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79节

　　事情果然如同杨虎城推测的那样，阎锡山收到己方借道的电报后没有太过纠结，询问了杨虎城和张学良两个问题：

　　无南京电令擅自抗日，兄等将何以善其后？

　　兄等此举，旨在为国抗战乎，抑为自己邀名乎？

　　两人收到消息后张学良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回信说“南京若有令，自当遵行；南京若无令，抗日亦为国民天职。事后若有人问罪，汉卿一身当之，绝不累及晋省”。

　　至于邀名这事儿，张学良觉得自己被人骂了这么多年“不抵抗将军”，有机会洗刷一次污名也是好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就算有私心，也是正大光明的私心。

　　阎锡山收到张学良的回电，觉得没法往下问了，只好让人给西安回电，说晋省欢迎友军过境抗日。

　　至于红军要北边过绥远，阎锡山反而没有回复——或者说他很想装作不知道有这事儿，毕竟红军过绥远，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他都担不住，他也知道中央军被红军打得屁滚尿流的事情，更知道去年那几架飞机既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南京方向的，没准真像新华广播电台说的那样是红军的，若是如此，他八成也惹不起红军。

　　最后他还是让人给傅作义发电报，告诉对方跟红军打交道，客气点，别摆架子，如果红军不留下占领地盘，就欢送对方去抗日，若是对方强占，也先观望一下，看看能不能讲理。

　　毕竟他不想当下一个胡宗南或者马家军。

第274章 东征的红军

　　对于红军而言，在十天内，如此规模的大军远距离调动在以往都是难以想象的——五万大军不只是人员，还有大量的枪械、车辆、火炮和坦克，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粮食和弹药以及其他后勤物资，若非可以通过特殊手段补充消耗物资，其实需要运输的东西更多。

　　春天的来临让不少红军战士都对本次作战有些期待，毕竟首长们说过大家一路转战就是为了抗日，早先也有人担心中央苏区的留守部队和当地群众的安危，不过随着电台联络的恢复，中央苏区的情况也传到了西北，大家知道留守部队不但赶走了国民党的围剿部队，还重新建立了苏维埃政府，顿时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没过多久，红一方面军（第1、2、4师）、红四军（第10、11、12师）、红三十一军（第91、92、93师）、独立机械化步兵师就开始汇集，而红三十二军（原9军团）、红军骑兵师等部队负责在彭得华的带领下镇守甘肃、青海，曾中生带领红二十五军、三十军防御汉中，王维舟带领红三十三军防御川北。

　　这支远征军最先是在榆林集结的，在过去的一年中，整个陕西各大势力的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搞基建，大量的道路被拓宽和平整，从现代送来的压路机（挂名法国进口，口以防苏联往来的专家以及某位美国记者注意到）隆隆作响，碾出一条条大路。

　　这些道路主要被用来供给那些拖着大炮或者驮着坦克的卡车使用，沿途的民兵和群众还要经常修路，相比武装皮卡，这些设备对道路的要求更高，但是战斗力更强。

　　随着装备的更新，原本被红军作为机械化部队雏形的武装皮卡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了侦察部队，这些车辆因为结构原因无法承担过重的东西，所以加装铁板和沙袋的方案被否定后，它们的主要任务是让侦察人员能够快速机动并提供一点自卫火力。

　　此外就是收集绥远方向的情报，包括包头等地的情况，火车的运力等等——虽然此前红军家底穷，也就是这两年才富裕起来，不过红军的首长们对许多军事常识还是懂的，比如他们知道火车的运力其实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把五万人一口气全都运过去，很可能要分批运输，而且为了防止队伍脱节出现意外，只能让先头部队在半路等待后续人员。

　　而为了效率，其中一部分车辆最好能自己行进（顺带带着一部分士兵），而这样的行军过程中肯定会有损耗，车辆会故障、轮胎会磨损，出了这些事情该怎么办全都需要预案，刘亚楼觉得自己成了大管家，要把第一次长途行军中可能发生的问题都考虑好。

