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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45节

  以窦奉节的作为,假以时日,必然扶摇直上,不是自己这种日子一眼就望到头的人能比拟。

  不过,一向不在意窦奉节的太子,恐怕就更难喽!

  越王李泰虽然没能换得窦奉节的效忠,至少与他的关系还过得去。

  争储的事,长孙涣懒得掺和。

  两个老表开始争那把椅子,在姑父的操纵下,像斗鸡似的对啄。

  鹬蚌相争,安知不是渔翁得利?

第56章 田假

  五月初一,窦奉节请了十五天田假,开心地在宅院里练拳、刈麦。

  至于承袭的那一百户实食邑,窦奉节转交民部管理,他只要其中相应的税赋。

  阿耶过世时,那些部曲、奴仆的态度也表明,他们跟窦奉节不是一条心,窦奉节自然也不用管他们。

  相互间不亏不欠,挺好的。

  五月田假法定十五天,只割宅院里那一亩小麦是轻而易举的。

  就这,阿驴带着两头母驴,还趁新鲜偷吃了好几嘴,气得挽着袖子的窦喜骂了好几句。

  窦伤用推耙把麦子摊开晒到石板上,老农似的蹲在树荫下,眯着的双眼透出一丝幸福,冷不丁地开口:“这麦子,晒干能得二石五斗。”

  一石粮约合一百二十斤,二石五斗约合三百斤粮。

  这个年代的粟,亩产高在一石左右,麦子高约二石。

  大唐所有粮食、所有土地的平均亩产为五斗左右,真正的广种薄收。

  薄田以及秋天河水落下去形成的秋潢田,本来就没多少产量,聊胜于无吧。

  这个远远超出当今水准的产量,让窦伤感到喜悦。

  这日子啊,越来越有盼头了。

  窦奉节吐了口气,把石锁放下,从兵器架上取下盾牌,琢磨着以太极拳的打法,怎么用到盾牌上来。

  至于这亩产,没有优选、杂交的种子,没有各种各样的肥料,就靠着窦伤侍候,也只能到这地步了。

  阿驴昂头叫着,仿佛在提醒主仆,麦子高产也有它的贡献,它屙出的驴粪蛋,发酵后都洒进地里了!

  窦娘子带着窦静兄弟,在烈日的映照下、蝉鸣的聒噪声中,缓缓踏入悠闲的宅院中。

  窦娘子还未寒暄,窦静指着水分未干的麦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司农寺拥有雍州最多的屯田,京苑总监、京苑四面监、诸屯监都是苦哈哈种地的。

  身为司农卿的窦静,即便不用去田间地头侍候,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窦诞看了眼兄长的模样,微笑垂询:“贤侄,这些麦子,当真是院中一亩生地种出来的?”

  有用了叫我贤侄,没有了叫我烂怂!

  窦奉节把棍子搁兵器架,不软不硬地回话:“大将军说的,难道下官还未卜先知,知道贵脚踏我这寒门,提前买麦子造假?”

  “姑母亲临,未能相迎,恕罪。”

  一前一后,窦奉节变脸速度之快,堪比剑南那同名绝技了。

  “这话说的,走亲戚还迎个什么?见外了不是?”

  “五郎见吐谷浑的狗儿护主,想送你一只小狗玩玩,可惜被监军阻止了。”

  窦娘子一挥手,管家带人送来两只腌制好的腊羊。

  得胜还朝的侯君集意气风发,却也没忘了窦奉节。

  钱财之类的太俗,送点吃的,谁也不能指摘。

  “得亏五表兄没送,那种狗儿叫多启,护主、凶恶,在冷地方还算正常,长安这热法,多启发起狂来会咬人的。”

  窦奉节认真地说。

  多启即藏獒,能在冰天雪地的环境生活,多亏了一身厚实的毛,与身体锁住热量少散发的机制。

  强行带到热地方来养,对人、对多启都是一种灾难。

  最适应长安一带的犬种,还是温顺的细腰犬。

  窦静放下脾气,罕见地拱手:“酂国公,如何让麦子提高产量,是司农寺的职责。”

  “还请放下过往芥蒂,坦诚相告。”

  窦奉节堆出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上官,不是只有司农寺一家掌管农桑之事。”

  这话可一点毛病没有,工部屯田司可掌着除雍州之外的所有屯田,并制定相应的法令、政令,规定每一物种亩产所需工时。

  工部尚书杜楚客是李泰一系,虽然没打过交道,怎么也比窦静他们关系近一些吧?

