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38节
没有足够的兵力,原计划将中央苏区划分为多个“绥靖区”再任命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实行“保甲连坐、移民并村、经济封锁”政策的计划就推行不下去了,反倒是散开的红军靠着网友们此前支援的军火继续发扬原本的游击战战术,让被抽调过来的各省的保安团苦不堪言,由于保安团的素质更加堪忧,没多久就开始出现逃亡事件。
所以中央苏区的情况比红军原本预想的情况要好很多,若是能继续坚持下去,没准红十军团哪天就又扩军打回来了。
......
如果说前两件喜事儿是靠着红军的主观能动性,那么第三件事儿就是意外之喜了。
这事儿要追溯到红军的西北野战军攻打宁夏的时候。
当时青马固然是有坐看成败的嫌疑,不过还是尝试了一下组织救援的事项,当然因为封建军队的办事效率比较捉急,所以没进入宁夏就被红军挡回去了。
而马鸿逵在早先发现红军攻打马鸿宾的时候一方面自己组织人手救援,另一方面也往南京方向发报,表示红军北上了,请中央政府不要放任对方四处作死,否则宁夏危机。
常凯申收到消息后自然觉得不能这么放任红军扩大势力范围,不过薛岳这边的军队重整工作还没有结束,所以中央军肯定是不能就靠着那几个编制还算完好的师贸然北上的——你们几个再猛也抵不上胡宗南的第一师,既然胡宗南的第一师和另外三个师都被红军消灭了,那么常凯申肯定舍不得再让薛岳去送菜,这么送下去,就算中央军家大业大也撑不住。
所以他要求刘湘带川军北上,去救援马鸿宾、马鸿逵,顺带洗清自己曾经可能通共的嫌疑。
刘湘当然是不肯的——别说他真的通共,还赚了不少钱,就算不通共,此前红军入川的时候给川军的教训也不少了,大家好不容易好聚好散,你个只会撒银弹的光头想忽悠我和我的兄弟们去送死,我又不是傻逼,这事儿我已经跟红军通过气了,让他们千万别误会!
然后刘湘就开始一边调兵遣将一边哭穷,主要强调此前红军入川给四川和川军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此前常凯申承诺“戡乱”功成后川军饷械必得优先补充,结果现在一毛都没见着,川军的抚恤还是他自掏腰包解决的。
常凯申先是否认了川军此前的战绩,继而搬出“国家大义”,斥责刘湘保全实力乃纵匪祸国;最后话锋渐厉,直言若再逡巡不前,中央将“另择贤能整顿川政”。
刘湘自然不能忍,反过来指责中央军进入四川后打红军的本事没有,祸害四川军民的本事倒是很大,他身为四川主席,自然要保境安民,此前他还剿匪还了一方百姓的安宁,不想委员长听信残党的污蔑,至今也没给个交代。
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黄清沅的弟弟如今下落不明,堪称死无对证,常凯申没事儿就想拿着对方敲打刘湘,刘湘为了自身的正统,坚决不肯承认,双方越吵越上火,等过完了元旦,常凯申从赣西调度的五个师赶到成都,觉得底气足了的光头终于跟刘湘撕破脸打了起来。
坦白的说常凯申早先觉得刘湘川军就是一群装备跟红军半斤八两的地方军阀,就算他跟邓锡侯、田颂尧等人抱团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尤其是他早就安排人去收买刘湘等人的手下,如今刘湘按捺不住跟他打仗,属于违抗中央,失去了道义上的制高点,肯定会像其他军阀一样很快败下阵来。
第136章 交锋
不过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常凯申预想的方向发展,在他的预想中,只要中央军表现出进攻姿态,那么此前安插进四川各地的官员就会开始明里暗里给刘湘拖后腿,而刘湘手下的师长、旅长们也会因为此前开出的条件而跳反,刘湘会迅速变成孤家寡人,就像此前的中原大战时候的桂系和西北军一样。
结果开打后老蒋才发现非但此前训练班培养出来的官员们没一个在四川任实职的,那些名义上被收买的刘湘的手下也没有跳反的意思——这也不怪四川的师长、旅长们不守信用,此前因为中央军损失严重,大部分经费都被老蒋拿来重建队伍了,戴笠这边收买刘湘手下的时候只能开一些空头支票,比如投了校长,可以当中央军,以后享受嫡系待遇比啦比啦。
