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34节

　　而戴笠的复兴社也要全力运作，一方面秘密逮捕川军中与红军接触的中间人、联络官，另一方面收买刘湘手下的师长、团长，制造内部矛盾，必要时策动兵变。

　　由于目前政府经费紧张，复兴社不会有太多资金，常凯申的意思是可以许诺出去一些官职。

　　另外就是要求南京方面继续筹措军费，以便在不得不用武力解决刘湘的时候调动足够的军队。

　　这个消息隔天就传到孔祥熙面前，后者顿时有点头大，这些日子中央军在四川接连碰壁、各种损失，重建部队的经费要求如流水一样，哪怕孔祥熙不怕竭泽而渔，经常发行公债，听到这个消息也有点绷不住。

　　毕竟之前磺胺的研制工作刚又挪用了一部分中央钢铁厂的资金，后者以及其配套设施的建设工作已经基本陷入停滞，他想要找宋子文帮忙，可惜后者则冷眼旁观，还认为这是改革财政、收回常凯申部分财权的良机。

　　两人的分歧越来越大，而筹款工作也越来越难，最后孔祥熙不得不试探性向侍从室表示，目前国府各处都要用钱，实在是不好筹备，能不能暂缓一下。

　　光头听到这个消息后很生气，不过还是忍了下来，转而打算还是用相对成本低一些的办法，也就是鸿门宴——他电报斥责刘湘前些日子剿匪不力，要求刘湘带人来重庆当面述职。

　　刘湘第一时间就感觉不对劲，主要是他这边刚跟红军合作完，正是比较警醒的时候，双方你来我往电报交流几次后，常凯申终于失去了耐心，表示有消息称“刘湘的手下有人跟红军勾结，要求他立即处置此事”。

　　同时又发了言辞极度严厉又兼顾画大饼的电报，表示“红军乃千古未有之异数，今日他们许你好处，来日必吞你基业。四川若失，你我将皆为历史罪人。只要你切断与彼方联络，全力扼守，中央立刻给你三个整编师的德械装备、开拔巨饷，并正式任命你为川、康绥靖主任，全权主持对红军的‘封锁战’”，用于麻痹刘湘，好让对方认为自己的事情没有暴露。

　　此外他还让自己的御用文人在四川媒体造势，主题是“值此国难之际，凡我国军，皆应精诚团结，服从领袖。任何保存实力、投机取巧之行为，皆是为虎作伥，必将遗臭万年”，表面上是说不久前河北方向的事情，实际上则是为将来武力解决刘湘打下舆论先手。

　　可惜刘湘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不知道常凯申到底了解了什么情况，还是立即开始把此前与红军贸易的相关人员藏了起来，表面上则是“意外失踪”，又向重庆方向发报，表示“在辖区破获匪谍网络，斩断渗透链条”，坚决划清红军界限。

　　同时私下召集最嫡系的师长、旅长统一思想，强调“常凯申肯定没安好心，上次没能把手伸进四川，现在又想要搞鸿门宴”，潘文华建议与其去重庆赌命，不如主动“请委员长的督导组过来”，这样表面上是示弱表忠，实际上是将监视者置于明处，便于反监视和控制信息，对方到了成都，能调查到什么信息全是己方说了算，只要暂停与红军的交易，量他们也查不出什么。

　　郭勋祺也建议刘湘趁机向委员长陈述与红军对峙的艰难，强调前线损失并要求中央补充军饷、装备、医药。目的有三：一是测试光头的态度，对方若痛快给，则是真心为剿共一事，若克扣拖延，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二是对方若真给，则可以进一步武装川军；三是就算对方不给，也可以拖延时间。

　　至于彻底跟红军一方断绝交易，甚至武装作战的事情，谁都没有提，毕竟一方面大家舍不得磺胺的巨额利润，另一方面也不认为如今的川军能打得过红军。几个人都认为对红军一方的联络要更隐蔽才行，甚至要割裂旧渠道，转而建立一条全新的、仅限最高层（甚至只有刘湘本人）掌握的绝密联络线。

