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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67节

  电报就这么从莫斯科飞往海参崴的赤色职工国际太平洋秘书处。

  而与此同时,首长们也开始叫外援。

  杨易晓被紧急抓了壮丁,为了灵活运用支援批次,朱小靓让他带了一批飞机用的后勤物资,包括零件、弹药、油料以及诸如《二战战术手册》的作战书籍,然后把首长们的需求带回来。

  于是元首非常兴奋地跑了一趟天水,然后更加兴奋地跑回来嚷嚷:

  “同志们,党和人民考研我们的时刻到了!”

  “蛋疼星驻地球办事处主任: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都激动得打错字了,怎么,真想在德国考研啊?”

  “希儿会保护好大家的(杨易晓):群主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较真,我就一句话,党中央要联系抗联,咱们说说送点什么过去?”

  这个问题立即引起轩然大波,有喊送武器弹药的有喊送棉衣粮食等过冬物资的也有大喊一声要什么给什么先整一个二战苏军集团军的全套装备物资过去的。

  主打一个仗义疏财。财

  然后朱小靓不得不站出来扮黑脸:

  “目前账目上大约还有14亿,另外理论上你们这群混球此前嚷嚷着要给红军买坦克,就算将来可以利用陇海铁路机动,这些坦克依然需要大型拖车,那点黄金买粮食和衣服弹药什么的还好说,买飞机坦克真TM不够,所以别想什么苏械了,除非你们打算把乌克兰战场交战过程中被炸毁的军火库此前存放的部分二战遗留物资拿去支援。”

  “河南第一巴图鲁(陈晓玮):还能支援这个?”

  “蛋疼星驻地球办事处主任:我就这么举个例子哈,具体还是要问蛋蛋。”

  “希儿会保护好大家的(杨易晓):那赶紧问啊大哥!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我奶常山赵子龙(赵星):他敢不答应,我就跟他拼了,上次他让我去救赵一曼,还让我带个武生帽子,我说话只能用唱词,你知道多难受么?”

  “希儿会保护好大家的(杨易晓):儿啊,苦了你了!”

  “我奶常山赵子龙(赵星):滚!”

  “河南第一巴图鲁(陈晓玮):当年捅人多么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坐牢的时候就多么悔不当初、潸然泪下——”

  “蛋疼星驻地球办事处主任:......”

  于是朱小靓不得不拽着外星人问能不能钻这个空子,得到的回答当然是不行,于是网友们又开始讨论能不能支援日本投降后的那些堆积如山但是还没被接收的日械,毕竟东北抗联活动区域能缴获的也都是日械,还能通用。

  蛋疼星人只好耸耸肩:

  “支援不是不行,不过我要先说清楚,你们把这样的武器搬走了,那么原本应该拿着它们打仗的另一条时间线的解放军中的一部分就要空手了——”

  “打住打住!”朱小靓立刻否定了这种做法,“那朝鲜战争结束后呢?那个时候的日械肯定没啥用了吧?是不是该下放各个民兵部队,或者销毁处理了?在此之前截胡总没问题吧?”

  外星人立即点点头:“差不多,不过这些武器中很大一部分其实是在漫长的岁月里,被当时中国自己的工业体系消化掉了,枪管钢、炮钢熔了做工具,黄铜弹壳重新冶炼,你们如果大手一挥把这些工业原料提前拿走,等于截留了相关时空中国工业发展的一部分原料——”

  话说到这里,网友们就不好意思这么干了,于是开始讨论不然还是送点苏械吧,万一苏联人还有点良心的话,抗联获取补给的时候还能省点事儿,万一让日本人发现抗联用的是苏械,没准还能让双方交恶,虽然这么干有点对不住老大哥,不过老大哥对不起中国的时候更多,大家没啥心理压力。

  虽然外星人对网友们抠门省钱的做法不太满意,不过网友们表示现在抠门是为了攒更多的钱来一波大的,最后外星人吃着朱小靓紧急提供的锅包肉(由老朱提供)表示苏勒达尔(俄乌战场巴赫穆特东北的战略要地)下方盐矿有个巨大的老式苏联军火库,里面有不少老式苏械(及美援助),因为俄罗斯人瞧不上,这些东西正原封不动存放着,可以稍微贿赂下看守然后搬走一小部分。