可惜老蒋在这方面的政治信用实在太差,哪怕是川军这种比较闭塞的军阀队伍也听过不少昔日各路军阀手下被常凯申收买后没多久就过河拆桥的故事的,相比之下刘司令非但比较讲义气,赚了钱也给大家发,以前盐税是分的,如今这西洋药赚了钱也是分的,显然比空头支票靠谱多了。
甚至当中央军在常凯申的要求下压迫川军的时候,前线的川军非常坚决的抵抗,而中央军这边最初的目的其实是军事威压,并没有全面开战的准备,不得不暂停前进的步伐。
于是战局非但没有像常凯申预想中那样摧枯拉朽,反而僵持起来,常凯申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想要呼叫其他地方军阀一起声讨刘湘(及其他四川军阀),对其制造压力。
但是收到消息消的各地的军阀态度却非常暧昧,比如山西的阎锡山和云南的龙云都在呼吁双方克制,阎锡山更是通电表示“川事骤起,亲痛仇快。当此寇深祸亟之际,尤应体念时艰,速弭内争,共御外侮”。
当然阎老西自己就出个嘴,甚至私下里还要求晋军的兵工厂加班加点,出产的武器弹药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销路。
而龙云则是增兵昭通一线,名曰“保境安民,防匪窜扰”,对南京要求其表态施压刘湘的电令则嚷嚷几句“滇省僻处边陲,兵疲饷绌,唯保境安民之责不敢稍懈。川事复杂,中枢自有明断,职部谨遵令恪守防区而已”后就开始装死。
相比之下何键则公开通电呼吁“服从中央,平息叛乱”,做足姿态,宋哲元的情况也差不多,主要是他现在面临日本人的压力,迫切希望南京政府能支楞一把,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常凯申又打出另一个“中原大战”,怕是更没空管他了。
而两广就牛逼多了,在确认光头和刘湘真的打起来后,李宗仁、白崇禧与陈济棠经过一番沟通后居然隔空谴责常凯申擅起边衅,压迫地方大员。
要知道他们与刘湘其实并无深交,以前也没少嘲笑这个“海陆空三军齐全”的内地军阀,但是常凯申此前几次打败桂系的手段都不太光彩,加上贵州的事情在前,如今常凯申在四川又要搞“削藩”,两广的军阀立刻内心警铃大作,觉得今天老蒋弄完了贵州弄四川,相同的事情明天可能就可能落到两广。
于是几个人一边让两广媒体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一边抨击常凯申的做法不厚道,同时私底下开始整军,准备给常凯申上点眼药。
......
很显然短期内这场风波还平息不了,而红军也没有趁机卷进去的意思,教员的意思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完成宁夏地区的消化工作,顺带准备一下攻打青海的计划。
前不久二局这边再次联系上苏联,苏联国防委员会得知中共这边的进展后表现得很高兴,不过他们提出宁夏方向地方势力交错、道路艰险,而新疆路线具有更稳定的陆路通道和较低的政治风险,新疆的盛世才也倾向共产主义,可以为中共提供帮助。
对此中共的首长们都比较谨慎——如果苏联的支援能途经外蒙古再转宁夏的话,红军需要攻占甘肃的西部地区(此前该区域属于宁马和青马拉锯的地方),然后再千里迢迢去新疆转运,无疑会有许多变数。
所以红军这边最后不得不拿出此前的第二套方案,这套方案是现代网友们在诸葛亮会上完善并由鲁斌在不久前送粮食的时候带来天水的,里面罗列了这个时期苏联内部问题,包括政治上的和民生上的。
其中既有基洛夫遇刺事件(1934年12月1日)引发大清洗的前因后果,又有苏联集体农庄巩固和工业化争议的记录,还包括集体农庄和城市粮食供应上存在的问题,以及苏联全民免费医疗体系初步建立过程中因为缺乏相关药物导致伤寒、结核病发病率仍较高的问题。
网友们的意思是,虽然他们可以从现代帮忙采购许多物资,尤其是红军愿意把缴获的黄金都交给网友们的情况下,但是技术方面的问题他们就爱莫能助了,单纯的课本教育终究是有局限性的,最好的情况就是苏联人愿意派老师来中国教学,次一等的情况就是让苏联提供往返的交通,然后让红军这边选派优秀人员前往苏联学习一些工业和军事上的知识,这部分必须要靠红军脚踏实地。
而为了让苏联能够妥协,红军这边最好也要有足够的筹码,而不是只依靠中共在中国的革命实践能力、政治动员潜力以及对东亚局势的战略价值——苏联确实需要一支能牵制日本的力量以缓解其远东压力,但是历史证明苏联觉得常凯申也能做到这一点,所以对中共的支持和干涉哪个更大还不好说。
