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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82节

  在这里,他黄祖就是土皇帝,就连刘表平日里也不怎么插手。

  但前番江东孙氏大举来攻,局势一度危急。

  刘表生怕江夏有失,便派了心腹谋士蒯越前来相助。

  平心而论,蒯越自来江夏后,确实不是吃干饭的。

  他运筹帷幄,出了些许奇谋,对击退周瑜的江东军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一点,黄祖自然是承认的。

  只是令黄祖极其不爽的是,孙氏眼下已经退兵有些日子了,但这主公却迟迟未有将蒯越调回江陵的迹象。

  非但如此,前几日还一道手令下来,让蒯越协助黄祖处置江夏郡的赋税、钱粮之事。

  协助?

  说得好听。这分明就是分权。

  这对于习惯了独断专行、独掌大权的黄祖来说十分难受。

  “这老狐狸,这么晚了还要来,准没好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此中必有诡计

  思索间,一阵轻缓从容的脚步声已至堂前。

  “黄太守,别来无恙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蒯越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大袖飘飘。

  “哎呀,异度兄!”

  黄祖也瞬间完成了川剧变脸,大笑着起身相迎,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这么晚了,异度兄还没歇息?这江夏的公务虽繁,但身体要紧啊。若是因为我这粗人的地盘累坏了荆州第一谋士,主公那里我可没法交代。”

  “太守言重了。”

  蒯越拱手回礼,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越既然奉命协助太守,自当尽心竭力。”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热茶。

  紧接着,便是一套场面上滴水不漏的寒暄客套,两人你来我往,打着太极,谁也不肯先切入正题。

  直到茶换了三盏。

  “咳咳。”

  蒯越清了清嗓子,终于从袖中掏出一卷账册。

  “太守,越今夜冒昧造访,主要是为了今年秋收粮赋之事。”

  “哦?粮赋?”黄祖眼皮一跳,心中暗骂:果然是来查账的。

  “正是。”

  蒯越展开账册,开始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岁战事频繁,江夏耗费颇巨。”

  “越核对了一下,发现这夏口水军的军饷开支,似乎比往年多了些许。还有这粮草的损耗……”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于黄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蒯越不厌其烦地跟他核对着每一笔开支,从战船的修缮费用,到士卒的伙食标准,都要问个一清二楚。

  黄祖听得脑仁生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哼哈答应,心里盘算着这老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闭嘴滚蛋。

  终于。

  当蒯越合上最后一卷账册时,外面的更漏已经敲过了三更。

  “呼……”

  黄祖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这一仗打得比跟周瑜水战还要累。

  他正盘算着如何委婉又不失礼貌地下逐客令。

  “异度兄,天色已晚……”

  “对了,黄太守。”

  蒯越却像是没听到黄祖的话一样,刚刚合上账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越今日闲暇时,在城中听到些许风声。”

  “听说那占据襄阳的张津,今日派了人来见黄太守?而且还带了不少厚礼?”

  “不知可有此事?”

  图穷匕见。

  黄祖眉头暗皱,心中冷笑。

  “我就知道,这蒯异度查账是假,查人是真。这江夏城里,果然到处都是他的耳目。”

  不过,他也不慌。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没真的跟张津勾结,有什么好怕的?

  “异度兄的消息果然灵通。”

  黄祖端起茶盏,大大方方地承认道,“确有此事。那张津不知是抽了什么风,或是怕了咱们江夏的兵威,特意托了那黄承彦的家仆,送来了一些礼物,还带了一封亲笔信给黄某。”

  “哦?亲笔信?”

  蒯越的眼神微微一凝,“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害,还能有什么。”

  黄祖一脸不屑地摆了摆手,“无非就是些服软的话。”

  “他在信中声称对黄某很敬佩,还说他取襄阳是被逼无奈,不想跟我荆州再战。想让黄某向主公转达他的和好之意,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黄祖说得坦坦荡荡,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蒯越听罢,并没有立刻接话。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黄祖脸上,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顿了一顿,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不知道那封信……能不能给我看一看?”

  “看一看?”

  听得此言,黄祖原本平淡的表情,陡然间僵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怀疑他!

  怀疑他这个镇守江夏十余年的江夏太守。

  同样是荆襄大族,同样是州牧麾下重臣。

  他黄祖在前线拼死拼活,你蒯越在后面动动嘴皮子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蒯异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黄祖通敌吗?!”

  面对黄祖的怒火,蒯越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只是淡淡一笑,“哎,黄太守言重了。”

  “黄太守对主公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当年孙坚跨江击刘表,若非黄太守力挽狂澜,射杀孙坚,哪有荆州今日的安宁?”

  “这一点,不仅是越,便是主公也是深信不疑的。”

  “只是……”

  蒯越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如今局势微妙,襄阳新破,人心浮动。”

  “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却是甚讨人厌。”

  “若是有人在主公面前嚼舌根,说黄太守私下与那张津书信往来,却又遮遮掩掩,那岂不是凭空污了太守的清白?”

  “越这么做,也只是想替黄太守把把关,澄清事实,免得遭那些小人非议。”

  “再说了,既然是和好之意的公函,越身为别驾,看一眼又何妨?”

  黄祖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和蒯越拉扯了几个回合,终究是嘴皮子功夫不如人家。

  而且他心里也清楚,蒯越才是刘表最信任的谋士。

  自己虽然屡立功勋,权势显赫,但在政治地位上,确实还要逊于蒯越一筹。

  “哼!”

  黄祖也不愿意再陪他多说废话。

  “看就看!老子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你看不成?”

  当下,黄祖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那封帛书,直接往案上一丢。

  “拿去!你自己看!”

  蒯越也不恼黄祖这粗鲁的态度,只笑着伸出手,将书信从案上拾起。

  他动作凑近灯火,细细观读。

  那般聚精会神之状,俨然要将每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读透一般。

  正如黄祖所说,信中的内容确实是低姿态的求和,并无什么串通的迹象,言辞之间甚至显得有些卑微。

  随着阅读的深入,蒯越紧绷的表情也随之渐渐缓和下来。

  看来,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那张津也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了黄祖的兵威,便想息事宁人。

  蒯越正打算将信原封奉还,顺便说一番恭维客套之词,以缓解方才有些紧张的气氛。

  然而。

  就在他准备合上书信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了信纸上的一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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