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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2节

  孙权深谙平衡之术,故而在这周瑜因伤退守后方的敏感时期,特命资历深厚的元老韩当与智谋出众的鲁肃共同镇守柴桑。

  一武一文,相互钳制,统帅这至关重要的一万留守水军。

  驶入水寨的轻舟靠岸,阚泽理了理衣冠,缓步走下船头。

  阚泽虽在孙权身边担任要职,但论及军中地位,自是逊于眼前这二位柴桑的主官。

  但如今他乃是代表吴侯出使荆州归来,带着孙权的钦差光环。

  途径柴桑,鲁肃和韩当于情于理,自然要亲自出迎,以示礼待。

  “德润兄,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

  宾主双方在栈桥上相见,鲁肃率先拱手,笑容温和。

  几番标准的官场寒暄与客套之后,鲁肃与韩当便将阚泽迎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大帐内,接风洗尘的薄酒小宴早已备妥,案几上酒香四溢。

  三人分宾主落座。

  几巡温酒下肚,驱散了江上的寒气。

  寒暄的话语渐渐淡去,鲁肃放下酒樽,切入了正题。

  “德润此番代表我主出使荆州,直面那刚刚大胜的张津。”

  鲁肃双手笼在袖中,含笑问道,“不知那张右将军看了主公的亲笔信后,可曾答应息兵退让?”

  阚泽颇有些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

  “子敬啊子敬。你昔日曾多次在主公面前断言,说那张津腹有良谋,乃是当世不可多得的枭雄人物。”

  阚泽端起酒杯,摇了摇头,“然此番阚某亲自走了一遭,冷眼旁观。他张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徒罢了。”

  “与子敬口中所盛赞的‘枭雄’二字,简直是大相径庭啊。”

  鲁肃闻言,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神色间陡然生出一抹惊奇。

  “怎么?”

  鲁肃眉头微蹙,不敢置信地确认道,“难不成,那张津面对主公勒令其放弃荆南的苛刻要求,竟然真的低头答应了不成?”

  阚泽极其得意地点了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东吴水军纵横大江,天下无敌!主公天威降下,他张津算是个什么东西?”

  阚泽傲然道,“他那些军马,难道还真敢跨过长江来跟我军水战不成?他敢不答应才怪!”

  听得此等答复,鲁肃脸上的意外之色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深重起来。

第二百八十章 妹妹你好,我是二嫂子

  这完全违背了鲁肃对张津过往行事风格的理解。

  坐在对面的韩当却是在此时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砰!”

  韩当将手中的青铜酒樽狠狠砸在案几上,似是对这个结果早有所料,却又极其失望。

  “张津狗贼,倒也真是识时务得紧!”

  韩当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夫倒还日夜期盼着这竖子狂妄自大,一口回绝了主公的信!”

  “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起兵西攻,挥师夏口。老夫定要亲手剁了那狗贼的脑袋,以为我综儿报仇雪恨!”

  阚泽见老将军动怒,连忙放下酒杯,出言宽慰。

  “韩老将军且宽心。这报仇的日子,不远了。”

  “如今张津服软退兵。再过不得月余,咱们江东腹地的山越叛乱,就会被彻底平定。”

  “到那时,后顾之忧一除,主公自会亲统六郡之大军,荡平荆州。老将军的血海深仇,自然可报!”

  听了这番安抚,韩当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直沉默不语的鲁肃,此刻却终于忍不住再次出声。

  “德润。”

  鲁肃的眉头紧锁,“这未免太反常了。”

  阚泽看着鲁肃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嗤笑出声。

  “子敬啊,你就是太过多虑了。”

  阚泽摆了摆手,“张津他不光是满口答应了退兵。在大堂之上,他还当着他麾下那群悍将的面,对咱家主公那是极尽盛赞之词,简直是卑躬屈膝呢!”

  说到此处,阚泽脑海中浮现出张津那副忌惮而逢迎的嘴脸,忍不住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韩当听着自家使臣将那杀子仇人折辱得如此不堪,心中也是一阵痛快,当即端起大碗,跟着欣然大笑。

  然而坐在侧席的鲁肃,却没有跟着笑出半点声音。

  事出反常必有妖。

  鲁肃没有半分大敌退却的得意。

  相反,他眼眸深处的那抹狐疑之色,在这一刻愈加浓重。

  “我还是觉得不对。”

  正端着大碗仰头畅饮的韩当听见这话,动作一顿。

  作为追随孙氏历经三代的老臣,韩当在这军中可谓是资历深厚,言语间对鲁肃这个由周瑜半道举荐上来的新锐文人,自然少了几分敬意与顾忌。

  “子敬!”