  里面大约会有二十万支老式二战步枪可用,另外还有一些配套的弹药和爆炸物,如果天水中共中央联系到了东北抗联的队伍,就可以把网友们派回去送去其中一部分,虽然型号老旧,但是有枪油和油纸封,到时候大家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

  (这个盐矿军火库是2014年起就有的传说,相关数据变动几次)

  不过前提是红军能联系上东北抗联,否则网友们这边只能等。

  于是朱小靓等人商量了一下,又让李孑去了一趟天水,报告当前的情况,顺带送去了一批流动电影设备——在根据地稳定的当下,网友们的每次传送都被用来传输急需的军火粮食药品和机械,以至于直到今天,大家才想起来其实也该关注下红军的精神生活。

  第一批夹带的电影包括《地道战》、《地雷战》、《沙家浜》以及《党的女儿》、《红色娘子军》等等,李孑犹豫了一下,还是要求带上《战舰波将金号》、《摩登时代》、《我们来自喀琅施塔得》,其中最后一部是苏联1936年刚出品的电影,大家都觉得带过去可能会有点敏感,不过李孑说服大家,这些电影短期内只会在西北苏区播放,外国人估计看不到,再说可以让教员他们组织人先审片,到时候根据情况播放。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大家又追加了《狼牙山五壮士》、《大决战》、《董存瑞》、《我的母亲赵一曼》等电影,反正红军那边熟悉电力,这次送过去的放映机是数字电影放映机,不局限于胶带电影,也不用担心自行车发电带动不起来。

  当然,数年后,一直被动宣传赵一曼光荣牺牲的党中央发现赵一曼活得好好的,不得不向群众解释“赵一曼牺牲是艺术加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第237章 抗联

  ———1936年11月,海参崴———

  莫斯科的电报终于拍到了海参崴。

  搁下译电纸,化名斯达干诺夫的杨春山许久没吭声——莫斯科的变故此前并没有传过来,所以看到这封来自伍豪同志亲嘱的急电时,他还是有点吃惊的。

  在验证了信号来源和当中的暗语后,杨春山确认这确实是莫斯科的中共代表团的来电,这意味着那边发生了一点事情,王铭代表不再负责相关工作,这意味着遥远的莫斯科发生了一次具有重大政治意义的权力转移。

  代表“国际派”和“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权威的王铭突然将这份发号施令的权力让渡给伍豪,是否意味着共产国际态度的变化呢?是不是会更加积极地支援中国革命呢?东北抗联是不是能得到苏联真正的帮助呢?

  想到这里的杨春山有点兴奋,但最后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是寻思召集其他党员传达了这个消息,然后准备按照伍豪的指示,通知抗联的同志转变政策,要继续阻止集团部落的建立。

  可惜这份新指令来的还是有点晚了,已经有许多集团部落被建立起来,但是规模应该还不大,但愿还来得及吧。

  东北那片被血浸透又冻硬了的土地,如今已经在日军的铁蹄下惨遭蹂躏,听说关东军的“治安肃正”步步紧逼,抗联的同志们处境艰难,无论是南满的杨靖宇部还是北满的满赵尚志部依然只能以游击作战为主,难以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据说北满省委内部有主张继续向内线突击,打疼鬼子中枢的;也有声音认为,损失太大,不如向边境靠拢,好歹能依托苏联,不过实际上苏联态度向来暧昧,怕刺激东京,每次抗联的同志靠近边境想要得到弹药、粮食、被服的支援的时候都被拒绝,唯一的好消息是伤员越境能得些救治,然后会被苏联千里迢迢送去新疆。

  这份电报中的最新指示除了要求继续阻止集团部落的建立外,还要求当地的党组织不能忘记党的纪律,尽管中共满洲省委被撤销,但是南满、吉东、北满省委都要保证自己的队伍里党员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有条件的情况下尽量保证有党旗,不具备带党旗行动条件的,最好也弄上党徽,