准确的说网友中某些老资历已经在激进地表示“苏联人的许多远程指挥都是从其自身战略出发提出的意见,根本不考虑中国的情况,对中共构成了实际的干涉和压力而非支持,如今有了我们,就该趁早划清界限”了,不过最后还是被平日里当老好人的群主果断镇压——朱群主对自己以及群友的鉴证水准有着充分的认知,最后他主张把能够透露的情报收集起来,交给教员自己判断。
第137章 准备过年
此外林月华也插嘴表示,群主有一点说的没错,中共这边的外交筹码还是太少了,苏共完全是把中共当成下属单位来看待,如果想要让中共筹码多点,就要拿出足够吸引苏联人的东西来。
粮食肯定是不行的——先不提目前给十几万红军筹备粮食已经是比较大的压力,就算网友们真有钱买粮食送去,苏联那边也不会花大钱来买,而且粮食的运输成本极高,除非网友们打算在莫斯科来个人前显圣,否则肯定不行。
新型的武器图纸也不行,中共这边无法解释这些图纸的由来,总不能大喝一声“我们有个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然后交出去一堆德国人的最新研究中的武器的图样吧?
交出俄国人自己未来的T-34和AK47的图纸更不现实,怕是图纸交过去的同时大林子就要一边清理中共的力量一边内部大清洗了——除非教员他们愿意暴露网友们的存在。
所以最后被讨论拿来做筹码的还是磺胺,一方面这玩意儿现在刚上市,百浪多息的存在已经被世人接受,不过价格昂贵一般人用不起,偏偏它的生产难度其实没那么高,最大的麻烦是专利问题,红军这边只要坚持声称是爱国的华侨科学家返回国内帮助共产主义事业,搞出了生产工艺,就能批量拿出磺胺来交易。
苏联那边只要肯维持宁夏交通线,就可以用相对低廉的价格拿到磺胺,至于苏联是自用还是对外销售当二道贩子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中国这边只要拿到属于他们的那份就可以。
(其实并非如此,磺胺的生产工业在现代已属于基础化学制药制范畴,难度极低,但是在1935年依然是“大国重化工”能力的体现,就算是它的前身百浪多息也是依托于苯胺染料工业的,并非哪个国家都能随便生产,这里是网友们的误解)
臭皮匠们甚至还捏了个流程,等将来苏联愿意维持国际通道后,就先运输磺胺,等两年磺胺不值钱了,就改青霉素,其他各种现代医药也可以慢慢给,只要老毛子吃相别太难看,八成会成为红军对外贸易的中转站,而为了维持红军这边的货源,就算他们总是跟常凯申眉来眼去,也得先把红军哄高兴了再说。
至于大林子会不会大嘴一张希望红军交出生产工业甚至生产线,嗯,到时候再说吧。
......
———1936年1月23日,天水———
相比网友们操心的事情,红军难得放松了一次。
在川陕甘宁苏区安定下来的当下,教员他们决定让全军好好过个年。
这件事儿是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张罗的,当时网友们刚送来大量的米面粮油肉蛋奶,教员看到这批物资的时候还感叹红军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要给宁夏和汉中那边也送一些,送货的陈晓玮一边表示其他地方的红军也有人送一边努力表现出党的好儿女的模样,然后就朝着主席讨要那几份诗词。
由于红军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转战两万五千里,所以抄写这几份诗词的时候教员便猜测这八成是未来同志们知道的红军长征历史上的遭遇,几行字不知涵盖了多少困难,对方历史上的红军又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牺牲,不过他最后还是一笔一划写了好几份,并没有因为自己经历的不同就擅自改动。
把诗词交给陈晓玮的时候,教员还感慨了一下,那份《沁园春·雪》写得很好,作者写得境象阔大,纵贯古今,三言两语使神州大地一览无余,就是不知道作者是谁,然后陈晓玮看见伍豪等人都在旁边,就恶作剧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主席您还天天见到作者呢!”
