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81节
“不是江面,是城下。”
黄射压低了声音,“襄阳有人来了。”
“襄阳?”
黄祖眉头猛地一皱,“襄阳如今不是已经是张津的地盘了吗?这时候还能来什么人?”
“非也。”
黄射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古怪,“来人自称是黄承彦的家仆,特奉家主之命,来向父帅问好。”
“黄承彦?”
听到这个名字,黄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眸子里,闪过些许意外。
在荆州这地界上,黄家虽然比不得蒯家和蔡家那是铁打的把持着州府大权。
但凭着他黄祖镇守江夏这么多年、立下的赫赫战功,硬是让黄家坐稳了荆襄第三大世族的交椅。
只不过,大家族里也有分歧。
他是黄家的武胆,手握重兵。
而他那个庶支的族弟黄承彦,却是走的另一条路子。
整天只知赋庸风雅,跟庞德公、司马徽这类专好清谈的山野闲人混在一起,研究什么奇门遁甲、经史子集,可谓是玩物丧志的典型。
“怪哉。”
黄祖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冷哼一声,“这个黄承彦不是一向自诩清高,觉得老夫是个只会杀人的粗鄙武夫,不屑于跟我有来往么?”
“怎的这会却巴巴的派人来问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父帅,更有趣的在后面。”
黄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凑近了几分,“那家仆说,黄承彦派他来,不光是来问安,还带了大批的厚礼。”
“而且,他还声称是受了张津所托,特向父帅转达敬意。”
说着,黄射从怀中掏出一封帛书,双手呈上。
“这里还有一封张津的亲笔信。”
“张津?”
听到这两个字,黄祖眼中的疑色更重了。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脚刚抢了刘表的地盘,后脚就来给老夫送礼?”
“父帅多虑了。”
黄射却是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得色,“孩儿倒是觉得,此事不难推断。”
他指了指城外那旌旗蔽日的舰队,笑道:“那张津虽侥幸取了襄阳,但他毕竟根基未稳。”
“而父帅您刚刚击退了江东大军,声威如日中天。”
“这几日咱们又大张旗鼓地演练水军,摆出一副随时可能北上攻取襄阳的架势。”
“儿想,那张津多半是畏于父帅之威,怕咱们真的打过去,所以才特意托了黄承彦这层宗族关系,派人前来示好求和。”
听得儿子的话,黄祖心中那股子傲气顿时被挠到了痒处,脸上的疑色渐消了几分,微微点头。
“嗯……倒也有几分道理。”
“这小子虽然野心不小,但还算识时务。知道这荆州到底谁的拳头最硬。”
黄祖伸手接过帛书,将那绢帛展开。
当他亲眼看过一遍后,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彻底松弛下来,逐渐浮现出一种名为轻视的傲然之色。
正如黄射所猜,这的确是一封示好的信。
甚至可以说,是一封“认怂书”。
书信中,张津把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以晚辈的身份自居。
言辞之间,对黄祖这位汉室老将、江夏屏障表达了一番肉麻的敬意。
声称自己攻取襄阳,纯粹是被袁绍和刘表夹在中间没活路了,为了求个立足之地,不得已而为之。
信的末尾,张津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后将与刘表井水不犯河水,各守疆界,绝不南下半步。
希望黄老将军能够理解他的苦衷,并向刘表转达张津的善意,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好盟友。
“哼。”
黄祖看完,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将那书信随手递给了儿子。
“算他识相。”
“到底是年轻后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老夫这几通鼓一敲,就把他吓得又是送礼又是写信。”
黄射接过书信,也快速浏览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的不屑之色比他老爹还要浓重。
“父帅,您看这里。”
黄射指着信上的几处墨迹,讥笑道,“这张津好歹也是世家出身,怎么一点学识都没有?”
“这字写得歪歪扭扭也就罢了,竟然有如此之多的涂改之处。”
“这哪里像是一方诸侯的亲笔信?简直就是刚开蒙的孩童涂鸦!”
黄祖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许多处明显的涂抹和错字,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看来传言非虚,这小子就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估计肚子里那点墨水,还不如咱们府里的账房先生多。”
黄祖父子虽为武将,但黄家毕竟是荆襄世族,家学渊源还是有的。
他们虽然不及黄承彦这等正牌名士那般博学,但基本的文学修养和书法造诣,自衬在武将圈子里那是顶尖的。
如今看到张津这等粗鄙的文字,那种源自世家子弟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一个字写都写不利索、只会送礼求和的年轻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罢了。”
黄祖摆了摆手,眼中的最后一丝警惕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既然他愿意服软,咱们也别逼得太紧。毕竟现在主要的敌人还是江东孙氏。”
“既然他送了礼,那就收下。至于回信嘛……”
黄祖轻蔑地一笑,“让管家随便写两句打发了便是。老夫没那闲工夫跟他这种粗人磨笔墨。”
此时,天色渐晚。
江面上的落日余晖将滔滔江水染成了一片金红。
黄祖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大手一挥。
“传令!今日演练结束!”
“各舰归寨休整!埋锅造饭!给儿郎们加餐!”
“诺!”
随着收兵的号角声响起,那铺满江面的战舰开始有序地调头回港。
……
回往太守府中时,已是日落西山。
夏口虽然是军事重镇,但太守府依然修得颇为气派。
黄祖卸下沉重的甲胄,换了一身便服,在偏厅用了晚饭。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他还特意多喝了两杯温酒。
饭后,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巡视营房,而是来到了书房。
虽然看不起张津的文采,但黄祖自己却是个爱看书的人。
他从书架上取下几卷兵书,在灯下细细研读。
夜色渐深,更漏声声。
灯火摇曳下,黄祖放下手中的兵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年纪大了,这眼神是不如从前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打算回后堂就寝休息。
今日那封书信让他心情颇为放松,觉得这一觉应该能睡得格外安稳。
然而。
正有此念时,一阵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报——”
负责守夜的门丁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太守大人,有人求见。”
“求见?”
黄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这都什么时辰了?不见!有什么事明日去府衙再说。”
“大人……”
门丁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退下,而是硬着头皮说道,“来人身份特殊,他说……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非见大人不可。”
“何人?”黄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是别驾……蒯越,蒯异度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黄祖原本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
“让他进来。”
黄祖闷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顺手理了理衣襟。
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但给蒯越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这江夏郡,名义上是他黄家的地盘,刘表为了笼络他这员悍将,也确实将江夏的军政大权一股脑儿地委以他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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