  后面这个要求让杨春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最后他认为既然伍豪把这件事儿郑重强调,大概是党中央有什么自己的消息渠道,于是他随即安排发送电报往北满省委的事宜,不过这电报发出去,能不能收到,收到后对面信几分,都是未知数。

  想了想,他又唤来这边最得力的交通员老冯。

  老冯四十出头,关东汉子相貌,却能往返东北和关内许多次不出差错,东北话、北京话、山东话都能说,杨春山把写好的密信交给他,又嘱咐道:

  “老冯,这信,得送到赵尚志或者他身边核心的同志手里。路上不太平,界江那边,鬼子查得严。”

  老冯把信卷成细条,塞进特意加厚的棉袄内衬里,咧嘴一笑:“主任放心,咱这身皮肉,过江冰窟窿里泡过三回,阎王爷都不稀罕收。信在人在。”

  ......

  1936年对于孤悬关外、与党中央断绝音信多年的东北抗日武装而言是烈火淬钢的一年。这年二月,一份《东北抗日联军统一军队建制宣言》在冰天雪地中传开,散落在白山黑水间的各支队伍——东北人民革命军、反日联合军、抗日同盟军——自此有了一个统一而响亮的名字:东北抗日联军,到这一年深秋,这支钢铁洪流已发展为十一个军,近三万将士。

  不过实际上由于被日伪分割包围,各军、各省委之间很难进行有效的军事协同和统一指挥。实际上形成了以南满(杨靖宇)、吉东(周保中)、北满(赵尚志)为中心的三个主要战略区,各自为战,抗日联军会议上曾推举赵尚志为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但这个总司令的职权主要限于北满地区,对南满和吉东的抗联部队缺乏实际的指挥能力,更多是名义上的。

  目前在北满的莽莽林海与平原之间,赵尚志的策略是一个“走”,这年四月,他亲率精锐发起了第一次西征。队伍像一把尖刀从汤原向西直插松花江两岸,抗联的战士们乔装改扮,里应外合,端掉了依兰县舒乐河街的日伪据点;行军途中顺势一击,又解除了汤原县伪警察的武装。

  待到秋冬,赵尚志的部队却再次化作数支铁流,冲向黑龙江与嫩江平原。战士们裹着单薄的衣裳,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风雪里行军,要躲天上的飞机,还要提防地上的追兵。但就是这样的队伍创下了用木炮轰击日寇补给船的战例,击毙日军40余人,缴获武器、粮食等大批物资补给。

  相比外界,北满抗联的最大问题是内部——赵尚志与北满省委部分领导人在军事策略、对上级指示的理解上长期存在分歧。他性格刚烈,对这些分歧的“不满和非议”导致党内人际关系紧张。

  更准确的说,赵尚志自己的主张和王铭的遥控指示经常发生冲突,北满省委自然是要坚决执行王铭同志的指示的,还认为赵尚志犯了“右倾错误”,此前就有个别负责人开除他的党籍,后来个别负责人调离岗位。根据赵尚志的多次请求,新的省委终于搞清了这起冤案的来龙去脉,才恢复他的党籍,结果赵尚志的脾气并没有改,若是没有外力干涉,再过几年他就会因为被苏联扣留的缘故,然后因为“反对中共中央路线,反对王、康指示信,实行左倾关门主义路线”等理由再次被开除党籍。

  而在南满的巍巍长白山区,第一军军长杨靖宇面对的则是另一个路数。他的对手是得到日军飞机大炮撑腰、叫嚣“三个月肃清”的抗联死敌、汉奸邵本良部。杨靖宇的法子是“拖”和“钓”。他带着队伍,在通化、辑安一带的崇山峻岭里,跟敌人兜起了圈子,最后在本溪县梨树甸子,杨靖宇布下“口袋阵”,一顿猛攻,几乎全歼了邵本良的主力。

