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7节
所以,窦奉节所为,绝对不会是给窦轨增加陪葬品,他没那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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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元从没打探到可疑的消息,十月初就松懈了许多。
因此,阎玄邃箧笥里带着三彩釉陶马入隆政坊,根本没人在意。
阎玄邃吃着放了木姜子油的怪味茶汤,漫不经心地嘟囔:“不晓得你要这晦气东西干嘛。”
“这璎珞仪仗鞍马,技艺平平,胎质松脆,防水性能差,不保管好一点,轻易就碎了。”
窦奉节一声轻笑:“无利不起早,阿耶故去,总得有点营生糊口。”
“你家兴化坊府邸旁,是我阿耶置的别产,里面放置了五百石新粮,是我答谢甄官署的一点薄礼。”
话说得好听,本质就是交换。
按已经恢复的每斗米二十文钱计算,窦奉节给的粮约合十万钱,即一百贯。
报价也不是窦奉节定的,崴货系统自有一套标准。
阎玄邃面红耳赤:“如何使得?你我同窗一场,难道还值不得一个陶器?”
终究还是年轻,面嫩。
“我不是只要一个,不给好处,就不会有下次。”
“再说,你府上不差钱,匠人们总要有点油水不是?”
窦奉节循循善诱。
没法,崴货系统已经过了试用期,再想弄点好处,就得以物易物。
大唐时期不太注重,但后世价值飞升的物品,三彩釉陶必然位列其中。
璎珞仪仗鞍马在唐三彩中价值不是太高,都能兑五百石米,崴货系统还扣了一半给窦奉节当备用金。
阎玄邃带来这陶器,其实也是阎立德在试探是否可靠。
璎珞仪仗鞍马在外头也就能卖个二三十贯钱,这还是有官方制作的加成了。
窦奉节给的粮食,虽然折成钱还要产生损耗,却比私下倒卖划算多了。
“成!那我就代将作监甄官署的匠人愧受了。”
“你也知道,甄官署制作的明器官用,能流出来的不多,上品更少,不要奢望太多。”
阎玄邃也不纠结。
毕竟,他也只是个经手人。
甄官署的匠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指望着外快接济一把呢。
要不是不便开口,续茶的窦喜都想问一声,什么时候在兴化坊有宅院,里头还有粮食了?
这一个多月,郎君连门都没出啊!
郎君的神异之处,可是越来越多了。
窦伤把别产的钥匙奉上,微微点头,表示太原元从被坊正唐不古请去喝酒了。
任凭元从地位再高,也不可能疏远坊正这种地头蛇。
“看在同窗份上多一句嘴,越王妃不好当,甜享不了多久,后患却漫长。”
窦奉节多了句嘴。
毕竟,阎婉那么好一个小娘子,一头扎入李泰这个火坑里,实在令人扼腕。
其中的弊端,阎立德与阎玄邃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是想投个机,弄巧成拙了而已。
毕竟,人生在世,谁不喜欢赌一把呢?
阎玄邃把钥匙拢入袖中:“窦兄的意见,我会完整转达给阿耶。”
“大娘的姻缘,我会劝阿耶放手,任她自己选择心上人。”
窦奉节忍住了还没说的话。
毕竟,人阎玄邃还没成亲,劝他跟萧瑀似的把娃儿舍出去当僧人不太合适,容易挨打。
第9章 坐月子出来了,脑袋被驴踢了
趴了一个月养伤的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终于拄着拐,再次临莅隆政坊。
窦奉节宅院外陈旧的幡,有气无力地垂着,上面的猪血早就黑成了痂,一块块脱落。
韦师实的“实”字脱落了一半,看上去就是韦师头。
“这个韦师实,就是个瓜怂!”
看到这一幕,羊非气得腚疼。
三棱牙签造成的创伤,比段赤箭预料的痊愈得慢,至今还隐隐作痛。
让羊非气恼的是,窦奉节的院门敞开,除了能看到几只肥胖的花母鸡,还有一头乌驴“啊呃”地仰着脖子怪笑,看上去像是在挑衅。
窦喜坏笑着一拍叫驴屁股:“阿驴,别叫了!”