  窦静心头仿佛猫抓,痒痒得难受,可窦奉节不是他司农寺的僚属,再大的官威也没用。

  在朝堂上,被窦奉节骂吃绝户之后,窦静仅有的长辈威严也被扔地上踩了。

  回头想想,自窦轨薨后,他们兄弟乃至整个咸阳窦氏,做得都挺过分的。

  要不是还有窦娘子努力帮衬,说不定已经反目成仇了。

  窦诞苦笑:“何必便宜外人呢?”

  窦奉节翻了个白眼,你们也不是内人。

  阿驴怪叫着,一屁股将窦静兄弟挤开,硕大的驴头贴近窦娘子,装着可爱卖着乖。

  “你这顽皮驴儿,可把我府上的马都欺负了一遍。”

  窦娘子轻拍驴颈,佯嗔了一句。

  阿驴眼里带着笑意,围着窦娘子转了一圈,讨好的姿态一览无遗。

  窦喜笑了。

  即便是阿驴,也知道孰远孰近、孰亲孰疏。

  窦静不甘地张嘴,还想劝说窦奉节交出秘诀,冷不防阿驴转过屁股,一个又臭又响的屁迸到了他的口鼻里。

  “呕!”

  纵然窦静不是矫情的人,纵然司农寺京苑总监部分屯田也用了些粪水,可窦静觉得,那些气息不及驴屁半分!

  宫廷老粪,不及驴屁半分。

  情不自禁地,窦静以赛过年轻人的速度冲出宅院,扶着隔壁院墙干呕不止。

  “阿驴消化不良,晚上给它加个鸡卵。”

  窦奉节淡定地吩咐,窦喜坏笑着应声。

  阿驴眉开眼笑,屁股转向窦诞,窦诞立刻旋踵转进,出了宅院大门。

  他算是明白了,窦奉节根本不可能与他们和好,想占一点窦奉节的便宜更是痴心妄想。

  可惜,儿辈竟没有一个能与窦奉节并肩的人物。

  窦娘子正色:“他们兄弟的事我不管,五郎明面上也不便与你往来频繁,以后会是孙女婿张文瓘或者管家跟你交涉。”

  “待姑母归去,你多关照五郎,莫让他行差踏错,这一次监军的事就很好。”

  侯君集攻破伏俟城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想去步萨钵可汗的椅子上坐一坐,幸好被许圉师拦截了。

  要不然,侯君集不说被人弹劾,至少没有现在风光。

  至于张文瓘,虽然一步步往上走需要时间,人品却很坚挺,一辈子司法谨慎,跟烂仔贺兰楚石可谓云泥之别。

  嗯,还得提醒侯君集,少掺和皇权继承的破事,他已经位极人臣了,不需要去站队。

第57章 出其不意

  田假期间又跟十力僧较量了两场,窦奉节获益匪浅。

  虽然离旗鼓相当还很遥远,至少能支撑三五十招,桩法更稳了。

  “檀越的想法很好,太极用在盾上,确实能更好地卸力。”

  “再打磨几年武技,贫僧就云游天下去。”

  “十力,或者李道子,那都是我。”

  十力最后一席话让窦奉节惊讶,想不到自己能撞上李道子本人。

  窦奉节的出现,也让李道子本人开了眼界,一些没想到的招式也补上了短板。

  因此,十力离京的日程,说不定就会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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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窦奉节回鸿胪寺典客署,从母占成手里接过相关事务。

  大俟利发车焜叱丁苦着脸去树敦城,与乞达可汗慕容孝隽成为难兄难弟。

  杨审从车焜叱丁的团队中剥离出来,侍候旧主西平郡王、趉胡吕乌甘豆可汗慕容顺。

  甘豆可汗对于在牛心堆提议十分抗拒,他觉得自己必然死在阿耶手里。

  但是,慕容顺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唯一的娃儿慕容诺曷钵已经乖乖当起了小二郎,接受国子学的知识洗礼。

  “咦,倭国遣唐使还没走?”

  窦奉节暗叹一声,希望大唐诸作坊都长一个心眼,不要傻乎乎把自家工艺都教给倭人吧。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就不说了,关键倭人狠毒,会拿着大唐教的本事来害唐人子孙。

  “朝廷有意派新州刺史高表仁为行人,乘遣唐使船只去倭国册封倭王。”

  “考虑到你之前的建议,宰辅一致决定,倭王舒明必须行跪拜大礼。”

  鸿胪丞赵德楷戏谑地看着窦奉节。

  “跪拜不是很正常么?倭人天天跪嘛。”

  窦奉节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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