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49节
“哦,那就是西班牙内战还没爆发,不过西班牙共产党那一系列改革不能弥合各派之间的分歧,再过个十几天估计就要内战了。”
这句话让教员脚步一停,后面跟过来的几位首长也交换了下眼神。他们此前从零星电报和外国报纸上约莫知道西班牙政局不稳,不过因为这个时代信息传递还是太慢,所以都不曾想到西班牙的国内局势也这么紧张了。
“你仔细说说。”教员点了支烟。
陈轩理了理思绪,就把自己记住的相关信息简单说了一下。
简单说,西班牙共和国政府并非一党专政,而是左翼联盟——社会党、共产党、工人党、无政府主义者共同组成的,这些人在竞选的时候可以团结起来,但是实际执政的时候产生了分歧,许多政策不但没有起到弥合社会矛盾的作用,反而越来越激化矛盾。
最后政府推行土地改革、限制教会、扩大工人权利,动了太多人的奶酪,跟军队里、长枪党里那些右翼保守派彻底撕破了脸。两边矛盾早就针尖对麦芒,就差一根火柴。”
结果今年二月,左翼联盟在大选里赢了,右派势力觉得这是要‘赤化’西班牙,于是军队里的将领暗中串联,等着动手,等再过十几天,驻摩洛哥的殖民部队会率先发难,举起叛旗,本土不少驻军会响应。这内战一打就是整整三年。
当然陈轩讲这些不是为了关心西班牙的革命形势,而是因为西班牙内战后会把国内储存的黄金分批运往法国和苏联,其中运往苏联的那五百多吨黄金会变成一个历史上非常出名的悬案。
所以他没有讲西班牙内战的详细过程(也没了解那么深入),而是话锋一转,集中到这五百多吨的黄金的去向,并且连带批斗了一下大林子的信用问题。
最后这位富二代一脸唏嘘地表示,虽然苏联是中国发展路上不那么靠谱的老大哥,但是千万不能因为对方的一些小缺小德忽略对方的大奸大恶,更不能因为对方偶尔失信就忽略对方一肚子坏水。
这种话对于中共而言多少有点毁三观,社会主义老大哥在兄弟阶级遇到麻烦的时候非但没有好好伸出援手,反而趁火打劫,与此前共产国际的口号多少有些背道而驰了。
几位首长神色肃然。主管经济的洛甫扶了扶眼镜,率先开口:“如果陈轩同志所言属实,那么苏联的‘国际主义’,至少在这件事上,是要打个很大问号的。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失信,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储备的掠夺。”
“问题在于,”王楷接话道,“我们现在判断的依据全部来自陈轩同志所在的那个世界的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在我们这个世界,西班牙局势是否真会如此发展?黄金是否真会运往苏联?苏联是否真会扣下?我倒是想起陈庶康以前说的话,要是当年他没救常凯申,这个光头就是烈士咯!”
“老总说得对。”教员终于转过身,烟头在指尖明灭,“情报的真伪,时间会给我们答案。但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陈轩同志这个警钟敲得好。”
他走了几步,目光扫过眼前庞大的机群,又看向陈轩:
“我们和苏联的合作要继续,毕竟眼下他们也能提供我们急需的工业支持、理论指导和某些渠道。但方式要变。伍豪同志在莫斯科,不仅要谈磺胺,更要借这个机会,把我们的‘商业信用’条款定得死死的,特别是涉及贵金属和大宗物资的结算与交割,要有第三方见证,要有明确的抵押和担保。我们要学着用资本主义的‘契约’,来保护我们社会主义的‘本钱’。
此外,关于西班牙的情报,价值巨大。这不仅是黄金的问题,一旦内战爆发,那就是另一个‘国际纵队’的舞台,是各国政治势力、军事思想和武器技术的试验场。我们要关注,要学习,更要从中看到我们自己的影子——左翼联盟的团结与分裂,土地改革的激进与反弹,军队的忠诚与背叛,这些都是宝贵的镜子。
第三,眼前这九十架飞机,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它们首先是种子,是教材。要立刻选拔最可靠、最聪明的战士,不仅仅是学开飞机,更要学原理,学维修,学战术!我们要有自己的航空兵骨架。陈轩。”
“在!”陈轩立刻应道。
“你们能弄到你们那个时候的飞行和地勤的教学材料吗?哪怕是基础的、民用的也行。书,图纸,操作手册,时间不用长,开个蒙就好。”
“没问题!”陈轩拍胸脯,“民用飞行教材、机械维修手册这些好搞,我们这次也加在里面带来了,就是这老师....”