叫驴一瞪眼,刨着蹄子冲出院门,以斗牛的姿势冲向羊非。
羊非大惊,身子倒向旁边的亲事。
“啊呃!”
亢奋的叫声中,叫驴一个急刹,前蹄拄地,后腿扬起,给了羊非一蹄子。
蹄印准确地印在羊非面颊上,留下显眼的凹痕,偏偏又构不成重伤。
阿驴不晓得是不是跟精准出刀的医护学过,那一蹄就算是法曹来判也无可奈何。
“啊呃。”
阿驴怪笑着扬腿,淋了羊非一身驴尿,同时也证明了自己的性别。
经历过人情冷暖的洗礼,窦喜的小嘴也仿佛抹了蜜:“哎呀,这不是邑司丞吗?”
“咋,坐月子出来了?脑袋被驴踢了?”
“哎呀,真不能怪阿驴,我家阿驴不踢人。”
阿驴叫了一声,仿佛得意地解释“踢的都不是人”。
亲事手按刀柄,准备为羊非张目。
倚门而立的窦伤,毫无感情地看了亲事一眼。
亲事通常是八九品官员的子嗣担任,来混个资历的,根本没上过战场,顶天就是欺负过贩夫走卒。
窦伤那一眼,一般的府兵都未必扛得住,何况是区区亲事?
于是,亲事按刀柄的手也松了,紧绷着的脸也慢慢挤出谄媚的笑容,扶着羊非的手却也松了。
“叭”的一声,羊非摔倒在地,一身驴尿味骚得差点把他呛死。
门内,依旧身披麻衣的窦奉节一声呼哨,阿驴立刻欢快地回宅院,尾巴得意地甩动。
那么聪明的阿驴,自然是通过崴货系统兑换来的。
窦奉节其实也挺无奈的,崴货系统终于体现出崴的特性了,他本来要的是一匹千里马,结果给了头乌驴。
方言的崴,指伪劣、不靠谱。
“医书记载,乌驴尿趁热渍之,可以去疮,阿驴你做好事了。”
窦奉节轻轻拍着阿驴的背,阿驴欢快地啊呃两声。
刚刚站起来的羊非,差点被这话气倒。
人言否?
羊非又没患狐尿刺疮。
一身青袍的吏部主事,带着门下省传制,在坊正唐不古的引领下,出现在窦奉节宅院前。
羊非不顾一身尿骚,狞笑着一指窦奉节:“姓窦的,报应来了!陛下一定是赶你出长安城!”
窦奉节微微摇头:“阿驴,你真把他脑袋踢坏了。”
阿驴啊呃着狡辩,似乎在说不能赖自己,羊非本身就蠢。
虽然乌驴不说人话,可看那表情,就足以明白阿驴的意思了。
羊非大怒,居然被一头乌驴鄙视了!
传制一展黄麻纸:“旨授: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迁营州柳城县丞,限三日离京赴任。”
从八品下邑司丞,外放正九品下县丞,还是营州这种三面临敌的险地,妥妥的贬谪了。
羊非面如金纸,喉间仿佛卡着浓痰,“嗬嗬”了几声,仰面倒了下去。
身旁的亲事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手,任由羊非摔到地上,溅起些许尘埃。
都不再是永嘉长公主府的官员了,亲事自然也懒得理会他,就是那么现实。
窦奉节微微摇头,没有雪上加霜,趁机踩上一脚。
吏部主事看向窦奉节,挤出一个笑容,却见窦伤伸手拎回窦喜,毫不留情地关上院门。
想通过惩治一个替罪羊,让窦奉节熄了对立的心思,想得也太美了。
顶多,窦奉节能知会平康坊地头蛇李德謇一声,传唱之类的举动,可以逐渐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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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非被贬去营州柳城县了!”
光禄寺内,光禄丞韦师实面容扭曲。
一半是恼怒,一半是庆幸。
恼怒,是因为天子这旨授,明显是在哄着窦奉节,让他不要再闹腾了;
庆幸,是因为自己除了送幡,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恨呐,要是长安韦氏齐心协力,给窦奉节下绊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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