　　而其他川军军阀那边也要尽快沟通，向对方强调“今日蒋可以疑我而除我，明日便可疑你而除你。川康一体，唇亡齿寒”的道理，此前刘司令发出去那么多大洋，总不能都打水漂，最好能约定在光头对任何一家动手时，其余各家至少采取不配合、拖延甚至暗中掣肘的态度，迫使光头投鼠忌器。

　　必要时刻甚至要把川军和红军此前私下达成的默契转变成进一步的合作，如果委员长真的不愿意给川军诸位留一条活路，那大不了就跟共军一起掀老蒋的桌子，反正以前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

第121章 接触

　　刘湘看着讨论出来的结果，感慨果然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尤其是这两天李宗仁、白崇禧和龙云陆续都传来消息，虽然谁都没说明面上的话，不过私底下似乎都在试图建立一种默契，显然是王家烈的遭遇让大家心里都有点不放心。

　　果然还是要大家串联起来，要是常凯申不识抬举，大家就再让他尝尝倒蒋运动的滋味！

　　......

　　不过这些跟红军没什么关系了——完成了川北的剿匪工作后，红军又尝试派出使者接触了杨虎城，取得一定共识后又以杨虎城为中间人接触了张学良。

　　张学良此前被打残了一个师后本来还想继续作战，不过何立中带人回来后传达了红军希望不要做无意义战斗的建议——对方甚至没有扣东北军的枪，张学良一开始以为红军是不想把东北军得罪太狠，不过何立中闻言后苦笑着表示：

　　“不，红军不缺枪支弹药，他们瞧不上咱们的枪。”

　　要知道东北军虽然失去老家，又丢失大量重装备，不过他们装备的辽十三式步枪（仿毛瑟M1907式）的性能还是很可靠的，辽造十七式机枪（仿日本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做过改进）和后来装备的捷克ZB-26轻机枪性能也不错，甚至还有少量迫击炮，在国内的地方军阀中也算装备比较好的那一类，结果如今被说“瞧不上”，本来庆幸挽回一些损失的少帅立刻有些不服气。

　　然后然何立中表示根据他的观察，红军几乎一水的德械，无论武器、服装还是头盔都不是样子货，而且还有大炮，考虑到交战过程中对方短时间内就发射了大量的炮弹，而击溃东北军后又迅速停火，说明这次对方其实是手下留情了，若是真打起来，怕是东北军吃亏更大。

　　同时杨虎城这边也派人跟张学良联系，表示此前胡宗南的第一师被红军打的落花流水，本人都当了俘虏，听闻红军现在有十几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汉卿公千万要小心，莫要冲动。

　　虽然这个消息来的晚了点，不过张学良还是决定参考下虎城兄的建议，暂缓与红军的摩擦。

　　而红军与两方接触后，就再次阐述了红军不想打内战，打算积蓄力量准备抗日的意图。

　　尤其李德胜等人还联名写了一封《红军为愿意同东北军联合抗日致东北军全体将士书》，明确提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愿与东北军组成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

　　对于明显处于强势状态的红军愿意如此表态，张学良还是比较惊讶的，所以他接见了红军方面的代表，对方自称洛甫，可以代表红军与东北军达成一些协议。

　　此前张学良一直以为红军是常凯申说的那种穷军队，只不过是打仗不怕死，如今听何立中说对方其实装备精良，又看洛甫似乎很好说话，就问红军那种枪是不是苏联那边的共产党提供的，他要是想买的话，能不能买到。

　　洛甫表示暂时不好卖，不过红军可以卖一点药物给东北军，这种药物的抗菌消炎效果很好，川军那边已经试验过，效果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得到购买军火的承诺，张学良也不奇怪，毕竟双方刚打过仗，如今对方愿意提供宝贵的药物，他自然也很高兴，就表示有药物也行。

　　杨虎城此前就和红四方面军有过接触，思想较开明，几次都没和红军发生正面冲突，又充当中间人说和，所以红军这边表示也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药物，不过两方若是想贩卖这种药物的话最好集中在陕西、山西，最多卖去华北、山东，不要往四川方向贩卖，免得跟刘湘发生冲突。