首长们猜了一圈,最后都认为这这八成就是教员以后写的,得到肯定回答后王楷就打趣,这是老毛自己抄自己未来的诗词。
顺带一提抄写过程中教员也有笔误的时候,比如“原驰蜡象”写成“原驰腊象”,“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写成“引多数英雄竞折腰”,不过这种错版在陈晓玮看来更珍贵,要不是主席没有保留以往写错的字帖的习惯,他恨不得把教员的屋里的废纸篓也带回去。
领走前陈晓玮又问如今红军是不是已经跟东北军打完仗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一脸遗憾地表示自己带过来一首歌词,若是跟东北军打仗肯定用得上,伍豪非常好奇,于是让陈晓玮把歌词留了下。
而确认网友们给汉中、宁夏乃至皖南和赣西的红军都送回米面粮油后,首长们就一边感慨未来的同志果然厚道一边谋划着让全军过年的事项了。
其实以前在中央苏区的时候红军就常与当地群众共同庆祝春节,苏维埃政府会组织文艺演出、联欢会,并发放粮食、肉类等物资,缓解群众生活压力。有时候还会通过“送春联”等方式宣传土地革命、反围剿斗争,其他苏区的情况也差不多,比如川陕苏区就有一副“斧头劈开新世界,镰刀割断旧乾坤”的红色对联广为流传,当地红军干部还让一位当过石匠的战士将这幅对联刻在了杜家庄园(时为红30军政治部)那对石朝门的柱子上。
不过那个时候红军没有这么丰富的物资,能包个饺子就很不错了,不会像现在一样米面管够——事实上在确认网友们送来的粮食数量惊人后,教员还让人用皮卡拉了几车去西安方向,送给张学良和杨虎城,感谢他们此前的合作态度。
不管如何,离开中央苏区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上一次过年,中央红军刚刚强行通过湘江不久,在遵义地区休整时候只简单过了一个春节,但是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红军就再次建立了苏区,所以红军官兵们都对未来的革命事业充满信心。
红军这边不但自己准备过年,还给当地的群众也准备了些饺子、肉包子,而乡亲们也不肯白拿,又送来自家的花生、红枣、炒南瓜子,条件好的群众家里还送来腊肉或羊肉以及自酿的米酒。
战士剧社被要求为过年准备一些节目,罗瑞卿、李卓然、李伯钊、钱壮飞、李课农、胡底等人都被动员起来编剧,罗睿卿负责导演,几天功夫把《父与子》、《打土豪、分田地》、《庐山之雪》这几部老剧重新梳理了一下,又编写了《土城之战》、《活捉胡宗南》、《川北剿匪记》等剧目。
第138章 舞台剧
批完文件的教员就这么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间,虽然天色已经暗下去,不过天水这边有小型发电厂,被外面的笑声和食物的香气吸引。
虽然正常情况下应该分三种灶,不过过年的时候还是用的同一种标准,主菜是白菜土豆炖猪肉,里面的肥肉最受大家欢迎,此外还有土豆烧鸡块、烟笋炖鸭、火爆炒杂和骨头汤。
蔬菜种类稍微贫乏些,这个时候正常情况下只有土豆、萝卜、白菜和少量腌菜,当然网友们还送来了不少洋葱、胡萝卜、西红柿、南瓜、大蒜和生姜——明面上的说法是红军这个时候还没什么大规模种植反季节蔬菜的能力,弄来黄瓜蒜苔莴苣菠菜油麦菜明显会让人感到奇怪,暗地里的说法则是蔬菜性价比太低了,网友们决定供应大军的时候还是走量,至于红军缺的维生素,还是用维生素片解决吧。
此外最重要的就是白米饭管够——对于转战许久的红军而言这是最高级别的享受了,本来此前在贵州就吃不上米饭,进入四川吃了没多久大家就又来到川陕甘交界处,大米又金贵起来,尤其是陕西和宁夏那边的大米产量更是稀少,对于不少南方出身的战士而言大米饭就显得非常可贵。
当然尽管大米管够,炊事班还是做了红薯焖饭,既香甜又能节省大米——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来日方长,不要太败家,将来打仗前多吃几顿米饭不比这么一次糟蹋完强?
而为了照顾北方出身的官兵的口味,各军炊事班也特意蒸一些白面馒头,还擀了面条,此前行军匆忙,很少做包子和饺子,这次也提前号召不少战士帮忙做了不少。
主席看到的就是这些在准备晚饭的战士们。
伍豪本来也在张罗这些事宜,见教员出来,就跟他挥手打招呼,还说各个剧社都准备了节目,晚上会轮流表演。
“那晚上值班的同志都安排了么?”
