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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46节

  其实,他是希望舒明大王不跪的。

  这样,惠日就可以煽动大臣苏我虾夷废大王而自立。

  窦奉节很想知道,让倭国历史大幅偏移,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

  掌客程处默禀告:“百济国使者、太子扶余义慈于前天入住四方馆,与新罗使者金庾信打成一片。”

  窦奉节抚额:“难怪朱子奢博士要用戒尺打你,谁教你这么用词的?”

  程处默咧嘴:“这不想着打打更健康么?”

  百济、新罗、高句丽互为仇雠,只要见了面就撕打得厉害,要是放任不管,会出人命的。

  要是百济不咬得那么死,腾出手的新罗就会痛揍高句丽。

  别看新罗整天当嘤嘤怪,其实力在东夷半岛是第一的。

  不过,新罗的前几任帝王脑子有坑,非要贪图江汉平原的富庶,生生从高句丽与百济手中夺下此地,把两国隔绝开来。

  然后,新罗就生生挨两边合伙揍。

  汉江,古称带水,高句丽叫它阿利水,百济叫它郁里河,新罗叫它泥河。

  新罗大将金龙春、金舒玄、金庾信父子,才刚刚打下高句丽娘臂城,真平王金白净在即位四十八年时死亡,只留一女金德曼。

  因为新罗那蠢到灭绝阶层的骨品制,圣骨阶层只余金德曼、金胜曼堂姐妹,只能请金德曼登基,然后求大唐册封。

  所以,在这个前提下,窦奉节不能让百济太子扶余义慈放水,达到让新罗痛揍高句丽的目的。

  谁不想趁他病要他命呢?

  再说,谁又敢保证嘤嘤怪新罗不揍百济?

  东夷半岛的事,就是那么难搞。

  “可是,不让高句丽难过一下,也有些对不起相里玄奖受的苦。”

  窦奉节自言自语,却忘了相里玄奖受苦是拜他所赐。

  如果没有蓄意激怒钱盖苏文的话题,相里玄奖也不用地窖一游。

  “幢主金庾信,拜见大唐上官。”

  花郎徒出身的金庾信,虽然依着凶服不入公门的规矩未披麻戴孝,却也只着一身月白服饰,身上不戴饰品。

  新罗一军按方位分五幢,每幢一位幢主,统兵在三四千人不等,大约等同大唐鹰扬郎将到中郎将之间。

  “本官听说过龙华香徒的名声,娘臂城一战彻底,风月主可是声威大震啊!”

  窦奉节接过北门双奉上的茶汤吃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

  金庾信被人称为龙华香徒,是新罗花郎这个由贵族子弟组成的准军事机构,第十五任风月主——也就是最高指挥。

  夺娘臂城也不过是一两年的事,窦奉节能知道,委实让金庾信意外。

  “侥幸,不过是将士用命罢了。”

  金庾信稍稍谦虚了一下。

  程处默的大脑袋凑了过来,豹眼在金庾信身上打量:“咦,看上去也不怎么健壮嘛,夺城是不是在吹牛?”

  纵然金庾信涵养好也忍不住回嘴:“这位掌客,是不是吹牛,上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程处默哈哈大笑:“爽快!就在寮房外的空地过两招?”

  拳拳到肉,招招狠辣,拳脚相交时“啪啪”的响声在鸿胪寺回荡。

  程处默体格好、底子牢,直白说就是扛揍;

  金庾信的实战经验丰富,却也时不时有习惯性的多余动作,比如下劈腿之类华而不实的动作。

  窦奉节眯着眼睛看了许久,叫停了比试:“程掌客毕竟没有实战经验,稍逊风骚。”

  程处默哼哼两声,倒也要脸,没胡搅蛮缠。

  他一个文官斗不过番邦武将,不是很正常么?

  窦奉节使了个眼神,程处默大大咧咧地叉手退下。

  程处默是块试金石,主要是代窦奉节出面试试金庾信的成色。

  以金庾信轻松的表现来看,他没有出全力。

  窦奉节估量自己上阵,大概能来个五五开,就这还是经过十力陪练后的结果了。

  还是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

  “新罗奔丧、求册封新郡王,应该没什么难处。”

  “本官想问的是,你们打下的娘臂城等地,高句丽兴兵来夺怎么办?”

  窦奉节的话戳得金庾信难受。

  中原所谓的“礼不伐丧”,在东夷半岛是不存在的,三家都恨不得另外两家死绝。

  新罗屡屡到中原来嘤嘤嘤,奈何中原当年打得比他们还凶,除了武德年派朱子奢来摆了个调停的模式,半岛依旧三家互捅。

  哦,现在是高句丽与百济合伙捅新罗。

  “就没想到,趁着国丧,出其不意宰高句丽一刀?”