　　考虑到当前常凯申的中央军接连遭到重创，所以目前对陕西的压制力不强，主要集中在河南方向的潼关——中央军虽然牢牢控制此地，不过以防御为主，进攻性不强。

　　所以张学良和杨虎城一合计，觉得可以先跟红军维持和平，看看对方（以及常凯申）下一步的行动，张学良甚至还有一个猜测，红军的装备很可能来自苏联，若是跟红军搞好关系，没准可以跟苏联搭上线。

　　昔日“东北易帜”后，他为了树立权威、彰显民族主义并试探苏联与南京政府的反应，曾决定强行收回苏联在中国东北拥有的铁路权益，常凯申也表达了含糊支持，暗示他可以自行其事，结果苏军以绝对优势痛打东北军，少帅被迫签订《伯力议定书》，恢复了苏联在中东路的一切权益。

　　这场“单挑北极熊”的冒险行动固然暴露了东北军外强中干的实质的同时也极大地打击了张学良的政治声望和自信心，但是也让少帅深刻认识到苏联的强大与冷酷，后来失去老家，他也想过借助苏联的力量，不过苏联反应极为冷淡，几次接触后张学良就灰了心。

　　不过现在与中共接触后，张学良又想到了另一条道路——中共明确表示他们在为抗日做准备，而中共是共产国际的支部，与苏联关系密切，若是他与中共联合，就等于搭上了一条通向苏联的“间接通道”。

　　只要他通过中共影响共产国际和苏联对自己的看法，最终还是有机会获得国际支持的，到时候从军饷里面挤一挤，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家底，把队伍的装备加强一些，没准就可以重新跟日本人掰掰腕子。

　　而杨虎城这边则面临另一个问题，红军希望了解一下陕北方向存在的红军苏区的情况，杨虎城此前与陕北苏区也有过摩擦还互有伤亡，好在冲突不大，毕竟陕北苏区原本还受到阎锡山、马鸿逵、马鸿宾等军阀的威胁，胡宗南此前也有过要剿灭陕北苏区的意图，不过没等实际行动就被北上的中央红军消灭了。

　　所以他表示会尽快帮红军联系陕北苏区的同志，绝不耽误。

第122章 侦查

　　由于红军的武器并不是来自苏联，所以很显然也没法像张学良想的那样影响苏联，但是对于东北军（以及西北军）愿意和平共处的态度，首长们也是很欢迎的，如今红军有四川那边运来的粮食，也有自己在汉中等地收获的粮食，再加上网友们最近支援的皮卡和武器，在经过简单的讨论后，红军终于决定发动宁夏战役。

　　作战地图已换上了新的标记——箭头粗重地越过六盘山余脉，直指西北方向的宁夏腹地。

　　这被定名为“宁夏作战”的行动早在陕甘宁根据地初定的时候就被提上日程，当时首长们都觉得虽然有“未来的同志们”帮忙，不过不能完全依赖对方，红军还是要一边建设自己的根据地一边尝试打通国际通道，获取苏联的援助，这个计划便是首长们在油灯下反复推敲过的棋局。

　　当时胡宗南还没覆灭，网友们也没支援皮卡，川军虽默许通道，却态度暧昧，所以计划相对比较保守，不过如今有了网友们提供的新一批枪支弹药武装红四方面军面，又有了最近动员苏区的工匠们改装的武装皮卡，而且周边的敌人的态度也都缓和了不少，首长们就决定把计划制定的更大一些：

　　现在的计划是击破宁夏军阀马鸿逵、马鸿宾部主力，控制黄河东岸重要渡口与城镇，建立稳固的北翼屏障，并尝试与北方可能的力量取得联系，为获取更稳定的物资通道创造条件，若是情况允许的话，想办法从苏联再弄些机器来——红军不能总靠化缘过日子，还是要有自己的生产能力。

　　最后这句话是伍豪提出来的，他表示未来的同志们见到红军的时候有种不太明显的“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很可能说明在他们的心目中红军是比较崇高的存在，所以见到大家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反应。

　　他指出，若是红军愿意厚着脸皮找对方多要些援助，对方大概率也是愿意的，不过既然陆仁甲同志曾经提出过买东西还是要花钱的，所以说就不能把压力全都放在未来同志身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不仅在支援陕甘宁的苏区，也在支援皖南和原中央苏区的红军，结合他们的口头叙述中透露出的内容判断，皖南的红十军团的情况可谓蒸蒸日上，而赣西的中央军区的情况要恶劣一些，只是勉强维持。若非红十军团和中央红军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逼着常凯申调军支援，怕是项德隆他们的情况还会更糟.

