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第47节
荣留王高建武与大唐太上皇李渊同时登基,当时就摆出恭顺的姿态,防止大唐拿隋炀帝三征的事找茬了,结果钱盖苏文又捅出这娄子!
北门双拇指与食指不动声色地搓了搓,一言不发。
皇帝不差饿兵,好处不给够,不好说话哦。
摄典客令不收、鸿胪少卿不收,话怕是传不到朝廷。
往常的北门双,收点好处还要遮遮掩掩、怀抱琵琶半遮面,现在是奉命榨油,没榨到崔林秀只剩亵裤都是良心人。
下这胆大包天的命令,整个鸿胪寺也只有窦奉节敢做了。
松茸、鹿茸、人参摆满了整个案面,崔林秀语带哭腔:“没有了,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北门双环视左右,崔林秀含泪挥手,让随行人员退下。
北门双龇牙一笑,眼里满是贪婪:“要不,再割辽水以东的辽东城、安市城赔罪?”
崔林秀压低了声音,喉咙里响起受伤猛兽的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座都不可能!”
这两座城池,是高句丽在辽水一线的门户,一旦相让就等于开门揖盗。
高句丽冒不起这个险,崔林秀更不行。
北门双不慌不忙地将案面上的东西分门别类包好,面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可是,加上随时应允你家人入籍、至少给一个官身的条件呢?”
崔林秀仿佛心口中了一箭,连跌坐下去都费了十息。
他当然知道,官身的意思含了品官与流外官,可这承诺才格外真实。
要是北门双保他一个刺史、县令,那才是在信口雌黄。
甚至,他还知道,不是北门双这种卑官能说这话的,北门双之后一定有一个大人物。
至于有多大,使劲想。
“辽东城、安市城要塞,杀了我也没办法,可我曾经画过一张马忽城兵力布防图,应该能有点用?”
崔林秀四顾无人,从中衣里取下一张帛纸交给北门双。
诶,果然如上官所说,既然要卖高句丽了,还不肯痛痛快快卖个干净。
马忽城在哪里来着?
第59章 议大德
鸿胪少卿寮房,几名佐官坐茶几旁,吃着茶汤、小食,听鸿胪丞赵德楷念初选大德名单。
名单是鸿胪少卿刘善与长孙涣草拟的,如果僚属没有异议,那就算通过了。
窦奉节吃了一嘴饼子,再吃一口茶汤润喉,显得格外惬意。
明摆着,他这种年龄不大、初入官场的小官,认识几个三纲?
虔诚信佛这种事,明显是越老越认真。
“隆政坊法海寺主道真……”
赵德楷领到这个名字时,几名官员的眼神都往没心没肺的窦奉节身上打量,笑容有几分诡异。
“诶,看我干嘛?虽然本官不喜欢道真和尚,也不代表要阻他的路。”
“本官像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么?”
窦奉节诧异地开口。
“自信点,把‘像’字去了。”
长孙涣斜睨一眼,话里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
从国子监起,窦奉节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好吗?
寮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窦奉节表态不阻拦道真,这份名单全须全尾通过的可能就很大。
然而,最后一个法号,却被窦奉节旗帜鲜明地反对了。
“龙田寺主法琳,之前就是在大兴善寺辅佐波罗颇蜜多罗法师译经的大德,现在又加入大德名单是干嘛?”
龙田寺,是李世民舍了废弃的太和宫建庙,让法琳当寺主。
法琳和尚知识渊博,还曾经去房玄龄府上借书,唯一的毛病是执著于护法,跟道教吵得你死我活。
长孙涣吸了口气:“两种大德相互不冲突吧?”
