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79节
张津闻言,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先生,咱们之间就别来这套虚的了。”
张津身子前倾,一脸诚恳,“您也别老是用问句来考我。我现在脑子里正是一团乱麻,想打这个,又怕那个。”
“您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教我的,就直接说明白吧,您有什么想法?”
贾诩看着张津那副直率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这主公,有时候精明得像个鬼,有时候又实诚得让人没脾气。
不过,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倒也让他觉得轻松。
“既然主公快人快语,那诩便直言了。”
贾诩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舆图前,“荆州之地,形胜甚至。但说到底,其核心命脉,不过三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依次点过。
“北有襄阳,乃荆州之头颅,中有江陵,乃荆州之腹心,东有夏口,乃荆州之足尾。”
“襄阳、江陵、夏口,此三地构成了一个三角。欲要全据荆州,必取此三地不可。缺一,则荆州不稳。”
张津点头,深以为然。
这也是后世公认的荆州战略格局。
“如今,主公已得其头——襄阳。”
贾诩的手指顺着汉水向下滑动,“摆在主公面前的,有两条路。”
“其一,由襄阳顺汉水南下,水路可直取夏口,或者由新野走陆路向东南,亦可威胁夏口侧翼。”
“其二,由襄阳走陆路向南,经当阳、长坂,直取江陵。”
贾诩回过头,看着张津:“主公心中,更倾向于哪一条?”
张津沉吟片刻,目光在江陵的位置上停留了许久。
“若是依我本意……”
张津站起身,走到地图旁,“我军之长,在于步骑精锐。尤其是那五千铁骑,在这江汉平原上,那是无敌的存在。”
“若是先取江陵,我军可充分发挥陆战优势。刘表如今病重,江陵人心惶惶,若是大军压境,未必不能一鼓而下。”
“一旦拿下江陵,我们便占据了长江上游的战略高地。届时再造船练兵,顺流而下,夹击夏口,岂不是势如破竹?”
这确实是最好的设想,也是最符合常规军事逻辑的打法。
然而,贾诩听完,却并没有点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黄祖。”
张津一怔,随即眉头紧锁。
是啊,黄祖。
“主公所言,固然是陆战之利。”
贾诩缓声道,“但主公莫要忘了,这荆州的血脉,不在陆路,而在水路。”
“汉水与长江,贯通全境。”
“若主公倾全力攻打江陵,那夏口的黄祖会坐视不理吗?”
“黄祖手握江夏精锐水师,完全可以溯汉水而上。”
贾诩的手指在汉水上划出一道逆流而上的弧线。
“他不需要和主公正面决战。他只需要用水军切断汉水,袭扰主公的粮道,甚至直接威胁襄阳后方。”
“主公的骑兵再快,能下水去追船吗?若是粮道被断,前线大军顿兵于坚城之下,后方又起火,届时进退维谷,该当如何?”
张津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点。
没有制水权,在南方打仗就是个跛子。
“而且……”
贾诩还没说完,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主公还要防着那江东孙权。”
“若是主公大举进攻江陵,逼得刘表向黄祖求援,或者黄祖为了自保,不得不分兵支援江陵。”
“那夏口必然空虚。”
“孙权、周瑜皆是虎狼之辈。他们觊觎江夏久矣。若是见此良机,必然会趁虚而入,一举攻下夏口。”
这一句话,一下让张津很有既视感。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历史上的那一幕——赤壁之战后,曹操虽然一度占据了江陵,但因为夏口和江夏掌握在孙刘联军手中,周瑜凭借强大的水军优势,硬是把曹仁困在江陵打了一年,最后逼得曹操不得不放弃江陵。
历史的教训历历在目。
“若是让孙权拿下了夏口……”
张津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即便我攻下了江陵,也是个死局。”
“没有水军,江陵就是个孤岛。周瑜随时可以顺流而上封锁江面,甚至切断我与襄阳的联系。”
“到时候,我费尽心思打下来的江陵,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根本守不住!”
张津看向贾诩,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这老狐狸,果然看得透彻。
“先生所言极是。”
张津深吸一口气,“先取江陵,确实隐患重重。”
“那……若是先取夏口呢?”
张津将视线移向东边,“若是我们集中兵力,先拔掉黄祖这颗钉子?”
贾诩闻言,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先攻夏口,确实能解决后顾之忧。但主公,这其中的难处,恐怕比攻江陵更甚。”
“其一,便是水军。”
“要破黄祖,非水战不可。主公麾下虽有甘宁,但他手中那点人马,多是新降之卒,或者是半路出家的水匪。”
“要在宽阔的江面上,去硬撼黄祖那支经营了十几年的江夏水师……”
贾诩叹了口气,“非是诩长他人志气。若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耗费巨资打造战船、操练士卒,焉能建成一支足可击破黄祖的强大水军?”
“三五年……”
张津苦笑着摇摇头。
如今这天下局势瞬息万变,他哪里有三五年的时间去安心练水军?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毒士有计策
张津绝不认为自己有时间安心训练水军。
到时候别人袁绍大军压境,他这边还在汉水里扑腾,那就全完了。
“其二。”
贾诩继续补刀,“就算是主公如有神助,真的攻破了夏口,灭了黄祖。”
“那接下来呢?”
“夏口一破,荆州的东大门就打开了。主公将直接与江东接壤,面对面地撞上孙权的主力。”
“周瑜乃天下名将,江东水师更是冠绝天下。到时候,主公要在没有稳固水军根基的情况下,去和周公瑾在长江上掰手腕?”
“那只怕也是令人头疼无比,甚至可能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战,被拖入泥潭。”
张津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听完贾诩这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他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攻江陵?没水军,会被黄祖断后路,还会被孙权偷家。
攻夏口?没水军,打不过黄祖,就算打过了,还要面对更强的周瑜,而且时间上来不及。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不是什么万全之策,甚至都透着一股子必败的霉味。
“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深渊。”
张津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这位始终气定神闲的老者。
既然贾诩把问题分析得这么透彻,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那说明他心里肯定已经有了那条唯一的活路。
这老狐狸,就是喜欢这种把人逼到绝路上再指点迷津的调调。
“先生。”
张津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贾诩,语气诚恳而郑重。
“既然如此,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先生今日既然来了,定然是胸中已有良策。”
“您就别卖关子了。”
张津指了指地图上那让人纠结的铁三角,问道:“依先生之见,在这进退两难之局中,我军究竟该如何破局?”
“当是先攻江陵?还是先取夏口?亦或是……另有奇谋?”
这一次,贾诩没有再像往常那样云山雾罩,也没有再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迎着张津灼热的目光,眼皮微抬,干脆利落地吐出了四个字。
“先攻夏口。”
“理由?”张津身体前倾,追问道。
“理由有二。”
贾诩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其一,刘表乃坐守之徒,此时又病重垂死,家中二子夺嫡,自顾不暇。看着吓人,实则不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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