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149节
良久,魏延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哼,算你识相。”
蒯祺见魏延服软,顿时觉得自己的威风耍够了,十分满意地整理了一下披风。
“都给我盯紧了!要是出了差错,我要你们的脑袋!”
说完,他大袖一挥,带着亲卫扬长而去。
看着蒯祺远去的背影,魏延缓缓抬起头。
他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目光阴冷,“蒯祺……蒯家……”
魏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借着家世上位的废物。新官上任三把火?行,你烧。”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老子就借这把火,把你们这帮吸血的蛀虫,烧个干干净净。”
……
蒯祺巡视完城头,回到自家府邸时,已是深夜。
比起城头上的寒风刺骨,这蒯府内院却是温暖如春。
他解下沉重的披风,扔给迎上来的侍女,满脸疲惫地揉了揉脖子。
虽然只是去城头上转了一圈,骂了几个人,但在他看来,这已经是辛苦活儿了。
推开内室的房门。
烛火通明,映照着屋内精致的摆设。
一名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少妇,正坐在灯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帛,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正是蒯祺的妻子,诸葛家的大姐,诸葛氏。
听到开门声,诸葛氏抬起头,见是丈夫归来,原本凝重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盈盈笑意,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夫君回来了?辛苦了。”
诸葛氏上前帮蒯祺解下佩剑,柔声道,“外面的局势如何?妾身听闻城外杀声震天,实在是心中难安。”
“害,能有什么事?”
蒯祺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太史慈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咱们襄阳城高池深,他那几千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刚才我去城头看过了,那些大头兵虽然懒散,但只要我在那儿一站,谁敢不卖命?”
蒯祺吹嘘着自己的治军之能,仿佛只要他在,这襄阳城就固若金汤。
等换下便服,洗漱完毕,蒯祺随手拿起了案上那卷刚才妻子正在读的书帛。
“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女戒之类的东西。”
诸葛氏闻言,神色微微一肃。
“这是二弟刚才让人送来的急信。”
“孔明?”
蒯祺愣了一下,“那个在隆中种地的书呆子?他给你写信干嘛?”
诸葛氏没有理会丈夫言语中的轻视,正色道:“夫君,孔明在信中说,襄阳如今已成死地。”
“内有人心离散,外有强敌环伺。刘荆州精锐尽丧,仅凭世家部曲,绝难抵挡太史慈和张津的两面夹击。”
“他说,这襄阳城,守不住了。”
“他劝我们早作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趁着现在城还没破,跟州牧大人请命,调往江陵,或者是直接避祸南下。”
“孔明自己,今日一早已带着三弟均儿和家中细软,先一步离开隆中,前往江陵避难去了。”
“这件事,妾身正想跟夫君商量。咱们是不是也……”
“啪!”
话音未落,蒯祺猛地将手中的书帛摔在案上。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蒯祺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孔明才多大?他懂什么军国大事?不过是在乡野间读了几本兵书,就以为自己能指点江山了?”
“危言耸听!这分明是动摇军心!”
蒯祺站起身,指着窗外的方向。
“襄阳看似危急,实则稳如泰山!城池坚固,粮草足支数年!如今又有我们蒯家和蔡家两族协力,拿出数千部曲助州牧守城。”
“只要我们几大家族心齐,太史慈那几千兵马,如何破城?”
“前几日确实人心涣散,但那是因为没有主心骨。现在蔡瑁将军都回来了,人心早就稳下来了!”
“跑?往哪儿跑?”
蒯祺嗤之以鼻,“江陵哪有襄阳繁华?再说了,我蒯家基业都在此地,这时候跑了,以后还怎么在荆州立足?”
“夫君……”
诸葛氏见丈夫如此固执,心中焦急,还想再劝。
“孔明虽然年少,但他自幼聪慧过人,看事情从未走眼。”
“他既然说守不住,那肯定是有极大的变数。夫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够了!”
蒯祺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妻子的话。
“妇道人家,懂什么?”
“那诸葛亮就是个种地的农夫,也就是你把他当个宝。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投奔明主,反而躲在山沟里?”
“别听他瞎忽悠。睡觉!”
蒯祺一把扯下帷帐,翻身上床,将被子蒙过头顶,再也不想听这丧气话。
诸葛氏站在灯下,看着丈夫那不可理喻的背影,又看了看案上那封被弃如敝履的书信。
书信的末尾,诸葛亮那清秀的字迹写着八个字:
“祸起萧墙,变在肘腋。”
诸葛氏长叹一声,缓缓吹熄了烛火。
丈夫如此行事,她也劝无可劝。
黑暗中,她仿佛听到了远处城头传来的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三更天了。
蒯祺说的其实确实问题不大。
这几日之中,襄阳城内的气氛,确实经历了一场从地狱到人间的轮回。
太史慈虽然凶悍,但他毕竟只有四千步卒。
在没有内应、没有重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要啃下这座襄阳坚城,无异于蚍蜉撼树。
接连三天,太史慈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猛攻。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喊杀声震天,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城头之上,在世家大族私兵的协助下,箭如雨下,滚木礌石不要钱地往下砸。
江东兵虽然悍不畏死,但终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太史慈不得不暂停了攻势,退回营寨休整。
这几日里,已经损失了近一千人马。
这一退,让城内的刘表和士民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滋生出了一丝盲目的乐观。
“看来江东人也就是这点本事。”
“只要咱们不出城浪战,他们能奈我何?”
这种论调在茶楼酒肆中重新抬头。
再加上从江夏方面传来的消息,周瑜的主力似乎因为久攻夏口不下,攻势有所减缓。
而那位大公子刘琦,也已经带着几百亲随,借着搬救兵的名义,大摇大摆地出了南门,去了江陵。
刘琦走得很顺利。
因为太史慈兵力捉襟见肘,只能在大路和主要城门附近设卡,根本做不到对襄阳这种巨型城池的全面包围。
只要不走北门去撞太史慈的枪口,从南门溜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连刘琦都能走,这说明什么?说明包围圈漏风啊!
一切似乎都好起来了。
直到这一晚。
已经三更天了。
甘宁死死地盯着城头。
在他身后,五千名水军将士早已蓄势待发。
这是他们和魏延数次书信往来之中确认好的时辰。
“传令!点火!”
随着甘宁一声令下,早已堆积好的三座巨大的薪柴堆,被火把瞬间引燃。
呼——!
浇了油的干柴在瞬间爆燃,赤红的火焰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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