　　再考虑到未来同志们曾经说过，他们支援的频率是有限的，同时还受到手头资金的限制，所以处境更好的中央红军这边应该把一部分支援的空余留给其他地区的红军，以便他们能更好地坚持下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红军领导班子的肯定，所以打通国际援助通道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为了做好宁夏战役的准备，红军正在忙着进行侦查和情报收集工作，红一军团这边已经派出骑兵为主的先遣小队进行前沿侦察，了解敌军（主要为国民党军马鸿逵、马鸿宾部）的防御工事、兵力分布及道路情况。

　　不使用皮卡是因为红军想要把皮卡当成秘密武器——由于此前的交流中宋文泽强调他们那个世界的历史上，红军的西征部队非但没有达成战略目标，反而遭到了严重的损失，所以行动前，教员要求全体指战员谨慎再谨慎，考虑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

　　比如当地群众不支持红军怎么办、敌人非常狡猾不进行正面作战而是只打后勤怎么办、仗打了一半常凯申乃至川军、东北军、西北军联合来围剿川陕甘根据地怎么办——负责指挥本次作战的石穿跟左全、聂容臻、许仕友等人讨论了半天，最后表示如果马家军没有足够的大炮的话，应该不是红军的对手，红军面临的最大问题很可能是敌人发现打不过红军后开始龟缩，然后在漫长的荒野上拉长红军的补给线，最后试图困死红军。

　　所以红军的后勤部队需要配备一些武装皮卡作为护卫队，必要时刻可以原地坚守或者撤离人员。而对于其他地方军阀，则需要留守的红军一方面保持武力威慑，一方面通过贸易的手段让对方瞻前顾后，投鼠忌器。

　　而主攻部队应该尽快击破驻扎在宁夏中卫、固原及甘肃平凉一带的马鸿宾部，避免马鸿逵、马步青、马步芳来援，等攻破马鸿宾将另外三马分割后，再集中力量攻打马鸿逵，彻底夺取宁夏。

　　同时还要在川陕甘根据地始终保留一支精锐主力，用以应对最坏情况，如果各路军阀真的联合压过来时，就要进行机动作战、保卫核心区，同时为西征部队的回援争取时间。

　　至于当地群众可能不支持红军的问题，大家最后的讨论结果还是要继续以红军的纪律性争取当地群众的支持，只要红军一直保持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形象，就能把自己和其他烧杀抢掠的军阀部队区分开来，再依靠“打土豪，分田地，扩红建政”的三板斧在当地建立苏维埃政权、农民协会，让农民自己当家做主，就肯定能获得群众的支持。

　　当然，针对宁夏、甘肃地区存在的回族聚居区，也要因地制宜，尊重当地传统，比如不要随便进入清真寺、不要在回族群众面前吃猪肉等，尊重其宗教信仰，争取了回族群众的理解，此前红军也和许多少数民族有过接触，自问积累了不少经验。

　　等首长们讨论完这些计划后，第一批侦查员也返回了。

　　从他们侦查的情况看，马鸿宾的三十五师活动范围横跨宁、甘两省，主要在宁夏中卫、固原一带活动，还有一个旅在宁夏与甘肃交界的环县、曲子镇一线活动；而马鸿逵的十五路军主要驻防银川平原及周边县市。

　　至于马步青的部队分布在武威、景泰、古浪、永登、永昌、民勤等县，根据当地群众说，他的骑五师师部应该在武威，侦查员还在进一步核实，而马步芳的部队部署于青海东部及甘青交界，并牢牢掌握“西宁—兰州”通道、湟水河谷及重要宗教城镇。