窦奉节看了长孙冲一眼:“《辩正论》。”
法琳爱写书、好辩驳,却没有足够的敏感度,啥鸡毛玩意都敢写。
他敢去翻阅典籍,考证皇家李氏源出北魏拓跋氏。
从纯学术的角度来说,不管这论证有没有问题,大可以一笑置之。
可是,扯上了政事,这玩意能要人脑袋。
依《武德律》同姓不婚一条,同出一源的,除了周朝姬氏衍生的姓氏不管,其余人强令和离,否则视为奸。
那么,从拓跋氏衍生的元氏、长孙氏,自然也不能和李氏通婚。
甚至,《辩正论》可以引申为,暗指皇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婚姻不合法。
没人揪着这一条,法琳就是无心之失;
有人抓着不放,法琳就是居心叵测!
法琳出事,举荐他为大德的鸿胪寺,也脱不了爪爪!
长孙涣脑子里想到这一条,瞬间毛骨悚然,恨不得挖开法琳脑壳看看,里面究竟装的什么玩意!
尤其,其中还毁谤到他的姑母!
长孙涣咬牙切齿:“把法琳的名字划掉!”
佛门护法法琳没有通过鸿胪寺筛选的消息,风一般地传遍长安城僧寺、尼寺。
道真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隔壁那缺德的酂国公,至少这一次真没下绊子。
他自己也清楚,过得了鸿胪寺,他也不入礼部祠部司的法眼。
毕竟,现在长安城的名僧太多,他排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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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龙田寺。
戴着毗卢帽的法琳宝相庄严,对其他寺主的议论不置可否。
被鸿胪寺一声交代没有就刷下来,法琳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作为虔诚的护法,法琳对个人荣辱并不太看重,倒是对维护佛门格外在意。
“阿弥陀佛!听说太子舍人辛谞著《问难》以诘慧净,不知慧净辩得如何?”
法琳古井不波。
“弟子慧净,著《析疑论》以回应李舍人,请法师过目。”
延福坊纪国寺僧人慧净,恭恭敬敬地送上白麻纸书写的文章。
佛门中,法琳的知识极其渊博,但知识的来路正不正、朝廷是否认可,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认真看了一遍,法琳让沙弥递上纸笔,伏案疾书《广析疑论》,也就是为慧净背书。
“盖知随业受报,二鸟不嫌其短长;因湿致生,两虫无择于飞化。”
“昔阚泽有言:‘孔老法天,诸天法佛。’”
“中舍学富才高,文华理切,秦悬一字,蜀挂千金。法琳徒砺铅刀,何以当兹奇丽也?”
与对阵道教不同,法琳的言辞褪去犀利,言语既恭维辛谞,又维护了慧净,以“二文双显”结束了争论,稀泥和得有水准。
不是法琳改了脾气,是辛谞太子舍人的官职让他稍有忌惮。
毕竟,佛门要发扬光大,还需要得到储君的支持。
太子李承乾在道佛之间保持平衡,不能让他对佛门失去兴趣。
道尊崇化坊西华观;
佛立颁政坊并光寺,也有人写为普光寺。
玄禅律师轻颂佛号:“阿弥陀佛!师兄当真不在意鸿胪寺所为?”
“据贫僧所知,鸿胪寺虽然不声张,却是因为《辩正论》或有犯禁之处。”
法琳神色自若:“《辩正论》或许不够完美,但一字一句都是老衲考证而来。”
“即便是佛祖、波旬齐至,亦不可更改一字。”
老和尚格外自信,为了他的心血,即便搭上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低头,那是万万不能!
玄禅一声轻叹,随即不言不语。
同在大兴善寺辅助波颇译经之时,他就已经知道法琳的犟脾气,提醒一句已经尽到情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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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化坊,西华观。
观主秦英正挥舞法剑,矫如游龙,长须飘飘,一派超凡脱俗气象。
鸿胪寺否了法琳的大德资格,固然令他喜悦,却有一点未曾解开。
“你是说,鸿胪寺所为,并不是受我道教信众影响?”
一剑刺入木桩,秦英收剑还鞘,眼里隐隐透着惊讶。
“虽然出人意料,却是事实,据说法琳有把柄。”
太史局将仕郎李淳风言之凿凿。
将仕郎是从九品下文散官,并不是职官,可见李淳风此时的地位还比较尴尬。
年近三十,在皇帝眼里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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