王楷在一旁笑起来:“红军当中也是有几个飞行员的,再说,我们前不久还从国军那边吸收了几个,嗯,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一个叫乐以琴,还有一个叫王昱焜。”教员顿了顿,“至于苏联老大哥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拦不住。但咱们心里得有本账,交往中既要有‘同志加兄弟’的热忱,也要有‘亲兄弟,明算账’的清醒。他们若真是诚心实意帮助我们革命,我们永远记得这份情谊;他们若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咱们心里提前也要有准备才行。”
几位首长纷纷点头,只有陈轩差点没绷住。
不过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然后陈轩又等了一会儿,才有几名红军战士从车上搬过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正是天水这边准备的大小黄鱼和各种轻便古董,陈轩又冲首长们打了个招呼,才搬起箱子,消失不见。
第173章 试飞
乐以琴和王昱焜被调来看飞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想过红军会通过某种渠道购买飞机,就像他们获得那些精良的陆军武器一样,不过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红军真的会这么快弄来飞机。
而且还非常先进。
这些飞机中,他们只认得出波-2,还是因为乐以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好奇找来各国飞机的资料看过,若是只看航校的知识的话,因为核心假想敌与关注对象是日本,而购买飞机主要来自美国和意大利,所以像王昱焜这样的飞行员只能辨认九一式、九二式等飞机。
跟他们一起抵达现场的还有冯答飞,后者是红军大学空军科科长,也是中国空军史上首批飞行员,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生,由于目前红军没有专门的空军学校,所以红军当中学习空军知识的这批人都挂在红军大学。
另外还有十几名政治过硬、身体铁打、小学毕业的后备飞行员,表现同样非常兴奋,他们当中没人开过真的飞机,此前教学全靠黑板板书和一套让木匠按照乐以琴口述打造出来的教学教模具。
首长们的解释很简短:这些飞机是从苏联送来的,送完之后,相关人员就有事先行离开了。
这解释让乐以琴心里掠过一丝疑惑,他这几天都在天水,但是没有听到大规模的发动机轰鸣,而且这样的飞机摆放方式也不像是能够仓促间完成的,不过他非常理智的什么都没有问。
而首长们还在继续,这些飞机是用人民的财富换回来的,希望大家珍惜,同时好好向两位老师学习飞行本领,早日练成杀敌本领。
等王楷讲完话,教员就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由于红军中非战斗阶段一向讲究民主,所以不少人都提了问题,大抵是问这些飞机叫什么名字,速度多快,这些问题对于首长们其实也是难题,不过教员坦言飞机的配套手册还没送来,让大家不要着急,都会有的。
结果王昱焜突然举起手来请求发言,得到示意后他上前一步敬礼:“报告首长!我,我能上去看看吗?最好是,能飞一圈试试!”
这话其实有些唐突。飞机是崭新的,冯答飞这样老资历的红军飞行员都没发言,他一个刚投诚过来的前国军飞行员提出试飞,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不过教员看了他几秒钟,又跟另外几位首长眼神交流了一下,这才微微点了下头:“飞机是新的,我们也没人会摆弄。你想试,可以。但要小心,安全第一。,送飞机的同志说那几架波-2是操作比较简单的,先从它开始吧。”
王昱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是!”
他几乎是跑向那架波-2的,不过没第一时间尝试起飞——乐以琴举手表示这种飞机都是第一次驾驶,虽然飞机是双翼机,操作难度应该不会太大,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把上面的机枪拆下来,至少把子弹拆下来,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飞机上没子弹,燃油也少一点不容易出危险。
这个操作又花了一点时间,然后王昱焜才开着波-2尝试升空。
尽管第一次开这种型号的飞机,王昱焜却没什么压力,开放式座舱的仪表稀少,跟霍克II相比简直没法比,不过习惯性地将油门推过一半后,他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需要用力抵住方向舵的后坐力传来。
波-2发动机的声音像是缝纫机,带着这架飞机轻飘飘地就窜了出去,滑跑距离短得让他措手不及。
他尝试压了个坡度转弯,手上的力轻得让他以为自己没使劲,飞机却已经听话地倾斜了过去。他赶紧回杆,动作幅度只敢用以前的几分之一,然后试着做了一个慢速平飞,速度表指针掉到了一个在霍克上早已失速坠毁的数值,飞机只是微微抖动,依旧平稳。
他大胆地将机头微微拉起,等待着那熟悉的失速警告抖动——没有。飞机只是速度更慢,机头温和地下沉,高度缓缓降低。他推杆,加油门,飞机又稳稳地恢复。
王昱焜不知道这架飞机的设计师尼古拉·波利卡尔波夫当年设计波-2的时候为了照顾苏联那群身强力壮、野蛮粗暴、头脑简单的苏联红军飞行员学员的时候没少费心思,但是他敏锐察觉到这确实是一台很好的教练机,唯一的问题就是速度实在有点慢。
当然,对于教练机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如说对于初学者而言速度慢点才不容易出大问题。
于是又在天上晃了两圈后,王昱焜对准跑道开始降落。随着主轮轻轻触地,波-2弹跳了一下,随即滑跑一段,利落地停在了起飞的位置。
此前机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这架飞机转,有人担心他一去不返,也有人担心王昱焜驾驶这种飞机没经验,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
又比如乐以琴担心王昱焜上天后翻脸,便对不起这些把老百姓当人看的红军首长,此前想着把机枪卸下,把油料抽出来一些免得对方逃离,结果等飞机上了天他又担心对方驾着飞机直接冲过来,不过看到飞机的速度后他又放了心。
这速度要是真拿来撞人,怕是大家都来得及跑开。
关闭发动机后,王昱焜从座舱里站起身,不等爬下来就兴奋地喊:“好飞机!操纵灵得很,比霍克听话,失速也温和,是个教人的好料子!我怀疑它甚至能自动修正,不会出现螺旋的情况!”
