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0节
那就是伸白旗,然后交出防务。
参谋在地图前汇报:“现在顺化、岘港、归仁都在我们手里。老挝那边,法军在桑怒象征性抵抗了两小时,伤亡十七人后投降。”
李佑林看着用红铅笔标记着已控制区域。
红点沿着海岸线延伸,从凉山到河内,从海防到岘港,再往南…已经画到芽庄。
内陆方向,红点越过长山山脉,在老挝北部连成一片。
“我军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我军阵亡八十三人,伤两百零七人,堪称是奇迹。主要是没想到,法军居然这么不禁打。
更没想到的是,那些胡越游击队,居然更菜,四年的时间都打不下来升龙城。”
李佑林笑着点点头,这个代价比他预想的要小。
法国殖民军士气早已崩溃,本土的政客们正为印度支那这个泥潭吵得不可开交,没人愿意为万里之外的殖民地流血。
“移民工作做的怎么样了?这个可是马虎不得!”
“海防港这周到了二十七船,大约四万六千人。
主要是雷州半岛和琼崖的渔民,听说这里分田,几乎整村整村地来。”
参谋的语气有些感慨:“我们在海防设了十个安置点,但还是不够用。很多人暂时住在码头仓库里。”
李佑林郑重说道:“要加快安置速度。老规矩:每户五亩地,头三年两成租,种子农具照发。”
“是。”
窗外的河内夜色渐深,但城市没有宵禁,这是李佑林特意下的命令。
他要让这座刚刚易主的城市尽快恢复正常,让百姓感受到,换人统治,生活照旧,甚至更好。
街上的法文招牌正在被更换,但不是换成越南文,而是中文。
商铺照常营业,夜市依然热闹,只是巡逻的士兵从摩洛哥人换成了桂军。
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开始了。
在城内,这些当地的居民,对桂军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觉得特别亲切。
大多数人的思想中,认为桂人其实都是自己人。其实本来就是这样,在以前的历史当中,交趾,可是包含了两广地区。
而且,在抗日战争当中,远征军可是帮助交趾地区人民共同抗日的,所以认同感特别强烈。
对于赶跑了法国佬,他们是真的举双手欢迎。
同一时间,溪口的别墅里。
校长把手中的景德镇瓷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侍从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校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李猛帅!李佑林!好啊,好啊…在我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声势!”
办公桌上摊着三份电报。
一份是情报部门整理的桂系在交趾的简报。
上面详细列出了李佑林一周内控制的地区:河内、海防、顺化、岘港、归仁、芽庄…还有老挝北部的桑怒、川圻。
控制人口估计超过五百万,实际兵力约十三万,缴获军舰五艘、飞机十二架…
第二份是羊城的报告:岭南仓库物资大半被运往防城港,疑转运到河内。粤海军‘太平’号等三舰失踪,恐已投桂系......
第三份最让校长怒火中烧。
是鹰酱驻重庆领事私下透露的消息:“华盛顿正考虑重新评估东亚政策,或将与交趾方面接触。”
校长拄着文明棍怒骂:“他们这是要另立种秧!什么代总统?分明是叛国!是分lie!”
陈诚小心翼翼地开口:“校长息怒。李猛帅还在羊城,我们可以......”
“他在广州有什么用?他现在就是个空壳!儿子在交趾打下了地盘,他这个代总统随时可以飞去河内,宣布迁都!到时候,我蒋某人算什么?嗯?”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虽有怨气,但此时最好还是做一只鸵鸟。
校长颓然坐下。
他想起四个月前,自己故意把李猛帅推上代总统的位置。
那时候想的是让桂系在长江防线当炮灰,等地盘全丢了,让李猛帅去背这个黑锅。
没想到,李猛帅根本没按他的剧本演。
人家不守长江,不守华南,将部队趁乱连夜撤回桂省,直接跑到交趾另起炉灶。
校长重新抬起:“命令滇省的卢汉,让他派兵进驻桂省,切断桂系后路!”