　　相比忧虑红军走公路的时候需要考虑的事项，朱建德对红军走铁路的情况倒是比较乐观。

　　目前包头的地下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几年前在苏联学习的王若飞回国，负责开展陕、甘、宁、晋、绥等地的土地革命和民族解放斗争，期间几经辗转抵达包头，与时任中共西蒙工委书记的乌兰夫同志取得了联系，很快在各地建立了工作点，又在包头铁路工人中开展工作，组建了中共包头铁路支部委员会，成立赤色工会小组。

　　在他们的领导和组织下，铁路工人多次开展斗争并全部取得了胜利，如今西北苏区发展迅猛，当地的同志底气也足，不少人都谋划着，要是哪天红军打过来，就帮着闹革命。

　　不过现在包头还属于绥远，所以党中央要求包头铁路支部委员会稍安勿躁。

　　为了避免铁路运力不够，近期从苏联贸易获得的黄金都被集中起来，准备用于关键时刻向网友们购买火车，由于中共一方提供的磺胺的质量很好，最近苏联已经在不断催促中共运过去更多的磺胺了，这些磺胺在苏联被换成了黄金和机械，然后辗转运回兰州，其中的黄金又被部队护送回天水，以便支付网友们的损耗。

　　目前中共这边的黄金储备还有2吨（来源主要依靠贸易和民间赎买），全部用于后备，日常交易则主要依靠苏区内部发行的苏票，由于苏票可以换到各种物资，币值又坚挺，制作工艺好便于防伪，以至于陕西、四川北部的人们也在使用。

　　教员的意思是打仗尽量还是要依靠红军自己的力量，不要总想着让曙光同志们毁家纾难，弹药、粮食、衣服这些能自己解决还是要自己解决，不过每次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大家还是会不自觉把“临时呼叫曙光同志帮忙”作为后备选项。

　　对于这种情况，教员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看到“曙光同志”并没有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救世主，而是坚持自己是未来的“群众”，而红军的大家愿意在危难时刻想到他们，恰恰说明红军已经把这些同志当成了自己人。

　　这说明如今经历过诸多磨难后，同志们思想没有僵化，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甚至把未来的朋友都团结进来了。这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延伸嘛。

　　不过他忧虑当前红军当中疑似滋生了“懒汉思想”，如果每一次作战都想着“万一不行了就找曙光”，这支部队的骨头就会变软，打仗是要死人的，是流血的；如果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外力”上，那将来遇到严重的挫折的时候，队伍就容易乱。

　　所以他不止一次强调“制定计划时想到有后手，这说明心里有底气；但是这个底气应该是‘哪怕曙光同志来不了，我们凭手里的刺刀也能完成任务；如果曙光同志能来，我们就能打得更漂亮，牺牲更小’”“你们有些同志哦，是把曙光同志当成‘观音菩萨’了，遇到难处就想拜一拜，这个习惯可不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做买卖。我们接受帮助，是为了更快地站起来，而不是为了永远扶着墙走。”

　　当然朱建德比较主张“能用则用”，未来同志们本身还是很热情的，只要红军不白拿，那么他们的压力就不会太大，反过来如果为了一点“独立自治”的思想正确就不肯利用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么革命事业进展就会减速，这对于全国水深火热的广大人民群众肯定是不公平的。

　　这事儿属于红军高层中目前轻微存在的不同观点，不过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争议，大家还是有着“发展中国革命事业”这个共同目标的。

第275章 装甲列车（过渡章节）

　　相比之下，网友们考虑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101表示红军将通过平绥铁路进军并希望网友们提前准备一下可能需要购买列车的消息后，QQ群中迅速通过了“购买装甲列车”的决议，唯一的争议是买什么样的列车。

　　本来好几个年轻人都以为非洲当前正在使用的装甲列车就很好，就是那种传闻中中国制造的装备了59炮塔的玩意儿，不过关谈表示非洲根本没这玩意儿，你们是看动画片看多了，把里面的夸张形式当真了，非洲的装甲列车的主要对手是游击武装，应对的袭击主要是地雷和伏兵突袭，所以装备的武器其实是高射机枪、速射炮，外带轻重机枪，装甲也主要是用沙袋充数的，钢板都少；换句话说把这玩意儿拿去支援红军还不够丢人的。