  6月的时候,他派遣抗联一军一师主力从本溪县蒲石河(今属凤城)出发,经连山关、穿过安奉路向辽西、热河方向挺进,尝试打通关内联系,可惜被日本人察觉,虽然在摩天岭打了个漂亮仗,击毙日军今田中队长以下数十人,然而关山阻隔,敌众我寡,西征部队最终未能实现会师,被迫化整为零返回,如今临近冬天,杨靖宇不死心,又计划让三师组成骑兵进行第二次尝试。

  相比北满,南满抗联面临的极端困境更困难,好在杨靖宇在南满的领导地位和党政军权威高度统一,未出现北满那样激烈的内部路线争执。

第238章 遥远的电报

  由于日伪军持续的“讨伐”和严密封锁,使得抗联部队很难在固定的村庄长期驻扎,所以杨靖宇早就开始带领部队在辽宁与吉林交界的深山老林中建立秘密营地,如今正好用上。

  密营里的火塘烧得正旺,松木噼啪作响,将杨靖宇高大身影投在粗糙的原木墙上。他刚和几个师长开完会,就二次西征达成一致意见,如今则对着摊开的地图出神。

  虽然南满抗联有电台,不过为避免日军侦察,常在深夜发报,收到的消息也少,平时主要靠着交通站和交通员获取情报,期间需穿越日军严密封锁的边境,耗时长、信息严重滞后,但是至少还是能带来消息的,总比跟关内断绝联系的情况好。

  不过如今这种交通带来的情报的真实性也有点可疑了。

  他抿了一口缸子里早已凉透的松枝水,最后还是把此前那份情报拿出来,情报的字迹潦草,看得出抄报时的急迫。

  前面几段看着让人心头一热——去年作战时候被俘的赵一曼同志虎口脱险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她那份坚毅和机敏杨靖宇是知道的,能让看守的警察和护士冒着杀头的风险帮她逃出来,这不稀奇,是她赵一曼的本事,可再往下看,这情报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脱险后,三人于山林中遭日军小队追击,自称忽有一抗日奇侠相助,片刻间追兵死伤殆尽,该男子男救治赵一曼同志伤势,后又指引安全路径,旋即消失于林莽,不知所踪。赵等按其指引,方得脱险,顺利返回……”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乡间故事么?

  这些描述,每个字杨靖宇都认得,连在一起却拼出一幅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若非是交通员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消息之一,其他消息都是正经消息,他都要怀疑这是北满的同志宣传时候的添油加醋了。

  难怪情报最后,北满那边的同志要犯嘀咕,要审查——这事情搁在谁头上,第一反应恐怕都是赵一曼同志长途奔逃,心神激荡之下,产生了幻觉,或是为了解释某些不便明言的环节,编造了离奇的故事。更严重些的怀疑,电文里没写,但杨靖宇能猜到。

  会不会这整个脱险过程,本身就是日本人摆下的迷魂阵?那“奇侠”莫非是敌特扮的,故意放长线?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报务员小陈,对方脸被寒风割得通红,手里捏着一张刚译出来的电文纸,他一边把纸递过来一边报告:

  “杨司令,海参崴的同志发来的电报,是莫斯科方向的。”

  因为电台收发电报需要发电机,所以每次收发报都是夜里,抗联电台只在这15分钟内开机守听,海参崴也只在这期间呼叫。时间一过,立即静默,相关电文也高度加密、极度精简。

  电文不长,意思也直接,要求抗联各部,尤其南满、北满抗联队伍对日伪“集团部落”推行猛烈的地区,尽量采取措施阻止其建立,对于已经建立的,阻止其扩大,另外就是加强党员在队伍中发挥的作用,党旗不能丢。

  前半截情报还能理解——虽然此前王铭同志要求抗联不要阻止“集团部落”的建立,还要想办法夺取其控制权,不过现在换了要求也很正常,大家已经习惯了远程瞎指挥了,听说老赵为了王铭瞎指挥的事情还跟北满的同志拍桌子,不过后半截情报就有点,嗯,套话?

  毕竟抗联队伍的维系其中一环确实是靠着党员的工作,但是其他环节也很重要,为什么要专门强调党员和党旗呢?