  “哪怕不能夺取要塞冬比忽,啃一嘴马忽城也值吧?”

第58章 嘤嘤嘤至少叫得好听

  “上官,恕我直言,新罗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嘴上叫着惨,手上动着刀子,并不值得大唐信任。”

  原本面容俊秀的百济太子扶余义慈,微笑着诋毁对手。

  说“原本”二字,是因为扶余义慈的一边脸颊上有一个箭创,即便痊愈了,看上去依旧皮肉翻卷。

  “可是,百济与大唐的关系,似乎还没有百济与倭国来得密切,不是吗?”

  窦奉节举茶碗相邀。

  新罗不是啥好东西,百济跟大唐也没那么密切。

  所以,为什么大唐不亲近新罗呢?

  嘤嘤嘤至少叫得好听。

  “上官很排斥倭国吗?”

  扶余义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自从武王扶余璋迁都之议被八姓联手驳回之后,扶余璋就无心朝政,开始声色犬马。

  将近十年时间,百济的军政基本是太子扶余义慈力挽狂澜,还能杀得新罗节节败退。

  窦奉节不喜欢倭国,不代表大唐不喜欢倭国,至少遣唐使团绝大多数人还在长安城活蹦乱跳不是?

  很遗憾,倭国是百济居下风时唯一能借力的邻国,即便有再多不是,即便扶余义慈也不是多喜欢,却不得不在倭国留一支血脉。

  这个举动,好听点叫托孤,难听点叫质子。

  扶余义慈吃了一口五味均衡的茶汤,目光深邃:“百济物产贫瘠,此次献上铁甲雕斧,已经是国中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不求大唐能偏帮百济,只求在百济与新罗厮杀时,大唐不要出手。”

  明白了,他就是不想大唐喊“你们不要打了啦”,准备趁新罗国丧抢一把汉江平原的土地。

  新罗与百济世仇,百济圣王扶余明襛被新罗俘虏,仇怨深得化不开。

  程处默嘿了一声:“疤脸太子,这一点东西就要我们冒险反对朝廷的倾向,想得也太美了吧?”

  扶余义慈点头,眼里现出一丝疲惫:“百济承诺,遇到大唐落难的渔民,一定全力相救。”

  “我尽力。”窦奉节深深看了扶余义慈一眼,完全信任他的话。

  扶余义慈走后,一唱一和的程处默豹眼盯着窦奉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相信扶余义慈的话。

  这种鬼话,老程可以张嘴就吐一箩筐。

  “百济会兑现承诺的。”窦奉节没有过多解释。

  “东夷三国里,百济是最讲信誉的。”典客丞母占成解释了一句。

  程处默表示不懂,但大受震撼,原来东夷半岛的信誉那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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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句丽出使的太大使者崔林秀,在四方馆屋舍内踱着方步,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来大唐一个多月了,递交的谢罪国书如泥牛入海,四方馆官吏视而不见,通事舍人崔行功如避蛇蝎。

  要命的是,连鸿胪寺官员都眼带不善,看向崔林秀的眼光仿佛在看过厅羊,似乎在讨论从哪里下刀才肥美。

  “西部大人造的什么孽啊!”

  崔林秀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如果可以的话,他都想逃到室韦去,宁愿拉着木犁耕地,也不愿面对这生死未卜的局面。

  钱盖苏文也是的,不愿意来长安城当质子,婉拒就行了嘛,非要出一口恶气,请相里玄奖住冬暖夏凉的地下室。

  该死的是,钱盖苏文的屁股,却要崔林秀来揩。

  可惜,高句丽崔氏的势力太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不容易,龇着老鼠牙的掌客北门双,倨傲地出现在他屋舍内,将崔林秀送的高句丽参,勉为其难地纳入袖中。

  意思意思,多少有点意思。

  “上官,朝廷是个什么章程,能给个消息么?”崔林秀心急如焚地询问。

  就是要剁了脑袋当蹴鞠玩,也请给个明白话啊!

  “朝廷还要再议,出兵的、训斥的都有,反正没那么容易出结果。”北门双拿捏了一下。

  要不是刘善、窦奉节他们把消息告诉北门双,他也不知道这一点事能拖那么久。

  太子与越王就此事针锋相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针对高句丽一事就悬而未决。

  以李世民的性子,怕是故意看热闹呢。

  “唉,造孽啊!”崔林秀一拍大腿,满面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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