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60节
再叩首,又是三息。
三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砖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冯衍端坐受礼,目光深沉。
他看着这个伏在地上的少年,想起三个月前,他在冯府偏厅里说“请冯公指路”的样子。
“这路,是我在指,也是你在让我指啊!”
拜礼结束,魏逆生从案上取过早已备好的“六礼束脩”,双手高举过头,呈到冯衍面前。
芹菜(勤奋好学)、莲子(苦心教导)、红豆(宏图大展)、红枣(早日高中)、桂圆(功德圆满)、干瘦肉条(弟子心意)。
六样东西,用红绸扎好,整整齐齐地摆在托盘里。
冯衍接过,放在案上,微微点头。
魏逆生这时从袖中取出一封书帖,双手呈上。
帖上写着
“弟子魏逆生,年十岁,籍贯巨鹿,今立誓拜入冯公伯远门下。
从今而后,谨遵师训,勤学不辍,修身立德,不负师恩。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字迹工整,瘦劲挺拔,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
冯衍接过,展开看了一遍,才收入袖中,点了点头
缓缓起身接过戒尺放在魏逆生肩膀上。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冯衍缓缓开口:“你祖父魏峥,任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谥文端。一生清正,不堕家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你父亲魏明远,十九岁中经魁,名动京华。
‘魏家有子,当入翰苑,前程不可限量’。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魏逆生跪在地上,静静听着。
“而你.......”冯衍看着他,目光如炬,“魏家烈子,十岁拔剑诛恶仆,陛下亲口称赞。”
他深吸一口气:“今日你拜入我门下,我只说两句话。”
魏逆生抬眸看他。
“第一,不可堕你家风。”冯衍一字一拍,“你魏家,自前唐名臣魏文贞以降,世代清正。
你祖父、你父亲,皆是如此。你若堕了家风,便是辱没先人。”
魏逆生叩首:“弟子谨记。”
“第二,不可堕我师名。”冯衍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冯衍一生,门生遍天下,但弟子只有你一个。
你若堕了我的名头,我身后则无名。”
魏逆生再次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坚定:“弟子必不负先生所望。”
冯衍点点头,然后从腰间解下一块墨玉。
墨玉通体漆黑,温润如脂。
正面刻着一个“魏”字,背面刻着一个“冯”字,双雕并立。
“这是你祖父当年与我的信物。”冯衍将玉佩递给他,“当年,我与文岳兄,互为知交,以此玉为证。
如今他的那块,已经随他沉眠入地。
这一块.......”冯衍顿了顿,目光深远:“送你。”
魏逆生双手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魏、冯,并排而立,像是两个人,两代人,在这一刻交汇。
“记住今日。”冯衍看着他,“从今往后,你身上担着的,是你魏家的门楣,也是我冯衍的名声。”
魏逆生抬起头,目光坚定:“弟子记住了。”
魏逆生站起身,将玉佩系在腰间。
魏子淡雅,墨玉配饰,相得益彰。
满堂朱紫,纷纷起身道贺。
——
解释:继长过宗,主角是不能称本生父为‘二叔’,因为是小宗承大宗!不符合礼法,只能以小称‘二伯’。
称二叔是需要主角的生父是长房,而主角父亲才是主角的本生父,所以称二伯。
第55章 阁老上门,有备无患
拜师礼成,正堂之中,宴席大开。
冯府仆从川流不息,一盘盘珍馐美馔端上桌来。
冯衍坐在主位,魏逆生坐在他右手边。
满堂朱紫,觥筹交错,笑语声声。
这时秦晏端着酒杯走过来,拍拍魏逆生的肩:“好孩子,今日之后,你就是冯公的正式弟子了。好好学,别辜负了冯公。”
魏逆生起身行礼:“学生谨记秦公教诲。”
就在这时,门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破了整个正堂的喧闹
“沈端,沈阁老到!!!”
满堂一静。
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一名紫袍老者踏步而来。
年约五十,身形清癯,面容瘦削,颧骨微高,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服服帖帖。
正是当朝现首辅,沈端。
他一步一步走进正堂,每一步都不快不慢,走到冯衍面前,停下,笑容满面
“冯公今日收徒,为何不请沈某啊?难道我没有一席之地?”
冯衍看着他,面色不变,微微一笑:“沈阁老既不请自来,那冯某自然有你一席之地。来人,看座。”
沈端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冯衍对面,正对着主位。
这个位置,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端坐定之后,目光从冯衍身上扫过,又扫过魏逆生,最后回到冯衍身上。
“冯公致仕之后,气色果然佳好。沈某甚是羡慕。”
说完目光再次落在魏逆生身上,像是不经意地说:“如今更是收得佳徒,后继有人。
那又何必留京呢?安享晚年,方为臣子之道。”
沈端话里话外都很直白,只有一个意思,你退了,就该彻底退。
留在京城,收弟子,过问朝政,算怎么回事?
不过两党大佬争了这么多年,要还是文质彬彬才不对劲!
当然,沈端也不是无端生事,因为大周是承前唐而立,当年唐朝晚期宦官专权。
所以大周朝没有太监批红的司礼监,只有内阁,所以首辅权力很大!类似于宰相。
而偏偏皇帝让冯衍致仕后,又感念其三十年辅弼之功,恩赏极隆,允其“舆情可直达天听”的特权。
外加,六部之中权力最大的吏部,还在冯衍手中。
吏部里面的人,认的是冯衍的令,不是他沈端的。
因此冯衍被称呼为:冯半朝。
而他沈端这个现在首辅则被称呼为:沈半辅,半个首辅的意思......
所有人都听出了沈端话中的锋芒。
几个冯衍的门生脸色微变,有人想开口,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很明显,前首辅和现首辅辩话,不是他们能插嘴的场合。
“沈阁老说笑了。”听见沈端的话,冯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笑道
“老夫这把年纪,哪里还有什么‘后继有人’?不过是收个好孩子,聊以慰藉罢了。”
说完放下酒杯,看着沈端,“倒是沈阁老,当年在福州府养老,何等舒服?如今不也神采奕奕地坐在朝堂之上?”
这话,绵里藏针。
沈端当年被冯衍排挤出京,外放福州府,一待就是七年。
如今冯衍提起这件事,就是在告诉他
你当年被我赶出京城,如今我退了,你又能奈我何?
沈端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
同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冯衍,落在魏逆生身上。
“这就是那个‘烈子’?”
魏逆生起身行礼,不卑不亢:“晚辈魏逆生,见过沈阁老。”
沈端打量着他,从上到下,从脸到衣袍,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不错,气度不凡。冯公好眼光。”
他说完,不再看魏逆生,目光转向角落里魏明德一家。
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魏明德被沈端这一看,浑身一僵,不敢抬头,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呼吸。
沈端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上一篇: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