第123章 武装皮卡摩托化步兵师

　　其他更详细的情报需要进一步调查，侦查员的口音与当地不同，不能过于频繁活动，而且敌人盘查也很严格，不容易渗透。

　　当然侦查员们一致认为敌人虽然以骑兵为主，不过看起来武器比较落后，对方以汉阳造为主，也有晋造步枪、冲锋枪、疑似毛瑟步枪和莫辛-纳甘，据说也有少量火炮，不过肯定跟红军没法比，正面战场上，敌人肯定不是红军的对手。

　　而且相比勉强可以团结成一起的四川军阀，“西北四马”之间似乎有不少矛盾，马步芳一派与马鸿逵一派虽同属“河州马氏”家族，但分支不同，马步芳一派属“青马”马海晏系，马鸿逵属“宁马”马千龄系，历史上两家因为权力继承、宗教地位积累了不少旧怨，到了他们这一代，由于双方势力范围接壤，对甘肃北部、绥远等地的控制权争夺非常激烈，并非预想中的铁板一块。

　　在收到这些最新消息后，石穿建议调整一下原有的计划。

　　从侦查员查探的情况和与杨虎城那边打探的消息看，“宁马”对常凯申的南京政府的认可度更高，关系相对紧密，并且试图借中央权威制衡“青马”，而“青马”更注重地方割据，想把青海经营成独立王国，对南京方面“表面服从，实际自治”。

　　这意味着如果红军攻打“青马”，“宁马”可能会在常凯申的调度下前来支援，而攻打“宁马”，“青马”很可能会作壁上观。

　　当然反过来，红军还可以假装攻打“青马”，调度“宁马”的部队后反过来过集中主力攻打“宁马”的地盘，夺取宁夏后再积蓄力量反过来攻打“青马”。而一旦消灭了这四马，红军就能在西北地区有一片自己的地盘，并且和外蒙接壤。

　　（请注意，按照这个时候的地理划分，宁夏与热河省、察哈尔省、绥远省构成中国塞北四省，地盘要比现在大）

　　这个计划得到了中央班子的肯定，于是石穿又调整了下计划。

　　本次作战参与的部队为红1军团（下辖第1、2、4师）、红四方面军第4军（下辖第10、11、12师）和第30军（下辖第88、89、90师），另外搭配红四方面军骑兵师、新成立的西北红军快速机动突击纵队（武装皮卡摩托化步兵师），合计3.5万人。

　　石穿为前敌委员会书记兼总指挥，委员包括101、许仕友、程事才、徐李特、王芳林。

　　顺带一提徐李特本来是三十一军副军长兼参谋长，前不久中央红军和红四方面军汇合后形成的红军联合主力进行了简单的人事改组，本来他应该升职为红四方面军参谋长，不过网友们送来了大量皮卡后，徐李特因为有过列宁格勒军政学院学习军事的经历，在确认他学过一点坦克和摩托部队的知识后，徐李特就被临时调为武装皮卡摩托化步兵师的师长了。

　　对于这种赶羊上树的做法，徐李特其实是非常无语的，毕竟当初他在列宁格勒军政学院学习的时候主要学习的是步兵的战术，而列宁格勒军政学院此前研究的“大纵深作战”理论还在论证阶段，图哈切夫斯基、特里安达菲洛夫等人只是初步提出“以坦克和摩托化步兵组成快速突击集群，在狭窄正面实现战役突破，并向纵深迅猛发展胜利，瓦解敌军整个防御体系”的理论，相关研究还停留在图上推演阶段，既没有大规模实兵演习验证，也没有实战论证。

　　他学习的时候，甚至还存在“突破派”和“支援派”的争论，两者的主张几乎矛盾不可共存，徐李特也不知道该听哪种，不过王楷他们都表示既然苏军没有定论，红军自己也没有经验，干脆边实战边总结经验，既然大家都是门外汉，那么徐李特肯定比他们这些一点没学过的人强。