陈诚面露难色:“校长,卢汉那边,恐怕......”
“恐怕什么?”
“滇军从四月份开始,就明里暗里和北平方面接触。”陈诚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我们给卢汉的命令,他都是阳奉阴违。上个月要他派兵协助防守三湘省,他说滇南有匪患,走不开......”
校长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明白了,中原这盘棋,已经下不下去了。
花北丢了,花东丢了,花中正在丢,现在西南也靠不住了。
卢汉的滇军随时可能倒戈,川省的刘文慧、邓希候也在摇摆。
“天亡我也?”他喃喃自语。
不,不是天亡,是人亡。
是李猛帅父子捅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在所有人都以为桂系完蛋的时候,他们居然在交趾杀出了一条血路。
现在好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势力看到这条退路,还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去孤岛吗?
校长此时仿佛看到了一幅画面,李家父子在河内总督府宣布成立临时政府,自任总统;
鹰酱大使前去祝贺;东南亚的华人富商纷纷投资;溃散到交趾边境的残部改旗易帜,投奔交趾......
他猛地睁眼:“不行。给华盛顿发电报,强烈抗议鹰酱与叛军接触!
还有,通知所有外馆,宣布李家父子为叛国分子,撤掉李猛帅总统职位。
任何国家与之交往即视为与党果为敌!”
陈诚张了张嘴,想说这种抗议恐怕没什么用,但最后还是只说了个“是”。
校长此时十分的后悔,早知如此,半年前就该把李猛帅软禁起来,剩下个李佑林,根本翻不起浪花。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 13 章 逮捕德公?
七月一日,羊城,珠江边的德政南路官邸。
李猛帅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刚刚送来的电报。
电报是侍从室转来的,全文不过百字:“查李猛帅身为代总统,纵子窃据友邦领土,破坏果党团结,实属叛国行为。
即日起免去其代总统职务,暂由行政院阎院长代行。着宪兵司令部立即看管,听候处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副官陈启元闪身进来,脸色煞白:“德公,外面来了两车宪兵,带队的是张镇。”
李猛帅反而笑了。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
从二楼望出去,官邸大门外果然停着两辆美式吉普,十几个穿黄呢军装的宪兵持枪而立。
领头的是宪兵司令张镇,正和门口的警卫交涉。
李猛帅淡淡道:“来得倒快。老蒋这是狗急跳墙了。”
陈启元急了:“德公,咱们怎么办?警卫排只有三十多人,真要硬拼......”
李猛帅转身:“拼什么拼你去告诉张镇,我李猛帅就在这里,让他进来。”
“德公!!!”陈启元瞪大双眼,着急万分。
“去。”
陈启元咬咬牙,转身下楼。
李猛帅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支柯尔特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放回去。
楼下传来争执声。
“张司令,德公说了,您可以进去,但弟兄们得留在外面。”
“陈副官,我是奉命行事,你别让我为难。”
“德公是什么身份?两广是什么地方?张司令,您今天要是硬闯,信不信走不出这条街?”
这话不是虚张声势。
羊城是粤系的地盘,虽然老蒋的种秧军这些年渗透了不少,但根基还在本地实力派手里。
李猛帅在桂系经营几十年,在两广的人脉盘根错节,真要撕破脸,别说一个宪兵司令,就是汤en伯来了也未必镇得住场子。
争执持续了几分钟,最后脚步声上楼,只有一个人。
张镇推门进来时,脸色很难看。
他是个瘦高个,黄埔三期,浙江人,是老蒋的嫡系。
但能在宪兵司令这个位置坐稳,也不是愣头青。
“德公。”他敬了个礼,姿态很是恭敬。
李猛帅坐在藤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喝茶吗?”
张镇站着没敢动,虽说在楼下很是猖狂,但是面对本人,还是心虚的很。
“不了。德公,我是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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