　　然后他建议还是看看能不能买点二战后的苏联武装列车，毕竟苏联人在一战和二战中大量使用装甲列车，这些苏联货便宜、皮实、方便，一般是工厂里利用废弃坦克部件临时赶制的，战后作用不大，外星人帮忙去买肯定能便宜点。

　　没等大家赞同，陆仁甲就把这事儿给否了，后者哀叹现在教材改得，好多年轻人都不知道当年阎锡山修铁路为了不让常凯申伸手进来，用的是窄轨，这平绥铁路既然在阎锡山势力范围内，八成是窄轨，苏联火车怕是跑不了。

　　于是傻狍子们就让群主去找外星人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点能在平绥铁路跑的，最好是现成的武装列车。

　　又过了十分钟，朱小靓在群里冒出头来，丢出一份资料，表示外星人给的选项就这么几个，价格嘛，鉴于傻狍子们最近公账告急到已经连续几次分红中止了，外星人星愿意帮他们薅点无主废弃物，网友们只要支付一点翻新修复费用就好了。

　　毕竟这位网友，你也不希望红军拿到的是锈迹斑斑的破烂列车吧？

　　现代人的脸都不要了么？

　　网友们当然不要脸，如果不要脸能换来更多的物资，他们不介意把脸皮一分两半，然后把其中一半贴到另一半上。

　　外星人给的选项之一是波兰的“遗产”，根据对方的说法，在另一条时间线上，1939年德军入侵波兰后，波兰部分装甲列车被德军缴获并使用，部分在战斗中损毁或被波军自行炸毁。但根据外星人检索，仍然有两列完整度较高的波兰制装甲列车在战争后期被德军遗弃在波兰境内的铁路支线上，位置大致在今天的波德拉谢省附近，由于战后该地区铁路重建，这些列车被推入废弃支线的尽头，无人认领。

　　优点是波兰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是装甲列车运用大国，其列车设计成熟，火力配置均衡（包括75mm和100mm火炮、高射炮、轻重机枪），且本身就是为欧洲标准轨距（1435mm）设计的。车况经过简单修复即可运行。

　　缺点是被遗弃在野外近十年，风吹雨打，内部设备、线路老化严重，需要全面整修。

　　选项二则是德国的“东线闲置品”，其为德军BP42/44型装甲列车（部分车厢），在这条时间线的1944年，德军从东线撤退时由于铁路被破坏严重，多列装甲列车因机械故障或缺乏燃料被遗弃在波兰、东普鲁士境内，其中三节被放弃在现今加里宁格勒州（原东普鲁士）某处森林深处的废弃会让站中，包括一节搭载四号坦克炮塔的作战车厢和一节防空车厢。

　　优点嘛，德军的设计非常严谨，列车火力强（坦克炮塔+四联装20mm高炮）、防护厚。轨距为欧洲标准；缺点方面就是只是车厢，缺少配套的装甲机车和牵引机车，需要单独解决动力问题。而且德军列车的尺寸稍大，在平绥铁路上跑的时候还要注意安全。

　　此外其他选项还包括捷克斯洛伐克的“起义遗存”以及法国的“印度支那遗老”（实际废弃地为越南北部）等等，甚至还有1948年东北野战军铁道部队装甲列车，不过因为网友们一眼就相中了前两个选项，所以不再详细介绍。

　　外星人表示修理这些玩意儿的费用折合成人类的货币大约是40万美元，注意是当地货币，换成黄金就是240公斤，傻狍子们算了算觉得可以接受，然后陈轩又发扬砍价精神让外星人给这两列装甲列车各自追加一个运兵车厢，本来他还想哄着外星人追加两门列车炮，不过被外星人否了。

　　......

