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第57节
魏逆生抬起头,看见门口的冯衍,微微一怔,随即放下书,站起身,微微一笑。
“冯公来了。”
冯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枣树下的少年,善风仪,端严若神,眉眼从容。
身后是破旧的小院,身前是简单的人家。
他忽然觉得,这棵枣树下的少年,比这京都任何一座府邸,都更像个家。
冯衍无奈一笑,迈步走进来,四下看了看,然后看向魏逆生,苦笑道:“不来,不行啊。”
魏逆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有太多东西。
这时魏安才终于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要去搬椅子。
曲娘已经转身进屋,端出一杯热茶。
崔福站在角落里,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圆
“冯公?前首辅?亲自来他们家?”
魏逆生接过茶,双手递给冯衍:“冯公请坐。”
冯衍接过茶,在枣树下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茶是普通的茶,杯子是普通的杯子。
但他喝了一口,觉得比任何名茶都顺口。
“老夫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魏逆生在他对面坐下,平静道:“冯公请说。”
冯衍看着他,目光深邃:“你那天说,‘人无癖不可与交’。老夫想了很久,想问你,你的‘癖’,是什么?”
魏逆生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笑。
“读书,算账,下棋,写字。”他顿了顿,看向冯衍,“还有,赌。”
冯衍挑眉:“赌?”
“赌命。赌运。赌一个前程。”魏逆生的目光平静如水,“从偏院到今日,晚辈每一步,都是在赌。”
冯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觉得,这一局,你赌赢了没有?”
魏逆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冯衍,轻轻道:“冯公不是已经来了吗?”
冯衍愣住,然后,大笑起来。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枣树上的几只麻雀。
“好!好一个‘冯公不是已经来了吗’!”他笑罢,看着魏逆生,眼中满是欣慰
“魏逆生,你这个人,老夫收了。”
魏逆生站起身,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多谢冯公。”
冯衍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两人在枣树下,相对而坐。
曲娘续了茶,安静地退到一旁。
崔福终于回过神来,拿着扫帚溜到墙角,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魏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
冯衍和魏逆生聊了很久。
从朝堂到市井,从经史到算学,从魏峥到他自己。
他没有提收徒的事,魏逆生也没有提。
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说出口。
日头渐渐偏西,冯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枣树下,少年还坐在那儿,手里又拿起了那本书。
曲娘在一旁研墨,崔福在扫地,魏安在厨房忙活。
寻常得像任何一户人家。
冯衍却对身边随身的管家说:“往后,这孩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管家一愣,随即点头:“是。”
马车缓缓驶出小巷。
冯衍坐在车里,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冯半朝,魏一角。”他喃喃道,“合则两利,分则俱危。”
枣树下,魏逆生放下书,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对魏安说:“魏伯,明日备些礼。”
魏安点头:“是。”
曲娘轻声问:“少爷,什么礼啊?”
“拜师礼!”
第52章 魏子春风得意,本生父懊悔气怨
四月末,春风依旧,绿芽已成嫩叶。
曲娘一早便起了,在屋里忙活了半个时辰,才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走进正房。
正房书桌前,魏逆生依旧在案前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那套衣裳,微微一愣。
“曲娘,这是……”
“当然是少爷的新衣,魏伯特嘱咐我,说少爷今日去冯府,不能穿旧衣。”
曲娘说着便将衣裳展开,是一件淡色圆领宋制学生长袍
衣袍料子是顶好,裁剪极合身,领口袖口绣着淡淡的银线云纹,不艳不淡。
“这段时间你没日没夜就为了裁这身衣服吗?”
“嗯,我问过他老人家,所以是按少爷的尺寸,照着做的。”
“辛苦你了,曲娘。”
“这是我应该做的,少爷起身吧!”
“嗯。”魏逆生站起身,由她服侍着换上。
曲娘则绕到他面前,理了理衣领,退后两步打量,忽然就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身量还未长成,但已经显出修长的轮廓。
这身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的从容被这身衣裳一托,竟有几分魏晋世家子的风流意态。
一时间魏逆生站在那里,不像个刚自立门户的孤子,倒像哪个高门大户精心教养的嫡脉传人。
“曲娘?”魏逆生见曲娘愣神不由喊了她一声。
而曲娘则是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垂下眼,轻声道:“少爷再过大几年,满京都的姑娘怕都要被迷去了。”
“哈哈。”魏逆生失笑:“胡说什么。”说完整了整袖口,推门出去。
院子里,崔福已经等了半天。
他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裳,押番的服制,头顶仆帽,腰系革带,收拾得利利落落。
看见魏逆生出来,眼睛一亮,嘴咧到耳根:“公子,马车租好了,在巷口等着呢!”
魏安也从厨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公子,路上垫垫。”
“魏伯,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冯府的收徒宴可不是你那兄长的拜师宴,规矩大着呢!
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席。”说着魏安直接把食盒塞给崔福,“看着点,别让公子饿着。”
“得嘞!”崔福应得响亮。
一行人出门。
马前后引,崔福是押番则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大,腰板挺得直,逢人就笑。
巷口卖馄饨的老汉跟他打招呼:“哎哟,崔家阿福,今儿这么神气?”
“那可不!”崔福声音洪亮,“我家公子要去冯府拜师!前首辅冯公!知道不?”
满京都是不知道冯半朝?所以老汉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了不得!了不得!你崔家阿福也是得了运气了啊!”
“哈哈哈!!”崔福更得意了,一路走一路说,逢人便讲。
过茶摊,跟茶客说,过饼铺,跟掌柜说。
甚至于路过曾经街角那几个闲汉扎堆的地方,干脆停下脚步,叉着腰说
“哥几个,以后别说我崔福跟错人了!”说着朝京城做了一个交手礼喝彩道
“我家公子,陛下亲夸的十岁‘烈子’,今日过后当为冯公首徒!!”
听见崔福的话,闲汉们面面相觑,有人不信:“真的假的?你吹牛吧?”
“吹牛?”崔福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晃了晃,“看见没?冯府的帖子!
今儿中门大开,四品以上的大人们都去!我家公子是主角!!”他说完,昂着头走了,留下一群闲汉目瞪口呆。
上一篇: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