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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59节

  加上现在的场合,所以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侧身,像是要避开这一礼

  随带偏了偏头,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为难的表情:“这……秦公,这怎么可以啊!学生羞愧,学生万万不敢当!”

  他说着“羞愧”,脚下却纹丝不动,腰板挺得笔直。

  魏守正弯着腰,等了三息,五息,七息......

  就这样子盯着地面,看见魏逆生那双崭新的靴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面前。

  魏逆生羞愧吗?他是半点没看见!

  秦晏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笑着摆摆手:“有什么好羞愧的!礼法规矩如此!

  他是二房子弟,你是长房宗子,他就应该这样叫你!你受着,没关系!”

  魏守正站在那儿,腰弯着,脸涨得通红,听着那些“应该”“规矩”“礼法”,只觉得天旋地转。

  而那个他曾经俯视的弟弟,就站在他面前,受着他的礼,听着众人的夸赞,云淡风轻。

  而秦晏不再理他,一把抓住魏逆生的手,转身朝中堂走去。

  “诸位!都来看看!这位就是冯公要收的爱徒!”

  秦晏声音洪亮,压过了廊下所有的窃窃私语:“魏文端公长房嫡孙,当年经魁魏明远之子.......”

  “当日陛下亲口夸过的烈子!魏逆生!”

  中堂骤然安静。

  廊下、庭中、中堂门口,所有正在交谈的官员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满堂朱紫,齐齐看来。

  这一幕可谓是.....满堂朱紫皆是目属一人!

  魏逆生站在秦晏身侧,淡雅长袍,身姿如松。

  绯袍的侍郎、紫袍的尚书、翰林院的学士、六部的堂官……这些人,任何一个都是他从前只能仰望的存在。

  此刻,他们都在看他。

  忽然,魏逆生想起那个偏院。

  想起那扇斑驳的门,那盏昏暗的油灯,那本翻烂了的《论语》。

  想起那些跪在祠堂的夜晚,膝盖冻得发紫,没人管。

  想起那把扔在地上的剑,那句“我要是你,就自裁”。

  他以为自己会紧张,会惶恐,会不知所措。

  可此刻站在这满堂朱紫之间,他只觉得.......平静。

  权力之心,油然而生。

  许久,魏逆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朝着四方一一拱手行礼。

  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秦晏站在他身边,捋着胡须,满眼欣慰,又拉着魏逆生又介绍了几位翰林院的学士。

  魏逆生也是一一见礼,应对得体,没有半分怯场。

  人群之外,廊角,魏明德一家人站在那里,像被人遗忘的摆设。

  崔氏攥着帕子,她看着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少年

  看着那些她丈夫一辈子都攀不上的大人们对他笑脸相迎,觉得像在做梦。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道。

  魏守正站在父亲身后,脸色铁青。

  他想起刚才那一礼,想起秦晏的训斥,想起那句“堂弟为兄长喝彩”。

  他是理学弟子,是秦公门生,可刚才,他成了笑话。

  魏明德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被他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

  月白衣衫,风姿如玉。

  满堂朱紫,众星捧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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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拜师礼成,冯公赠墨玉!

  “这个逆生的克亲孽子.......”

  魏明德咬牙,死死盯着魏逆生,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孽子,站在满堂朱紫中间,被前首辅收为弟子,被四品,五品的官员们围着道贺。

  而他这个父亲,只是个“二伯”。

  这时,魏守正站在父亲身边,脸色同样铁青。

  不敢看正堂中央那个身影。

  因为怕太羡慕,

  他堂堂魏家嫡长,秦晏的弟子,国子监的学生。

  此刻,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被他看不起的弟弟出尽风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配?凭什么满堂朱紫都为他喝彩?”

  羡慕的同时,魏守正忽然鬼使神差地低声道:“父亲,我们走……”

  “走?”听见长子的话,魏明德看他一眼,目光阴冷,“你疯了?走去哪儿?你师傅秦晏在场,冯府满堂四品以上,你走得出去吗?”

  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魏守正打了个寒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至于崔氏她倒是没有像魏明的父子这么多想法,反而是在想魏逆生能为魏家带来多少利益。

  毕竟,这个孩子身上从始至终都流着魏明德的血,而嫡亲血脉,是论不清的!

  一时间,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魏明德一家,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迷了眼。

  .......

  很快,冯府管家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正堂。

  “吉时已到!请宾客入席!请冯公、魏公子入堂!”

  满堂朱紫自动让开一条路,从门口直通主位。

  路像一条河,在人海中劈开,两侧紫色,绯色的官袍,交相辉映。

  冯衍从后堂走出。

  他换了一身正式的公服,深紫色的圆领袍,腰系金鱼带,头戴进贤冠。

  这身打扮,他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

  面色庄重,步履沉稳,目光扫过众人,不怒自威。

  在场皆是冯家门生党徒,齐齐起身,同时喝彩

  “为冯公喝!”

  声如洪钟,在正堂中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冯衍走到主位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魏逆生身上,微微点头。

  魏逆生走上前,在香案前站定。

  满堂朱紫,齐齐落座。

  这时,赞礼官漫步上前,高声道:“拜师礼,开始!”

  冯家的拜师礼,与魏守正当初的完全不同。

  魏守正拜的是“一学之师”,秦晏在京城开派收徒,学生数十人

  拜师礼不过是家长领着孩子去递帖子、送束脩,三五同僚做个见证,便算成了。

  当时在场的,不过是魏明德邀来的几个同僚,秦晏的三五好友。

  而今日魏逆生拜的是“一家之师”在场的,全是冯衍的门生党徒。

  四品、五品的官员坐了满堂,紫袍绯袍交相辉映,连秦晏这样的大儒,也只能坐在客位。

  这个区别,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礼,正衣冠!”赞礼官高声道:“先正其身,后学其道。”

  魏逆生上前,整理衣帽。

  淡雅学袍,玉冠束发,清雅端方。

  冯衍起身,亲自检视,绕着魏逆生走了一圈,查看衣领是否端正,腰带是否平整,玉冠是否稳固。

  确认无误后,他点头:“可。”

  “二礼,净手!洗去浮躁,静心求学。”

  话落,两名丫鬟端着清水盆上前。

  魏逆生将双手浸入水中,仔细清洗,从指尖到手腕,每一处都洗得干干净净,再用白布擦干。

  “三礼,拜先师!请孔子像!”

  两名仆从将一幅孔子画像悬挂于正堂中央。

  魏逆生面朝画像,双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满堂肃穆,无人出声。

  “四礼,拜先生!”

  魏逆生起身,转向冯衍,再次跪下,行三叩首之礼。

  一叩首,额头触地,停顿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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