  想了半天,杨靖宇最后决定还是优先考虑前面的要求,他心中闪过那些被强制并屯的村庄——土墙被推倒,祖屋被点燃,乡亲们像牲口一样被赶进四角立着炮楼的围子里。鬼子管这一手叫“匪民分离”,是要把抗联活活困死、饿死在深山老林里。去攻打这些据点?每个“集团部落”都有工事和守卫,仓促间肯定打不下来,敌人听到消息就会来援兵,硬碰硬等于把战士往机枪口上送。去动员百姓反抗?鬼子当着全村的面,把疑似通匪的一家老小用刺刀挑了的场面,他听过不止一回。

  莫斯科的同志隔着万水千山,知道东北的情况多困难么?知道战士们的粮食困难、缺医少药、连盐都不好找么?他们大概是从战略上看,觉得这东西必须打掉,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专门发电让大家不要阻止鬼子建“人圈”呢?

  他把电文轻轻放在粗糙的木桌上,和之前那份关于“奇侠”的情报并排。火光下,两份文件静默着,一份来自远方上级的指令,一份来自兄弟部队的迷雾,都压在他的肩上。北满那边,因为一个无法理解的“奇侠”,内部起了波澜;他这里,现在又要为一道难以完全执行的命令,去思量下一阶段该怎么办。

  小陈还站着等指示。杨靖宇抬眼问道:“信号清楚吗?就这一份?”

  “清楚。就这一份,指名南满省委收。”小陈的声音有点哑,“司令员,要立即起草回电,部署行动吗?”

  杨靖宇摇摇头:“这件事儿急不得,先回复收到就好。”

  于是小陈又连忙赶回去回复消息,然后关机,而杨靖宇再次看了看电文,最后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后半截,这种专门的强调是否含有什么深意呢?

  他终于注意到了电文的署名并非王铭而是伍豪。

  密营里静得只剩下火塘偶尔蹦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号。杨靖宇的目光从电文上那句“尽量保证有党旗”挪开,最后还是让自己的警卫员把党旗拿来。

第239章 傻狍子

  由于跟着队伍转战多年,这面党旗已经有些旧了,边缘甚至看得出磨损,但正中那用黄色布料精心缝制的镰刀锤子图案在跳动的火光下依旧鲜艳,以往只有在极为重要的会议,或是新党员宣誓时,才会被挂出来,为什么莫斯科的伍豪同志要在这样一封满是具体斗争指示的电文里,专门、再三地强调这面旗子?

  是不是因为这几年东北抗联的情况越来越恶劣,没有给养、失去群众支持、漫长寒冷的冬季、漫漫饥饿的行军、看不到希望的抵抗让不少党员思想开始动摇甚至当了逃兵,而中央辗转得知了这个消息?

  是要提醒大家不忘根本?还是这旗子本身,在中央那里,被赋予了某种他现在还无法理解的、新的含义或使命?

  或许应该把屋里的大家伙都叫过来商量下?

  没等杨靖宇想出原因,那面铺开的党旗就猛地亮了起来,以至于屋子里其他人都忍不住看过来。

  下一秒,一个人就这么凭空从发光的党旗里“冒”了出来,对方因为脚下不平还踉跄了一下,这才站好:

  “哎呀,差点出洋相!”

  那人影一落地就张望一下,正看到几个人拿起枪对着自己,连忙举起举手来:

  “队长别开枪,我是自己人!”

  杨靖宇这才注意到这人身高虽然快赶上自己了,但是面相上其实只是个孩子,穿着一身鲜红色的衣服。那衣服紧贴身体,料子看起来非布非皮,也不像呢料大衣,最重要的是显得单薄,怎么看也不是这个时节该穿的衣服。

  年轻人打量了下周围,这才看向杨靖宇:“请问您是不是杨靖宇,杨司令?”

  对方的口音像是奉天城里的学生腔,又夹着点关内新派的味儿,让杨靖宇一时间判断不出来对方是哪里的人,他没答话,将这凭空冒出的年轻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对方衣着、神态、口音、出现的方式无一不怪。于是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转而询问:“你是什么人?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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