这句话让教员脸上露出笑容,对围过来的冯答飞等几个航空骨干说道:“看见了吧?家当有了,老师也有了。从今天起,咱们的航空科的学员们就不能再是纸上谈兵了。我提议,正式成立中央军委航空局,以及红军航空学校?,大家说,好不好?”
周围的人立即回应:
“好!”x N
第174章 延长石油厂
红军航空学校?的成立仪式非常简陋,在委任冯答飞为第一任校长,乐以琴和王昱焜为老师后,首长们就开始动员天水地区的红军战士扩建天水机场。
首先要做的就是扩建停机坪,修建更多的机库。
由于飞机太多了,所以早先不得不先用大草棚应付一下,冯答飞又指挥学员们在远离跑道的地方划分燃料库与弹药库的建筑区,网友们送来的飞机附赠了大量的航空燃油、弹药和飞机配件,这些都需要进行妥善保管。
按说油库应该远离生活区和主跑道,严格隔离,有完善的防火、防爆、防静电措施,不过因为条件简陋,红军航空学校?最初的油库其实是大量被紧急挖出来的坑,被缠上铁链的燃油桶们就这么半埋在当中。
油库入口处紧急竖起一根埋入地下的铁桩,上面连着一根裸露的铜线,并规定所有人员在接触油罐或加油设备前必须徒手先触摸这根铜线,让身体可能携带的静电释放掉。
随着这些飞机送来的各种地勤保障工具也被收集起来,来由于此前照顾红四方面军“列宁号”的战士中还有部分人员跟着转战到此,所以这些战士组成了航空学校的地勤力量,虽然后来被其他势力的空军队伍调侃为“土地勤“,不过他们已经是这个时候红军当中最了解地勤工作的人了。
于是红军航空学校?又多了个培养地勤人员的任务,冯答飞动员另外两人,学校不能光培养飞行员,必须同步培养机械师、军械师、特设人员,另外航材与油料管理人员、场务人员、警卫消防人员也不能少,乐以琴和王昱焜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千斤重,不过看到这么多飞机,又觉得无论干什么都值了。
首长们又抽调了一个高炮连和一个步兵营来保护机场,此外政治保卫局也派人来机场负责人员审查和内部监控,防止有间谍打入内部,尽管目前“红军拥有空军”这件事儿的知情范围还很小,不过也考虑了敌人来偷袭的准备,所以还架设了有线电话网,以及备用无线电。
放在最后的是学院宿舍的修建,在这之前,不少战士都是守在飞机旁边搭着棚子睡的。
冯答飞也是其中一员,等修建航校和机场扩建的工作完成后,他便向叶季壮申请了一笔款子,找当地的百姓买了些猪来,杀猪给参加建设的同志们吃肉。
本来这是件好事儿,不过等当天晚上冯答飞带人在机场周边巡逻的时候看到一个炊事班的战士躲在角落里面哭,以为他受了什么委屈,便走过去询问。
结果那名战士回答,此前杀猪的时候炊事班班长让他和几个战士按住猪杀猪,他个子小没按住,让猪在周围跑了好几圈,班长于是不让他杀猪了,只负责烧水,他觉得没完成任务,有些丢人,就躲起来哭一场。
这个答案把冯答飞逗乐了,就要求以后杀猪一定要把猪捆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避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另一方面,这里毕竟是机场,万一猪受惊了跑到飞机旁边,把飞机撞坏了,大家就要心疼了。
......