  韩当粗着嗓子嚷道,“你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些什么?”

  “张津此人,自起兵以来,连番恶战,素来是个宁折不弯、从不肯轻易屈服于人的狠角色。”

  “他在宛城三面被围尚敢一战,如今坐拥荆襄,兵精粮足,怎么可能会仅凭主公的一纸书信,便如此轻易地服软呢?”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韩当原本满是得意之色的老脸,在这番质问下也僵硬了起来。

  他虽是一介武夫,打了一辈子的仗,但也绝不是那种只知道挥刀砍人的无脑莽汉。

  至于坐在对席的阚泽,更是孙权幕府中的谋士,头脑何等敏锐。

  这两人皆是当世人杰,方才不过是被那“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巨大成就感冲昏了头脑。

  此刻听完鲁肃这么一番话,冷静下来细细一咀嚼。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韩当眼底的轻视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忌惮。

  “那依子敬之意……这张津在大堂上的前倨后恭,皆是在故意向我江东示弱?他费尽心机演这出戏,又是意欲何为?”

  鲁肃沉默了。

  他双手拢在袖中,眉头紧锁,一时之间竟也未能看透那层迷雾背后的杀机。

  军帐中陷入了沉寂。

  本是用来接风洗尘的酣畅酒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凝重。

  半晌,阚泽眼睛亮了一下。

  “荆南!”

  阚泽霍然抬头,“倘若那张津果真是在故意示弱,我料他必是想在明面上虚与委蛇,敷衍我江东。”

  “暗地里,却是借着这求和换来的喘息之机,大肆调集兵马,以期用最快的速度平定荆南四郡。”

  “他这是要把刘琦连根拔起,彻底解除后顾之忧。”

  “待到荆襄七郡连成铁板一块,他再转过头来,倾全荆州之物力,与我江东大军在江面上一决雌雄。”

  此言一出,鲁肃紧凝的眉头霍然舒展,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是此理!思来想去,也唯有德润的推测,最为符合张津那等枭雄的行事作风!”

  鲁肃倒吸了一口凉气,“若当真让张津得逞,让他兵不血刃地稳住了我军,转头平定了荆南四郡。”

  “到时候,一个全盛的荆州,倒真是成了我东吴的心腹大患,再难对付了。”

  韩当闻言,勃然大怒。

  “子敬!咱们绝不可再坐视不顾,任由他做大!”

  老将报仇心切,巴不得现在就冲过江去跟张津决一死战。

  鲁肃却依旧稳如泰山,端坐在原位,沉眉权衡着敌我双方的战力对比。

  半晌,他抬手虚按,制止了韩当的冲动。

  “老将军息怒。我柴桑大营如今留守的水军不过一万之众,自保防线尚且游刃有余。”

  “但若要主动出击,跨江去攻打张津的夏口重镇,无异于以卵击石,根本不足以对其造成威胁。”

  “为今之计,我柴桑大军还是按兵不动为妙,切不可打草惊蛇,反露了破绽。”

  接着,鲁肃转身,目光灼灼地盯向阚泽。

  “德润。”

  “事急从权,这接风的酒,你是喝不成了。”

  鲁肃拱手一揖,“就请德润即刻登船,连夜速回秣陵。将张津的想法原原本本地禀明主公。”

  “请主公不必再等什么山越悉平了,兵贵神速,必须即刻抽调江东兵马西进,胁迫张津就范。”

  鲁肃临危不乱,须臾间便定下了这等应对之策。

  阚泽深以为然,满腔的傲气早已化作了紧迫感。

  他当即站起身来,毫不拖泥带水地还了一礼。

  “子敬所言极是!军情如火,那泽就不敢在此久留了。这就从速启程,星夜回往江东!”

  酒宴未尽,连一口热菜都没来得及吃,阚泽便不得不起身告辞。

  鲁肃和韩当只得罢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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