　　然后抵达了包头的红军就见到了这两列装甲列车。

　　不止朱建德、101等人一脸懵逼，就连在当地的马占山都傻眼了。

　　嗯，顺带一提，马占山这个时候在包头其实是个意外，此前他在东北抗日，因为日军强大，他和他的盟友不得不退入苏联境内，后来辗转回国，在天津期间与东北爱国人士杜重远、阎宝航、栗又文等交往甚密，又呼吁张学良不要跟红军打仗，等张学良与红军事实上停战后，马占山就想去西安找张学良，劝说对方争取早日打回东北去。

　　结果常凯申下野，马占山想去西安的路上听闻绥远爆发战争，就想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到了绥远后发现傅作义居然大展神威很快就把伪蒙军击溃了，而傅作义得知马占山的到来也很高兴，就请他去找张学良前顺路去包头帮自己主持下当地的工作，等自己这边腾出手来肯定派人去接替他。

　　马占山觉得都是抗日义士，不能拒绝，便带着傅作义的委任状赶来包头，没想到傅作义那边战后忙着扩军，愣是找不出人来接班，于是一来二去，马占山就成了包头的“县长”。

　　当然这样一来，红军北上的时候就没什么阻碍了，马占山非常高兴地表示红军要坐火车去抗日，他一定要帮帮忙，然后就协调包头站帮忙。

第276章 毛遂自荐的马占山

　　然后包头站的站长表示不是他不给马县长面子，马县长的权限只能管得了地方，平绥线运兵的事得走军运手续，需要车站司令同意。

　　本来这个车站司令归军事委员会北平分院委任，不过因为北平沦陷的消息已经传来，所以理论上延归太原绥靖公署主任负责，也就是阎长官，后者理论上应该把这个权限委托给了驻军长官，也就是傅作义，而傅作义委任的在包头的最高军事长官就该有相关权限可以派车。

　　问题是目前包头警备司令的位置是空的，傅作义派的人到现在还没上任，所以流程就被卡死了，要么马占山就要去找傅作义批准。

　　马占山对这种官僚作风非常无语，差点跳起来，可怜包头站站长本身也不敢违规，所以马占山最后也没为难他。

　　倒是红军这边打听了一下后得知包头站现在能动的机车就三台，其中一台得留着调度，最多能用两台，便表示会联系傅作义，看看对方愿不愿意帮忙。

　　电台发过去没多久就得到回应，傅作义这边表示可以，不过要请沿途各站注意别和其他列车冲突，另外平绥线现在不太平，过了大同往西，铁路沿线时有伪蒙军出没，请东北军跟车的时候顺路帮忙运保护，不要被偷袭。

　　马占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作义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双方离得老远，对方明知道是红军借道，还是睁着眼睛说这是东是北军自发东进抗日，不过他也不戳穿，而是拿着电文反过来催站长赶紧调车。

　　朱建德觉得按照站长的说法，一趟列车运个两千人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建立在只考虑轻武器和士兵随身补给的情况下，如果再算上火炮、坦克，就更慢了；不过站长还说站里各种车皮不少，除了运人的客车车厢，平车、棚车、敞车也有，若是能从前线调点火车头回来的话运力还能上涨一些。

　　所以他立即找几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让队伍把车站控制起来不让人员出入，又跑去前面一段没人的地方，这才拿出一个党徽来联系网友们。

　　本来大军出发前朱建德就让101提前跟朱小靓打过招呼，希望网友们提前准备点这个时候的火车头（以及车厢），就算这次在平绥铁路用不到，以后也是要用到的，如今恰好需要增加列车运输人员，朱建德就找了个没外人的铁路段希望网友们把火车送过来。

　　万万没想到网友们发挥主观能动性，送来的是装甲列车，所以又惊又喜之余，朱建德就开始张罗。

　　首先是让包头铁路支部委员会抽调政治可靠、技术过硬的货车工作人员来开车，其次安排红军中有操炮经验的士兵上武器位置，最后才让马占山联系包头站站长帮忙分来几个客车厢。

　　马占山闻讯赶来的时候也很震惊，毕竟红军不声不响突然在平绥铁路上弄出两列装甲列车实在是太超出他的想象了——火车这东西不是汽车飞机，没有铁轨基本没法运行，天知道红军怎么做到这点的。

　　不过他没问。

　　......

