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58节
魏逆生的授意外加崔福一路传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茶摊传到酒楼,从酒楼传到街市,不到半日,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前首辅冯衍,要收那个“烈子”为弟子。
..........
与此同时,东华门,魏家,魏府中堂
魏明德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不像话。
崔氏坐在一旁,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还没消息?”魏明德第三次问。
门外的下人缩着脖子:“还……还没……”
“再去打听!”魏明德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崔氏连忙起身给他顺气:“官人别急,那孽子……”她顿了顿,改口道,“魏逆生才离家多久?冯公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
她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跑进来,还没来得及行礼,魏明德已经站起来:“如何?!”
下人喘着气:“老爷,消……消息属实!冯府中门大开,京都四品以上官员,大半都去了!”
魏明德身子一晃,扶住桌案才站稳。
崔氏脸色煞白,喃喃道:“怎么可能……那孽子分宗离家才三个月……怎么就……”
三个月前,他们把那个孩子赶出魏府,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等着看他落魄,等着他求饶,等着他跪在门口说“我错了”。
可现在呢?
他拜了冯衍为师,那可是前首辅,门生遍天下的冯半朝啊!!
“这……这叫什么事啊……”崔氏声音发颤。
魏明德喘不上气,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能”,想说“一定是假的”,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与此同时,下人却没有眼力见,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双手捧着递上去,脸上还带着笑
“老爷,这是冯府管家让小的带回来的。
说是冯府收徒宴,四品以上才有资格,但老爷毕竟是冯公未来弟子的本生父,可以越品级携家眷上府。”
“冯府!四品以上才有资格!老爷一定高兴坏了!”他说完,满心欢喜等着赏赐。
而魏明德在接过帖子后,低头看了一眼。
烫金的帖子,冯府的印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一脚踹过去
“你在笑什么?!”
下人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手里的帖子飞出去,落在地上。
“混账东西!你不会以为这是在跟我报喜吧!?!”魏明德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下人连滚带爬跪起来,浑身发抖:“老……老爷……小的不敢……那这帖……”
魏明德盯着地上那张帖子,像盯一条毒蛇。
退回去?不可能。
冯府的帖子,退回去就是打冯衍的脸。
不去?更不可能。
满堂四品以上,他不去,明日朝堂就会传遍
魏明德不识抬举,连冯公的面子都不给。
以后这官场,他还怎么混?
于是魏明德弯下腰,捡起帖子,手指捏得发白。
崔氏走过来,小心翼翼道:“官人,那咱们……”
“去。”魏明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当然去。”
他攥着帖子,手背青筋暴起。
那个他恨不得从没生过的儿子,那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孽子,如今要站在冯府中堂,接受满朝文武的恭贺。
而他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带着笑脸,去给那个孽子捧场。
想到这,魏明德,闭上眼睛,胸口翻江倒海,当场眼前一黑......
“官人!!!”
“快!快去拿清心丸来!!”
.......
大明门侧,王侯府群,冯府门前,车马如龙。
四品以上的朱紫贵人们鱼贯而入,门口迎客的管家笑得合不拢嘴。
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巷口,魏逆生掀帘下车。
淡雅学生长袍,身姿如松。
他抬头看了一眼冯府的匾额,加上门前之景,深吸一口气。
“此景正应了那一句,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公子,紧张不?”这时崔福凑过来。
魏逆生笑了笑,没说话。
曲娘上前,替他理了理衣领,退后一步:“少爷,好了。”
“怕?哈哈!崔福啊!公府门前满朱紫,大丈夫当如是也!!”
说完魏逆生,迈步朝那扇敞开的中门走去。
春风拂过,吹起他袍角。
身后,崔福挺着胸膛,魏安红了眼眶。
而远处,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车里坐着魏明德,攥着帖子,面如死灰。
第53章 满堂朱紫皆目属我一人!
魏逆生踏入冯府中门的那一刻,便知道今日与往日不同。
中门大开,门槛两侧站着两排仆从,齐齐躬身。
穿过影壁,是一条宽阔的石板甬道,两侧摆满了贺礼,红绸金帖,堆得像小山。
再往前,便是中廊,廊下站着不少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绯袍紫袍交错,玉带金鱼琳琅。
但魏逆生依旧目不斜视,脚步不疾不徐,长袍在春风中微微拂动。
然后,他看见了熟人。
廊柱旁,秦晏正与几位官员寒暄。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常服,精神矍铄,笑容爽朗。
身边站着的,正是魏守正。
魏守正穿着一身簇新的学子服,低眉顺眼地跟在老师身后。
他本以为是老师带他来识人脉、见世面的,一路上还暗自得意。
直到进了冯府,看见满堂朱紫,听见有人议论“冯公要收的那个弟子”
在从小问过自己老师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今日,居然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孽子,拜师的日子。
所以,他跟在秦晏身后,脸臊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偏偏越不想就越发生!
秦晏一转头看见了魏逆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撇下身边的人大步走来。
“魏家小子!”秦晏的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满廊的人都看过来。
魏逆生当然不可能让秦晏跑回来接自己
所以快走几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却比以往多了几分郑重:“学生见过秦公。”
“无须行礼!”秦晏大步迎上去,一把拉住魏逆生的手,“好孩子!老夫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
魏逆生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学生多谢秦公夸奖。”
秦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上次见你,还自称‘小子’,如今已是‘学生’了!好!有出息!”
“啧,月白衣衫,风姿如玉,不愧是文端公的孙子!”他拍着魏逆生的肩膀,越看越喜欢,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身后,“守正,你愣着做什么?”
听见秦晏的声音,魏守正站在三步之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今日穿着国子监的学子服,本也觉得体面,可此刻站在魏逆生面前,这身衣裳忽然就显得灰扑扑的。
但秦晏的话他得听,于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甚至不敢看魏逆生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发涩:“没想到今日是二弟……”
“弟什么弟?!”秦晏一声呵斥,魏守正浑身一颤。
“逆生如今是承了你家长房,小宗继大宗,分宗单开!我平时教你的礼法,就是这样子教你的吗?!”
秦晏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位官员都看了过来。
魏守正脸黑得像锅底,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于是咬了咬牙,双手抱拳,弯下腰:“堂……堂弟,为兄长喝彩。”
魏逆生看着他弯下的腰,没有立刻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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