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370节
“元直。”
张津抬起手,“本将什么时候说过,方才这般示弱,是为了转头去荡平荆南了?”
大堂内的附和声戛然而止。
徐庶脚下一顿,满眼茫然地回过头。
不打荆南?这假意求和换来的空档期,除了扫平后方、彻底稳固荆州的基本盘之外,还能干什么?
张津站起身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环视了一圈这满堂悍将。
“全都给本将竖起耳朵听好。”
张津掷地有声:“尔等速回各营,收拢物资,整顿甲马。三日之内,全军拔营,发兵东进!”
东进?
众将听到“发兵”二字,本能地精神一振,热血上涌。
但这“东进”二字落入耳中,却让所有人愣了一下。
徐庶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去,“发兵东进?”
“主公,长江以东乃是茫茫水域与江夏防线,再往东……东进何处?”
张津直起身,一字一顿,“当然是东进柴桑。”
“本将要让孙权,为他今日这目中无人的嚣张,付出血的代价!”
落针可闻。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庶这等算无遗策的顶尖智囊在内,无不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疯了。
主公绝对是疯了。
柴桑是什么地方?那是东吴大都督周瑜苦心经营多年的水军大本营。
那里不仅城池坚固,更是江东水师扼守长江天险的咽喉。
半晌之后,众人的思维才跟上了张津这极其跳脱的战略节奏。
大堂内一时议论纷起,犹如炸开了锅。
一片嘈杂之中,张郃排众而出。
“主公。”
纵使是骁勇善战、从不畏惧硬仗的张郃,此刻也极其冷静地提出了质疑,“孙权那碧眼儿狂妄无知,确实该狠狠教训。不过……”
“这柴桑,乃是东吴经营多年的重镇,水网密布,堡垒森严。”
“以我军现下刚刚拼凑起来的水战能力,想要顺江东下,正面击破柴桑这种级别的江防铁壁……是不是有些太过激进了?”
张津对张郃的质疑不为所动。
他没有反驳武将的担忧,而是将目光越过众人,淡淡地投向了阶下的徐庶。
“元直,你怎么看?”
徐庶没有立刻答话。
他是这满堂文武中,第一个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
当所有武将还在惊讶于奇袭柴桑的疯狂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推演着自家主公这项计划在宏观战略上的可行性。
大堂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首席谋士的身上。
渐渐的,徐庶那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听到张津的询问,徐庶深吸了气,强压住心头的激荡。
“柴桑……虽乃东吴重镇。”
徐庶的声音在堂内清晰地响起,“但诸位不要忘了天下大势。”
“眼下孙权麾下的精锐主力水军还尽数被牵制在别地,如今这柴桑城内的留守水军,撑死不过万余人。”
“若单论水军的数量,在这局部的战场上倒并不处于劣势。”
“倘若我们能出其不意,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攻破柴桑,必将对吴军的士气造成沉重打击。”
“而更为关键的是,一旦失去了柴桑这处地利依托。日后孙权纵使起兵大举来犯,其舰队对荆州所能造成的威慑也将大大减弱。所以……”
徐庶重重一拱手:“主公这奇袭柴桑的一策,表面看似跳脱,实则兵行险着,并非不可行。”
张津暗暗点头。
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精准捕捉到自己用兵真意的,满堂文武,果然唯有徐庶一人而已。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张郃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他并不否认徐庶在宏观战略上的推演,但他也必须考虑实际。
“可元直你不要忘了最致命的一环。”
张郃毫不退让地反问:“柴桑终究还是有一万训练有素的江东水军,我军如何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又如何能在孙权的援兵赶来之前,正面击破这支精锐,夺取柴桑城池?”
徐庶张了张嘴,确实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战术上的硬实力差距,是谋略无法凭空弥补的。
大堂中,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一时又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
张津从容不迫地步下台阶,径直走到墙壁前。
“攻取柴桑的关键,根本不在水面上,也不在那一万水军身上。而是在……此地。”
众人的目光顺着张津手指的方向汇聚而去,在地图上,张津指着的地方赫然写着两个小字——
陆口。
顺着张津指向的位置,满堂荆襄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了那块毫厘之地。
陆口。
这两个字孤零零地标注在江夏郡的版图边缘,紧贴着大江。
没有坚固的城池堡垒,没有赫赫有名的关隘要塞,在诸将眼中,这不过是长江沿岸无数个不起眼的渡口之一。
徐庶盯着地图,眼底满是茫然。
这位素来算无遗策的顶尖谋士,此刻大脑也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东击柴桑,这跟江夏境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口渡,究竟能扯上什么关系?
诸将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满堂困惑的当口。
大堂右侧最末端、一直默不作声的角落里,一双眼睛倒是亮了起来。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径直从武将列的最末尾排众而出,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堂中央。
正是新降不久的东吴旧将,吕蒙。
“主公!”
吕蒙的声音格外清朗,“末将心中略有领悟,却不知……对也不对?”
张津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这位年轻将领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当然知道吕蒙能看懂。
这可是日后的绝代帅才。
张津将其留在身边,是真真切切地有意要将吕蒙打磨成一把能够独当一面的顶尖统帅。
总不能在自己这边比在东吴那边发展的还要差吧。
而一个降将想要真正在军中立足,就必须拿出实打实的真本事。
张津现在,就是要给吕蒙搭这个台子。
“子明。”张津抬了抬手,“军议之上,无分先后。你尽可畅所欲言!”
吕蒙霍然起身。
他没有丝毫的扭捏,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舆图。
“诸位将军。”
吕蒙环视全场,“留守柴桑的东吴诸将,无一不是精通水战的好手。”
“那一万留守水军,更是随周瑜大都督历经百战的精锐之士。”
“方才张将军的顾虑,蒙以为,极有道理。”
“我军水师初建,即便真能在数量上与之一较高下,但若尽起水军,直接在大江水面上与之展开决战……这胜负之数,实难预料。”
“弄不好,便是一场惨败。”
这番话,由一个曾经在东吴军中摸爬滚打、最了解敌军底细的旧将嘴里说出来,其分量自然无可比拟。
大堂内,诸将此刻皆是微微点头。
见众人听进了自己的分析,吕蒙继续说道,“吴人水战,放眼天下,确实无人能敌。”
“以我军眼下的水军底蕴确实无法抗衡。”
“但是!”
“我军却有步骑之锐,兵法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欲取柴桑这座水军重镇,我军就必须彻底扬长避短。”
张郃皱了皱眉,“子明,我军步骑强悍,这自然无需多言。”
“可这步战再强、骑兵再快,这柴桑城可是紧贴着长江。在茫茫大江之上,这陆战的本事,哪里有半点用武之地?”
“不然。”
吕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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