是陆路行军,哪怕全是精骑,也免不了人困马乏。
但凭借着水运的快捷,顺流而下,满帆急行。
先出汉水,再走长江,庞大的舰队竟然仅仅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犹如神兵天降般进抵了巴丘。
三天。
刘琦安插在襄阳的那些细作,此刻根本来不及把这惊天的情报送往临湘。
吕蒙在巴丘要塞只作了极为短暂的停留休整,全军未行登岸,即刻调转航向,南下急入湘水。
此时的黄祖,尚安稳地驻扎在临湘城西、湘水东岸的庞大水寨之中。
黄祖甚至还督促水军日夜操练阵型,满心盘算着为将来反攻江夏做万全的准备。
吕蒙的水军舰队沿着湘水一路南下。
沿途那些刘琦军设立的营垒、要塞,面对这支虎狼之师,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做出,便被连根拔起。
这日清晨,江面上的薄雾尚未散去。
吕蒙舰队就已劈开水雾,直抵临湘城以北二十里处的水域。
与此同时。
临湘城,军府大堂。
堂内气氛热烈,酒肉飘香。
刘琦高居首位,面色红润,正指点着挂在堂前的荆南堪舆图。
不久前,南征桂阳的老将黄忠刚刚传回了捷报。
大军南入桂阳,一路摧枯拉朽,连克数县,已于两日前,对桂阳郡治郴县完成了合围。
桂阳太守赵范虽然据城死守,但城中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人。
按黄忠在捷报中所说,十日之内,必将郴县拿下,献于主公案前。
刘琦信心满满,畅想着不久之后扫平荆南、收复荆州旧土的宏伟大业。
蒯越坐在下首,从旁适时地点拨,大谈特谈着自己关于划江而治、进图中原的战略构思。
刘琦连连点头,主臣二人相视大笑,心情何等愉悦。
“报——!”
一声嘶吼,突兀地从堂外传来。
一兵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启禀主公!黄祖将军急报!临湘以北水域,发现张津大批水军!形势万分紧迫,请主公速做示下!”
第三百零二章 刘琦是什么东西?
大笑声戛然而止。
刘琦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敌军多少?”
“战船蔽日……兵马之数,至少也有六七千左右!”
刘琦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张津的大军不是尽在襄阳吗?
诸般送回的情报,不皆是表明张津要兵进中原的吗?
为何会突然逼近临湘,连一丁点事先的征兆都没有?
足足过了半晌,刘琦那僵硬的脸才缓缓转动,死死地盯向了下首的蒯越。
蒯越的脸上,此刻同样写满了极度的惊骇。
仅仅片刻的功夫,豆大的汗珠便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刘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铜樽果盘滚落一地。
“现在该怎么办!”
蒯越浑身一震,眼窝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他深吸了几大口气,强行镇压下翻涌的惊恐,片刻后,他扯出一个看似从容的笑。
“主公勿忧。敌军远道而来,我军却是以逸待劳。只需立刻下令黄将军,率水军全线出击,一举击破敌人水军前锋。”
“水军一破,张津纵然大军压境,隔着湘水,又有何惧?”
蒯越到底是荆楚名士,脑子转得极快。
三言两语,便将眼前的死局剥离出一条看似顺理成章的生路。
刘琦死死盯着蒯越,恼怒与悔恨在胸腔里乱撞。
但静下心细细一盘算,眼下这局面,除了把身家性命全押在黄祖那支残存的水军上,确已别无他法。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刘琦猛地转头,指着伏在地上的军士,“还不速去传令给黄祖!令他即刻出击,务必尽全力给我击破敌军!”
军士连滚带爬地跃起,直奔城西水营。
城西水营,湘水拍岸。
人心惶惶,三军哗然。
连绵的营帐间,兵卒交头接耳,杂乱无章。
中军大帐内,黄祖端坐在帅案后,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帐前,张虎、陈就等一众江夏水军旧将分列两侧,低声议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帐帘掀开,报信的军士快步奔入,将刘琦那道火急火燎的进攻军令高声报出。
大帐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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