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1节
“诸位将军请看——陆口!”
吕蒙的手指沿着陆口向南划出一条隐秘的路线,“陆口此地,并非死局。”
“有一条名为陆水的支流,正是从此处汇入长江。”
“只要我军步骑自陆口登岸,沿着陆水一路往上游疾驰,便可悄无声息地穿过横亘在长江南岸的幕阜山。”
“一旦穿过幕阜山隘口,前方再无任何水网阻隔。我军只需以精锐骑兵沿此路轻装急行,不出数日,便可直抵柴桑后背。”
“这,应当就是主公把袭陆口,视为袭柴桑关键的原由。”
吕蒙的这一席话,在这群久经沙场的将领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顺着吕蒙手指划过的路线,盯着那条隐秘在群山与江河背后的咽喉小道。
原来如此!
竟然还能这样打!
众将脸上的茫然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兴奋。
徐庶大步走到地图前,原本因不熟悉此地地理而缺失的战略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原来在这荆扬交界之处,还有这么一条隐秘的陆路可以直捣黄龙、抄袭柴桑的后路。”
“若是这般……确实可行!”
“我军可先命水军战船大张旗鼓地顺江急进。东吴兵将定会出兵迎战,就此吸引住吴军主力。”
“而与此同时,主公只需密派一支精锐铁骑,偃旗息鼓,由陆口悄然登岸,穿幕阜山直奔柴桑后方。”
“只要这支奇兵神兵天降,袭取一座毫无防备的柴桑城,简直如探囊取物。”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有恨,我有火
“水陆并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徐庶施了一礼,“主公此策,果然妙计。”
张津端坐在帅椅上,面上古井无波,不置可否。
然而在他的心底,却早已是波澜起伏,暗爽不已。
自率军南下、兵锋深入长江流域以来,张津在每日极其繁重的军务之余,只要一有闲暇,便会盯着这长江一线的堪舆图。
在脑海中疯狂复盘着自己所熟知的的千古绝唱——赤壁之战。
虽然因为他的介入,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偏移。
但这片大地的山川走势、江河脉络,却亘古未变。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孙刘联军逆江而上迎击曹操时,周瑜下达的第一条军令便是抢占陆口。
其后,才敢以陆口为稳固的大后方依托,将军队层层推进至赤壁要地。
张津当初就对“陆口”这个并不起眼的地名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经过对着地图反复的剖析,张津终于顿悟了周瑜当年那份忌惮。
吴人之所以不顾一切地要死保陆口,根本不是为了水战,而是怕。
他们怕的就是曹操那横扫北方的无敌步骑,会舍弃不擅长的水战,由陆口登岸,直接绕过赤壁的江面防线,从背后攻破防御。
一旦柴桑腹背受敌,东吴那引以为傲的长江防线便将彻底崩盘。
正是因为有着这份跨越时代的先知先觉,张津才敢在今日的大堂上,力排众议,大胆地下达了袭取柴桑这个计划。
徐庶等人智谋再高,谋略再深,但对于这长江中下游极其冷僻的乡野小道,根本不可能了然于胸。
若非张津带着历史记忆,也绝不会对陆口这么个地方投去哪怕多一眼的关注。
而吕蒙则不同。
这小子原本就是东吴将领,日思夜想、做梦都在谋划着怎么帮孙权跨江攻取荆州。
他私底下,自然早就把这长江两岸的地形优劣铭记于心。
正是如此,他才能在张津只点出“陆口”二字时,就领悟其中的兵法奥妙。
“好!”
张津霍然起身,大手一挥,将堂内沸腾的声浪瞬间压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吕蒙,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许:“子明不仅深谙吴人虚实,更兼具大将之略。”
此时此刻,大堂内的气氛已经彻底燃烧到了顶点。
“末将请战!”
“末将愿往!”