航空学校?的成立是川陕甘宁青苏区的又一项大事儿,而与之同等的另一件大事儿就是在经过相关人员的努力后,延长石油厂的设备更换终于完成了。
虽然网友们觉得只要把设备送过来,依靠经验丰富的当地石油工人和驻军以及群众,就可以快速更换设备,不过实际工作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最早宋文泽抵达延安的时候,朱理智并没有意识到对方要求在延长油田用新技术打井意味着什么,倒是徐子敬多次接触网友们,表示油田工作涉军也涉民,还是要尽量配合一下。
于是他一边请示中央一边安排人带着宋文泽去延长石油厂,以便让“另一位网友带着设备过来”。
消息报到当地边区政府,又报到矿上,县里派来一个啃过几年书本、算半个内行的外号“刘书生”的年轻人作为边区政府的代表,和当地驻军的军官连同厂方代表形成三方会谈。
第一件事儿就是做好思想工作,要求当地的人员做好保密准备,等一夜过后,原本空荡荡的荒野上就多了一台超级大的汽车(小型车装钻机)以及一大堆设备。
老油工们感觉见了西洋镜了,不过他们的纪律非常好,没有东问西问。
刘智丹这边派来的军方的代表叫李岩男,以前是游击队队长,得到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宋同志和他的同伴”,接下来三天,他领着老油工里领头的“杨把式”,加上边区派来的那个“刘书生”,三个人把油矿前前后后踏了个遍。
靠着后世的资料以及“杨把式”的经验,队伍最终敲定老“延一井”东边一片稍微平整的坡地作为新油井的位置,定下位置后,新钻机、炼化炉、发电的大家伙该怎么摆,管线怎么走,关谈拿着树枝在土上画,杨把式眯眼瞅着,时不时点头。
那些老旧的木井架、铁锅炼灶,关谈本想一口气全扒了。杨把式和刘书生却拦住了。
刘书生的意思是新家伙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咱们不能断了生产,先留着老设备,等新设备完全运转无误后再说。
杨把式也是这个意思,于是关谈就没有再强调自己的权威性,于是矿工、战士们和附近的群众一起,喊着号子,用铁锨和抬筐,硬是把那片坡地削平、夯实。
然后关谈就开始张罗打井的事宜。
事实证明他把事情想简单了,打井是非常严肃的工作,需要极为专业的技能与知识,并不像挖水那么简单,小型车装钻机虽然不像ZJ30那种庞然大物,但是车后部搭载着的轻便井架也有二三十米,柴油机、小型空压机、简易钻台和卷扬设备一应俱全。
好处是它不需要修建庞大的水泥基础和复杂的发电、泥浆循环系统,支起井架就能干活,尽管设计钻深最多只能达到1500米左右,但对于开发延长油田的浅层油藏(历史上多在200-500米)绰绰有余。
而搭配的空气钻井最大的优点是省去了复杂水循环系统,歪打正着解决了当前陕北缺水的问题,顺带省去了庞大的泥浆罐、搅拌器、泥浆泵和复杂的净化系统,只需要空压机、排砂管和简单的除尘装置。
唯一的问题就是遇到大量地下水层时空气钻井会失效,所以关谈又指挥石油工人们用几个水罐、一台小泵和几吨膨润土打造了一个简易泥浆系统,准备随时转换成“应急泥浆模式”。
好在“杨把式”选的这处位置不错,仪器显示直接钻遇油气。
被高压空气激起的尘土从排砂管里喷涌而出,起初是灰黄色,打着旋儿散开,又过了一会儿,排砂管口喷出的尘雾变了颜色。
先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灰黑,紧接着那黑色迅速浓重、黏稠起来,不再是干燥的岩屑粉尘,而变成了湿漉漉、亮晶晶的油星子,裹挟着细碎的砂石,“噗噗”地喷溅在早就铺好的防污布上。
第175章 产油量
“见油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了调。
杨把式一个箭步冲过去,不顾那喷溅的油点,伸手就抓了一把,用手搓了搓,又闻了闻,随即喊道:“是油!好油!”
......
出油不是终点,只是另一段工作的开始。原油顺着临时铺设的管道汩汩地流进不远处的撬装炼化装置里。
比起能看见钻头往下打的钻机,这套设备对延长石油厂的工人而言才是真正的“黑箱”,关谈和几个文化最高的工人对照着手册一点点地调。杨把式则带着他的徒弟检查出料口的气味,看油品的颜色和清亮度。老师傅的判断往往能和仪表盘上某个指针的变化对上,这种本事让关谈暗自心惊,也佩服不已。
终于,在又一次启动后,装置发出了平稳均匀的嗡嗡声。出油口不再流出浑浊的液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亮、散发着刺鼻却让人安心气味的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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