“安排好了。”王楷接话,“外层有侦察哨与潜伏哨,中层有外围巡逻哨与固定哨,各核心要害部门增加岗哨,均为双岗,干部下沉、骨干带头,等一会儿到了凌晨,我们也去站一班岗。”
“老总也要去站岗啊?”
“总要活动活动,对了,今天晚上的表演有特殊节目,主席你一会儿记得留心看看。”
......
夜色终究降临了。
天水城内外灯火比往年任何一季都要稠密些——城西那座不久前才恢复运转的小发电厂在年节夜里格外出力,将昏黄却温暖的光通过临时架设架的线路送到主要机关和部分营房。更多的光则来自各处空地上噼啪作响的篝火。
早在日头西斜前,三层警戒便已按要求布置到位。固定哨的战士持枪挺立在各路口,对每一位进出者,哪怕是熟识的乡亲,也严格按照变了花样的“新春-胜利”口令仔细核对,但肃杀之外,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勃勃生机。
肉香是今夜绝对的主宰,霸道地弥漫在大街小巷。大锅里的白菜土豆炖猪肉“咕嘟”着厚实的油花;整鸡整鸭与烟笋、干蘑在陶瓮里缠绵出令人垂涎的浓香;宁夏方面专门赶来了不少羊,就这么在锅里混着网友送来、被炊事班当成宝贝的香料去掉了腥膻,只余勾魂的鲜。
南方籍的战士捧着久违的、堆得冒尖的白米饭,眼圈有些发红;北方汉子则对着拳头大的白面馒头和皮薄馅实的包子咧嘴笑得痛快。炊事班长的老班长敲着锅沿,洪亮的嗓音压过了喧哗:“不许浪费!别吃撑着,不过今天都管够!”
城中心的广场上专门搭起来舞台,本来正常情况下这样的舞台有几百人的观众就不错了,不过此前网友们送物资的时候还把一套演出用的便携式PA系统以“表演用年货”的名义夹带过来,后者可供小型户外活动用,含几个有源音箱加一个小型调音台,若干夹带耳麦,一个便携式逆变器发电机,甚至还搭配了照明系统。
不过即使这样也无法给所有天水驻军(及闻讯赶来的当地群众)观看,所以红军这边只能先期让各部队选出代表队伍来观看,剩下的一段时间里参演人员会巡回表演。
战士剧社的演出已到酣处,新剧《活捉胡宗南》演到高潮处,胡宗南狼狈逃窜的滑稽模样让台下军民笑得前仰后合。
教员忍不住问伍豪:
“聂容臻、101上台演自己我能理解,那胡宗南好像也是本人演的吧?你们怎么说服他上台去演的?”
伍豪发出笑声,然后才说:“这可不能说,一会儿主席你就看到了。”
然后教员就看到胡宗南在台上临时搭建的象征两当县的位置站好,冲着来抓他的红军战士喊道:
“你们的伍政委是我在黄埔军校时候政治部主任兼教官,你们要对我礼貌些!”
台下的观众们听到这句话都笑出了声,不过台上的胡宗南似乎没什么不好意思,就这么理了理衣领,然后跟着来“抓”他的红军战士下了台。
几个首长都扭头去看伍豪,伍豪只好耸耸肩:“那没得办法嘛,徐子敬、陈庶康、杜聿明、宋希濂他们当初也在黄埔,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要是他们都投奔革命,不就不用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
“这句词是胡宗南自己加上去的吧?他要宣传下他在我们党也是有靠山的。”教员也忍不住笑了笑,“我说咱们也没人虐待他吧?”
伍豪接过话来:“倒是没人虐待他,不过刚被抓的时候考虑到他好歹是常凯申那边的高官,给他按照中灶算的,结果他吃不下。”
“那你们给他开小灶了?”
“本来看管他的同志说不吃就饿着,不过最后还是给他开了小灶,虽然达不到他在国军的水平,但量足、干净、热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有牛奶、鸡蛋和香烟。”
“这怕不是比我们的条件都好咯。”王楷在一边感慨。
尽管知道王楷只是随口一说,伍豪还是辩解了一下:“我们的政策是优待俘虏么,能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你看看杨虎城,再看看刘湘,这些军阀都可以争取,胡宗南过去也是北伐的积极分子,只不过走上了歪路。”
第139章 《松花江上》
几人调侃了一下,嘉祥把话题转到另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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