一时间,军府大堂内甲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众将无不是亢奋激昂,面红耳赤地慷慨请战。
那冲天的战意,仿佛已经穿透了江陵城的屋顶,直逼那遥远江面上的柴桑重镇而去。
只在转眼之间,满堂骄兵悍将由方才的狐疑不决,彻底转变为斗志空前的高涨。
人心既然齐了,接下来的排兵布阵便只是水到渠成。
此番奇袭柴桑,事关张津霸业的根本走向,他自当亲自统率三军。
然而,江陵乃是新定之重镇,城中降卒与士族成分复杂,一旦主力东调,这大后方必须有一位能够镇得住场子的心腹来留守。
张津思来想去,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
还得是满宠。
满宠不仅颇擅守城,在治政安民上更是这乱世中极为难得的顶尖良才。
回望他此前镇守过的新野、夏口等地,无一不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做到政通人和、民心归顺,硬生生将战乱之地打造成了军需充沛的大后方。
江陵这等膏腴却又暗流涌动的新得之地,正需要满宠这般手段强硬、文武双全的酷吏来坐镇压舱。
至于刘琦?张津倒是真不在意。
刘琦手底下的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且是在江陵之战中被彻底打碎了脊梁骨的丧胆之师,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荆南四郡之中,除了长沙郡尚有几分抵抗之力,其余武陵、零陵、桂阳三郡的太守,哪个不是阳奉阴违的墙头草?
这个时候的刘琦,就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折腾不出什么能威胁江陵的浪花来。
虽说如此,战略上可以藐视,战术上却不可不防。
黄祖手里那一万未在江陵之战中受损的江夏水军底子,终究是一股不可轻视的水上力量。
张津当即下令,留吕蒙率三千精锐水军,镇守巴丘要塞。
不求克敌制胜,只求阻绝黄祖的水军北出湘水,将其封死在荆南的泥潭里。
抽调走留镇宛城、襄阳、江陵的必要守军,以及吕蒙的巴丘防线后,张津手中能够直接用于这场战事的兵力,近有三万之众。
其中,包括甘宁统领的水军八千人。
三万大军,要在一夜之间完成集结并改变战略部署,按常理来说,势必会引起一江之隔的东吴斥候示警。
但天时地利,仿佛都在这一刻站在了张津的这一边。
幸运的是,江陵之战刚刚落幕未久。
张津麾下的主力大军,原本就成建制地集结在江陵至夏口这一线,进行战后的休整。
于是,张津极其自然地打出了大军休整完毕,拔营由汉水北归襄阳的幌子。
三万大军打着北返的旗号,却在行军路线上做出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微调,堂而皇之地向着夏口方向收缩集结。
江面上的东吴探子看在眼里,只当是张津真的听从了吴侯的警告,开始收缩兵力退回荆州腹地了,根本没有对柴桑方向产生任何实质性的警觉。
打发走江东使节阚泽的第三天。
张津已如期抵达了夏口大营。
除了部分走陆路尚在急行军的步骑之外,三万水陆大军的主力,已在夏口水寨集结完毕。
南岸,长江水寨。
中军大帐内,杀气腾腾,众将齐聚。
当初他们被吴人长达数月的跨江侵略死死压制,这股气早已在将士们心中憋了许久。
而今,孙权那封极度嚣张、公然勒令退兵的书信,更是让他们群情激愤。
张津披挂整齐,环视麾下悍将,旋即干脆利落地抛出了军令。
“甘宁听令!”
“末将在!”
“命你统领八千水军本部,即日登船,顺江东下,直逼柴桑水寨,务必要把东吴水军的注意力,死死地给我牵制在江面上。”
“末将领命!”
“张郃听令!”
“末将在!”张郃大步踏出。
“命你率四千轻骑,由陆口登岸!”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幕阜山。直抵柴桑,攻敌不备,争取一举破开柴桑城门!”
见张郃应下,张津点了点头,“本将自统余下步骑主力,位于甘宁水军之后押阵!”
张津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东方,“随时接应各路兵马,此战,有进无退!”
“诺!!”
……
同一时刻,柴桑城。
黄昏的江风带着几分寒意。
一叶看似不起眼的轻舟,正顺着江流,徐徐驶入这座重兵把守的沿江重镇。
栈桥之上,两道身影早已迎风而立。
正是鲁肃和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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