　　于是170辆皮卡就这么被拨过来——关于这些皮卡如何使用，最早的时候首长们也有过讨论，有人提出改造后可以均分给各个部队，充当火力支援、通讯保障的关键力量，但是也有人指出这样的皮卡防御力并不强，若是分散使用效果未必好，比如集中起来组成像骑兵师那样的部队。

　　关于这件事儿，最后还是王楷和教员找来徐李特问对方的看法，徐李特使劲回忆了一下自己当初学过的知识，觉得还是集中使用好一些，这些皮卡不但要充当火力点，还要运输作战的士兵，另外还需要能够携带一些“重火力”，比如迫击炮和娃娃炮，若是能再带上那2台防空炮就好了，至于那几门ZIS-3加农炮他就不指望了，30军把这几门炮当成宝贝，徐李特觉得自己敢说要这几门炮，程军长就敢跟自己拼了。

　　最后这个武装皮卡摩托化步兵师就这么用170辆武装皮卡分类成战斗摩托化步兵营载具、突击火力连载具、侦察车、机动炮兵载具，另外还有30辆木柴卡车作为后勤与维修车，红军当中所有会开车的战士都被征调过来，此外从各部队抽调来的不晕车的战士也被要求学习驾驶技术，这种突击型驾驶学习班多少有点粗糙，不过红军现在需要能开车的人，其他事情都可以靠边站。

　　（此外100辆皮卡被分到各个部队充当支援力量，还有30辆皮卡和20辆卡车被组成中央纵队直属的摩托旅）

　　这支部队被命名为“中国工农红军西北野战军”，主要任务就是攻下宁夏地区，消灭“宁马”军阀主力，扩大苏区，在此基础上，建立巩固的宁夏苏维埃政权，争取回族群众支持，打通经阿拉善（现阿拉善盟）连接外蒙古的国际交通线，以便接收苏联物资援助。

　　......

　　不过队伍出发前，天水方向的红军又迎来了一次援助。

　　百忙之中抽出身的诸葛医生带着跟屁虫朱小靓以及另一位叫做刘煜的医生就这么抵达了天水。

第124章 手术

　　为了腾出来这个空余，诸葛安宁让人重新排了班，又尝试找来几个平日里跟她相熟的医生来帮忙，但受限于拉人上贼船的方式，最后只折腾来个思维比较活络的临床医学生，结果这趟流程下来花了好几天，映射到长征时间线就是几个月，若是再慢一点，怕是西北野战军就要出发了。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套野战医院设备，包括便携式数字化X线机、移动数字X线摄影系统、手术无影灯、电动手术床、吊塔和吊桥、多参数监护仪、麻醉工作站和高频电刀，甚至还有套CT机。这套设备用光了诸葛安宁入伙以来的所有分红，外带还从公账里面支取了一部分。

　　这次来主要是帮红军重新打造他们的野战医院，免得失去那台X光机后红军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做手术了，第一个享受这套医疗设备的自然就是如今还有弹片在体内的嘉祥。

　　直到嘉祥做完检查，刘煜都不敢相信自己给中共的领导人检查了身体，还要接下来承担手术任务。

　　以至于这个才22岁的临床医学生正忙着哆嗦：

　　“诸葛主任，真要做手术么？”

　　“要。”诸葛安宁仿佛在说今晚要值班一样轻松，“他这个伤口的弹片位于腹直肌后鞘与腹膜外之间，而且已经过去三年了，周围必然形成了致密的纤维结缔组织包裹，并可能与周围的肠管、血管、神经可能发生严重粘连，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八成是不好治的，他们这个时候的CT机连精确定位弹片位置都做不到，还得CT机。”

　　“我没什么经验啊，啊我也没想到您说的是真的。”

　　诸葛安宁拍拍他的肩膀：“大小伙子，精神点，别丢分，红军这边也有医生，再说，这机会院里别人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抢着来。”

　　刘煜更想哭了：“我哪知道您说的是真的啊！我以为您发微信群里是逗我们玩呢！”

　　然后诸葛安宁就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没事儿，外星人说你当时答应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

　　......

　　虽然红军这边同样有医生，不过在现代人看来，哪怕用上这些设备，红军的医院还是太简陋了。