　　有了这些装甲列车后，红军就把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乘坐卡车沿着铁路线行进，一部分分乘火车走。

　　随军的红三十一军政委周纯全还建议把平车、棚车、敞车也利用起来，本来这些东西都不能拿来运人，不过只要发动战士们用沙包、木板、碎石在四周堆上掩体，架上机枪，就可以充当武装运兵车，伪蒙军骑兵再来去如风，机枪扫过去，对方也是活靶子。

　　这样下来，武装列车本身就可以拉一些士兵，再加上包头站的两列车，一次大约能运5000人，分段运输几次就能把大军运到张家口，当然这还需要包头站帮忙协调接下来几个站，站长和调度要通过路签机来和前方车站“打招呼”，确保红军的装甲列车不会在半道上和别的车撞上。

　　于是包头站货场就热闹起来，红军的战士们扛着沙袋往平板车上堆，铁路工人帮忙改造棚车和敞车，充当运输用（平车不挡风，被要求拿来运输坦克），两列武装火车被站台的工作人员用道岔与转辙器调整了轨道，如今并排趴在站台旁，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毕竟这是红军第一次有自己的装甲列车，尤其是上面的高射炮和大炮一看就很厉害——四联装高射机枪对于红军而言是个新鲜概念，而另一列装甲列车明显比红军当前常规火炮都粗大的炮管也让大家默认威力惊人。

　　虽然没有耽误干活，还是有不少战士交头接耳：

　　“乖乖，这玩意儿，是咱们的？”

　　“我打了几年仗，头一回见这阵势。当年在江西，咱们最大的家伙就是迫击炮，还得省着炮弹用，这会儿倒好，炮管子都架到火车上了。”

　　“那叫装甲列车，听说以前东北军就有，还跟日本人打过，是一种...呃，装备武器、带有装甲的铁路车辆....”

　　“别说了别说了，你就告诉我们这玩意儿厉害不厉害吧？”

　　“那肯定厉害！你看它这铁甲，子弹肯定打不穿，没准日本人的坦克来了也白给！”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叹。

　　马占山也很感慨这装甲列车的存在，当年东北军也有装甲列车，可惜在锦州一战之后基本毁于日本人的空袭当中，如今看到红军的装甲列车，忍不住唏嘘。

　　所以他已经围着朱建德转了三圈了。

　　“朱老总，朱老哥，朱同志——”马占山换着花样叫，“你们就带上我呗！我以前就在东北打过小鬼子啊！”

　　朱建德本来在和101、周纯全等人研究接下来的行车方案，被马占山这么一搅和，也研究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看着这位满脸堆笑的“县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101站在旁边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又绷住了。

　　“马县长，”朱建德只好站起身来，“你是傅主席委任的包头县长，跟我们走了，这一摊子谁管？”

第277章 抵达张家口

　　“哎呀，什么县长不县长的！”马占山一摆手，“我这个县长本来就是临时顶包，傅作义那边忙完了随时能派人来。再说了，我马占山这辈子，别的不敢说，打鬼子是真心实意的。江桥那一仗，我带着东北军跟鬼子拼了半个月，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卷刃了就抡拳头。后来退到苏联，又从新疆绕回来，图什么？不就图有一天能再上战场，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吗？”

　　他顿了顿，又道：

　　“这些年我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就想拉一支队伍再上前线。结果呢？常凯申把我当摆设、当招牌、当吉祥物，就是不让我带兵再战，你们这次让我当个大头兵，我都认了，带上我吧！”

　　朱建德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马占山。昔日江桥抗战，马占山不顾常凯申的不抵抗主义政策，率部抵抗日军，打响了中国武装抗日的第一枪，后来弹尽粮绝，后方无援，腹背受敌，又靠着诈降与反正重新聚集力量抗日。这样的人确实不该被晾在包头的县城里当临时县长。

　　101忽然开口：“马将军，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五十二！”马占山一拍胸脯，“正当年！朱老总，你别看我年纪不小，骑得了马，爬得上火车，扛得动机枪！不信咱们比比，看谁先爬上那辆装甲车！”

　　周纯全在一旁插话：“马县长，你熟悉装甲列甲车？”

　　马占山眼睛一亮：“那当然！当年咱们奉军当年从白俄手里缴获了好几列，我在黑龙江的时候亲自指挥过！这玩意儿怎么开，怎么打，怎么防，门儿清！你们那两列车，我刚才进去一看就知道——左边那列是正经军用铁甲车，炮多口径大、配重机枪、防护厚；右边那列是改装的，车头和车身的颜色都有出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