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80节
“只要我不去打他,他断然不敢主动来犯。”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江东孙氏,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夏口,乃是荆州的东门,是阻挡江东水军逆流而上的唯一屏障。”
“先夺夏口,方能将孙氏彻底堵在荆州之外。否则,一旦让孙权或者周瑜拿下了此地,那便是引狼入室。”
“届时,江东水军便可长驱直入,整个江汉平原在他们面前将无险可守。主公纵然拿下了江陵,也不过是替孙家看守门户,后患无穷。”
张津听着,目光在地图上游移,脑海中却不禁再一次联想到了后世那段令人扼腕的历史。
曾经的历史上,刘表之所以能安稳地做了近二十年的“荆州王”,即便面对江东猛虎孙坚、小霸王孙策的轮番冲击而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靠的正是黄祖死死守住了江夏,守住了夏口这个咽喉。
只要江夏在手,孙氏的水军就只能在长江下游打转,始终威胁不到襄阳至江陵这条南北走向的核心地带。
反观后来。
关羽为何会失荆州?
除了那一记白衣渡江之策之外,根本原因在于赤壁之战后,江夏郡的大部分都落入了孙权手中。
这就导致了关羽的大本营江陵,实际上是直接暴露在东吴水军的兵锋之下的。
一旦翻脸,吕蒙的水军甚至不需要经过任何抵抗,就能直接开到江陵城下,切断关羽的退路。
原因无他,无非是没有了江夏这块缓冲地带而已。
江夏,虽非荆州最富庶的核心地带,却是阻挡孙权西进的绝对关键。
“夏口……夏口……”
张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先生所言极是。”
张津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孙氏才是荆州大患!刘表不过是冢中枯骨!”
“若不能得夏口,我这襄阳与未来的江陵,便俱在孙氏的兵锋威胁之下。”
“到时候,本将就要把大部分的兵力都钉死在这两个地方防备孙权,哪里还抽得出兵马和精力去开疆拓土?去逐鹿中原?”
战略方向定了。
但战术执行上的那个死结,依然还在。
张津转过身,看着贾诩,眉头微皱。
“不过先生,正如刚才所议。那黄祖并非泛泛之辈,其麾下的江夏水军更是精锐。”
“江东周瑜打了这么久,损兵折将都未能拿下。我军多是步骑,水军初建,若不花几年功夫大兴水军,想要强攻拿下江夏,只怕不易啊。”
“若是强攻不成,反被黄祖拖住,到时候孙权再来插一脚,岂不是又回到了之前的死局?”
这确实是个硬伤。
没有金刚钻,揽不了这瓷器活。
在水上跟黄祖硬碰硬,张津自问现在的胜算不到三成。
听得张津的顾虑,贾诩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波澜。
他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感叹这世道的艰难,又似乎是在为即将倒霉的某人默哀。
“主公所虑,皆是正道。”
“若行堂皇之师,正面对决,以我军目前的水战实力,确实难如登天。”
说到这里,贾诩停顿了一下,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既然正道不通……”
“那便只能走奇道了。”
“奇道?”张津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诩有一计,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便可破了那黄祖的金身。”
贾诩遂移座近前,示意张津附耳过来。
张津连忙凑过去。
“主公只需如此……再如此……”
“届时,江夏水军不攻自破,黄祖老儿的人头,便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随着贾诩的低语,张津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先是惊讶,随即是恍然,最后变成了一种混合着佩服与惊悚的神色。
待贾诩说完,重新坐直身子,恢复那副老神在自在的模样时。
张津看着这位毒士,嘴角悄然浮现出丝丝诡秘的笑意。
“嘿嘿……”
一声冷笑,从张津的齿缝间挤出。
“不愧是你啊,文和先生。”
张津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这种有伤天和……哦不,这种釜底抽薪的阴损招数,也就只有您能想得出来了。”
“若是黄祖知道是您算计他,怕是做鬼都不肯放过您。”
贾诩拢了拢袖子,淡淡道:“兵者,诡道也。为了主公的大业,诩哪怕背负些许骂名,又何足挂齿?”
“好!”
张津霍然起身,眼中杀气腾腾。
“就依先生之计!”
……
三天之后。
江夏郡,夏口城。
这里是长江与汉水的交汇处,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正值深秋,江风凛冽。
巍峨的城楼之上,一面写着“黄”字的巨大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一名将领正在此巡视着属于他的水军。
正是江夏太守,黄祖。
“将军,今日风浪虽大,但儿郎们的操演并未停歇。”
身旁的副将苏飞指着城外的江面,恭声汇报道。
顺着苏飞的手指望去。
只见城南方向,那滚滚长江之上,烟波浩淼。
三百多艘各式战舰,正排列着整齐的阵形,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喊杀声,号子声,战鼓声,即使隔着老远,依然震耳欲聋。
看着眼前这斗志高昂、井然有序的舰队,黄祖那略显沧桑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几分自信且自负的笑容。
“好!好啊!”
黄祖拍了拍城墙,眼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这帮江东的小崽子,以为凭着一股子蛮劲就能啃下我这夏口?”
“做梦!”
不久之前,就是在这片水域,在他的统帅下,这支精锐的江夏水军,生生地击退了周瑜那不可一世的进攻。
什么江东美周郎,什么水战天下第一。
在他黄祖这铜墙铁壁面前,还不是得乖乖地铩羽而归?
“想当年,老夫连孙坚那头猛虎都射死了。孙策那个小霸王,也没能从老夫手里讨到便宜。”
“如今换了个黄口孺子周瑜,又能奈我何?”
黄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怀舒畅。
“只要老夫还站在这城头一天,这夏口,就是他们孙家的禁地!”
江夏的硝烟虽然暂时散去,但那股子铁血杀伐的味道,却比战时还要浓烈几分。
接连数日,长江江面上战鼓未歇。
与其说是在演练阵法,倒不如说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军事威慑秀。
数百艘战舰横江锁岸,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得对岸的山鸟都不敢归巢。
黄祖负手立于城楼,目光越过滚滚江水,投向了那个让他此刻颇为在意的北方。
他这么大张旗鼓,甚至有些穷兵黩武地搞演习,并非是为了给这群兵油子松骨头,而是做给那远在襄阳的张津看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张津文化水平真一般啊
黄祖想用这连绵不绝的战鼓声告诉那个新得势的年轻人,别以为趁乱拿了襄阳就能觊觎江夏。
老夫能把孙策、孙权两兄弟挡在门外,就能把你张津按死在汉水以北。
没办法,刘表丢襄阳丢得太快,太窝囊了。
这严重影响了黄祖对于荆州局势的判断,也让他这心里那根弦崩得紧紧的。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顺着马道响起,打破了黄祖的沉思。
一名身披银甲、英姿勃发的年轻小将快步登上城头,那是黄祖的长子黄射。
“父帅。”
黄射走到近前,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怎么?江面上有动静?”黄祖头也没回,依旧盯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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